第54章
吹掌心,回过神才发现,诶~我手疼了,这桌子没事儿! 纹丝未动。 “可以了。” 沈叔长长的吁出口气,眼神透出疲惫,“大功告成了。” “完事了?” 我后知后觉的动了动右臂,真的不疼了,低头看去,整条手臂都渗出了血点,鲜红一片。 角度看不清全貌,我对着镜子侧身照了照,里面的小姑娘束着丸子头,面容苍白,身形清瘦,大汗淋漓,身上的那件老太太碎花半袖都湿淋淋的,而露出的右臂,在血点映衬中却显得极其鲜艳。 从手背开始,一朵上盘的血色牡丹似乎有了生命,苍劲的枝干,大气的花叶…… “不对啊沈叔,这花和你画的不一样啊!” 我打量了会儿就发现异常,看向沈叔,“你画的牡丹是盛开的,印的也是盛开的,怎么刺完成花骨朵了?” 血珠中的花朵微合状,多了羞羞答答的女桥艳感,少了华贵端庄大气相。 沈叔是不是半道刺坏了? 拿我练手呢吧。 这属于事故不? 我是不是得追究下沈叔的责任。 “这朵牡丹花就是你。“ 沈叔面不改色,“你还没作为,花自然开不了,日后等你有能耐了,牡丹就盛放了。” 意思是…… 纹绣自己能变? 我不敢相信,“刺好的还能开?” “别人刺的不能,我的当然可以。” 沈叔拿过白布,对着我的手臂一擦,我哎了一声,如同橡皮擦过画纸,漂亮的一幅作品瞬间就从我手臂上消失了。 还挺舍不得。 没欣赏够呢! 对着镜子又照了照,没了血点,手背和右臂就剩些红印,完全看不出刺的牡丹了。 “沈叔,您说我要受伤、盛怒、大悲,这牡丹才能显现,受伤我懂,盛怒指的是多怒?” 我属于激不得那伙的,一般沾火就着,不得时不时就盛怒了啊。 “不清楚。” 沈叔撇了我一眼,“要不我现在给你一嘴巴子,看你能不能盛怒?” “不用,开玩笑嘛。” 我讪笑几声,一打岔儿,心情间接拯救了点。 不那么郁闷了。 “记得不要喝酒。” 沈叔收拾着东西交代,“你发怒亦或者大悲都没事,起码你头脑是清醒的,喝醉问题就大了,闯下什么祸,自己都没谱。” “我不喝酒。” 我摆摆手,穿上棉袄外套,“我爸说小孩儿不能喝酒,会变傻。” “指的是你以后,成年人喝酒一样不好。” 沈叔收好东西走到院里,人看着有些疲惫,“行了,没事你就回去休息吧。” “等一下。” 我紧了紧衣领,站到沈叔身前,“沈叔,我还有事儿要问您。” “慧根?” 沈叔看着我,“等我休息一晚,明日再授你通阴运用之法,你不是后天才要去县里……” “不是这个!” 我呼出一口寒气,“沈叔,我想问问,怎么才能让我对家人的妨害降到最低,我知道,我不能离家近,要跟家人拉开距离,可是我在这里,家里还是乱糟糟的,每个人都没落好,所以,有没有一种办法,能让他们一点都不受到我的霉气干扰?” 衰神附体真的很讨厌,沈叔借了命格给我,就好像把我领到了他的房子里做客,我有了个带灯的容身之所,可依然不是我的,我在沈叔的房子里就是客人,如同大胡子所说,是假命格! 我真正的房本已经被人盗去,过户成他人的了,世间没了我的房,但还有我这个人,我的出处还在老梁家,所以爸爸要烧替身减轻妨害,但这种方法,在我逐步学习后已经懂得,治标不治本。 霉运这个东西很讨厌,好比出门就被疯狗咬了口,你又不能咬回去,揉一揉伤口,要是出血了,就花钱打个狂犬疫苗,没出血,就祈祷下次别遇到这条狗。 我现在是走哪都被狗瞄着,它还认识我的味儿,跟我有关系的,它都咬,我打不走狗,能做的,就是希望家里人别再被咬了。 “你心里应该清楚啊。” 沈叔平着语气看我,“只要你改名换姓,你们家受到的牵连就会大大减小,聊胜于无。” “仅仅只是改名换姓吗?”我说道,“那我愿意改!” “是这样。” 沈叔呼出口气,“我在电话里跟你父亲提过,我说你想拜我为师,你父亲不赞成,但是他看你一直为此努力,他心软了,给我打来电话说同意你学道,因为他不想看他的女儿不开心,在他心里,他的女儿,是天底下任何东西一学就通的天才,做个先生而已,他女儿想踏道,凭什么踏不了?” 我说不出话,眼又酸了。 爸爸从来没跟我说过这话,我不爱给他去电话,就是烦他泼我冷水。 没想到,他已经同意了,还会跟沈叔聊这个…… “你父亲对你的爱,的确是一汪碧海,父爱如山。” 沈叔看着我,“但是呢,你家里人都犯一个毛病,剃头挑子一头热,好似你这种天才儿童都屈尊点头了,我要还不收,那是我沈万通不识抬举,我没眼光,我真的解释的口水都要干了,如果老天爷不赏你饭吃,我收你就是让你出去送死,梁栩栩,你明白吧。” 我点头,心酸又窝心。 要不是离开家,走出了舒适圈,我也以为,我是特别无敌的梁栩栩。 谢谢家里人。 我爱他们。 “所以呢,我在不确定能不能收你为徒的时候,就跟你父亲提过,可以以另一种身份名收留你,反正我名下也没真正的血脉,你可以像纯良一样,户口迁到我这,改我的姓氏,考虑到你辈分比较大,我不能收你做孙女,就做个养女,不用你养我老,在我闭眼时,为我披麻戴孝就行,但你父亲没同意,我也就没必要告诉你了。” 我半张着嘴,“沈叔,您要收我做养女?” “是啊。” 沈叔颔首,“你父亲不同意,我想你也是……” “我同意的!!” 我忙道,“沈叔,我愿意做你养女!” 冷不丁一听是很难接受,可这又不是真正的切断血缘! 想想沈叔对我的付出,甭说是做他养女了,就是让我顺带做了许姨养女,甚至嫁给纯良,啊,呸呸呸,这个真反弹啊,反弹,总之我是愿意的! 既然我人已经在镇远山了,要学道,正好还可以减轻家人妨害,一举两得啊。 沈叔惊讶,”你愿意?” “嗯!” 我重重的点头,右臂都跟着灼热了,“沈叔,您指的养女不是一刀切断我和家人的联系吧,意思是,我只不过是多了个父亲,对不?” 沈叔嗯了声,“当然,我这人很变通,养女就是我名义上的女儿,换我门庭,随我姓氏而已。” 看! 这多好! 我立马表命心意,“沈叔,我愿意给您养老送终!” 沈叔腮帮子一颤,“这话……听着不大舒服。” 啊? 我酝酿了一下,“我将来肯定给您好好发送……” “打住!” 沈叔掌心冲我,“你心里明白就行,别提醒我,我嫌晦气,换姓这事儿看着不大,可理论上,你就不是梁家的孩子了,你父母有些不好接受,他们不答应,我也不会强求。” “我去劝!” 我说着,”沈叔,那假如我做了您养女,再做你徒弟,这俩事儿不冲突吧。” “更名正言顺。” ‘啪!’ 我拍了下手,妥了! “那沈叔,如果我没做成您徒弟,只是养女,我还能得到您……” “你要得到什么。” 沈叔警惕性十足,“还想要我家产啊。” “不是!” 扯哪去了。 “我指的是道法,做您的女儿还能得到您一身本事么?” 曲线救國也行啊! “道不轻传,法不贱卖。” 沈叔看向院外,神情悲怆了几分,“如果我收不到理想的徒弟,那我的这身本事就会随着黄土一同掩埋,世间无我这人,也无我这术法了。” 我无端跟着难过,“沈叔,我会是您徒弟的,最优秀的徒弟,如果您没等收我就被掩埋了,我也会想法子给您刨出来,将您的术法发扬光大。” “梁栩栩,我突然想到,你那纹绣可以再添两个花叶。” “啊?” 我脖子一缩,“别别别麻烦您了,早点休息吧。” 沈叔哼了声回到正房,见我站在原地,“你还杵着做什么,目送我啊,滚回去休息!” 我小心翼翼,“沈叔,我一直好奇,您有多少遗产?” “那叫家产!!” “您有多少家产?” “没你份儿!” 砰!! 门框子好悬震下来! 我随着房门一颤。 不禁发出笑音。 沈叔啊,真好。 我梁栩栩的贵人运名不虚传! 转过脸,右臂微微发烫,耳朵突然灵敏起来,对着院门外微微眯眼,隐隐的,居然听到‘嗵嗵’!的打鼓声响,眼神扫过院墙内角,八抹颜色各异的光四处分散,接连虚晃! 这是…… 我抽了口气,握紧双拳,罩门! 我居然看到了沈叔在院里布下的奇门遁甲! 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死门。 “八门若遇开休生,诸事逢之总称情,伤宜捕猎终须获,杜好逃亡及隐形,景上投书并破阵,惊能擒讼有声名。” 口中无声呢喃,光影虚晃,锣鼓声响—— 我瞪大眼,有人在山下正在试探破阵! 试图放鬼魅进来! 我牙齿紧咬,顾不得开心会看到这些,心底有答案告诉我,这是纹身给我提高的灵悟,鸽子血里面夹杂了沈叔的血,自然有法力! 正房里的沈叔已经关灯休息。 我不可能冲出院门,那就是送死了。 默默的做了个深呼吸,我让自己忽略鼓声,抬脚回到西厢房。 许姨已经在她的房间睡熟了,意外的倒是纯良,他大概是想要等我,但没抵住困意,趴在我这屋的炕边睡着了,睡得还挺死,我扒拉两下他都没醒,嘴里还直嘀咕别动他。 按我以前,不,纹刺前,右胳膊很轻松就给他拽起来,然后给他提溜回屋子! 现在是没那技能了,单靠右手根本拽不动他,纯良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睡得跟死猪似的,特别沉,我只能给他推到炕里面,找出一床被子给他盖上,这情形也别用褥子了,凑合睡吧,只当睡硬板床,对腰椎好。 洗完脸我还对着镜子撸起半袖看了看,睡一宿觉,可能红印就没了。 谁能想到,沈叔随便一个纹身就能压制住我的力气,要是我爸妈早知道能用这招,在我出生时就刺好,能省多少心?二哥眼眶子也不至于遭殃啊! 嘶—— 不对! 懂事后我力气就能控制了,没最近这么夸张。 眼底的神色一暗,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成了阴人! “栩栩姐姐?” 小杜鹃在红布下抖动着花枝,“你快拿下我的红布,你好像放光了,我看到了很绮丽的光!” 光? 我拿下红布,小杜鹃的花瓣因为激动都掉了两朵,“栩栩姐姐,是牡丹的光亮!我听到了声音,等等,好多仙子姐姐在朝我笑,她们说,她们说……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姐姐!她们叫你娘娘!你很快就要有慧根啦!!” …… 第51章 我肯定会把你大爷叫上来 “昨晚听到鼓声了?” 吃着早饭,我点点头,“不光是鼓声,我还看到您在院内布的罩门了。” “没想到啊。” 沈叔吃着馒头微微颔首,“你这灵悟倒是提升很快。” “是吧。” 我一听这话就来了劲儿,“沈叔,这说明我就是您万中无一的徒弟啊!” 二哥说过,不要脸的最高境界就是无孔不入! 哎我天天说那起到的就是洗脑的效果,得让沈叔没收我都觉得少了啥,他不适应了! “昨晚还要走呢,转脸又要做徒弟了。” 许姨就凉嗖嗖的接腔,“怎么不去死了?现在还吃啥饭,不应该烧纸么。” 我加着小心看她,“许姨,我说死吧,跟纯良逢初一十五犯病一样,不能当回事儿,我真舍不得死,舍不得您,还指望您给我补课,提升成绩呢。” 许姨哼笑一声,态度略微缓和,不搭理我。 我低眉顺眼的吐出口气,吓死了。 “梁栩栩,你父亲清早就来了电话,同意你做我养女了。” 沈叔适时的转移话题,“你怎么说服他的。” “劝呗。” 我扯了扯唇角,不好讲是我给爸爸下了最后通牒。 昨晚我睡不着,给爸爸回了短信,他也没睡,我俩就在短信里聊起换姓的事儿。 爸爸的意思我可以认干亲,户口不能改,回头奶奶那边不好交代。 我认为没啥,不管我户口在哪,我都是爸爸的女儿啊,在他们面前,我永远都是梁栩栩,奶奶那边也很好瞒,谁闲的没事去看户口本? 爸爸一直回复‘不行。’ 我急了,发了通很‘决绝’的短信,如果他不同意,我就不认他了! 很幼稚的威胁。 态度算是明确。 最后,爸爸给我回了一个‘好’字。 我看到好字心情说不上来,回头想想,爸爸或许很早就分清楚利弊了,只是不愿意主动去做这个决定,这种心理很奇怪,我以前没注意到,在红英姐大爷这事儿上才第一次有了感触。 明知道一件事情怎么去做决策,但自己不能去做这个话事人。 像是爸爸如果很早就答应了沈叔,那我反而会比较难过,好似爸爸把我推了出去。 我自己主动去提换姓就不一样了,我会更加理解爸爸的苦心,体恤家人,不会有一丝丝苛责。 成长带给我的,就是让我看到了很多微妙的磁场。 原来任何事情,都不能直愣愣的去做,哪怕你知道是好的,都要迂回一下,圆圆的办。 貌似多此一举,反而会避免了很多消极的情绪,尖头,也不会扎到谁。 转回去看,很多事都能串到一起,像三姑为了我学道的事去庙里见了大师父,三姑只跟我说大师父赞同我踏道,那大师父不会跟三姑讲阴人对家庭的妨害吗? 命格但凡好拿回来,大师父也不至于在天边叹息。 很多事,家人都在替我默默承受,可能,他们比我知道的更多,更清楚我的克泄有多重。 但是他们不愿意去承认,即便被命运迎头重击了,他们也拒绝把这些坏事往我身上去联系。 因为我是梁栩栩,是家里呵护长大的孩子。 想清楚了这些,我就不能让谁为我在担忧失望。 开心的待在这里,坚强的活着,只有这样,家人才能放心。 “既然你父亲点头了,过些日子我会跟他协调落户事宜。” 沈叔看向我,“不过话我要说明白,换了姓,哪怕你拿回命格,也是我沈万通的女儿。” “爷!!” 我刚点头,纯良筷子一放来精神头了,“您给梁栩栩机会要收她做徒弟这事儿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怎么现在又要收她做女儿了,啊,就算她户口要落咱家,凭啥我是孙子,她是女儿,她还成我妈啦!” “噗!” 许姨一口粥好悬没喷出去,“梁栩栩辈分本来就大,落户也不至于是你妈!你得叫姑!” “纯良,要叫姑姑。” 沈叔面不改色,“以后,梁栩栩,不,沈栩栩,或许还要给她改个别的名字,但不管她叫什么名字,都是你姑姑。” “姑姑也不成啊!” 纯良委屈巴巴,“许奶,这不欺负人嘛!她一会儿要成徒弟,一会儿又成我姑!她怎么不让我叫奶奶呢!让她和我爷拜把子得啦!” “你这崽子……” 许姨作势就要发飙,我不嫌事儿大的看向纯良,“大侄儿,好好吃饭。” 昨晚我还被他感动的不要不要。 早上起来他就破功。 想不想吃竹虫了。 “我不干!” 纯良倾情出演了一把啥叫‘看不了你受苦,但你也不能突然做我姑!’ 他不舒服! “梁栩栩要认我做个哥哥,跟我平辈,我不说啥,我男子汉大丈夫,出门朝个小丫头叫姑姑,别人怎么看我!!” “可是你辈分就是比我小呀。” 我拉着许姨坐下来,看向纯良说道,“即便日后我成了沈叔的徒弟,辈分还是比你大的,你还是得叫我姑姑……” 硬论论,我都是和那大胡子一辈分。 得亏沈叔和那大胡子没啥关系了。 不然日后我见到那白泽,他比我大八九岁,是不是也得朝我叫姑? 我还怕被叫老了呢。 “我不愿意!” 纯良脸别着,“除了你的名字,其它称呼我都做不到!” “纯良,男孩子不要任性。” 沈叔板起脸,气氛微妙。 我唯恐这顿饭在给谁吃的离家出走,赶忙调节,“沈叔,我自己处理!” 说话间,我凑到纯良耳边一通嘀咕,“行吧。” 咱肚子里有菜谱,还怕搞不定一个吃货? “那……” 纯良表
相关推荐:
光影沉浮(1V1h 强取豪夺)
假戏真做后他火葬场了
双凤求凰
岁岁忘忧(完结)
满堂春
南城(H)
末世女重生六零年代日常
火影之最强白眼
清冷仙尊时刻准备跑路
三岁半修仙,洗白系统早来五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