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 箫珵低声解释,“今天南栀和郁格一起去找薛宇的。” 阮乔:“哦,吃醋了。” 韦宁雨嘀咕道:“谈个恋爱真麻烦。” 阮乔:“你不用怕,反正也没人和你谈恋爱。” 韦宁雨:“……” 箫珵道:“今天陆随是拔针过去的,南栀怎么也得安慰几句,安慰几句就好了。” 南栀果然不负众望,“也是,那我找机会去谢谢郁格,要不要给他送点儿礼物啊?” 南栀对自己越来越懂人情世故很满意。 陆随:“……” 箫珵&阮乔:“……” 餐桌上诡异地安静了一分钟。 南栀看看陆随,又看看箫珵。 她做得不对吗? 阮乔:“吃菜,都吃菜,咳,多点几道菜,萧医生说他请客。” 今天盛昭云不在。 自从她开始代理主任的工作,就忙得脚不沾地,每天都是暴躁的状态。 祁念珍已经安抚过她好几次。 据说祁念珍刚做主任时,和盛昭云的状态差不多。 不过盛昭云人虽然没来,却送给他们一张恩德医院腹部外科的排班表。 箫珵商量道:“吃完了可以去偷偷看看这几个人,这个杜凡下班比较早,于波应该在。” 南栀迅速啃完一个大鸡腿。 饭馆的菜式不多,箫珵点的菜都很实在,全都是肉菜,很合南栀的心意。 在家里吃蔬菜更多,南栀在举水瓶时,时常觉得蛋白质没吃够。 几人都不喝酒,一个小时解决晚饭,然后约着去恩德医院附近转转。 南栀主动邀请陆随,“我们一起去研究研究于波?晚上还得再和屠秋柳谈谈,今天差点儿就出事了。” 陆随笑笑,“我吗?我去不合适,太弱,你去找郁格喽。” 箫珵扶额。 阮乔低声问:“陆医生超过五岁了吗?” 韦宁雨:“最多三岁。” 箫珵愁道:“南栀再不夸陆随几句,他都能回娘胎里。” 南栀说:“今晚不需要打架啊,我们去就行。” 三人再次沉默。 阮乔把南栀拽到一旁,“你和郁格一起去,陆医生生气了!” 南栀不太懂,“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是我在麻烦郁格啊。” “这……”阮乔也想不明白,南栀是在保证自己的安全,确实是麻烦郁格。 “你不是说什么话惹陆医生生气了?” 南栀保证道:“绝对没有,我不可能说这种话。” 阮乔看着南栀的眼睛,“你看我信吗?” 南栀:“……” 她真冤。 阮乔又问:“陆医生为什么总说自己弱?” 南栀道:“郁格是退伍军人,打架挺厉害的。” 阮乔明白了,问题肯定出在这里。 南栀不知不觉又把人得罪了。 南栀补充道:“那确实是郁格更厉害一点,我说的是实话。” 阮乔:“……” 她摸摸南栀的头,“乖,和我一起单身一辈子吧。” 和屠秋柳谈话这事,由阮乔和韦宁雨负责,南栀三人直奔恩德医院。 现在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把屠秋柳带过来,几人躲在阴暗角落,等腹部外科的医生们下班,看看到底是哪个医生来提醒的。 但是今天薛宇遇到这种事,屠秋柳情绪波动很大,不太合适。 箫珵找到一个烧烤摊,正好能观察到恩德医院大门口,点上烧烤留在这里也不显眼。 只不过毕竟是烧烤摊,离医院有点儿远。 南栀拿着几串烧烤向医院大门靠拢。 医院门口大多是患者,但也有医生,箫珵和陆随是不认得他们的。 箫珵看着不远处蹲在树后的南栀,踢了陆随一脚,“去啊。” 陆随:“?” “南栀一个人多危险。” 陆随:“哦,叫郁格去呗。” 箫珵扬起啤酒瓶,“你看我像南栀吗?” 陆随:“……” 他起身,“这是你逼我去的。” 陆随顺手带走两串烤鸡翅。 他走到南栀旁边,把烤鸡翅递给她。 南栀:“我已经吃饱了,办正事要紧……恩,真香。” 两人蹲在树旁快乐地吃烧烤。 南栀把鸡翅吃干抹净,往医院门口瞟了一眼,看到杜凡拎着公文包往外走。 他年近四十,国字脸,五官周正,但一直锁着眉,看起来不好接近。 南栀问:“你看他像吗?” 陆随:“不知道。” 南栀想了想,捶了脚踝几下,然后把铁签交给陆随,接着晃晃悠悠往路上走,直奔杜凡。 陆随都没来得及拦着。 他拧眉看着南栀,杜凡已经走过来,他不方便跟上去。 南栀直接冲过去,实在鲁莽,今天她已经和田宏几人打过照面,恩德医院肯定有防备,杜凡如果是他们的人,肯定知道南栀这么一号人。 陆随不知道南栀打算和杜凡说什么。 好像说什么都不妥? 陆随正思考,便看到南栀晃悠到杜凡面前,然后倒了下去。 她指着脚踝说:“崴了,站不起来,需要去急诊吗?” 演技奇差。 杜凡看了南栀一眼,绕开她,指着急诊楼说道:“在那边。” 南栀道:“能扶我一把吗?” 杜凡丢下一句“没时间”便匆匆离开。 陆随快步走过去,把南栀拉起来。 “扶一把都不行,他是不是认出我了?” 陆随说:“就算认出你,扶一把也没什么大碍吧?” 只能说杜凡这人不太热心肠。 南栀又把金瑞找过来打听两个医生的情况。 金瑞很为难,“我今天答应老婆了,早点儿回去,她总埋怨我不带孩子。” 他看了一眼烧烤。 金瑞:“真的不太好,我加班好几天了。” 他又看了一眼烧烤。 “其实这个事情吧,怎么说呢……” 箫珵问:“你说要回家,坐下来干嘛?” 陆随问:“好吃吗?” 金瑞连连点头,“五花肉就是好吃!再点几串,我要给我老婆带回去。” 财大气粗的陆随又要了一把烤串。 金瑞专心致志地吃了十来分钟。 陆随:“……” 南栀问:“你和杜凡认识吗?还有于波,他们两个人怎么样?” 金瑞又拿起一串烤五花肉。 箫珵把烤串抢走,“问你话呢,光知道吃。” 金瑞嚼了半天才咽下去,“这不是太久没吃到美味了吗?让我想想,杜凡……这是医院的老人了,我和他有过交集,人一般吧,挺古板的,他这个副主任的位置完全靠巴结沙永昌,咳,别说是我说的。” “看来他是沙永昌的人了。” “那肯定是,都是一个科室的。还有谁?于波?于波……这个我不认识,但是听别人提过几句,挺随和的人,心眼不多。” 南栀问:“他也是沙永昌的人吗?” “肯定啊,”金瑞说,“像我这种正直的医生,不和主任同流合污的医生不多了。” 陆随:“……” 陆随看向箫珵,“我怎么觉得金主任的脸皮也变厚了?” 箫珵耸肩,“我周围都是这种人,习惯了。” 比如南栀啊,陆随啊,夸奖自己时都不吝啬。 陆随不赞同,“这不一样,我说的是实话。” 箫珵:“……” 瞧,脸皮多厚。 杜凡和于波都是沙永昌的人,而且都说方言,但哪个是去提醒屠秋柳的,还是没法肯定。 杜凡看起来也不算老,五官周正,挺显年轻。 箫珵愁道:“要分清人只能靠屠秋柳,或者我们干脆直接去问他们,反正已经打草惊蛇了。” 陆随说:“他们是人,不是傻子,什么证据都还没有,谁会愿意得罪主任?” 金瑞凑过来,“正义的我啊。” 陆随:“……” 脸皮是有点儿厚了。 南栀一直举着烤鸡翅,盯着看了很久。 南栀不吃肉,必有重大发现。 箫珵又递给南栀一串蒜瓣肉,“想到什么了?” 南栀没头没尾道:“什么时候出血的?” 三人看过来。 南栀说:“我是说葛晓凡工牌上的血迹,她是坠楼,血迹是什么时候有的?” “坠楼后呗。” 南栀道:“坠楼后,特意把工牌拿出来,然后印上血迹?” “不是说为了指证医院吗?” 南栀说:“可我记得她是坠楼后立刻死亡。” 金瑞问:“那么高的楼,立刻死亡的可能性比较大,不过或许也能挣扎挣扎?我们都不是刑警,也不清楚这事,谁去试试?” 箫珵:“……” 陆随道:“实践出真知,金主任是个好医生,还是金主任试试吧。” 金瑞这才反应过来,“哦对,摔下来就死了。” “还是不对,”南栀比画道,“就算她是跳下来后出血,在那种情况下,她去摸血迹,更可能是整个工牌上都有血迹。” “那就是故意沾少量血迹,比如只有一个手指头沾,应该能做到。” 南栀笑笑,“那就更怪了,抓住工牌就能指认医院,需要特别注意吗?” 陆随道:“你的意思是……” 南栀点头,“我认为我们可以先去打听打听他的情况,可以找祁院长帮忙。” 箫珵和金瑞像两个傻子,“啊?什么?啥?” 陆随起身去给祁念珍打电话。 南栀也想去,被箫珵按住不准动,“说清楚!” 南栀只能留下来解释,“我觉得葛晓凡不是在抓工牌,她是在指工牌上的字。” 箫珵冥思苦想,“血迹是在‘凡’字上,所以……杜凡?” 南栀点头。 “会是杜凡?”金瑞不赞同,“他可是个不好相处的人,而且他绝对听沙主任的话,这事在我们医院早都传开了,杜凡大小是个副主任,每天都跟在沙主任屁股后做事,有的时候还会去帮沙主任做倒水这点儿小事,其实大家都挺瞧不起他的。” 南栀说:“那就不太清楚了,人嘛,都很复杂。” 陆随打完电话走过来,“祁院长帮我们打听过了,杜凡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一出生就有先天性心脏病,病情比较严重,现在还在治疗中。而且他的兄弟姐妹都意外去世了,他一个人给父母养老,虽然是副主任,但是很拮据。” “祁院长还说,杜凡曾接受过沙永昌大量金钱援助。” 第71章 举报 杜凡虽然是副主任医师, 但家庭特殊,经济条件很差。 尤其是他的女儿,出生后就做了手术, 这几年经常往医院跑, 每次来都是一大笔费用。 但这事竟然没几个同事知道。 好在祁念珍很给力,认识的人比较多, 向一个巡回护士打听到些情况。 “他的女儿是在恩德的心外科治疗的, 从确诊开始都是送到心外去,心外的主任亲自上台,只有少数几个人知情。杜凡性格内向, 脾气古怪, 与他熟悉的医生不多,整个恩德医院就心外和腹部外科的几个人知道这件事。” 金瑞继续嚼嚼嚼, “瞒着就是不干好事, 恩德医院哦, 算是完蛋了。” 箫珵提醒道:“我们在讨论你们医院。” “哦, 是, ”金瑞说, “恩德医院里除了我的科室,算是完蛋了。萧医生, 能再点两个鸡翅吗, 不放辣椒, 我孩子喜欢吃。” 箫珵:“……” 他记得金主任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随敲了敲桌子,提醒南栀,“祁院长说了, 剩下的事她来解决,像今天下午的事, 不能再发生。” 南栀道:“还不能确定就是杜凡,就算是,祁院长会去说服杜凡吗?” 还是他们去找证据更保险。 陆随不赞同,“今天下午的场面你已经看到了,这次侥幸躲过,下次怎么办?祁院长起码有人脉,你有说服杜凡的方法吗?” “他女儿病得不是很严重吗?”南栀提醒道,“她是在心外科就诊的诶。” 现场不就有两个心外医生吗? * 恩德医院最近的日子不太平,风波不断。 先是儿科的霍勉出事,被迫离开恩德医院,用同事们的话说,他是被分配到乡下了,找关系都不管用。 接着又是康宁医院接诊几名疑难杂症患儿,还有陆嘉述开门诊,反观恩德医院的儿科,好像一蹶不振。 原本医院之间也不是竞争的关系,奈何康宁医院历史最悠久,曾经也是临川市的王牌,遇上新王牌恩德医院,情况就有些微妙了。 沙永昌站在楼下抽过烟后才回办公室。 康宁医院着火后,医院领导特意交代,以后不许在办公室内抽烟。 沙永昌刚坐下,于波便匆匆走进来,面色难堪。 沙永昌示意他关门再说。 于波道:“梁总的脑子太不清醒,我刚听田宏说,昨天他叫人带田宏去找那个姓薛的孩子!” 沙永昌拧眉,“不是告诉他了,薛宇跑到康宁医院就诊,继续计划很有可能被发现?” “他太着急了,小松的情况不是很好,他认为换上最配的肝脏就能救小松一条命。” 小松的情况就算动手术,预后也一般。 沙永昌嘲讽道:“暴发户的脑子都一样,惜命,总以为什么都能拿钱买,拿钱就要买最好的,呵呵,老天爷让他死,谁都躲不过去。” 但这话也就只能背后说一说,他们这些年能过上好日子,还得靠暴发户。 没文化,好忽悠。 也是他们技术好,肝移植手术,一般的医院可做不了。 于波年纪轻一些,有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主任,咱们要不要躲一躲?康宁医院那几个人是疯狗,会咬人。” 沙永昌瞪他一眼,“怕什么?” 于波不解地看着他。 他们做的这些事,去局子里待上一辈子都够了,谁不害怕? 沙永昌慢悠悠提醒道:“不是还有梁总吗?” “您是说……” “有麻烦,就如实告诉梁总,他会处理。你现在就去把该清理的资料都清掉,一点儿都不能留,不能再出现她的情况。” 提到“她”,于波面色苍白,恍惚间还能听到她坠落前的哭喊声。 她躲在窗前,拼命地说好话,却没人理会。 因为太过害怕,还不小心把手指咬破,结果还是直接被丢下去。 头先落地,当场死亡。 于波说:“我已经处理好了,就怕其他人……杜主任没问题吗?” 他们的小团伙,就杜凡最难相处,平时连聚餐都不参与,面对他们时总是冷着脸。 偏偏他还被提成副主任。 沙永昌意味深长地看着于波,“这会儿就别为了自己那点儿事费心了。” 于波的小心思被看穿,尴尬地笑笑。 沙永昌说:“杜主任可是我的左右手,没有他,很多事都办不成,我就算怀疑你,也不会怀疑他,懂吗?” * 南栀今天刚到医院就觉得不对劲,她去停车棚时留意到有陌生人盯着她看。 南栀默默走回办公室,和阮乔感慨,“有的坏人直接把坏写在脸上,真的能做成坏事吗?” 阮乔惊讶道:“不会吧?还有人连刑法都办不成?” 南栀说:“今天我不回家了,晚上去找我哥和陆随。” 阮乔走到窗户旁往下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南栀说的坏人。 南栀高深莫测道:“这是一种感觉,直觉。” 阮乔:“……” 临床直觉很重要,遇到坏人也得靠直觉吗?? 十点多,南栀处理好手头的事,和阮乔一起溜去心外找箫珵和陆随,他们今天都不去诊室,而且办公室没有其他人。 “已经确定了,杜凡的女儿是法洛四联症,一岁多就开始接受手术,手术后肺动脉发育差,经常住院,到现在身体都不好,不能做剧烈活动,前几天杜凡带女儿去过恩德的心外科,有几个护士看见了,说是有胸闷症状,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不清楚。” 南栀感慨道:“小小年纪就遭了这么多罪。” 箫珵说:“没办法,我也看过几个法洛四联症的,现在的治疗手段太落后了,不过他女儿的情况属于比较严重的,也有很多孩子做完手术一直到十几年、二十几年后才开始反流。” 南栀问:“她是开始反流了?” 陆随点头,“对,而且情况应该挺严重。” 三人一同沉默。 阮乔道:“大佬们,能不能解释解释,你们说的法洛四联症就是法乐四联症吧?青紫型四联症?你们还没看过孩子,怎么判断反流的?” 南栀掏出小本本给阮乔写明白,“你看,法洛四联症包括肺动脉狭窄、室间隔缺损、主动脉跨骑、右心室肥厚,其中最严重的是肺动脉狭窄,右心室流向肺部的血液受阻。现在的开刀手术比较粗糙,会简单剪开瓣膜,后续有很多麻烦,最普遍的情况就是肺动脉反流。” 陆随说:“我做过法洛四联症的手术,其他医院普遍是直接剪开,我和箫珵接手后会尽量找补片加宽血管,尽量保留瓣膜功能。至于恩德医院是如何处理的,就不知道了。” 阮乔问:“你们那边不是这样处理的?” 南栀道:“我们可以做介入或者开胸手术,介入的话只需要在大腿血管插细管到心脏,用球囊把狭窄的肺动脉瓣撑开。” 阮乔:“哦!” 介入,微创。 她相信南栀绝对不是胡编乱造的。 反正这话她是编不出来。 阮乔提议道:“如果你们缺钱,可以换个职业。” 箫珵:“?” 阮乔说:“写科幻小说啊!从大腿的血管开个口子就能给心脏治疗?这话谁能信,绝对科幻!” 箫珵:“……” 好像真能考虑考虑。 南栀把写好的内容交给阮乔,“如果是肺动脉反流,她恐怕还需要再开刀。” “从小就开过刀,现在的影像分辨率又低,血管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恩德的心外能处理吗?” 恩德的优势不在心外科。 陆随和箫珵没来之前,恩德的心外也就和康宁一个水平,现在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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