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绝对能走得很远。你要记住一件事,下属是一起奋斗的同志,是互相扶持的伙伴,绝对不是你的奴隶,明白吗?” 南栀脆生生地应道:“明白!” 汤兴生:“……,啊对对对,连院长就喜欢搞那些设备,赶紧让他买回来!” 祁念珍笑眯眯道:“还得汤院长帮忙说几句好话呀。” “下次开会我提议,我一定提!” 祁念珍满意地笑了。 做人,要么做好人,要么做坏人。 就怕汤兴生这种还稍微留着一点点良心的,最拧巴,稍微不留神就被人家拿捏住。 但韦初雪这事,总归是他理亏,韦初雪现在还没回来,大家对他的意见都不小。 阮乔穿好防护服走进来。 南栀低声道:“你看着,我给你讲,不过心外科的手术我没那么了解,可能讲不好。” 祁念珍瞥了眼南栀,看向汤兴生,“心外的医生都在忙?” 汤兴生:“……,小李,去心外叫个医生过来。” 于是阮乔就拥有了专业的讲解员。 祁念珍:“老汤啊,你看你,这不是耽误人家的工作吗?” 汤兴生:“……” 谢谢她,谢谢她全家。 这台手术的难度是史诗级别的,起码在临川市没有成功的案例。 手术开始后,陆续有医生走进来观摩,包括医院的其他领导,还有心外主任。 郤文曜:“……” 要在这些大佬面前给阮乔讲解吗? “动脉瘤临床表现为持续性的前胸、后辈活着肩胛区剧烈疼痛,有濒死感,甚至可能出现剧烈腹痛或者腰痛。临床上经常遇到主动脉破裂出血、动脉分支栓塞或者心包填塞造成猝死的情况。起病很急,百分之八十的急性患者,在发病两周内死亡。” “许斌的情况很不乐观,他的动脉瘤太大了,我见过的也就四五厘米,他这个最大直径有八厘米。” “八厘米,放在二十年后都不见得能割下来,术中要精确分离瘤体和血管分支,稍有不注意就会导致器官缺血,瘤体内有血栓掉落,造成远端血管栓塞的风险,陆医生做这种手术,是在和自己过不去。” 虽然手术台上的几人都很平静,但外面看手术的这些人心都揪着。 听到这话,连呼吸都忘记。 南栀看向说话的人,似乎是心外的副主任。 如今心外科以主任为首,再就是陆随和箫珵,几位副主任的光芒被掩盖,多少有点儿情绪。 但陆随和箫珵学的是后世的医疗知识,医学是在进步的,他们优于这位刚刚三十五岁的副主任并不奇怪。 南栀道:“我们做手术时,只会想病人的情况,考虑该如何应对,至于是不是和自己过不去,不在考虑范围内。” 副主任脸色微变,“许斌是杀人犯,你知道吗?” “不知道,”南栀问,“他已经定罪啦?谁定的?警察不是刚抓住他吗?” 副主任:“……” 阮乔下意识帮腔,“副主任肯定有咱不了解的渠道,说不定认识法院的人呢,提前知道消息了是吧?” 她损完发现不对,恩……这是心外科的副主任。 她这张嘴!! 祁念珍话不多,但一旦开口,就不允许再有人说三道四,“对警察而言,这是犯罪嫌疑人,对医生而言,这只是病人。不管他是什么样的病人,你有权拒绝,其他人也有权接受。”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专心看手术。 南栀已经见识过舒映阶和陆嘉述的厉害,这二位都是顶级的外科医生,虽然是在小儿外科,但放在成人外科一样出色。 即便如此,南栀看到陆随做手术,还是会觉得赏心悦目。 他做的每一步都堪称完美,好像是从教科书上一比一复制下来的,不会多做一步,也不会少做一步。 陆随毕竟也顶着第一的名头混迹在学校内,还招教授的喜欢,是有真本事的。 但即便如此,许斌的情况还是不好。 许斌原有高血压和动脉粥样硬化,他已经五十五岁,身体素质一般。 南栀忽然想到申树。 罗鸣说申树的妻子和许斌的妻子是同学,申树看着也就三十几岁,许斌怎么会比申树大二十多岁? 手术持续的时间比较久,南栀和阮乔不能逗留太久,她们还有儿科的工作。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离开手术室。 不出意外,张玲玲的家人还在外面守着,反倒是许斌的家人一直没露面。 张晓乐依旧蹲在墙边,他双手抓着头发,直勾勾地盯着某一处。 申树看到有医生出来,离开看过来。 阮乔低声问:“就是他?” 南栀点头。 她没有理会申树,走向罗鸣。 阮乔道:“第一次在警察的保护下工作,好像天要塌了。” 罗鸣正和同事讨论案情。 他们也是倒霉,辖区内发生凶杀案,有目击者原本是好事,结果刚把嫌疑人抓过去审,人就病倒了。 刚刚局长还呼他让他回电话,估摸着要问他是不是刑讯逼供。 开玩笑,他能给许斌塞个瘤子进去? 罗鸣看到南栀走过来,打起精神来。 不知为何,南栀看着人畜无害,罗鸣就是觉得她不太好相处。 她很聪明。 聪明的人很多,她和其他聪明人的区别就是,有的人看穿了,但不说,她,一定会说。 有些事嘛,说出来就很难看了。 南栀果然又是直来直往,“罗警官,许斌和他妻子的年纪差得很多?” 罗鸣无奈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 阮乔说:“警官大人,您还是别让她委婉,我怕您承受不住。” 罗鸣:“?” 他看向南栀,南栀依旧保持着乖巧的脸。 但……他觉得阮乔说得对。 罗宾解释道:“许斌和妻子王鑫是老夫少妻,的确差着一些年纪,但不犯法,咱也管不着。王鑫的父亲走得早,她算是缺少父爱吧,喜欢成熟男人,一毕业就跟着许斌了。” 南栀问:“您没查过王鑫吗,她和张玲玲才是有直接关系的。” 罗宾压低声音道:“这位医生,我是看你和陆医生关系不错,所以才告诉你,希望陆医生不要有顾虑,我说的这些话,不能告诉别人,案子还没结。” 南栀点头。 “其实张玲玲被侵犯过,可以确定犯人是男性。” 南栀问:“生前还是死后?” 阮乔惊悚地睁大眼睛。 这还能死后?? 罗鸣也停顿两秒。 南栀解释道:“法医可以判断是生前还是死后,所以我问问。” “……也是,你们都是医生,一个治死人,一个治活人。”罗鸣嘀咕了一会儿,说,“张玲玲是死后被侵犯的,不会是王鑫。” 南栀捕捉到漏洞,“这么说你们也怀疑过王鑫?王鑫和张玲玲有矛盾吧?” 罗鸣:“……” 他好像被套话了? 南栀说:“您可以去查我的信息,我和他们毫无瓜葛,只是认为很奇怪,所以多问两句。” “……行吧。” 罗鸣喝了口水。 在此之前,他也没想过自己需要长篇大论。 “张玲玲和王鑫确实有过矛盾,拌过几次嘴,但基本上都是为了一些小事,比如她们约好一起去百货大楼,张玲玲去晚了,再比如她们约好在家里吃饭,张玲玲拿去的肉很少,拿的都是蔬菜……” 南栀说:“都是王鑫在指责张玲玲。” 罗鸣:“啊?” 南栀自言自语道:“不过这些都是王鑫的证词,她肯定会说对自己有利的。” 罗鸣赶紧说:“我们也是这样考虑的,而且事情确实太小。” 南栀道:“但也不能完全排除王鑫的嫌疑,毕竟这些都是小事,但王鑫显然对张玲玲有不满的情绪,而且王鑫和许斌也可能是同谋。对了,张玲玲体内有□□吗?” 阮乔再次惊悚。 罗鸣点头。 南栀道:“这个得保存好,以后可能有用。” 保存好犯人的DNA,即便现在无法检测,将来慢慢联网,就有可能抓住凶手。 南栀说:“您再和申树解释解释吧,我看他们都认定了许斌就是凶手,如果手术成功,我担心陆随会被攻击。” “这没问题,我会安排人过来。” 南栀还是没法放心。 警方能保护一两天,不能保护一辈子。 还是得找到确切的证据,案子结了,才不会牵扯到陆随。 南栀和阮乔向罗鸣道别。 罗鸣高兴地挥手说再见。 回儿科的路上,阮乔故意说道:“你还说害怕和陆医生待在一起,一遇到陆医生的事情你就着急。” “我?着急?有吗?” 阮乔道:“医生都要去破案了,还不着急?” 南栀想了一会儿,说:“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真的蛮奇怪的。王鑫和张玲玲是朋友,张玲玲在王鑫家遇害,这一幕被张玲玲的弟弟看见,他指证许斌是凶手,但许斌却有不在场证明。” “那就是合谋,王鑫和许斌一起杀的人。” 南栀也没法下论断。 阮乔道:“不过你真的好可怕诶,竟然还知道□□?” 南栀说:“生物课不是学过吗?” 就算不上生物课,医学生不知道□□也太怪了吧? 阮乔:“……” 她是认为南栀在这方面什么都不懂,所以听南栀说出这个词很违和。 而且阮乔还先入为主地认为,这不是什么好词。 …… 这不就是个普通的词吗? 阮乔吐槽道:“全国人民都知道怎么生孩子,就是不让提,什么毛病?不对,我们刚刚在说陆医生!” 南栀:“……” 其实她又不太记得为什么会抵触和陆随在一起了。 应该和她爸妈有关。 但他们具体做过什么,南栀想不起来,只知道不太好。 而且她还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好,那段记忆不重要。 大概是她给自己的心理暗示太根深蒂固。 南栀认真说道:“我在试着和陆随接触,上次牵手,也没抵触的,就是觉得挺好玩。” “?” 和心上人牵手会觉得好玩吗?? 南栀:“很好玩啊,他脸红了,好有趣哦。” 阮乔:“……” 她真想告诉南栀,奇怪的人是南栀才对!! 南栀说:“我觉得可以再试试看,有时间的话再约会呗。” 阮乔有种不好的预感:“去哪里?” 南栀绞尽脑汁想了很久,说:“有本期刊我买不到,隔壁市有,坐火车去隔壁市,顺便逛逛?” 阮乔:“……” 她要和爱学习的人拼了! 许斌的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 手术过程异常惊险,但顺利完成。 目前许斌已经转入ICU,他的情况比较特殊,有两名警察看守。 申树听到这一消息,手脚发凉,他喃喃道:“玲玲死了,他还能活……” 张玲玲的父亲骂道:“我听说手术难度很高,他居然还能活下来!” “这是什么医生?杀人犯也要救?!” “呵,我估计许斌还得去找关系,过不了几天他就脱罪了。” 申树愣愣地盯着地面,嘴里还是那句话,“他凭什么还能活着?” 他脑中闪过的,都是和张玲玲相处的画面。 他们是工作时认识的,张玲玲能力出众,性格开朗大方,所有同事都喜欢她,每年评优秀员工,一定有张玲玲的名字。 他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父亲早逝,母亲不太重视他,更关心小弟弟和小妹妹。 他话少,不善交际,和同事也不亲密,只有张玲玲愿意和他聊天。 她像一缕阳光,拨开厚重的乌云,让他也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 结婚八年,他们一直没有孩子,张玲玲的妈妈给她找来很多种药,申树喝过一次,很难喝,他不想让张玲玲受苦,不同意她再喝药。 没有孩子就算了,对他来说,张玲玲才是最重要的。 他明确地告诉岳父岳母,他和张玲玲结婚是因为喜欢她,不一定非要一个孩子。 但岳父岳母总是愧疚,张玲玲也不安心。 这种事情,可能是女方的问题,也可能是男方的问题。 但他们总是默认将责任归于女方。 申树劝了很久,张玲玲才同意顺其自然,这一顺,张玲玲竟然怀孕了,全家人都很高兴。 按照临川市的传统,三个月前不能说,张玲玲小心翼翼休养了三个月,一切顺利,才敢外出走动。 那天晚上,张玲玲本应该在七点半到家。 申树和往常一样出去接她,他们家门前的胡同没有路灯,张玲玲怕黑。 同样的胡同、同样的马路,甚至是同样的行人,申树再也没等到张玲玲。 他猛然抬头,木讷地看着手术室,一字一句道:“他不能活着。” 陆随刚走出手术室,就被情绪激动的家属们围住。 罗鸣赶紧把他那柔弱的陆医生护住,指挥其他警察来控制局面。 陆随在人群中摇摇晃晃,几次差点儿站不稳。 一个男人指着陆随破口大骂,“你就是个畜生!你们都是一伙的!垃圾!都是垃圾,你,警察,刚刚那个女医生,都是畜生!” 一直闷头往前走的陆随停下。 他的表情看不出情绪,眼底似乎是平静的,但又不太平静。 陆随一字一句道:“手术很成功,医学奇迹,我还打算去参加病例研讨会,分享许斌的手术方案。” 罗鸣:“……” 这些医生祖宗怎么一个比一个会气人?! “好了好了好了,”罗鸣一连喊出三个“好了”,试图转移家属的注意力,“来,你们都跟我来,我们聊案子,医生还有其他工作!” 先前骂陆随的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冲在最前面,趁警察不备,挥拳朝陆随的脸打去。 这一拳打在陆随的左脸,他半张脸很快泛红,还有瘀青。 陆随只是擦了下脸,然后朝他笑了一下,便打算离开。 他刚走几步就看到南栀。 南栀的眉头皱得相当夸张,她拦住“队伍”,精准地抓住罗鸣的手,只拽手拽不动,南栀薅住他的头发,把他拉出来。 罗鸣:“!!” 他所剩无几的宝贵头发!! 南栀说:“他打人,我们要报警,我要验伤。” 罗鸣:“……” 全天下是不是只有他最好惹? 南栀声明:“我们不接受道歉,走法律程序,我会找律师,我要看到他被拘留。” 张玲玲的家属全部愣住。 打人的男人怂了一分钟,气焰又起来,“我就打了一下,怎么了?” 南栀也不和他废话,她看向罗鸣,“要去警局配合调查是吧?走吧,现在去。” 罗鸣理解受害者家属,但从某个角度来说,他也希望不要有这种动不动就动手的受害者家属。 他点点头,“现在就走,你不用和领导说一声?” 罗鸣曾经在派出所任职,工作三年后被调到刑侦队,在派出所时,他处理过患者或者患者家属和医生的纠纷,一般情况下,医院都会选择息事宁人。 正巧心外主任和几位院长还没走。 南栀说:“哦,这是我们院长。” 罗鸣:“你们谈谈?” 汤兴生指着自己问:“我和她谈?” 他疯了吗? 他是日子过得太好,想被讽刺? 还是觉得仕途没意思,想得罪陆嘉述玩玩? 哦,现在还有可能得罪祁念珍。 他和祁念珍是平级,但谁没事会去得罪平级?! 祁念珍问:“什么情况?” 南栀说:“他打了陆医生。” 祁念珍看向陆随。 陆随道:“恩,我要报警,必须报警,不接受道歉。” 罗鸣:“……” 刚刚明明没说什么。 祁念珍道:“我们的医生也不是放在这里让你们打着玩的,既然打了人,该怎么走程序就怎么走。” 罗鸣点头,“明白。” 张玲玲的家属见警察真要把人带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人试图说好话,罗鸣忍无可忍道:“你们是受害者家属,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一直都没真做什么,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随便打人。张玲玲是医生杀的吗?这件事和医生有关系?别说废话了,回局里说!” 南栀拉着陆随去警局处理此事。 不需要道歉,不需要赔偿,只需要拘留。 警局里,南栀心疼地看着陆随,“他打得也太狠了,现在还没消肿。” 陆随弯唇。 这算是关心他? 南栀说:“多好看的一张脸,唉,现在不好看了。” 陆随:“……” 呵呵,他不仅是工具人,还是个肩负着花瓶任务的工具人。 南栀帮陆随擦药。 为了能顺利把人送进去,南栀还特意等法医到了,检查完毕才给他上药。 当真是十分心疼。 南栀平时的患者都是孩子,经常有摔倒摔伤的孩子来医院,偶尔南栀也会给他们上药。 面对孩子,南栀自然要轻些,她可不想触发他们的痛哭小雷达,而且面对孩子时确实会多一些同情心。 南栀给陆随上药时,陆随几乎感受不到疼,只觉得半张脸热乎乎的。 南栀上着药,想起阮乔的话,顺手抓起陆随的手玩。 陆随:“?” 很快南栀就无法凭借颜色分辨他是哪半张脸受伤,只能看高度了。 果然很有意思! 不远处的罗鸣神色复杂地看着两人,“他俩是情侣?” 下属说:“好像听一个医生提到过,已经订婚了。” 罗鸣:“……” 他是他们游戏的一环吗?? 处理好警局的事,南栀和陆随回到医院,张玲玲的家属已经散了。 南栀一直把陆随护送到心外科办公室。 陆随很无奈,“这里是医院,人很多。” “那也不行,你没看他们当时的状态,如果不是警察在,肯定打得更狠。”南栀义正词严道,“你身娇体弱的,我得保护好你,你可千万不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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