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怎么了,这么久才进来。” 换作其他人,南栀还能忍忍,但陆随一问,她就忍不住抱怨道:“和吕晓慧一起坠楼的男生,利凯,他父亲想让我给他做手术。” “慢性硬脑膜血肿?他的情况哪有吕晓慧急?” 南栀慢吞吞道:“听说挺有……权。” 陆随看了南栀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手术。 他知道南栀惹上麻烦了。 优先权使用久了,突然碰钉子,又与儿子有关,恐怕很难应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随的部分完成得很顺利,稳定循环后,南栀行开颅手术。 脑疝减压,硬脑膜外血肿清除,如果合并脑水肿会更复杂。 手术室所有人全神贯注,希望能救下吕晓慧。 手术室外同样热闹。 庄鸿赶到现场,与利振国商量,“我们现在就可以给利凯做手术,利凯……” 利振国面无表情道:“所以利凯是需要做手术的,对吗?” “ ……是。” “姓南的进去了,不管我儿子。” 庄鸿:“吕晓慧脑疝、硬脑膜外血肿、主动脉破裂、心包填塞,她随时会死,但利凯不会。” 利振国讥讽道:“听庄主任的意思,利凯是绝对不会死了?庄主任向我保证?要不签个字吧,口头保证我可不放心。” 庄鸿:“……” 利家人和安佳的争执也没停,两伙人虽然被分开,但还在互相骂。 “一个破保姆,带个拖油瓶来害了我家孩子,现在还抢医生,真不要脸。” “晓慧都快死了!利凯还能撑,你们还让我让?我看是你们不要脸!” 尚延和盛昭云才忙完赶过来,盛昭云见状拧起眉,“还挑上医生了?他们是什么东西?” 尚延赶紧把盛昭云拦住,“行了,火本来就挺大,你可别去浇油。” 盛昭云十分不满。 她盯着利振国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他面目可憎。 他能轻易放过南栀? 盛昭云说:“去把韦宁雨叫来。” 手术过程虽然不算顺利,吕晓慧几次情况危急,好在都被拉回来了。 手术一共持续近七个小时,南栀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陆随比南栀先离开手术室,他还在门口等她,他和安佳一起走过去。 南栀看了看周围,“利振国他们走了?” 陆随道:“他们去其他医院了,不过恐怕还得再闹,利振国的意思是,这手术只能你来做,如果不是你做,康宁医院要承担责任。” 南栀蹙眉,“刚刚太着急,没能留证据。” “别太担心,吕晓慧和利凯的检查报告都还在,这就是证据。” 南栀:“我不担心,就算主席来了,我也就这一句话,谁严重先给谁开刀。” 安佳感激道:“不好意思啊医生,为了我家晓慧,给你添麻烦了。” “是他们带来的麻烦,”南栀说,“晓慧的手术算是比较成功,但术后还要闯很多关,要留在ICU,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也不清楚,说句不太中听的话,一切都得看她的运气。” 安佳忍着哭意说道:“我明白,她现在还有机会等运气,多亏了南医生,能有个机会就好,我知足。” 南栀点头,她正要和陆随一起离开,就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罗鸣在不远处磨磨蹭蹭的,不想走过来。 南栀看到罗鸣的一瞬间就明白了,吕晓慧和利凯坠楼,坠楼原因还得找到。 “罗警官,”南栀热情地和罗鸣打招呼,“晓慧的手术是我做的哦。” 罗鸣:“……” 实不相瞒,上次案子结束,他又被局长教育了,说他破案靠医生,劈头盖脸一顿骂。 他又不能真的找下属来背锅,只能听着。 万万没想到,他又又又一次遇到南栀。 罗鸣走过去,神色复杂,“怎么会这么巧。” “这叫主角光环,”南栀说,“吕晓慧和利凯的情况我都看了,吕晓慧先坠楼,利凯身上有抓痕,最好请法医去验伤。” 罗鸣:“……” 他真的不想再挨骂了!! 罗鸣苦哈哈地把南栀的话记在手册上,“吕晓慧什么时候能醒?” “不知道,四五天醒不过来的也有。” 甚至还有直接在昏迷中离世的,但这话不能在安佳面前说。 “明白,”罗鸣道,“安佳同志,你当时就在院子里,看到什么了?” 安佳说:“我当时在给花浇水,没太注意楼上。晓慧一直在天台做作业,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往下坠了。” 罗鸣问:“两人分别是什么体位?面对面?背对背?” “这……”安佳犹豫道,“我想不起来了,发生得太快,没注意,他们落下来时,晓慧是背对利凯的,头的方向一致。” 罗鸣拧眉。 去现场的医护人员给出了相同的答案。 但两个人坠楼,为何吕晓慧会背对利凯?还有利凯身上的抓伤,都很奇怪。 南栀:“你刚刚说……” “等等!”罗鸣道,“给我个机会,让我问!” 南栀:“……你请。” 罗鸣抓紧时间问安佳,“我是想问啊,我想问……你想问什么?” 南栀乖巧道:“罗警官先问。” 罗鸣:“……” 问什么呢? 陆随推了南栀一把。 南栀:“哦哦,我问也行。你是直接看到他们坠楼的吗?没有听到声音?” 安佳迷茫道:“应该有什么声音?” “尖叫声?求救声?”南栀说,“他们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掉下来了?” 南栀提起声音,安佳才意识到古怪。 是啊,她为什么完全没听到任何声音? 两个孩子不慎坠楼,居然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天台是有围栏的,他们没有尝试求救? 若是一个人也就算了,两个人都在天台,甚至连一句聊天都没有? 罗鸣问:“利凯认识吕晓慧吗?” “认识的,他们经常在一起玩,”安佳说,“在坠楼之前,他们应该算是朋友。” 罗鸣轻轻拧眉。 他刚见过利振国,利家人的说法是,他们看安佳和吕晓慧可怜,好心给她们提供工作,还允许吕晓慧去别墅,没想到吕晓慧反过来害他们儿子。 他们称,吕晓慧经常缠着利凯一起玩儿,耽误利凯学习。 他们平时不允许利凯去天台,都是因为吕晓慧才会去。 至于吕晓慧和利凯的关系,他们其实不太希望两个孩子走得太近,但没办法,他们不好意思把话说得太死。 “挺奇怪的,”南栀道,“利凯比吕晓慧还要大几岁,力气应该更大?” 罗鸣朝南栀摇头。 这些怀疑最好别让安佳知道。 罗鸣又问了安佳几个问题,然后去看吕晓慧的状况。 吕晓慧刚做完手术,不可能醒过来,也不可能接受罗鸣的调查。 术后三天,吕晓慧一直没醒过来。 安佳日日守在ICU门口,眼见着一天比一天憔悴。 南栀劝她回家休息休息她也不肯,她担心错过吕晓慧清醒的时间。 康宁医院食堂,陆随给南栀留了位置。 儿科的人陆陆续续来食堂吃饭,盛昭云问起吕晓慧的情况。 南栀说:“现在还没有任何意识,好消息是目前还没有脑水肿和卢布感染。” “她的情况的确太严重了,如果能活下来,真是万幸中的万幸。” 阮乔抱怨道:“吕晓慧都这样了,利振国还想让南栀先给利凯做手术。利凯是需要做手术,但他的情况紧急吗?这利振国真不是东西。哦对了,他还想用红包收买南栀!” “外科医生经常会收到红包,”陆随说,“我们科室会把红包统一交给护士长,由护士长返还给病人。” 这是后世比较统一的做法。 南栀也接过红包,基本是一样的步骤。 韦宁雨惋惜道:“可惜我不会做手术。” 他曾经的梦想——做医生,收红包。 阮乔:“奸商。” 韩阅松坐在最边缘,一声不吭地吃饭。 韦宁雨看到韩阅松,感慨道:“韩兄是真厉害,能做到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南栀也看过去。 韩阅松的性格实在太内向,内向到不适合做医生。 或者说应该不适合做任何工作。 不过韩阅松这样子,南栀倒是觉得挺眼熟,她以前好像也见过类似性格的人,只不过人家没有韩阅松严重。 晚上,南栀和陆随都不加班,两人提前说好要去“约会”。 阮乔对他们的约会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她对去图书馆的约会深恶痛绝,可恶的学霸! 而且南栀和陆随像是在过家家,一点儿都不像谈恋爱。 如果是南栀一个人过家家就算了,这陆医生好歹是个男人,男人不都该色胆包天吗?他的观念里,谈恋爱竟然也是过家家! 南栀严肃申明,“这回不去图书馆,是真正的约会。” 阮乔来了兴致,“你们要去看电影?还是去浪漫餐厅吃晚餐?” 南栀说:“我们要去福利院,雯雯说有几个孩子生病了。” 阮乔:“……” 合着是去加班。 阮乔恨铁不成钢,“按照你俩的速度,我什么时候才能喝上你们的喜酒?” 南栀道:“喝酒?喝酒简单呀,我给你买……不,让陆随给你买。” 康宁医院现在和福利院有合作,会定期来给孩子们做检查。 南栀已经去过两次福利院,福利院多大年纪的孩子都有,有些刚出生的婴儿,那边不让抱,说是如果抱了,就需要一直抱着,人手不够。 被抛弃的孩子们还是很可怜的。 南栀和陆随给他们带了医疗物资,还给几个身体不适的孩子做了检查。 都是感冒发烧,没什么大问题。 离开福利院已是晚上八点钟,街上的人不多。 陆随开车送南栀回家,南栀盯着陆随看了好一会儿。 陆随:“?” 南栀说:“阮乔嫌我们的速度慢,我觉得还好呀。” 陆随:“我也觉得还好。” “但是我很好奇,”南栀问,“进展快的该怎么快?” 南栀碰了碰陆随的腰。 去连营市时,南栀发现她已经不抗拒和陆随接触。 他们当时睡在当地村民家里,都是火炕,她又能安心地和陆随躺在一个炕上了。 当时他们不是故意躺在一起的,是男女人数问题,刚好需要有一男一女挨着,大家一致推荐南栀和陆随。 不是因为南栀和陆随有婚约,而是大家相信,就算他们在没人的地方躺在一起,可能也不会做什么。 确实是不会,不是不想。 陆随试图躲开,“你到底……” 南栀又去玩儿他的扣子。 陆随:“……” 他紧急把车停在路边,“南栀?” “他们教我的,”南栀说,“说是能加快进度。” 陆随:“……他们教你做什么?” “就是没事碰碰你啊,碰手不行,要碰平时碰不到的地方。” 陆随:“……” 这帮人…… 陆随问:“碰到会怎么样?” 南栀摊手,她也想知道。 她顺手又碰了碰陆随的脖子,手指滑到他的衣领,顺手把扣子解开。 陆随:“……” 他好像知道了。 陆随握住南栀的手阻止她,“以后别听他们乱说话。” “为什么?” 陆随:“……反正这不行。” 南栀惊喜道:“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快告诉我,我得学学。” 陆随:“……” 这群人是真把他们当成小孩儿欺负。 但他只是不太看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是没有生物常识! 陆随脸颊滚烫,试图解释,“就是,这是结婚之后的事。” 南栀想了想,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没理解,“只是解扣子,又不脱衣服,怎么会有关呢?” 陆随绞尽脑汁道:“或许,恩,这是在此之前要做的事?”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只是南栀碰他时,他确实容易乱想。 南栀“噢”了一声,“怎么比医学书都深奥,改天找了解的人学学好了。” 陆随:“……,不行!” 南栀:“你又不会。” 陆随:“!!” 这和说他不行是一个道理。 陆随:“……有本事你就结婚!” “我无所谓啊,”南栀顺手捏了捏陆随的脸,“我适应挺好的,倒是你……” 南栀摸向陆随的额头,“你又发烧了?” 好不容易消停两个月,又开始生病? 陆随:“……” 南栀:“你真的好虚啊。” 陆随:“……” 有本事结婚啊!! 陆随把南栀送到家里,他原本想接着走,却发现南家有点儿乱。 陆随和南栀一起走进院子。 黄春兰正在给南明杰包扎头部。 南栀连忙走过去,“怎么了?” “今天倒霉,”南明杰说,“在胡同里被人打了一下,唉,估计是哪个酒鬼。” 南栀看向门外,“是在家附近。” “是啊,”南明杰安慰道,“其实不是很疼,不用担心。” 南栀说:“这附近的邻居我们都认识,打你的人,你不认识?” 这一点南明杰也觉得奇怪,他挨打之后其实还去追了,追的过程中看到对方的脸,是个陌生的年轻人,他的确不认识。 南明杰追他时,他似乎很害怕。 南栀问:“你最近得罪人了吗?” “没有啊,我能得罪谁?” 奶奶说:“你爸这窝囊废性格,他得罪人?人家不把他当傻子整就不错了。” 南明杰:“……” 他哪有这么差劲? 黄春兰和南栀一起点头,“有道理。” 南明杰:“……” 他哪有这么差劲! 陆随碰了碰南栀。 南栀说:“我好像得罪人了,利振国,你们留意周围有没有利家人,有的话告诉我。” 罗鸣还给南栀带过利凯的消息,利凯是去恩德医院做的手术,手术过程顺利,恢复得比吕晓慧好得多。 利振国不报复南栀,反倒对她的家人小打小闹? 南栀不敢肯定,但也不敢让家里人冒险。 “最近天黑以后不要出门了,尽量避免独处。” 黄春兰说:“做医生治病救人,竟然还要担心被报复,唉,什么世道。” 奶奶说:“要我看,我们就直接打回去,有的人不挨打不长记性。我们就直接拿砍刀,然后哐哐哐砍他们……” 黄春兰挡住奶奶,试图在陆随面前维持形象,“小陆啊,别听奶奶的,她开玩笑呢。” 奶奶露出头,“我不是……” 她的头被黄春兰按了回去。 陆随笑道:“奶奶说得对,被欺负了确实不能忍,但这个利振国不是普通人,还是当心些比较好。或者你们可以搬到我家住?这边人太多太杂。” 别说南栀和陆随还没结婚,就算结婚了,也没有娘家人全都住进去的道理,让人家知道,该戳南栀的脊梁骨了。 “没事,我们正打算搬家,搬到医院附近。” 南栀问:“咱俩有这么多钱吗?” 黄春兰笑道:“你的工资和外快一分没动,平时只用你爸的工资,我的稿费也陆陆续续到了。” 黄春兰女士写的文章很受各大报社、杂志社的欢迎,已经开始长期合作,稿费还真不少。 南栀:“!!” 原来她家从贫困到小康了! * 吕晓慧五天后才醒过来,醒来后的第三天进入水肿期,精神十分差。 这只是第一步,吕晓慧还要闯很多关。 罗鸣常识询问她当时发生何事,吕晓慧却没有任何答复,而且好像也不太认识安佳。 罗鸣紧急找到南栀,对于记忆方面的问题,南栀只能说还要等时间恢复。 脑子里的事,很多都是说不清的。 就在吕晓慧水肿后第二天,罗鸣又来到医院,带来一个消息,“出事了。” 南栀:“谁?” “利凯出事了,”罗鸣沉痛道,“我们都没想到会这样。” 南栀问:“他有术后并发症?” 罗鸣摇头,“是心脏的问题,猝死了。” 南栀和安佳同时站了起来。 安佳:“他死了?!” 利凯已经接受过调查,他说坠楼原因是吕晓慧站在围栏边玩耍,不慎跌出栏杆,他试图施救,没想到被带下去。 警方没有认可利凯的说法,如果他是施救,安佳不可能没听到声音,而且吕晓慧也不该是背后对着利凯。 但利家人很认同,尤其是利振国,他坚称儿子品行优秀,见义勇为很正常。 昨天利家人还来医院闹,让安佳给出赔偿。 当时吕晓慧情况危急,安佳根本没心思和他们吵,他们却不依不饶。 两家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安佳现在恨利家人,却没想过利凯会死。 “心源性猝死?”南栀说,“青少年很少出现这种问题,他有遗传病?”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是我的专业,医生和我解释过,说他是肥厚型心肌病,但是家里人没做过检查,我过来就是想找你们这儿的医生问问,这有没有可能。” 南栀点头,“是有可能的,青少年猝死虽然少见,但不是完全没有,也许坠楼改变了某种平衡。” 罗鸣道:“行吧,利凯死了,吕晓慧现在还不能接受调查,这起莫名其妙的坠楼案是结不了了。” 他难免又要被局长念叨。 其实局长已经找过罗鸣,这次是让他尽快结案,以意外结案。 但连南栀这个外人都能看出来奇怪的地方,罗鸣哪能同意结案? 他坚持要调查,被局长好一顿数落。 现在利凯人都没了,他估计又要被局长教训一顿,或者不是被教训那么简单。 南栀问:“楼顶的痕迹呢,有脚印吗?” “有价值的痕迹很少,倒是找到他们的指纹了,但单从指纹来说,也没什么问题,只能看出是吕晓慧先扶着栏杆,利凯的指纹覆盖吕晓慧的半枚指纹。” 没有证据就没法结案,罗鸣这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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