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十分真诚地问道:“你能不能别折磨我了?” 南栀:“啊?” 尚延:“你是想羞辱我?” 南栀:“我……” “你想看到我不知所措?”尚延说,“好黑的心。” 南栀:“……” 盛昭云“啧”了一声。 尚延:“……反正不白。” 还是得给盛主任留些面子的。 毕竟盛主任宛如勤劳的老黄牛,天天在儿科加班。 盛昭云道:“尚主任的意思是,你可以自己判断。” “哦……”南栀说,“给他做了MRI和肺部CT,MRI显示……” 尚延脸色不好。 南栀直接说结论,“神经母细胞瘤的可能性较大,神经母细胞瘤颅骨转移可能性很大,需要手术治疗。” 盛昭云道:“但问题是,开刀需要家属签字,而且还要家属付钱。” “可不能让家属付钱!”韦宁雨冲进来,“多好的宣传机会!咱们医院看人家太可怜,于是主动伸出援手,手术一切顺利,成功救治一个无辜的生命!手术团队成立后的第一起手术就备受关注,还有比这更好的宣传吗?!” 盛昭云赞叹道:“要不怎么说商人奸诈,古话是有道理的。” 韦宁雨冷哼,“没有奸诈的我,哪有手术团队的美好明天?我以后还会更奸诈。” 尚延对神外的事不太熟,对奸诈的事也不熟,他无力地摆摆手,“你们自己定,有问题再来找我。” 南栀:“薛建的手术费用……” 尚延问:“你看我像财务吗?” 南栀小声说:“财务也不能随便拨钱啊。” 尚延:“……,去问连院长!” 尚延走后,韦宁雨安慰道:“手术费用不用担心,医院如果不同意减免,这笔钱我出了,就当是宣传投资,很值得。” 这回盛昭云倒是挺佩服韦宁雨,“先不说你眼光怎么样,出手倒是大方。” 南栀说:“怎么能让你出钱?先等等吧,还没找到范昌。” 韦宁雨苦口婆心劝道:“做生意的,不能太看重小钱,咱们盛主任就明白。假设咱俩不认识,你是牛哄哄的神外医生,我是富得流油的商人,我出点儿小钱,就能让你欠我一个人情,你说这买卖值不值?如果我或者我家人、朋友生病了,你是不是得帮忙?如果是我的客户生病了,你也得帮忙吧?我这客户能给我带来的利润,可不是一台手术的钱能比的。” 他拍拍南栀的肩膀,终于有了自己是大人,南栀是“小孩”的感觉,“所以啊,不要在意这些小投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南栀感动道:“你好贼啊!” 韦宁雨提醒道:“不过你们都记住了,就算不出钱,我找你们帮忙,你们也得帮!” 盛昭云亦是热泪盈眶,“不愧是奸诈的你。” 韦宁雨更加自豪了。 瞧瞧,连盛昭云都在夸他! 他可真厉害! 南栀下午试图和范母交涉有关薛建做手术的问题。 范母是哭哭啼啼,一句准话都给不了。 她不仅不能扛儿子女儿的事,就连孙子的病都在躲避。 摊上这样的母亲,南栀有些同情范昌。 范母不肯承担任何责任,手术没人签字。 好在晚上罗鸣给南栀带来好消息,他们找到范昌了。 事发当日,范丽、薛联宜夫妻俩回到娘家,据范母所说,两人一直躲在房间里,关着门不知在谈什么。 没多久薛联宜尝试把薛建带走,但被提前下班的范昌堵在门口。 范昌原本是要带薛建去康宁医院找南栀。 随后,两人发生争执,范母表示,她什么都没听到,不知为何争执。 他们吵架的声音不小,邻居听不见,范母无论如何都能听到。 范昌和薛联宜是在为薛建吵架。 薛联宜说这次回来要把薛联宜一起带走,去他们打工的城市生活,范昌不同意。 天黑后,薛联宜找到机会,背着范昌偷偷带走薛建,但很快被范昌发现。 范昌追上薛联宜,发现他是打算把薛建活埋,薛建对他们来说似乎是累赘。 范昌自然要阻止,在与薛联宜打斗过程中,他不慎受伤。 “薛联宜和范丽是觉得家里的钱都给薛建花了,耽误他们过好日子,所以不想要这个孩子,他不是得病了吗?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 南栀没能理解,“给薛建花钱治病的人不是范昌吗?” 罗鸣摊手,“没有薛建,范昌的钱不就都给亲妈了?给了亲妈,不就是范丽的了?” 其实范昌早就过了说亲结婚的年纪。 如果没有薛建,他的工作想找一个条件差不多的对象还是挺容易的。 范丽这是打算吃弟弟一辈子。 “而且啊,范丽和薛联宜根本就没有正经工作,薛联宜搞砸过不少事,说要开出租车,结果把车撞了,赔了很多钱。后来又说要去做生意,其实一点儿生意都没做成,又赔了不少。范丽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想工作,做得最多的是洗头小妹,说要学理发的手艺去给人家剪头发,我看她剪得就不咋样。” 南栀问:“范昌现在还好吗?” “他的情况就有点儿特殊了,挨了打,但是跑了,薛联宜胆子是真小,他以为他把范昌打死了,没敢去确认。范昌嘛,先是被人家当成醉鬼,人家以为他是喝酒喝多了,醒来之后迷迷糊糊的,想求救,结果刚好把人家姑娘的裙子拉下来了,姑娘报警,范昌一直在派出所里。” 后来几个派出所的所长碰到一起,提起这片的辖区出了个案子在找人,才知道被拘留的色鬼就是范昌。 “他伤到头了,一直挺迷糊的,派出所的民警还带他去包扎过,但他一直浑浑噩噩的,也没说明白什么,耽误了很久。” “范昌现在在哪?” “送去恩德了。” 半个办公室的人看过来。 阮乔问:“你把范昌送到恩德医院了?” 罗鸣:“……是啊?” 盛昭云:“送到恩德?!” 韦宁雨:“是恩德吗?我知道的那个恩德。” 就连南栀的目光都意味深长。 罗鸣了解南栀,她虽然天天阴阳怪气,但她自己不认为是阴阳怪气,而现在她明摆着是知道自己在阴阳怪气。 那可就太阴阳怪气了。 罗鸣:“……” 怎么回事,好像他做了什么错事??! 阮乔指着南栀说道:“他脑子受伤了,这不是有神外医生吗?” 罗鸣:“她不是儿科医生吗??” 阮乔嫌弃道:“成人的神外还给小孩儿做手术呢,难道成人的脑子和小孩的脑子还有结构上的差异?” 韦宁雨痛心疾首,“昨天我和公安局局长吃饭,还和他说罗队长特别照顾我们,这可是咱们市成立的第一个神外手术团队,罗队长竟然……” 罗鸣:“……” 不是小儿神外手术团队吗?? 韦宁雨:“有的时候是小儿,有的时候也可以是成人。” 罗鸣:“……” 不是,他什么时候和局长一起吃的饭?! 怎么好像真摊上事了?! “就近原则,就近,”罗鸣努力挣扎,“薛联宜下手的地方离恩德医院近,才给送过去的。” 办公室的人频频冷笑。 一屋子白大褂对着自己冷笑,罗鸣有身患绝症的错觉。 白大褂的统摄力不容小觑。 南栀抽空去恩德医院看望范昌,主要是和他商量给薛建做手术的事。 对康宁医院来说,恩德医院相当于上刀山下火海里的刀山和火海,绝对不能单独前往,陆随和箫珵坚持要陪南栀一起去。 南栀当然没意见,“能和哥哥多待一会儿,还能和陆随联络感情,挺好。” 陆随:“谢谢。” 又给他当工具人的机会了。 箫珵提醒道:“你们接触归接触,但绝对不能做过界的事情。” 南栀:“你是说……” 她还没说完,就被箫珵捂住嘴,箫珵已经能想象到她会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箫珵说:“心里知道就行了,不用说出来!” 南栀蛮委屈的,“挺常见的呀,大学校门口不都是旅馆吗?你没去过吗?” 箫珵:“……反正你俩不行。” 南栀震惊:“你真的去过啊?!” 陆随适时补刀:“他好像谈过女朋友。” “我都不知道,”南栀评价道,“谈恋爱还要瞒着,对人家不负责。” 箫珵:“……,是暧昧,只是暧昧!没成!” 和两个熟悉的人在一起真不好,被揭老底的总是他。 恩德医院现在老实很多,南栀一进大门就发现和从前不一样了。 南栀感慨道:“这才多久,变化真大。” 陆随说:“那件事闹得很大,警察来调查了好几天,院长肯定也会受牵连。现在恩德医院换了一批领导,不过虽然受到重创,但底子还在,过两年还能发展起来。” 箫珵不太乐意,“他们医院雷多,本身就是问题,换一批领导有用吗?除非大换血,还得换成真的想工作的血,不然还是和以前一个样。” 只有南栀还在真诚地感慨,“才过去几个月,他们的墙皮也掉了诶!” 陆随:“……” 箫珵:“……” 是在感慨这事吗? 南栀感慨完,淡定地往前走。 几个来看病的患者拎着报告站在门口,估计是在等人。 见南栀嚷着医院墙皮掉了,忍不住说道:“看病重要的是医术,墙皮有什么关系?掉了就掉了嘛。”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让人省心,到医院还挑剔大楼,能把病治好就不错了! 陆随正想替南栀解释,就见她神秘兮兮凑到病人旁边,“其实墙皮掉得越多,说明医院建立的时间越久远,这也能侧面说明医院有些本事吧?” 患者被南栀绕糊涂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南栀立刻说:“如果您不舒服,可以去康宁医院看病,康宁医院的楼最破!” 陆随&箫珵:“……” 这也能成为卖点? 南栀拉着患者和人家聊了好一会儿。 她只恨自己没做传单,就应该站在大街上直接给人家发传单。 箫珵低声问:“她在干什么?” 陆随:“……拉客?” 箫珵说:“最近儿科的人好像都奇奇怪怪的。” 陆随:“……集体拉客?” 啧,令人发指。 南栀狠狠地给康宁医院宣传了一波。 她说一些医学上的专业术语,患者们大多数都不懂,挺能唬人。 再看看他们的状态和报告单上的科室,基本能看出他们得了什么病,大家就更信服南栀了。 于是他们建立了康宁医院是好医院的印象。 陆随都想给南栀鼓掌,诈骗,好诈骗。 南栀说得口干舌燥,终于顺畅了。 三人一起往医院里走,箫珵好奇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做生意了?” 没错,刚才南栀和患者说话的语气和状态,看起来就像是在做生意。 南栀得意道:“韦宁雨给我们培训过,让我们见了人就这样说,果然有用诶。” 箫珵感慨道:“难怪都说你们科室现在是诈骗科。” 原来源头在这里。 范昌目前是被警方保护起来的,有两个人看守他。 南栀过来是提前和罗鸣打过招呼的,警察没有为难他们,直接放行。 范昌已经清醒,一个小时之前接受过警方的审讯。 他头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恩德医院神外诊断他是脑震荡。 稍微严重一些的,但也能养好。 范昌还记得南栀,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南医生,不好意思,和你说好了,没来得及过去。” “不用客气,”南栀连忙把范昌按回去,“我今天来是有事和你谈。” 范昌点点头,接着看向陆随和箫珵,有些好奇。 南栀介绍道:“这两位都是心外科的医生,这是陆医生,这是萧医生。” 箫珵悠悠地看向南栀,“为什么后介绍我?” 陆随微笑:“我更厉害。” “你凭什么更厉害?什么标准?谁判断的?!” 陆随:“反正我就是更厉害。” 南栀对范昌说:“别介意啊,他们还没小学毕业。” 范昌:“……” 范昌又想坐起来了,这回还是捂着心脏的位置坐起来,“我……有心脏病?” 怎么把陆医生都请过来了? 陆医生不就是上次病例研讨会上做报告的医生吗?说是割了大动脉瘤。 他心脏也被打了?? 南栀说:“不是的,他们是来拌嘴的,不用搭理他们。我过来,是想和你谈谈薛建的手术。” 她把薛建的片子一起递过去,“初步判断他可能是神经母细胞瘤,具体情况要做手术做病理才能知道,他目前的情况,做手术是最稳妥的。” 范昌忧心忡忡地看着片子。 他是普外的医生,为了薛建,最近没少补神经外科的内容。 范昌知道薛建的情况有多糟糕。 “您……有把握吗?”范昌说,“我也是医生,我懂,您跟我交个底,真的有把握吗?” 范昌的眉头一直没能展开。 这会儿南栀不想再用话术对付他,她说道:“如果你问手术,我有一些把握。如果你说预后,我只能说,治疗越早,预后越好。” 但恶性肿瘤就是癌症,癌症是否复发,谁都没法保证。 范昌沉默片刻,说:“如果南医生认为有开刀的必要,我们就开刀。” “你同意?”南栀说,“其实你应该知道,我们团队刚成立没多久……” “但你是舒教授的学生,”范昌说,“我没钱把他送到首都治疗,南医生既然能做舒教授的学生,肯定是有原因的。我没有其他办法。” 原来他早就查过了。 南栀点点头,“既然如此,手术同意书你来签,我们准备手术。” 范昌愣了一下,“我妈不在吗?” “她……”南栀到底不忍心让范昌知道范母的态度,含糊道,“你家里变故太大,老人家受不了,得让她多休息。” 范昌:“……她不同意签吧?呵,她总是这样。” 范昌闭上眼睛,以免失态。 有几年他和范丽是相依为命的,那会儿范丽对弟弟很好,有什么东西都想着他。 范母不太管他们,连饭都不怎么做。 范昌念书,如果在学校遇到麻烦或者其他事,都是范丽出面,范母总是推脱,说是怕麻烦。 正因如此,范丽管范昌要钱时,范昌总会想到姐姐从前对他的情谊,这钱必须得给。 范丽是在认识薛联宜后才改变的,她开始喜欢享受,喜欢花钱,好像身体里的基因被激活了。 范昌知道她的心思,但也没办法,以前家里只有一个窝窝头,范丽是真的全都让给他吃的。 一直到现在,姐夫想杀他,姐姐只惦记他手里的钱,妈妈还和从前一样,什么事都不想管。 他的人生也是蛮失败的。 如果没有薛建,他可能早就去地底下看他老爸了。 邻居们都说是薛建拖累了范昌,但范昌知道,如果没有薛建,他能不能继续活着还两说。 南栀见状,说道:“我们一定尽全力,你可以放心把薛建交给我们。” 虽然不知将来薛建会如何,但眼下,她一定把瘤体摘出去。 手术定在两天后。 这场手术可谓是声势浩大。 韦宁雨上天入地的本事十分了得,手术前两天噱头搞得很足,好像全市人民都在等着这场手术。 南栀看诊时,还会遇到跑过来送花的人,让她转交给薛建。 手术当天,韦宁雨还请来了媒体。 电视还未普及,但大家总有看电视的地方,当地的新闻频道也挺火的。 杀子杀弟案,孩子被活埋但是没死,现在马上就要做手术,这在当地的新闻栏目里值得做个专题。 手术前有记者来采访南栀。 南栀倒是没什么,但阮乔和盛昭云很紧张。 不过她们紧张的点也不是自己,而是南栀。 “栀栀,一会儿小心说话,不要暴露自己。” “绝对不能树立目中无人,全世界你最厉害的形象!病人需要一个温柔的医生!” “更不能阴阳怪气!一定要正常说话!” 南栀笑容温和,“你们就放心吧,这些毛病我完全没有呀。” 阮乔和盛昭云露出讳莫如深的笑容。 南栀:“?” 就是没有嘛。 按照二人的要求,南栀只提薛建的情况。 韦宁雨还说,最好能把病情说得严重些。 这倒是不用南栀撒谎,薛建的情况本来就不一般。 “影响结果考虑是神经母细胞瘤的可能性更大……” 在记者的授意下,南栀继续科普,“神母是源于神经脊的胚胎性肿瘤,是儿科最常见的颅外实体性肿瘤,46%的神母源于肾上腺……外国刚刚提出国际神经母细胞瘤分期系统……” 采访结束,阮乔愁眉苦脸道:“怎么办,我觉得栀栀还是不太亲民。” 南栀:“……我戴着口罩呢。” “是戴着,但就是有一种,怎么说呢,一种学习好的感觉。” 南栀说:“我本来就学习好啊。” “所以这就是万恶之源!!”阮乔坚决抵制学霸!抵制到底! 记者还要去采访院长和主任。 他们离开后,有几个学生涌了进来。 这些学生也是韦宁雨的手笔。 他联系了医科大学,说是康宁医院进了新设备,想请学生们去学习,医院派了几个代表来。 能做代表的,都是成绩不错的,大部分还都是班委。 韦宁雨的理论很简单:“虽然阮乔这种学渣可能不愿意承认,但班委对班级事务的参与度高,在某种程度来说是有‘威信’的,先让他们看到康宁医院的实力,既能通过他们对外宣传,还能让他们毕业后把康宁医院作为备选,一举两得。” 对此,盛昭云和阮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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