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几日本王要陪在阿琴身边,寸步不离。” 昨夜他翻来覆去,没由来总想起宋父那日说的话,忍不住心悸。 所以他要守在阿琴的身边,哪也不去。 这一日,他陪她看《梁祝》。 祝英台一片痴心向梁山伯,许她一生一世,却因世俗良序的阻挠,最终双双化蝶。 落幕时。 秦轩明握紧宋云琴的手,唯恐她也会如祝英台会化蝶消失般。 宋云琴听着众人溢美英台之言却无动于衷。 纵然梁祝捱过了世俗阻碍最终成亲,难道梁山伯就不会像宋煊明一样白日深情款款,却又在暗夜里偷欢吗? 第二日,宋煊明又拉着宋云琴骑马狩猎。 他兴致冲冲问:“阿琴,你还记得吗,我们成婚第二年,淮河下了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有一天你说想吃野味……”4 她当然记得了。 那年冬天,白雪皑皑,天寒地冻,她只随口一句馋野味了。 秦轩明就孤身入山去为她猎野兔。 那一次,他四肢冻得皲裂流脓,痛痒难耐却还笑着逗心疼他到流眼泪的她。 他说:“阿琴想要的,哪怕是天上星星,本王也为你摘。” 过去有多美好,此刻就有多刺人。 宋云琴敛了回忆,睁了睁泪眼淡淡回道:“不记得了。” 第三日。 宋煊明求着宋云琴一起去了朝门寺。 大雄宝殿内,宋云琴跪在蒲团上,诵经清心。 身侧的秦轩明突然腾地站起身,飞起的衣角划破宋云琴侧脸,白皙的脸勾上一道刺眼殷红。 宋云琴缓缓睁开双眸,大殿后头,一道窈窕身影闪过。 快到几乎令她以为是错觉。 偏在这时,宋煊明没由来道:“阿琴,我想为你抄写心经,你且等我领来。” 他慌慌朝大殿后头去,急切到没看宋云琴一眼。 于是,也没发现这一次,宋云琴跟在了他身后。 香房里。 宋云琴透过门缝,往里望去,只见温雪儿身上的尼姑服,半挂胸前。 秦轩明挺拔的身影紧张得绷紧,压低声冷斥道:“本王早就警告过你,别闹到阿琴跟前来!你若找死,本王现在就给你痛快!” 温雪儿暗暗与宋云琴对望,纤手故意在宋煊明胸前妩媚画圈。 “奴愿死在王爷身下。” 只这一句,撩起了宋煊明眼里欲火。 他遏住温雪儿的下颚,狠狠咬了下去:“若阿琴发现,本王便立马送你上路!” 四肢宛若被禁锢在原地,宋云琴明明想走却动不了。 心口传来尖锐疼痛,她仿佛又见到那个在佛前许诺自己一生一世的少年。 他一字一句,无比恳切:“阿琴,若我负你,你便生生世世不要原谅我。” 宋云琴垂下泪眼,轻轻呢喃。 “好。” 秦轩明。 生生世世,永不原谅。 不声不响,宋云琴走到了寺庙门口。 身后,宋煊明的小厮江明焦急追了上来:“王妃,可是在找王爷?” 不等宋云琴说不是,他又忙道:“王爷说要留在寺里替您抄经祈福。嘱咐我先送您回府。” 宋云琴眼尾渐红。 秦轩明为她抄经祈福已有五年。 她曾因这事也曾感动落泪,可日后再想起‘祈福’二字,她却会想起香房内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两人,便只余恶心。 宋云琴笑笑敛回思绪,感谢的声调蓦地发哑:“辛苦王爷了。” 第9章 这日之后。 秦轩明许是心虚又或是愧疚,又连陪在她身旁整整两日。 直到最后一日,宋云琴剪掉了院中最后一株海棠。 宋煊明往日眸里的惋惜不再,甚至喜笑颜开同她道:“阿琴,今日是江明的大婚,本王要去贺他新婚大喜。” 江明,就是宋煊明常为他打掩护的贴身小厮。 宋云琴紧了紧手中剪刀:“王爷重情重意,去得。” 秦轩明笑笑,无比真诚道:“江明自幼跟在本王身边,虽为主仆,我却视他为兄弟,自是要去的。” “我早去早回。” 宋煊明欢喜地在她颊上落下一吻,便轻快地去了。 凝着他远去背影,宋云琴才发现花枝早被自己剪了个稀碎,残败地落了一地。 正如此刻,她的心也莫名被碾碎般难受。 哪是什么江明大婚呢? 昨日香房之中,温雪儿跪伏在宋煊明身前哀求他给一场仪式。 “王爷,十里长街,万人注视之下,在大红轿子里行亲密之事,岂不快哉?” 她未曾料到,宋煊明真荒唐至此。 宋云琴揩了揩热热的眼角,无碍,总归她是要走的人了。 用过午膳后。 小春非要拉她出门凑热闹:“王妃!江明大婚,居然沿路发喜糖与铜钱,正好今日天气好,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说话间,小春眸里盈满了羡慕:“那江明看着木讷,没想到却这么疼媳妇。” 宋云琴拗不过小春,便任她拽着出了门。 十里长街,围观的百姓围堵了西城的道路。 窸窸窣窣,热闹至极。 “昭王府好大的排场,不过是小厮成婚,都这么盛大。” “谁说不是呢?王爷痴情一生只娶一妻,没想到他身边的小厮也这般痴情。若得夫君如此,一生便也值了。” 说话间,便有喜娘过来散糖:“大家都沾沾喜气,一同庆贺这对新人能相守白头!” 宋云琴手里也被塞了满满一把。 她怔看着手里喜糖,视线却渐渐模糊。 这喜糖跟当年她大婚要定的糖,是一样的。 传闻这喜糖是牛郎织女的后人所传,坊间传闻大婚用此糖。5 往后生生世世都能找寻到彼此。 宋云琴大婚本是早早定下了这糖,却不想那年突逢大雨,这米糖无法送到淮河。 也因此,成了她的一桩遗憾。 殊不知在那时冥冥之中已经有了预示。 她剥开黏腻的纸皮,浅浅尝着这米糖,甜入心脾。 却怎样都压不下心里翻涌的苦涩。 就在这时,宋云琴听见一道陌生的机械提示音,旋即眼前骤然出现一张蓝光显示屏—— 宋云琴伸出发僵的手指,试探似地点下确认。 下一秒,机械声随刺耳的警报再次响起—— 五个时辰,也就是今夜子时。 宋云琴倏地松了口气。 终于要走了。 她噙着笑转头问小春:“成衣铺子将衣服送过来了吗?” 小春喜滋滋吃着糖,囫囵道:“送了的,做得可漂亮了!” “王妃,这糖真的好好吃,好甜啊”,她望向涌动人群,羡慕道:“这么多人替他们祝福,他们以后定然幸福圆满。” 宋云琴微烫的目光跟着渐渐远去的大红轿子,喜色点点褪尽。 她只希望,明天宋煊明见到自己的尸体时,还能这般幸福。 宋云琴回到府中时。 下人们正将艳丽的海棠一株一株往里搬。 黄昏铺在海棠花上,美的绚烂。 秦轩明站在花海的尽头,笑望着冲她招手:“阿琴,我将全城的海棠花都为你搬来了,你可欢喜?” 宋云琴沉默着走近。 猛地被宋煊明揽进怀里:“阿琴,小春说你把所有海棠都剪断了,也好,去旧迎新。你剪吧,剪掉所有,我亦能再为你寻来千株万株。” “花海常青,正如你我感情一样。” 宋云琴没有回答,而是闭着眼最后一次感受着宋煊明的拥抱。 仆从急声打断了这温馨。 他喊:“王爷,江明斗胆请王爷闹闹洞房,为他增添喜气!” 秦轩明立刻推开了宋云琴。 “阿琴,本王去去就回。” 话落,他毫不迟疑地转身,抬步正要走。 宋云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王爷,明日是你的生辰,我在春明楼对面那家铺子为您订了礼物,你回来时记得捎带上。” 闻言,宋煊明激动搂她入怀:“阿琴送的,本王定然欢心。放心,本王亲自去取。” “你一定要记得。”宋云琴轻声道。 那是她定的棺材,明日便要用来给她装殓尸身。 “好,一定!” 秦轩明头也不回地走了。 最后两个时辰。 宋云琴召来小春去买她爱吃的甜蜜饯,还要一升米酒。 最后一个时辰。 宋云琴把库房里所有的豆油,浇遍了满院的海棠。 做完这一切,她点燃了火折子,掷进了花海。 火势微弱渐渐开始蔓延,宋云琴转身朝寝殿走去,换上了金流丝所制的成衣。 流光溢彩,真美啊。 宋云琴望着镜中的自己,泪水滑过眼角,阿娘见到这样美的她,也一定会开心吧。 宋云琴取来信纸,将诀别信连同神仙谷确诊他此生无子的诊断,一同塞入玉枕中。 做完这一切,殿外炙热的烈焰已经四处飞啸。 火舌已经舔近她所在的寝殿。 噼里啪啦乍作声中。 她隐隐听见王府门外,宋煊明焦急慌乱的嘶喊—— 宋云琴淡淡一笑,纵是下黄泉碧落,她也不愿同他一起了。 她转身朝火海中走去。 黄昏朝霞铺满去路,她一步一步,再未回头。 因为火海尽头,有她的阿娘。 阿娘,我来寻你了。 第10章 秦轩明发了疯地冲过去。 火势蔓延到整座寝殿都湮灭在火海里,四周升起足以消融一切的浓烟。 秦轩明拔出长剑将阻拦他的小厮挡在门外,暗哑着喉音,宛若地狱幽魂:“若你们再阻拦本王,你们便统统给阿琴陪葬!” 说罢,便猛地扎进了火海中。 接二连三的木头砸在地面上,闷响阵阵,混杂着破空的刺耳尖啸。 炙热的烈焰四处乱窜,秦轩明忍住噬心的疼痛,摸索着浓烟呼喊:“阿琴……” “你在哪,阿琴。” 弥漫的团团黑烟里,秦轩明忽然看到一抹亮色身影。 她小小的痉挛蜷缩成了一团,被火焰团团围住! 他来不及多想,便猛地冲了过去,将人抱起,身上的袖袍燃起,贴在皮肤上。 他却顾及不了那么多。 用尽全身的力量将人抱起,然后往殿外冲。 终于冲出火海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地上。 仆人们立马冲了过来:“王爷……王妃……” 秦轩明的身上皮肤被火焰灼伤,血肉模糊。 可他却无比心疼地看着怀里的人儿:“阿琴,我救你出来了,阿琴……” 可怀里的人就像秋后落叶,安安静静躺在他的怀里。 没有一丝多余的气息。1 秦轩明从劫后余生变成彻底绝望。 他嘶声裂肺地朝婢女们怒吼:“快!唤太医!快!” 秦轩明声音发着颤,惊慌又无措:“去!把库房里那株百年灵芝拿来!” 他的声音陡然哽咽,不顾身上的伤痕紧紧抱住怀里的人:“阿琴,你别吓我,我们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阿琴,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可宋云琴却始终没有回应。 百年灵芝她也没办法服下,秦轩明只能将灵芝细细碎碎的碾成汁,然后再用嘴喂给阿琴。 可当太医赶到时,探脉时的神色却越来越凝重。 “王爷,王妃是自己没了求生的意志,任凭再名贵的药材也只是吊了这口气而已。” “若要王妃醒过来,必须要您唤醒她的求生意志。” 说罢,便冗长叹了口气。 秦轩明却猛地一脚将那太医踹翻在地:“胡说!阿琴说过要和本王相守白头,不会抛下本王一个人……” 他从最开始的哽咽,到最后泣不成声。 “阿琴怎么会抛下本王一个人呢……” 他忽然捂住如针扎般的胸口,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火势已经彻底熄灭。 他紧张地掀开被子,下床时却踉跄地瘫倒在地上。 江明心疼地将秦轩明扶起,哽咽道:“王爷,太医说了,你这伤口已经溃烂腐败了,如果不好好休养的话,你这条命也会没有的!” 秦轩明却凄凉一笑,声音颓败。 “若阿琴不在了,本王一人在这世上有何意思?这条命不要便不要了……” 说罢,巨大的疼痛撕扯着他的伤口,四肢绑满的绷带沁出了暗红色的血。 可他脚步没有停留。 王妃寝殿已经被大火烧成灰烬,只剩一片残败。 他便将宋云琴放在春风殿,这里他亲手种满了海棠。 秦轩明看着榻上面色残败的人儿,眸中的光也渐渐湮灭下来:“阿琴,你喜欢海棠,我便亲手种植了这满园的海棠,本是想给你做生辰贺礼的,可你为何……” “为何要这么坚决的离开我,哪怕是死也要离开我……” 想着,他的心中愈发不安。 难道阿琴是发现了什么? 恰在此时,宋父不顾侍卫的阻拦,猛地冲了进来。 却在对上宋云琴那双紧闭双眸时,他又一次想起了阿琴的母亲。 她离开自己时,也是这般坚决的不带任何犹豫。 他心中陡然一颤,却是将宋煊明猛地推翻在地,状若疯癫。 “都和你说了,不要辜负阿琴。” “等她这口气彻底下去,等她死了,你上黄泉下碧落就再也没办法找到她了!” 第11章 话落,秦轩明愕然抬起那双干涩的眸。 却见宋父越发痴颠,他踉跄着摔在庭院的泥地里,嘶声喊着—— “黎儿,我错了,求你原谅我。黎儿,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们带着阿琴去一个谁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说着又满眼颓败的看着艳丽海棠,呢喃道:“黎儿,你不会原谅我了对吗?” “也罢也罢,为夫来寻你。” 说完,宋父就一头栽在了墙壁上,鲜红的血蜿蜒到脖颈,渐渐没了气息。 可这一瞬,他的唇角却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黎儿,我来寻你了。 秦轩明苦叹一声,只能吩咐人将他送回宋府。 阿琴如此,他实在无心顾及其他。 他垂眸看向阿琴,心却蓦地发紧:“阿琴,我和你爹不一样。” “本王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你醒来好不好,我都可以和你解释的。阿琴,别离开我……” 不知在殿里坐到了什么时辰。 他从不愿相信到心渐渐彻底死沉下去。4 太医来复诊,仍是叹息:“王爷,王妃如今还吊着一口气。她能不能活过来取决于这口气能不能顺下去,这只能看个人造化了。” 秦轩明当天便马不蹄停去了朝门寺。 寺门前,他浑身绑满纱布,却仍是一扣一拜,虔诚至极。 他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对着佛像诚心许愿—— “神佛在上,秦轩明再此立誓,我心中自始至终只阿琴一人,若能换阿琴醒来,我愿献祭自身灵魂!” 身旁的人都无不为之落泪。 纷纷跪下来:“还请佛祖念在王爷一片痴心的份上,成全他们二人。” 待到秦轩明刚回到府门口,西城温雪儿身边的陈婆神色慌张来寻他:“王爷,小公子病重,请了大夫来瞧,都说是无力回天了。” 秦轩明却怒声骂走了陈婆:“让温雪儿收起这些把戏,否则本王立马送他们母子上路。” 说完,便又马不停蹄回到院里握紧宋云琴发凉的手心。 “阿琴,今天我去了朝门寺,去找我们的同心锁却找不见了。” “等你醒来我们重新去挂一把好不好……我想一定是近日风沙渐起这才刮落了。” 宋云琴依旧没有回他。 他说得却越发哽咽:“阿琴,你为什么就不问问我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离开我呢?为什么一句话都不给本王留……” 说着,门口赫然出现一道娇柔身影。 他敛起眼泪,猛地冲向门口,紧紧遏制她的喉咙,将她提到墙壁上。 “若不是你这个贱人,若不是你欲求不满,若不是你日日来挑战本王的底线,阿琴便不会发现!” 他眸色阴狠,温雪儿脸上血管骤然发紫,他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直到温雪儿滚烫的泪珠缓缓落在他的手上。 他才松开了手,将她拖到宋云琴曾睡过的寝殿,那被烧得残败的床榻上。 “不是需要灌溉吗?本王今日便满足你!” 说罢,他拿起蜡油狠狠地滴落在她的双腿间,汹涌起伏的云峰上。 温雪儿声音颤抖求饶:“王爷,求您放过奴……” 可她越是求饶,他就越是暴躁,他粗暴的撕开她的衣服。 然后扯下身上带血纱布,将她捆绑起来,将她吊在房梁上,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第12章 温雪儿浪叫声一声盖过一声。 最后猛烈一击时,温雪儿的头磕在已被烧黑的玉枕上,霎时额头上磕出血迹。 秦轩明停止动作想伸手去拿信。 温雪儿却心蓦地发慌,她双手环住秦轩明的腰,声音娇媚:“王爷,此刻正是灌溉时节,还请王爷给奴一个痛快……” 秦轩明猛然拽住温雪儿的双腿,再次一挺:“闭嘴!” 他动作持续,又是一轮猛烈的攻势,温雪儿只觉下体被撕裂般的难受。 随着屋外掀起一阵狂风。 秦轩明这才停止了动作,他整理好衣服,却怒声道:“滚!” 结束后。 秦轩明沐浴了三遍才回到宋云琴身边。 她依旧平静地躺在床上,宛若世间一切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他去买了她平日最爱吃的八珍糕。 他安安静静坐在她的身边:“阿琴,这一家是你最爱吃的。” “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我答应过你的,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妻,我和你保证,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别人,你别抛下我好不好?” “只要你醒来,你要什么样的解释我都给你。” 这一晚,宋煊明待在宋云琴的榻前。 和她说成婚前的趣事,和她提起甜蜜过往。 可她依旧紧闭着双眸,没有任何反应。 他如珍宝似的捧起她的手:“阿琴,你一定给本王留下了什么话对不对。” 这样想着。 秦轩明就唤来了小春。 小春双眼已经哭得干涩,却在对上宋煊明那双死寂的眸时,更觉凄凉。 她跪伏在地,声音发颤:“王爷,王妃并未给你留下什么。她放火时刻意支走了奴婢。” “但奴婢记得,王妃去西城那边给王爷定制了礼物,这是王妃给王爷留下的唯一东西。”8 秦轩明的心就像被丢下冰天雪地之中。 阿琴难道就这么恨自己吗?要一把火烧了他们的所有。 “王妃知不知道温雪儿的存在?”秦轩明冷声开口。 小春不敢隐瞒:“王妃知道但没有多说什么,但奴婢能看出来,王妃很难过。” 话音落下。 秦轩明终于想起宋云琴的那句—— “如果你要是辜负我,我便要让你上黄泉下碧落,永远寻不到。” 他身形踉跄,瘫倒在地。 原来是这样,他拂了拂手示意小春离开。 却是立刻起身去了阿琴留下的地址,去取物品。 掌柜的叹了口气,道:“那小姑娘年轻着呢,现在果真刚过十日,就走了。可惜了……” 秦轩明看到那早已定制好的棺木。 心却一瞬瞬冷沉下去。 阿琴那么早就已经决定了要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自己。 所以她才一把火烧了寝殿,一丝念想都不给他留。 他越想声音越哽咽。 掌柜却迟疑道:“这位爷,这棺木还是尽早取回……” 话音未落,便被秦轩明沉声打断:“阿琴不会死!用不到棺木!” 说完他便拿起长剑,一剑一剑地劈在那做好的棺木上。 “阿琴,本王不允许!你不能离开本王,我不会让你死的……” 直到将棺木砍成一片木屑。 秦轩明才双眸猩红着,踉跄离开。 可刚回到王府,太医便慌慌跪在地上:“王爷!王妃的脉搏越来越微弱了,她是自己丧失了求生的意识……” 秦轩明慌慌赶回去,颓然坐在宋云琴身侧。 哽咽发问:“阿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毫不迟疑地就想离开我,什么念想都不给我留。” 可宋云琴呼吸却越来越微弱。 他心一颤,立刻去偏殿拽紧温雪儿,将她摔在宋云琴的床榻前。 他猛地撕开她的衣服,就直直挺了进去。 浑然不顾身下温雪儿被撕裂得尖叫。 他只紧紧盯着宋云琴:“阿琴!你看好,我现在在做你最讨厌的事。” “你难道不生气吗?你难道就不想醒来指责我吗?求你了,只要你醒来,你怎么责罚我,哪怕要我立马去死都可以!但我求你醒来!不要就这样抛下我……” 宋云琴灵魂飘在上空。 望着如此不要脸的两人,只想赶快逃离。 她沉声唤出了系统:“系统,为何我现在还是回不去?” 明明她都要死了。 机械的声音透着无奈:“你并非是那个世界的人,加之你没有身死,只要你这口气吊着你就无法脱离。” 宋云琴无措地哭出声来:“系统,求你了,你带我走,哪都行,我真的不要留在这……” 系统沉思了刻,问:“你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 “只要你留在这世界完成攻略任务,我可以让你和你母亲在另一个世界重逢。” 宋云琴怔了瞬,却在听见母亲两个字时眸里盛起亮光。 她迫不及待问:“什么任务?” 系统回答:“秦聪注定偏执,十八岁时他会手执长枪,毁天灭地。” “只要你能成功将他救赎,我就让你脱离世界,与你母亲重逢。” 宋云琴想了许久,才说:“好,我答应。” 话音刚落,宋云琴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吸回体内。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时正好和在温雪儿身上冲刺的秦轩明四目相对! 第13章 秦轩明怔愣一瞬,却是慌张地整理好衣服,然后一脚将衣衫不整的温雪儿踢出房门外。 “阿琴……” 宋云琴在对上秦轩明那双慌乱无措的眸时。 忽然觉得自己错了。 她的死不会让他后悔。 她自嘲一笑,只是静等着他的解释。 却见他慌乱地跪在地上,声音哽咽:“阿琴,太医说这样能刺激你,所以我才……” 他的借口还是那样拙劣。 宋云琴冷眼扫了他一眼,强撑着坐起身:“王爷不必解释。” 她不想再听,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完成自己的攻略任务,然后去找自己的阿娘。 却未曾想堂堂王爷,会忽然跪在地上,一巴掌一巴掌地扇自己。 “阿琴,我知道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我承认我是想要个自己的孩子,所以我才会将温雪儿养在外面。阿琴,我知道是我骗了你,如果让你不开心了。” “我立马杀了温雪儿母子,求你不要抛下我……” 秦轩明双眸通红,说得句句真诚。 可宋云琴却只觉可笑。 若有一日他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会如何?0 他若是知道温雪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又会如何? 按照系统给的原剧情。 秦轩明在发现秦聪不是自己的孩子之后,就残忍地将他丢进了难民营。 那里每天上演着厮杀。 而他又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残忍地被秦轩明五马分尸。 因此他的性子也变得越发暴戾,阴狠。 所以宋云琴要从根源上将他扭转回来,便要将他养在身边。 秦轩明眼见宋云琴一直沉默,便立刻喊来江明:“将温雪儿母子带来,立刻诛杀!” 他语气是那样的坚定。 可宋云琴却只觉得面前的人是那样的可怖。 人命如草芥,可他却将自己孩子的性命当成讨好她的手段。 这样想着,宋云琴还是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打断了他:“王爷……” 说话间,宋云琴却猛地咳嗽起来,然后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秦轩明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不是说只要这口气顺下来吗?” 说着他就立刻朝屋外候着的婢女喊:“快!请太医。” 等太医时,他拿出帕子,帕子上的锈迹歪歪扭扭,是宋云琴成婚那年送给他的,但因为绣工不好,也只绣了这条。 如今宋云琴却看见,帕子上早已缝缝补补,破败不堪。 秦轩明却还将它如珍宝般揣在怀里。 他细心地为她擦拭着唇角的血迹,问:“阿琴,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不舒服?” “吱呀”一声。 太医推开门,见到宋云琴醒来眸色蓦然一怔。 只有他们学医的知道,但凡到了王妃这步,再名贵的药材都是于事无补的。 哪怕他说只要这口气能顺下去,王妃就能活下来。 那也是他给王爷的托词。 却没成想,王妃是真的活过来了。 把脉时,太医的手都在发着抖:“王爷,王妃这口气顺下来了!刚刚吐出来的是一口淤血,此后身子当是无碍了。” 太医落下这话,秦轩明才终于放心下来。 他紧握着宋云琴的手:“吓死我了,阿琴,我真的以为你会离开我了。” 话音刚落,江明就将温雪儿母子带至门外。 宋云琴看着门外的母子,温雪儿的眸里却是五分挑衅。 宋云琴冷声开口:“这是王爷的血脉,不能杀。臣妾与王爷正好无子,不如过继到臣妾名下,如此孩子也算是嫡出血脉,日后也不会有人轻视了他。” 第14章 温雪儿满眸错愕。 怎么可能!? 她早派人打听过了,宋云琴早就定下了棺材是要准备自杀的。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忽然转变了性子,居然还要将自己的孩子留在身边。 且不说别的,如果她有心调查,发现孩子的真实身份,那孩子与她都活不了。 所以她不能让孩子落入她的手心。 更何况,孩子是她入王府的唯一依仗。 她立刻跪伏在地,声音哽涩:“王爷,王妃,孩子是奴身上割下来的肉。求你们不要将孩子从我的身边夺走……” 秦轩明听见这话,心却温暖得不行。 他以为阿琴不会容下聪儿的,却没想她主动提出要将孩子收在名下。 这也就说明,她原谅了自己。 如此想着,他便阴冷地凝着温雪儿:“聪儿养在阿琴名下,是他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不然今日本王是要送你们上路的!” 温雪儿却昂着脸,恳求宋云琴。 “王妃,奴知道你素来良善,奴求你,不要将我赶走,母子连心啊!” 她猛地磕头:“求你了,王妃。哪怕你让雪儿留在王府为奴为婢都可以,我只求王妃能让奴留在聪儿的身边,能够看着她成长。” 她说得无比恳切,宛若她真的是一个好母亲。5 可若她真是一个好母亲,秦聪就不会被她逼着沦为讨好秦轩明的工具。 但凡秦聪的人生中能感受到那么一丁点的爱。 最后他也不会手执长枪,势必要杀灭世上所有人。 宋云琴顿了顿,道:“臣妾只有一个要求,温雪儿这样的生母不能出现在聪儿身边。至于要如何处置温雪儿,王爷自行决定吧。” 说完,宋云琴便催促秦轩明离开。 “王爷,臣妾想好好休息。” 秦轩明心疼地吩咐小春:“去给王妃做些清淡的粥送过来。” 说完便又阴沉下脸,说:“阿琴放心,我一定会将人处理妥善。” …… 小春端着粥进来的时候,双眸哭得干涩。 却是猛地扑进了宋云琴的怀里:“王妃,你真的吓死小春了。面对这样的外室不值得啊。” “王妃,还好你还活着,不然小春真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小春和她自幼陪伴,也算情同姐妹。 她本给小春留下了巨额财富,甚至为她赎了奴籍,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没曾想,她没有离开自己。 此刻,说不感动是假的。 可宋云琴也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是要离开的。 她任由小春在她怀里哭得像个小孩。 半晌,她的肚子咕噜咕噜叫。 小春才自责地端起粥:“王妃快些喝粥,晕了几天此刻肯定饿坏了。” 说完,又倏地红了眼:“王妃,你答应小春。不过外室而已,不值得你这样,你一定要保全自己的身体为先。” “王妃要记住,小春会一直陪在你的身旁。” 宋云琴笑了笑,道:“放心吧,傻小春,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她离开,倒不是真的要寻死,而是要去寻她的阿娘了。 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当好秦轩明的王妃。 完成自己的攻略任务。 想到阿娘还要等自己一段时间,宋云琴又红了眼。 她一口一口地喝着粥。 小春却忽然道:“王妃,还有一件事。就是您的父亲,宋大人死了。” 第15章 宋云琴愕然抬眸。 小春又道:“您昏迷的第二天,他跑过来说了一些莫名的话,说你和你阿娘一样,如果走了,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还说对不起你阿娘,然后就一头撞死在了王府。” “宋府那边请人来过了,说他毕竟是你的父亲,让你还是回去送他一程。” 宋云琴摇了摇头:“不去。” 小春有些担忧:“怕就怕有些人利用这事做文章,说您不孝,传您的闲话。” 宋云琴思虑了刻,道:“还是回去一趟吧。” 倒不是她怕被人嚼舌根。 是她现在肩负起了抚育幼儿的责任,她不想日后她教育秦聪时。 反过来要被他质问:“可阿娘从前父亲去世都不曾看过一眼,又以何立场让聪儿以孝为先。” 如此想着,宋云琴便让吩咐小春:“原来的寝殿中玉枕下有一封信,你去将它拿出来烧了。” 那里面有他不能生子的证据。 若被他发现聪儿并非他亲生,他的下场又不知会如何。 待秦轩明将人处理完毕,便拿着一支珍珠玉簪跑到宋云琴殿内。 珍珠玉簪早已被大火烧得变了形状。8 他的手心也被磨得满是血迹。 宋云琴看着那支完好的珍珠玉簪,情绪却有些莫名。 她不明白。 他在乎自己,又为何要与温雪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欢。 是了,男人多情。 他喜欢她的端庄,也喜欢温雪儿的放荡。 对于男人来说,并不冲突。 宋云琴怔了瞬,只是冷漠又疏离接过玉簪:“既已烧得变了形,王爷何必又费心将它修好。” 秦轩明看着她如此疏离态度,只觉得有虫噬咬他的胸口,只觉难受。 总归是自己做错了事。 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假以时日,阿琴一定会感受到自己的真心。 他压抑着内心的汹涌情绪,淡淡道:“阿琴,这玉簪是我亲手所作,传闻能相守白头。” “阿琴,我害怕你又离开我。就这样,让我安心好吗?” 说话间,他已自顾自将玉簪戴在宋云琴头上。 他眼里的惧怕和难过不像作假。 宋云琴没有拒绝,只是依旧淡淡:“那便多谢王爷。” 秦轩明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阿琴,谢谢你能原谅我。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 宋云琴怔了瞬。 “自古男子便是三妻四妾,王爷为了臣妾做得已经够多。” 明明她说的是原谅的话,可一想到那种差点将阿琴从他身边带走的大火他心里就仍是一阵心悸。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都蓦地发了哑:“阿琴,你日后别再做傻事了。” “我已将温雪儿赶去郊外园子,她一世都会困在那,本王和你保证。她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身边,我也不会再让你失望。” 宋云琴凝着那样真诚的双眸,却觉讽刺。 什么誓言,他们说出口的话又有几时会当真。 该找外室σσψ还是找外室。 她不相信秦轩明会为她改变,所以她也决然不会在他身上付诸真心。 刚说完,秦轩明就拿出一封信:“阿琴说的可是这封信?” “我来看看,阿琴给我留下了什么话。” 说着就撕开了信纸,缓缓打开—— 第16章 宋云琴猛然一怔,却是下意识从他手心里夺过信纸。 “王爷,往事已矣,这封信也不必再看。” 说着就走到烛火旁,火苗舔舐而上,顺着火焰慢慢燃烧。 宋云琴转身慢慢拆开秦轩明身上的纱布,看见他身上被火灼烧的伤口,近乎溃烂,还留着脓水。 宋云琴不明白。 那火势是那样大,几乎是九死一生。 可他没有任何迟疑,就能孤身闯入火海来救自己。 他明明是爱自己的,为什么要一次一次地辜负他。 宋云琴拿过药,细心地洒在他的伤口处:“王爷,忍着。” 秦轩明嘶声低吼,却仍是笑着为她擦拭眼泪:“阿琴别哭,我不疼。” 宋云琴的眼泪并非是担忧,而是想起过往觉得讽刺。 是这样为自己不顾生死的人,是为了自己付出生命都甘之如饴的人却也逃不过多情二字。 一夜几乎无眠。 …… 翌日。 宋云琴便准备回府奔丧。 秦轩明拿来大氅为她披上:“阿琴,春日早寒,小心着凉。” 说完就吩咐江明:“马车备好了吗?本王同阿琴一起去。” 宋云琴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却迟疑道:“可王爷伤得是这般重,还是留在王府好好养伤吧,臣妾一人去就足矣。” 秦轩明握紧她的手心,将她打横抱起塞进了马车。 “本王正值壮年,身子健壮,小伤而已,没有大碍。” “可如若岳丈身死,本王不去奔丧,恐这淮河城又要传出我们夫妻不合的闲话来。” 马车上,秦轩明细心准备好了暖炉和她爱吃的糕点。 一如既往的那样贴心。 可宋云琴心里却怎么也温暖不起来。 真心已经被辜负,无论如何就再也缝补不起来了。 刚到宋府。 便见大伯与大伯母在门外相迎。 行过拜礼,为宋父上过香之后,宋云琴被拉入内院叙话。 大伯母拉着她的手,恳切道:“王妃五年无子,宋家门楣恐无法兴盛。如今你父亲走了,宋氏这一脉的男丁都是不中用的,因而只能靠你撑起门楣。” 宋云琴疑惑道:“大伯母的意思是?” 她不喜欢绕弯子,有什么事喜欢直接说。 大伯母故作迟疑,半晌后才说:“你凌妹儿与你到底是姐妹,皇家血脉无论如何都要留的,到时不是你,各大世家都会想办法塞人进来。” “你们总归是姐妹,一同伺候王爷到底也亲近些,日后孩儿顾着血脉亲情,也会将你当成亲生母亲看待。” 宋云琴抽回了自己的手。 凌妹儿此刻就跪在大伯母房前,双眸猩红。 宋云琴虽已离开宋府五年,但也知道宋轩从前便是无拘无束的性子。 她不喜欢读女经,却喜欢算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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