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因而秦轩明说过无数次要为他张罗娶亲的事情,他都始终未发一言。 并不是不愿娶,还是害怕若有一日聪儿的身份揭开。 他会害了别的女子。 江明死后,没想到他的弟弟江廷会找上门来。 正厅里。 江廷跪伏在秦轩明身前:“王爷,兄长这一世都活在悔恨当中。如今兄长为救王爷而死,兄长压抑在心里一辈子的事情小的也该告诉王爷,不让兄长留下遗憾。” 秦轩明还沉寂在失去江明的痛苦中。 愕然垂眸却见江廷缓缓道:“小公子并非是王爷亲生。” “温雪儿那毒妇见久久怀不上王爷的孩子,便想着借种生子。兄长一日醉酒,却没成想被温雪儿那毒妇坑骗到了床上。” “也因此有了聪儿。还请王爷不要怪兄长。” “他一直活在悔恨中。” 秦轩明想起江明生前的那句抱歉,才终于明白意思。 原来是这样。 秦轩明心里翻涌着滔天怒气,吩咐道:“江明!赶紧将温雪儿给我带来!” 见迟迟没有动静。 秦轩明才咽下心里的苦涩,江明已经离开了。 他让江廷留在他的身旁,做他的贴身侍卫。 江廷将温雪儿带来的时候,温雪儿趴在地上,双眸猩红。 秦轩明怒不可遏地拽紧她的脖子。 不过一瞬,她就已经面色铁青。 秦轩明仍在怒声质问:“温雪儿!你这毒妇,你怎么敢的?” 好半晌,秦轩明才松开手,她整个人瘫软跌坐在地上,却发出喋喋森笑。 “王爷,聪儿的确不是你的孩子。那是因为你之前为了王妃挨的那仗责时就已经被打坏了根,你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就你这样的人三心二意,还故作深情?是你许诺过王妃一生一世绝不相负,王妃对你也的确真心,是王爷辜负别人在先,为何我借种生子如此大的火气,总归孩子该叫你爹爹。” “若不是你不能生,我怎么会去找别人?” 第28章 秦轩明面色阴沉。 他不能生?之前太医来问诊时,明明说问题是出在阿琴身上。 怎么可能? 温雪儿似乎看穿了他,她又解释说:“其实我也好奇,她宁愿放火也要离开你的人。” “为什么明明知道聪儿不是你的孩子,还将他带到身边养育。” “我想她应该是要你永生永世活在痛苦之中吧,让你看见这孩子就记得自己永远都没有办法生育这件事。” 温雪儿话音刚落下,秦轩明便怒吼道:“你少污蔑阿琴!” 他抽出长剑,猛地落在她雪白脖颈上:“本王要你死!” 温雪儿却蓦然发笑,眸子阴冷至极。 “和王爷第一次相遇是在青楼门口,王爷怜惜奴不愿卖身,给了奴一个营生。” “那天,雪儿是真的以为遇见了此生能够怜惜雪儿的人。” “却没想,王爷和其他男子都是一样的,起初是怜惜,后来便是利用,甚至为了不让王妃生气动不动就要杀了我。” “可王爷,雪儿有什么错!” 她顿了一下,却丝毫不畏惧脖子上的刀。 她上前一步,刀片划过她雪白脖颈,瞬时冒出汨汨鲜血。 她却仍是继续:“无非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无非是觉得王爷会给雪儿一个家。” “王爷,雪儿以为有了孩子,王爷就会喜欢我的,至少会为了孩子将我带进王府。” “却没想,王爷好狠的心。” “王爷既是那么的爱王妃,又如何要瞒着她在外面偷腥!” “奴错就错在不该爱上王爷……” 话音落下,她已经是满脸的颓败,泪流满面。 秦轩明还没有反应过来,温雪儿就已经狠狠地撞上了长剑,瞬时鲜血飞溅。 秦轩明面色一惊。 却见温雪儿倒在他的怀里。 秦轩明不知为何,居然左眼落下了一滴泪。 温雪儿凝着他的那一滴泪,却释然一笑:“雪儿的死,能换来王爷一滴泪,足矣。” “王爷,你曾说若辜负王妃,便叫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这誓,雪儿替你应了。” “伏愿王爷此后万事顺遂。” 说完,温雪儿便渐渐没了气息。 秦轩明不知为何,呼吸一窒,喉间却是蓦地发了哑。 他不是不爱温雪儿吗?此刻为什么也会有难过的感觉。 是了,是她先骗自己的。 自己没什么好难过的。 他吩咐江廷:“将她丢入乱葬岗,喂狗也好,都随你的便。” 说完便拂袖而去。 自己没有允许她离开,她怎么能这样离开! 这都是她咎由自取,都是她咎由自取…… 如此想着,秦轩明便来到了宋云琴的寝殿里。 顺着窗缝望去,宋云琴将秦聪搂在怀里,耐心地教他认字。 秦轩明却觉得这样的画面有些刺眼。 他不由又想起温雪儿的话。 所以秦轩明猛地一怔,提起刀剑就往寝殿里闯。 聪儿被吓得躲在宋云琴的怀里。 秦轩明怒声道:“宋云琴!你明知秦聪并非是我的孩子,你为何要隐瞒我?” 宋云琴不想让这段时间拯救秦聪的成果一败涂地。 于是吩咐小春将人带下去。 却没想,秦聪挡在她的身前,问:“娘亲,我是温雪儿的孩子对吗?那我的父亲是谁?” 第29章 宋云琴愕然一瞬,看着小小的他那样难过的眼神。 低下头,温柔地安抚他:“聪儿,并非只有血脉才是亲情,你自幼在娘亲的身边长大,娘亲是真的将你当成亲生的儿子。” 他眨巴眨巴无辜的眼神,问道:“可爹爹不喜欢我,是吗?爹爹讨厌我,爹爹想要杀了我……” 秦轩明看着母慈子孝的画面只觉得可笑。 他猛地垂眸,恨恨地盯着秦聪:“本王要杀了你!” 他要杀了秦聪。 只要杀了秦聪,过去的一切都可以揭过去了。 这样阿琴便不会再对自己冷漠以待,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哪怕是没有孩子也好。 可他不要阿琴每天这样对自己冷漠。 说完,他便不顾一切地挥着刀剑往秦聪身上砍。 宋云琴猛地冲过去要替秦聪挡刀,却在此时听见系统无介质的声音—— “宋云琴,任务还没有完成,若你此时失去生命,则判定任务失败,而你的灵魂会永生禁锢在这场游戏里,你确定要继续吗?” 眼看秦轩明手上的刀剑马上要落在秦聪的脖子上。 她忽而嘶声喊道:“这不是游戏!这是无辜的生命。” “什么狗屁攻略,秦聪的人生不应该这样被安排,他不是生来便要毁天灭地的,是你们给他作为npc安排的剧情!” “我不会允许你们这样伤害他的!” 是了,这不是攻略。 他只是自幼受的苦难太多太多了。 所以她只是教会了他爱与被爱,只要他知道了爱是多宝贵的体验,他才不会去毁了别人的爱。 说完,她便冲上去替秦聪生生挨了一刀。 系统叹了口气,道:“任务没完成,这样值得吗?” 值得吗?宋云琴也不知道,但她知道她是他的阿娘,就应该要护住他。 脖子上汨汨冒出鲜血,秦轩明慌乱地用手堵住,可怎么也堵不住。 宋云琴强撑着对秦轩明说:“王爷,和你这一场,阿琴不后悔。只希望王爷此后能让聪儿有一处安身之地,善待他。” 秦轩明哭得哽咽:“阿琴,你别吓我,本王都答应你,答应你……” “求你不要吓我,你怎么这么傻……” 宋云琴说完,又对秦聪说:“聪儿,你要知道,这世界一直有人爱你。” “我希望你如和娘亲约定的那般,成长为正直又善良的好孩子,娘亲会一直督促你的。” 说完,便彻底断了气。 秦聪哭着说:“娘亲,聪儿答应你,聪儿知道不管我再怎么坏,阿娘都是爱我的……” 恰在此时,一道系统提示音响起。 …… 宋云琴再次睁开眼,是在一个陌生的世界。 房间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有很多她没见多的东西。 她想,这就是阿娘说的另一个世界。 迷糊睁开眼,阿娘就笑着握紧她的手:“阿琴,娘等你很久了……” 她看见阿娘笑容温婉,忽而就笑了。 “阿娘,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世界吗?男女平等,女子亦可行商为官可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 阿娘笑容淡淡,却坚定道:“是,阿琴,这是你的新生。” 宋云琴透过窗缝往外望去。 只见屋外红旗冉冉升起,她不懂那是何物,但也知这一定是一代人的信仰。 她笑了。 她也该走向属于自己的新生了。 第30章 阿琴走后。 京城那边又派人来追杀我。 从前我总想着要为阿琴活着,可现在我活着的目标在哪呢? 江明走了,聪儿并非我的亲生骨血。 想了想,阿琴的遗愿便是让聪儿一生安乐。 所以我将聪儿归还给了江家,这是江明的骨血,他们一定会善待他。 我知道,若要淮河城无虞,我便只能彻底消失。 于是我走上了寻找阿琴的路。 我相信人是有轮回的,所以我也相信我的阿琴一定就在某一处等着我。 可我找啊找,却始终找不到阿琴的身影。 找了十年,我却怎么也不肯放弃。 直到在寺庙门前,我看到一道和温雪儿极为相似的身影。 我猛然上前。 她的眉尾有颗红痣,和上一世的温雪儿一样。 我激动之际,她却猛地甩开了我的手,用尽全力奔跑向她的娘亲。 她的娘亲端庄又温婉,想来也是出生在大户人家的。 那娘子一眼便认出了我,道:“这是王爷,你不可如此乱了礼数。” 小小的她脸上未退稚气,却说:“王爷又如何?是他无礼在先。” 我跟着护送了一路。 又听见温雪儿在马车里闲谈。 “阿娘,日后雪儿只希望日日能服侍在阿娘左右,雪儿不愿嫁人,也不愿相信男人誓言。” 娘子极为宠溺,笑道:“雪儿若日后不想嫁便不嫁。” “雪儿的开心比那些流言蜚语和祖宗留下来的规矩重要多了。” 我听了这话,默默离开。 我不知道人是不是真的有轮回。 但我此刻,是真的为她开心。 她有一个很爱很爱她的阿娘。 如此,他又找了阿琴十年,他每日午夜梦回。 常常会想起,阿琴说的那句:“如若你负我,我便要你上黄泉下碧落再也寻不到。” 他是真的受到了惩罚。 阿琴是真的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中。 后来皇帝依旧追杀他,最后一次追杀,他没能躲过去。 罢了,也好。 这样他是不是就能见到他的阿琴了。 恰在此时,一道机械的系统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秦轩明没有任何迟疑,眼眶蓦地发红,激动道:“我愿意!什么条件我都接受,只要能够见到阿琴!” 系统默了声,却是无比感叹。 既如此后悔,当初又为何要辜负她。 可它到底还是没有多说,只道:“你的灵魂归我,你会和我成为一样的守书人,一辈子依靠指令而活,你永远回不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系统到底还是哽咽了。 它说:“你永远入不了轮回,也见不到自己的所爱之人。” 秦轩明不过顿了一瞬。 他知道轮回也见不到阿琴,那他入轮回有何用! 他坚定道:“我愿意,如果你能带我见到阿琴,我愿意的!” 秦轩明的意识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忽而就想起,阿琴和他所说—— “王爷,你相信吗?有个世界男女平等,一夫一妻。女子亦可撑起一片自己的天来!” 现在他是真的相信了。 他看到宋云琴穿着合身的白色裙子,她站在讲台上,和学生们讲着历史课程。 他知道,她撑起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最后,他化作了一阵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当做最后一次拥抱。 秦轩明彻底消失在了这世上。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重来一次。 可世上没有如果。 阿琴,再见了。 第1章 鬼奴 晚上十二点,我把外卖送到酒店。 富二代嫌弃有点凉,不仅把八千多的外卖送给我吃,还递给我四百块钱, “这是给你的小费。” 我在楼底正准备吃,却被一个疯疯癫癫的赖和尚拦住,他阴森森地开口, “供品你也敢吃?” 1 我惊愕地瞪着他。 这和尚穿着破烂的僧衣,鞋子也是破破烂烂,邋里邋遢。 可说的话却让我惊疑不定, “供品是死人吃的东西,活人吃了,就是签订契约,成为鬼奴。” 我一脸不可置信, “这个外卖是我亲手送过去,人家都没吃就给我了,怎么可能是供品?!” 他摇摇头,解释道: “侍奉的人常年接触恶鬼,你仔细想想他有什么异常吗?” 他这么一提醒,我突然想起来。 当时那个富二代递钱给我的时候,我瞟了一眼他的指甲,他的小拇指有两层指甲。 而且,他开门的时候,我隐隐约约闻到一股铁锈的味道。 我心中有些不安,将口袋里的小费掏了出来。 四张冥币! 不可能,我分明记得,他递给我的是四张红通通的毛爷爷,怎么会?! 一股冷汗从头顶冒出来,难道这外卖真的有问题? 可,看着外卖又有些心疼,都扔掉吗? 那和尚见我脸色变幻,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临走的时候劝我: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还是扔了吧。” 最终,外卖我也没有扔掉。 我带回了宿舍,告诉了我的舍友,球球。 球球听了之后,不信邪。还叫了她男朋友一起吃,她嘲笑我: “什么年代了,哪有这种事!你就是胆子太小,被虎住了。” 她男朋友也在一旁笑嘻嘻分析: “估计是那个和尚想吓得你扔掉,自己吃吧。” 他们狼吞虎咽,很快一扫而空。 吃完后,我观察了好几天,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异常,甚至他们晚上的动静更大、时间更长了。 为这事,他们嘲笑了我好几天, “可惜了,上好的阿拉斯加蟹,你没吃上。” 球球捂着嘴偷笑,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也没机会吃到啊。” 我面上笑笑,心里却懊恼得很。 我十七岁就成了孤儿,长这么,省吃俭用,什么时候见识过这种好东西。 就因为那赖和尚的几句话,我就拱手送人了。 好在,幸运很快又眷顾了我。 2 一个星期后的凌晨,我又接到了他的订单。 这次的订单送到的是一个别墅。 我送到门口,是他开的门。 他接过外卖,顺手递给我一个袋子。 这次他的脸色惨白,声音虚虚的,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麻烦帮我顺手扔一下。” 我看了眼袋子里面露出来的吊牌,惊讶地问他:“这是新的衣服啊,真的要扔吗?” 他闻言眼皮掀了下,无奈一笑, “没办法,我女朋友不喜欢。你要喜欢,就拿去吧。” 回到家,我迫不及待打开来,袋子里是一件琉璃金边的连衣裙。 我用手机拍下来,上网搜索了一下。 看到网上的科普,内心一阵窃喜: 果然,今天这单赚翻了! 我脱下自己的衣服,将腿伸进了裙子。 正在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大半夜的,谁家好人这个时候敲门? 原本我不想理会,可敲门声停下来后,紧接着我的电话响了。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表妹的哭泣声, “姐,呜呜呜,你快开门,我被赶出来了!” 原来是我表妹佳佳。 在她的哭泣中我才知道,原来她和男朋友吵架,一气之下,她男朋友提分手将她赶了出来。 她捂着脸,哭泣道:“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为了他,背井离乡。呜呜呜……” 我只能安慰她:“他只是一时气愤吧,你们冷静一下。” 在我的安慰下,她总算停止了哭泣。转身擦眼泪的时候,她看到了我床上的裙子。 她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哇,姐。这个裙子好漂亮!我能试试吗?” 嘴上这样说,她已经动手利落地换了起来。 我十七岁之后,就被大姨收养。 我也习惯了,所有的东西让给表妹。 看到她美滋滋,陶醉的样子,我心中一冷。 这件裙子,大概是要不回来了。 转天,我陪表妹去找她男朋友。 俩个人坐在咖啡馆,我坐在外面等她。 我无聊极了,正好看到旁边有个小公园。 就一个人去逛了逛。 没想到,在那里,我又遇到了另一个熟人。 癞头和尚正躺在我面前的座椅上呼呼大睡。 我一想到那份八千块钱的外卖,怒气涌上心头。 走上前,我一把将他推到地上。 气呼呼地指着他鼻子骂道, “都是你这叫花子,害得我没能吃上外卖!” 3 他被我推醒,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气哼哼地质问他: “你上次不是说那个外卖是供品,吃了会出事?我朋友吃了,到今天都没事,你就是骗我!” 他这才恍然大悟,皱了皱眉,问我: “怎么可能呢?你还收他什么东西了吗?” “什么也没有!”我头摇成了拨浪鼓。 他挠挠凹凸不平的头,提醒我: “外卖里的东西也算,你再想想。” 闻言,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挂件,迟疑道:“有个外卖上的钥匙扣,这也算?” 他点点头, “当然了,只要是他递给你的都算。他怕你不吃供品,留了一手。这钥匙扣上也有鬼的痕迹,看来你是被盯上了。” “好在,你没有吃东西。他还得送你两次才能成。” 闻言,我心一紧, “可昨天,他扔了一套衣服,被我捡走了。” 他的脸色一变,严肃地问我: “你把情况具体说说。” 听完我的前因后果,他松了口气, “你表妹救了你一命啊,这是鬼侍服。白天阳气太重,鬼要出门,便附身在鬼侍服上,由鬼奴穿着背他出门。” “你若是穿上,就会被他烙印。” 我紧巴巴地问:“会怎样?” 他一字一句道:“轻则厄运缠身,重则魂不附体!”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看着表妹正穿着那件裙子,站在镜子面前手舞足蹈。 我忍不住劝她:“这衣服有邪性,你别穿了吧?” 谁知她却退到墙角,一脸警惕地看着我:“表姐,你别是舍不得这衣服送给我吧?” 一旁的球球笑话道:“你表姐,上次就没吃上阿拉斯加蟹,后悔着呢。这次肯定不舍得给啊。” 我连忙解释,将那和尚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她们。 谁知,她们听完后哈哈大笑,把我嘲笑了一通。 表妹更是连夜穿着那件裙子离开了。 过了一个月,她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表姐谢谢你的裙子,帮了我大忙!” 我这才知道,原来她穿着那件裙子去了名媛Party,被一个富二代看上。 她连夜踹了前男友,和富二代在一起了。 电话里,她得意地炫耀:“表姐,你呀,就是太疑神疑鬼了。我老公说了,过几天带我去见他爸妈。” 我一口银牙暗暗咬碎,天杀的赖和尚! 我揣根棍子,冲到了那个小公园,杀到赖和尚面前。 红着眼睛,质问他。 可是,这一次,他什么也没解释。 他打量我一眼,捂着鼻子,绕过我离开。 4 我拦住他, “你什么意思?!你说不清楚别想走!” “要不是你,我现在就有个富二代男朋友,哪里还需要天天外卖养活自己?!” 他却头也不抬,自顾自地收拾东西,只是淡淡提醒我一句: “你记得别沾男人。” 我闻言,羞得满脸通红,“老流氓!你说什么呢?!” 不仅坑骗我,还羞辱我。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摊摊手,问我: “我和你非亲非故,图你什么?” 是啊,外卖还能说他是想占我便宜。 可那条裙子呢,是我主动找上他的。 骗我,他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这样一想,火气瞬间下降一半。 他说我死定了。 浑身晦气熏天,猫狗见了都绕路。 他下了结论:“我道行太浅,救不了你,先撤了。” “要是我师傅他老人家在,你可能还有救,我能力有限,是没办法了。” 说完就走了。 我一口老血差点憋死自己。 原本想出口气,讨个说法,结果又被他三言两语搅得内心惶惶。 回去的路上,我越想越郁闷。 侧头不经意看见,马路对面一家宠物店,正好是自己之前兼职的一家。 反正回家也是生闷气,不如去撸撸猫,散散心。 这样想着,我便走进了那家宠物店。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店里的猫猫狗狗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来。 我一进门,他们便纷纷躲回了自己的笼子。 当我靠近那条最凶的德牧时,它不仅没有冲到我面前狂吠,相反的,它竟然呜咽了一声,耷拉着尾巴缩在角落里。 我甚至从它眼里看到了恐惧! 老板在一旁也奇怪,笑呵呵道:“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个乖得像个鹌鹑。” 都说猫狗的眼睛最干净,能看到人看不见的东西。 难道,我身上真的有什么,让他们害怕吗? 我的心里又开始泛起嘀咕。 我勉强笑着告别了老板,一路胡思乱想地回了家。 甚至,我心里有一丝丝懊恼,不该这种态度对和尚。 可惜,很快那股内疚感就被羞辱感代替。 因为一个月后,我收到了一张表妹的请帖。 她和富二代订婚了! 5 表妹是坐着一辆跑车来的。 我在楼下等了足足半个小时,她才坐着跑车姗姗来迟。 表妹一身高奢,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走到我面前。 她故作一脸歉意,实则是炫耀, “久等啦,表姐。没办法,跑车嘛。底盘太低,不适合在这种凹凸不平的巷子里开太快。” 我看着她脖子上的璀璨钻石,眼睛都嫉妒得发红了。 脑海里疯狂叫嚣着:这一切本来是我的,我的! 闭了闭眼,我咽下口中的血腥味儿,强笑道: “不麻烦,也没多久。什么事情不能电话里说,你还特意跑这一趟?” 她满面春风,捂着嘴巴,娇羞地递给我一张帖子, “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的人生大事,我肯定要当面跟你分享啊。” “下个礼拜天,我和阿杰的订婚宴,你可一定要去啊。” 说着又戳戳她的未婚夫,一副为我着想的模样, “你到时候一定要给我表姐介绍个男朋友。” 她的未婚夫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满口答应:“放心吧,到时候让我哥们排排站,给你表姐挑。” 回到宿舍,我愤恨地将帖子扔进了垃圾桶。 暗暗发誓,鬼才去她的订婚宴! 她让我去参加她的订婚宴,根本就是为了炫耀。 可转念一想,她得老洪是富二代,订婚宴应该会有很多她老公的朋友去参加。 她老公的朋友,应该很多是,富二代吧?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垃圾桶。第2章 鬼奴2 一个星期后的清晨。 我穿着花费一年的积蓄租的礼服,出现在她的订婚宴。 果然,我暗暗欣慰,这里的男人都是优质资源,不枉费我忍痛,下这么大血本! 可是,和我一样想法的大有人在。 就在我一脸崇拜地听着一个啤酒肚男人高谈阔论得时候,有人就过来截胡了。 一个穿着艳丽的大波浪,端着一杯葡萄酒走过来, “王总,聊什么这么开心呢?” 说着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 她穿着紧身的礼服,露出雪白的肌肤,傲人的双峰被挤在最前面,几乎要掉出来。 王总立时被她吸引了过去,将我抛之脑后。 我几次三番想再凑到王总面前,都被她不着痕迹地隔开了。看着远处衣着精致的表妹,我暗中握拳,我不想做半夜十二点打回原形的灰姑娘,我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我心一横,眼一闭,往前撞去。 一阵惊呼,女人酒杯中的酒撒在了我的衣服上。 我惊慌失措地向女人道歉: “对不起,姐姐,我没站稳。” 我低下头,垂然欲泣,心中却清楚,这个姿势最是楚楚可怜,能够勾起男人的垂怜。 果然,不等女人说话,一旁的王总先说话了:“哎呀,小姑娘没怎么穿过高跟鞋,也不是故意的,娇娇,你别怪她。” 女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没有说话,只从旁边重新端起酒杯,把酒倒在我头上,将我从头淋到脚! 她脸上的笑意褪去,捏住我的下巴,道:“要做清纯小白花,就要彻底。看,我帮你把妆卸得多干净!” 动静太大,惊动了周围的人。 表妹也过来了,正好听到她说的话,旋即嗤笑一声,大声道:“娇娇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这表姐心思虽然多,但胜在蠢了些!她这是嫉妒我呢!” 我被揭穿了小心思,周围一片哄笑。 女人直起腰,将一张支票摔在我脸上,大方地说: “这些钱应该够你买十件身上这件礼服了,拿去吧。多的就当我送你的学费了。,有空去报个名媛班。” 脸上的妆化成一团,粘在脸上。我双手捂着胸口,周围的目光充满嘲弄,讽刺。 正当我羞愤欲死的时候,一只微凉的手用丝帕轻轻擦拭起我的脸。 他漫不经心道:“我就喜欢这样的小白花,怎么,你不满意?” 6 我抬起头,一张熟悉的面孔。是他,送我八千外卖的富二代。 表妹惊讶道:“周少,你可别我这表姐外表骗了......” 青年却没有理睬她,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朝我伸出手, “我们走。” 离开的时候,诸多灼热的视线几乎将我的后背贯穿。 出了宴会厅,我便主动松开青年的手,停下脚步,感谢他: “谢谢你给我解围,这里应该没有人了。” 他眨眨眼,“怎么,不认识我了?” 原来他是我的高中同学,周子健。 我惊讶地问他:“那我送外卖的时候,你为什么没说呢?” 他说怕我尴尬,没敢认。 第一次外卖就是故意送给我吃的。 我问他,那衣服又是怎么回事? 他说其实就是想送给我的,就是不好意思开口。 我啊了一声,他看我一脸惋惜,觉得很奇怪,问我:“怎么了?” 在他的追问下,我才将赖头和尚的话告诉了他。 他闻言恍然大悟,哭笑不得道: “怪不得我没见你穿那件裙子。我哪有那本事,早知道我就跟你实话实说了。” 见我一脸肉痛又歉疚的模样,他还安慰我:“没事,都是小钱。你要喜欢,我现在就再给你买。你呀,以后可别信这些江湖术士的话了。” 那晚之后,我们联系渐渐多起来。 一个月后,他向我表白,我答应了。 一个下雨天,他邀请我去他的别墅,共进晚餐。 当我来到他的别墅,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 晚饭后,他递给我一个礼物盒子,示意我打开来。 我打开盒子,愣在那儿。 里面静静躺着一套黑丝内衣。 暗示如此明显,我愣在那里。真得要和他在一起吗? 我脑子里想到那和尚临走时的话,心中又有些犹豫不决。 看我发呆不动,他从背后拥住我, “外面雨太大了,今天就留下来,嗯?” 他微凉的气息吹着我的耳朵,酥酥麻麻, “琳琳,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你不知道我多爱你,我每天都想着把你融进我的骨血里。” 他将头埋在我脖子上,“和我在一起吧。” 想到连日来,他对我的温柔体贴,想到表妹闪亮的钻戒。 一声叹息,我将老和尚的话抛诸脑后。 反正他也是个骗子,我心里这样想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雨滴打落在窗户上,盖住了屋子里所有的暧昧缱绻。 那天之后,我搬进了他的别墅里。 周子健对我很温柔,出手也阔绰。 只要我多看一眼的东西,他眼睛眨都不眨,就买下来。 表妹嫉妒得要死。 她盯着我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看了又看,酸溜溜道:“哟,这么大的珍珠,你也不嫌膈得慌!” “我的订婚宴,倒是让你捡个便宜!” 听到表妹酸言酸语,我心中庆幸这次没有听那和尚的胡言乱语。 这串项链是第二天他戴着我脖子上的。 他说我的气质最配它,嘱咐我一定要每天都戴着。 见我不回应,她又不甘心道: “周子健气色越来越好,你倒是气色越来越差了,别被吸干了!” 7 我害羞地低下头。 确实,他似乎特别迷恋我的身体。 每天凌晨,我都在他身下被撞醒,然后再被撞得昏过去,直到第二天醒来。 以至于,我最近越来越累。 被表妹酸了之后,我想了一下,还是要多出去走走,锻炼锻炼身体。 谁知,出门没走多远,我便感到一阵眩晕。 一个踉跄,就向前倒去。 眼看就要脑袋着地,撞到地上的石头,我害怕得闭上眼睛。 预料的疼痛没有出现。 我睁开眼,手被一个老太太及时拉住了。 她见我站稳了,就松开了手。 我正准备道谢,她却皱起眉头,盯着我的脸,说了一句话让我吓得差点摔倒在地: “姑娘,你还有三天的命!” 那老太太一头银丝,看着慈眉善目的,像个菩萨一样。 说出的话却让我坠入深渊, “有人在你身上下了烙印,你的寿命在成倍消耗。” 经过前面的教训,我坚定地摇摇头, “我很好,谢谢你刚刚拉我一把。” 说完,我转身离开。 可她接下来一句话将我定在了原地。 “你脖子上的项链是鬼链。你再不拿掉,活不过今晚!” 现在是秋天,我项链在里面贴身穿,她是怎么知道的? 只听她继续说道:“正常的项链坠子都是放在胸口,你的却是吊在后面,你不觉得奇怪吗?” 确实,我的坠子挂在后背,前面珍珠却紧紧贴着脖子。就像,牵狗的狗链子一样。 她告诉我,这是阴间专门栓鬼的链子,黑白无常就经常用这个拴鬼。我男朋友就是用这个拴住了我的魂魄。 说着,她将我脖子上的链子脱下来,在我眼皮上涂了点腥臭的液体。嘴里念了几句咒语,指着珍珠项链, “你仔细看看!” 我睁眼瞧去,不禁一身冷汗。 只见她手中的哪有什么珍珠项链,分明是一串骨头,串连在一起! 我顿时萎顿在地上, “奶奶,你救救我。” 她将我扶起来,说:“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看看。” 我留了个心眼,故意报了一个假的生辰八字给他。 她掐指算了算,突然生气地转身就走。 我赶忙拉住她。 她说:“你报的是个狗的八字,不是耍我吗?” 看来老太太确实是有本事的。 我报给她的是我家狗的生辰八字。 我对着她深深一鞠躬,道歉: “我一个姑娘实在太害怕了。” 老太太在我的再三苦求下,终于勉强答应帮我一把。 她算完我的生辰八字,又仔细询问了我前因后果。 点点头,恍然大悟道: “你的命格特殊,半阴半阳。他想把你炼成鬼奴,至少要连续签订契约三次,才算成功。我看你之前又高人帮助,才躲过一劫。” 说到这里,她又皱起了眉头,一脸笃定, “他现在日日用阴起滋养你,同时每日喝你的心头血。不出三天,他能和你签订契约了。” 难怪,我越来觉得自己身体虚弱。 想到这里,我赶忙求老太太帮帮我。 她拿出一张符,将我的一根头发丝包在里面,递给我。 她叮嘱我:“这是个傀儡符,可以替你挡一挡。你回去将这个符咒藏在自己的枕头下面,自己躲在床底下。” “记住,十二点之后不管听见什么,看到什么绝对不能发出声音。只要熬过三天,你就没事了!” 我还是很害怕,不肯让她走。 她经不住我苦苦哀求,写下她的联系方式,嘱咐道:“你要是有任何问题,就打我这个电话。” 我千恩万谢地走了。 临走前,不经意瞥见,她的后脑勺有一缕乌发,阳光下乌黑发亮。 8 回到别墅,我刚把符藏好,外面有就动静传来。 是周子健回来了。 他一进门便拥住我,在我的脖子上深深地嗅了一口气。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摸摸我的手,眯着眼睛问道:“怎么了,你怎么在打哆嗦?” 我打了个哈哈,掩饰道:“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自己很冷,是不是感冒了?” 又试探着撒娇道:“你有空陪我去医院查查呗。” 他邪魅一笑,捏了捏我的白兔,“去那晦气地方干什么,求我啊,我帮你治。” 一边说着,一边对我上下其手。 我勉强一笑,借口身体不舒服推开他。 他慢慢收敛了笑容,眼中透着若有所思,“你今天是不是出门遇到什么人了?” 我低着头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他语重心长地提醒我:“你可要吸取经验教训,千万别又碰到什么和尚,上他们的当!” 我连连点头。 晚上一到十二点,我便按照老太太的指示,躲到了床底下,以防万一,我带上了手机。 后来午夜梦回间,我无数次庆幸自己带上了手机。 多了不知道多久,床突然动了,周子健起来了。(男朋友说,老太太和和尚是同一个人。) 我躲在床底,看见他站起来,走到厕所的镜子面前,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 我好奇地悄悄挪到床边,从床底看过去。 看到恐怖的一幕! 周子健面无表情地站在镜子面前。 一只手以正常人无法扭曲的角度按在头顶,缓缓往下划到臀部。 然后,他的皮就像一件衣服一样,缓缓滑落在地上。 周子健变成了一个骷髅架子。 我哆嗦着,用手机偷偷拍下照片。 正对床的窗户玻璃如同一面镜子一般。 我看见那具骷髅架子一步一步走到“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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