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也笑。 “按周兄为人,难道不该如此?”谢小侯爷又道。 周琅摇了摇头,“那镯子是她母亲遗物,我若以此要挟她报恩,岂不是太禽兽了一些。” 谢小侯爷还是说不出话来。 “凡是要讲求你情我愿。”周琅这句话倒说得不假。与他风流共度的女子,哪个不是心甘情愿的爬上他的床,只是这周琅又哪里会单恋一枝花,便造就了无数伤心断肠的女子,“女人便如那枝头上的花苞,你需要小心爱怜,精心呵护,她才能开出最美的花儿来。”这一句说的深情,后一句却又陡然无情起来,“只是再美的花,过了短促的花期,也会凋零。” 谢小侯爷望着周琅摇头,“周琅啊周琅,本侯爷倒是有些看不透你了。” “我本来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只是那女子突然提到生母,叫我心里不免生了些感慨。”周琅如实说道。 “哦?倒没听你提过令堂。”谢小侯爷还是头一回听周琅提起家里的事。 “我娘亲,我现在想起来也没什么印象。”那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周琅不同于一般的儿童,记得的事自然会更多一些,“只记得我出生的时候,有个女人忍着痛叫着大夫,务必要将孩子保下来,就是破了她的肚子,也要护着孩子安然无恙。”周琅忽然垂眸笑了笑,这一笑是真的带着几分缅怀的意味。 谢小侯爷自然就没有他这样的感慨了,他生在侯府,生母是权贵之女,他只是两方政治联姻的产物,哪里享受过亲情的温情,但是他却还是附和周琅,“确实是个好母亲。” “那小侯爷呢?”既然说到了自己的往事,周琅自然也要问一问谢小侯爷。 谢小侯爷这一下被问的愣住,但周琅的眼睛望着他,又让他避不开这个话题,许久之后,方才在记忆里翻出一些稍微温情些的片段,“我的娘亲么,是前朝丞相的幺女,一年里总要回娘家里住七八个月,我就住在宫里,和姑妈的女儿养在一起。” 谢萦怀的姑妈,说起来就要扯到皇家里去了。 “有一次她来宫里见我,给我带了串宫外的糖葫芦。只是姑妈说不干净,不让我吃。我就藏着,藏到了初夏,冰糖化了,那山楂也烂成了黑色。”从前的事里,只有这一桩谢萦怀还约莫有几分印象,剩下的事就冷酷多了,“后来我被爹接回王府,陪了娘亲半年的光景,娘亲就去世了。” 说起从前的事,总是忍不住回忆更多,只是回忆里都是寒冬,谢小侯爷讲述起来,口吻里也难免带了几分漠然的冷酷。 周琅叹了一口气,看起来要比谢小侯爷更郁郁一些。 “怎么,太无趣了?”谢小侯爷从回忆里抽身,神色也自若了许多。 周琅摇头,“我原以为你生在侯府,养尊处优,该是很快活的。” “哪有那么多快活的事。”谢小侯爷看着周琅这副模样,又忍不住逗他,“和你在一起最快活。” 小侯爷这么说,也是事实,周琅带他吃喝玩乐,纵情享乐,确实要比他灰暗无光的上半生来的快活许多。 不过,他现在发现了还有更快活的事。 周琅自然没有洞悉人心的本事,他听到谢小侯爷如此说,还有几分居功自傲,“那是,玩乐这一条,还没有谁能胜的过我的。” 谢小侯爷附和,“是是。谁不知道你周公子花样繁多。” 周琅又想到了令狐柔,他神色又郁郁起来,“哎。” “怎么?” 周琅的目光又飘到了窗外,“若是令狐柔能有其他女子的温柔解意,共度一生也未尝不可。” 谢小侯爷哪里不知道周琅顽劣的本性,一针见血的道,“若是令狐柔同那些女子一样,最后的下场不也是被你弃如敝履?” “凡事讲求你情我愿,若是感情尽了,分开才是最好的。”周琅对感情确实如此。爱你时,你是我心里的繁花,我眼里的春水,不爱了,那花也凋零水也干涸。 谢小侯爷听了周琅如是说,却忽然接了一句,“我倒是突然觉得令狐柔所作所为并无差错。” 周琅诧异的看他。 谢小侯爷笑意淡淡,眸中却深不见底,“求不来的感情,便只能用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周琅:我真的是个渣男! 谢萦怀:没事我比你更渣 周琅:我真的是个渣男!! 令狐胤:没事我比你更渣 周琅:我真的是个渣男!!! 南凤辞:你越渣我越喜欢 第20章 周郎顾(20) 谢小侯爷是真的动了要吃了周琅的心思,只是他所求不是一时,而是长长久久,于是这周琅在他眼皮子底下,还安生了两天。 谢小侯爷和周琅的关系,侯府里还没有哪几个奴才不知道的,一个个对这周琅恭敬的很,比伺候后院里的那些主子还尽心尽力。 在府上最爱惹是生非的玉夫人,这几日也格外的安宁,谢小侯爷自然知道那玉夫人见到旧爱,心境是何等的波澜起伏,只是他不挑破,成日里陪着周琅在侯府里饮酒作乐。 只是周琅从那一日喝醉之后,再饮酒就有了度,谢小侯爷劝酒,周琅就推说自己醉酒品相不好,怕污了府上女眷的眼,谢小侯爷又不好逼的太紧,露了自己的意图,便也不强求了。只是这一日日的,那周琅丝毫不知他心里是何等抓心抓肺的难耐,总要凑到他近前,用那双多情的桃花眼觑着他。 从前两人这样并无不妥,只是现在谢小侯爷的心思变了,周琅每一次凑到他近前,他都有一种将这周琅按倒在地上,狠狠欺负他的冲动。 但是谢小侯爷又是何等的意志力,硬生生的将这冲动忍了下来。 周琅却还不知死活,见那谢小侯爷避让,只当是羞赧,手上也渐渐多了动作,倘若谢小侯爷退步,他就去勾他下巴,倘若谢小侯爷转头,他就扯他衣衫,倘若谢小侯爷移开视线,他就又要去抓谢小侯爷胸前的发带。 谢小侯爷凉水澡冲多了,就是习武的身子,也终于发起了烧。 等到退烧,又是几天之后了。 谢小侯爷这一次是打定了主意,要让这勾人的妖精知道他的厉害。 谢小侯爷从府里养着的众舞姬里,选了两个天生媚骨的孪生姐妹,这两姐妹因为从小在舞馆长大,骨骼娇小,身姿婀娜,又兼具闭月羞花的容貌,实在是一等一的尤物。谢小侯爷从前寻来的时候,是欲好好调教之后,送去三皇子南凤辞那里,没想到却横生了周琅这么个变故,也一下不管那三皇子二皇子了,将那两个女子叫过来,好好打扮一番之后,就派人去叫周琅过来了。 周琅这几日过的实在是惬意,侯府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瘦下去的身材又丰腴起来了一些,面上又有光泽,拿着谢小侯爷的扇子,行动处可不比那谢小侯爷更要俊逸风流么。 谢小侯爷见到他,眼底暗光更甚。 周琅却毫无所觉,唰的展开折扇,折扇上书‘公子无双’四个大字,“小侯爷怎么忽然现在叫我过来?” 谢小侯爷见他如此招摇,神态又傲慢又矜持,心里的难耐感更甚了一些,“我这里寻了个好东西,想让周兄过来,同我一起品鉴品鉴。” 他这好东西三个字,一下可不把周琅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吗。 能让谢小侯爷说好的东西,那不用说,一定是当世独一的好玩意。 谢小侯爷看出了周琅的期盼,说了声‘莫急’,就引着周琅落座了。 周琅看着摆在后花园的戏台子,斜眼望过去,似笑非笑,“怎么,谢小侯爷要请我看戏不成?” 谢小侯爷也不回答。 忽而乐声铮铮,周琅的视线被吸引了过去,看那戏台上,一个衣袖掩面的娉婷女子踏着莲步而来,那是真真的步步生莲,光看行走的袅娜姿态,就让周琅一瞬坐直了身体。 看到周琅这样反应的谢小侯爷微微笑了笑。 女子两指捏着水袖,一双眼,眼尾是浅浅的绯红,额上有点着花佃,一眼望过来,似有万般情意。 而女子的动作更是轻柔妩媚,腰肢灵活,衣袖轻轻放下,露出那一张倾城的脸来。 周琅抓紧了手中的扇子。 美! 谢小侯爷也不看那台上的女人,就瞧着周琅这样的反应,心里直笑。 台上的佳人一曲霓裳羽衣,举手投足间,风华绝代。这时又有一个女子上台,这女子也掩着面,衣裳却轻薄一些,等她抛开水袖,露出和身旁女子极其相似的面庞来时,周琅低低的赞叹了一声,“妙啊”。 听到这一声赞叹,台上两位佳人舞姿更是动人,飘向周琅的目光也更是缱绻柔情。 这时候谢小侯爷就在旁边询问,“周兄觉得如何?” “绝代风华,绝代风华!”周琅只喃喃这两句。 一舞罢了,一佳人抬起玉足,足踝上挂着金铃,脚掌白玉一般,周琅的眼就随着这脚尖而动作。 脚尖勾起面前准备好的银色酒杯,递到周琅面前,佳人盈盈一笑,倾国倾城,“请公子饮此杯。” 周琅看痴了,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谢小侯爷击掌,“跳得好,赏。” 两位佳人笑的愈发的动人。 等到两人退下去之后,周琅急急询问,“谢小侯爷何时找了这两位美人?” “怎么,周兄喜欢?”这本来就是谢小侯爷安排的,方才那两位佳人频频向周琅暗地秋波,可不是他示意的么。 周琅视色如命,他再清楚不过了。 “喜欢,自然是喜欢。”周琅患了失魂癔症一样,忽而探身捉住谢小侯爷的袖子,“这两位佳人,是侯爷府上的?” “前些日子别人送来的。”谢小侯爷看着周琅捉着他袖子的手,眸色愈深,“若是周兄喜欢,今夜我让她们好好伺候周兄。” 周琅先是一喜,而后想起了什么,松开了谢萦怀的衣袖,坐回了椅子上,“君子不夺人所爱。” “周兄喜欢,我即使割爱也无妨。”谢小侯爷的口吻愈发引诱。 周琅这时候却想到令狐柔来,口不对心的推辞,“不了,我如今已有了家室,怕是。” 谢小侯爷哪里没看出他的动摇,用手背拍拍周琅的胸口,“周兄,你如今在我府上,你不说,我不说,那令狐柔如此得知啊。” 周琅还在犹豫,过了一会儿,忽然咬牙站了起来,“多谢小侯爷抬爱,只是这样的绝色,在下实在消受不起。” 这话说的周琅自己心里都在滴血。 这样媚骨天成的美人,举世难寻,更何况还是一对。若是能一亲芳泽…… “怎么,周兄不喜欢?” “喜欢,自然是喜欢。只是……”何止是喜欢,简直是喜欢极了,但是他如今与令狐柔这样的关系,让他如何有胆子再在外面拈花惹草,“小侯爷美意,在下只能心领了。” 谢小侯爷自然不怕周琅不上钩,这时候听他推拒,也做顺水推舟,“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周兄了。” 周琅听谢小侯爷如是说,才讪笑着点了点头。 哎,那样的美人。可惜啊可惜。 与小侯爷在后花园摆了宴,玩了会儿行酒令,天色就黑了,周琅回到谢小侯爷给他安排的院落休息,秉烛看书的时候,门却轻轻被人叩响。 周琅问了声,“谁?” 没人回答。 周琅皱眉不准备理会,却听门外传来娇侬软语,“周公子,是我。” 这声音—— 周琅站起身去开门,门外两位倾国倾城的佳人身着薄衣,赤着足站在门口,体香诱人。 “周公子,可否让我们姐妹进房?”看到周琅痴怔的模样,一位佳人咬着唇说。 周琅哪里敢让她们进来,但是看着这衣衫单薄的美人,门也不敢关,“你们,你们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们仰慕周公子已久,今日一见,实在是倾心至极,还请周公子怜惜。” 周琅看看左边这个,肤白如雪,右边这个,眼含秋水。哪一个不是倾城人物,更何况一下来了两个,站在他门口,饶是铁石心肠的男人,怕也不忍拒之门外。 “周公子,可否让我们姐妹进来?”另外一个又问了一遍。 周琅的目光已经看到两位佳人薄薄的衣衫里去了,听到这一声,忽然清醒了一些,想到令狐柔,只得咬牙道,“两位姑娘回去吧,周某,已经有了家室。” “周公子,我们姐妹都是贱籍,不敢奢求其他,只求一夜露水姻缘,还望周公子成全。” 周琅此刻心动神摇,已然在迟疑。 “周公子,外面好冷,让我们姐妹进来取取暖吧。”又一位如此说道。 现在这样的天气自然不冷,虽然两人穿着薄衣,但这温度还不至觉得冷。 只是这一声,却叫周琅动了杂念,他将门打开,“那,你们进来吧。”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道了声‘谢谢公子’,就一齐进了房门里。 谢小侯爷就在院子门口瞧着,等到两个女人进去了,忽而合上扇子,轻轻的一笑。只是那笑不见平时的温文尔雅,而更多了几分择人而噬的黑色气息。 两个绝色的美人进了房里,哪有再出去的道理。 进了房之后,两个女子齐齐解开衣衫,周琅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雏,自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只是,令狐柔…… 周琅想到谢小侯爷同他所说,这是侯府,令狐柔如何会找过来。更何况这几月,令狐柔都很少与他有床笫之乐,实在是让游戏花丛的周琅有些难耐了。 这送上门来的美人,尝那么一口,也没事吧…… 抱着这样侥幸的心理,周琅抱着两个佳人滚进了床榻里。 这两姐妹天生媚骨,身体柔软似无骨,周琅旷了数月,哪里招架的来,不一会儿便目光迷离,气喘吁吁了。 有一个美人含着他的唇舌,另一个则忽然起身坐了起来。 周琅没有注意到,只同这怀里的美人痴缠着。 起身的美人瞧了一眼床榻,垂眼一笑,从地上的衣服里捡起了一块巴掌大的熏香,揭开桌案上摆着的四角铜香炉,将那一块红褐色熏香丢了进去。 不一时,那本来清淡的白色烟雾忽然变浓了些,香的令人神思不稳。 周琅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什么味道,怎么这样的香?” 那点香的美人坐上床榻,依偎进他的臂弯里,引着周琅去闻她的身上的体香,“公子,你闻闻,是不是奴家身上的香味。” 贴近那凝脂样的肌肤,本就不清明的神智就更混沌了。 周琅贴进她的怀里,“香……” 衣裳落地。 纠缠的身体影影绰绰。 “吱呀——” 门忽然开了。 这一声却没能惊动床上的周琅,床上缠着他的两个美人回望过去,刚想起身行礼,见到小侯爷使的眼色,便有专注起手上的动作来。 周琅闭着眼,快意逼的眼角蕴了满满的泪。 小侯爷走到床榻上,撩开帘子往里面望了一眼。 周琅还是无所察觉,靠在床榻上,身子绷成一张弓。 双腿曲起,喉咙里有不堪快意的沉浊喘息。 “公子——” 两个女子都是绝色,但见到此番光景下的周琅,不知怎么,竟也有目眩神迷的感觉。 小侯爷站在床边,将那覆在周琅身上的女人抓住手臂从床榻上扯下来。 女人摔倒在榻下,狼狈的很。 周琅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蹙紧了眉,眼角的泪珠顺着眼尾没入鬓发。 看到一个女人被扯开,另外一个吓得不敢动作。 谢小侯爷压到周琅身上,阴郁的眸光闪动,唇角却勾起笑痕,他说,“继续。” 那贴在周琅手臂旁的女人便只得硬着头皮继续。 手指按着红唇,滑到下颌,再到喉结,指尖下皮肤温软,好似轻轻一碰,便要留下淤青似的。 谢小侯爷又想到周琅那手臂里藏着的花瓣儿样的淤青了。 多好看。 手臂还贴着女子胸前的丰盈。 屋子里的香气近乎粘稠,压的周琅神智混沌,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他方才才快意了一回,现在手脚皆软,动都动不了一下。 女人就贴着他的手臂,用舌尖去舔他的耳廓。 周琅鼻翼中的喘息愈发急促。 谢小侯爷双手扶住他的腰。 女人也是动了情,被这举世难寻的俊美公子迷得痴叫了声,“周郎——” 周琅陡然听到这一声,全身仿佛过了电,眼睛也忽然一下子睁开! 第21章 周郎顾(21) 靠在周琅身侧的女人低低的痛叫了一声,她的手腕被周琅紧紧的抓住了。 晃动的烛火中,谢小侯爷俯视着剧烈喘息的周琅,露出一个清淡的笑容来。 周琅睁着双眼,眼珠转动两下,视线落在了谢小侯爷身上。 他看到面前有个人,却又看不清面前那人的面庞,竭力将眼睛睁开,却在挣扎无果后,在馥郁的香雾中闭上了眼,飞快的跌回了那一片混沌中去了。 “周,周公子?”吃痛的女人见他睁了眼,却又好似什么都没发觉,就忍不住开口叫了他一声。 周琅听到这道声音,紧抓着女人的手却松开了。 谢小侯爷抚着他的面颊,指腹在湿润的眼角反复揉弄。 “……安若?” “周公子,是妾身。” 那个叫安若的,已经被谢小侯爷从床上给拽下去了,现在还靠着周琅的那个,叫安陵。心思玲珑的很,她知道那香有麻痹五感的用处,现在听到周琅叫她,即刻就凑上去握住他的手。 周琅现在已经无从分辨面前是什么样的场景,只听那声音确实不是令狐柔,便软倒在床上喘息着。 谢小侯爷见他脖颈绯红的痴态,忍不住凑过去亲他脖颈。 周琅竟也不推拒,梦呓一样的叫,“安若——” 安陵看到这副场景,一下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谢小侯爷见到那女人傻愣愣的坐在一旁,压低声音同她说了一句,“继续。” 听到谢小侯爷这么吩咐,安陵手上动作才又有了动作。 只是这迷迷蒙蒙的周公子实在是诱人,就是方才被他忽然睁眼吓清醒的安陵,此刻又忍不住沉醉进去了。 或是那香里还有催情的成分,神思皆乱的周琅道,“安若,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女子身上多带体香,但被男子在此刻夸赞,实在是惹的人情动。安若就捧着他的面颊,吐气在他耳廓,愈发勾的周琅神思不属。 “让我尝尝,是什么这样的香。”周琅露出一个失魂的笑容来,微微闭上的眼从缝隙透出些许晶莹。 安陵呼吸一紧,就要凑过去索吻。 没想到解完衣裳的谢小侯爷忽然望了她一眼,安陵见那一眼冰冷至极,一下就定在了那里,不敢再动。 谢小侯爷的上衣解开了,袒露出的躯体比周琅强健许多,只是因为他现在这个姿势,不方便全部脱去,所以那衣裳就因为腰带散落的挂在腰间,更衬的谢萦怀肤质如蜜蜡一般。谢小侯爷就伸出一指,点在周琅的唇上。 周琅以为是那安若递过来的,微微启唇。 谢小侯爷也不探入,只点在他的唇中央。 周琅自诩闺中情趣懂的颇多,以为是那安若欲情故纵的把戏,就探出舌尖来,去舔那指尖儿。 谢小侯爷的气息沉浊了许多,眼中的黑色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周琅却浑然不觉,“宝珠茉莉的香气……” 周琅在那馥郁的香气里,哪里分辨的出其他。只是这时候,又有谁在意呢? 谢小侯爷收回手指,弯下腰,用手掌去捋周琅遮在眼前汗湿的发。而后爱怜的亲了亲他的额头。 谢小侯爷也出了汗。 不是炎热的天气,汗珠却顺着他的脖颈滑落下来,贴着他泛红的肌肤,在烛光里升腾出一种视觉上的朦胧汗意。 谢小侯爷已经吩咐过了,安陵在微微一愣之后,又攀附上了周琅的身体。 “不许亲他。”谢小侯爷这么同安陵说。 安陵便不敢再碰周琅的嘴唇,只用指尖去触碰周琅身上敏感的地方。 谢小侯爷去亲周琅汗津津的腰身。周琅后腰上有个腰窝,谢小侯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过一回,到现在还记得。他伸手去摸,那个腰窝果然还在。 周琅在那香气里舒服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谢小侯爷抬手将安陵腰上那几尺红绫扯了下来,红绫也不敢叫一声,俯身在榻上,望着谢小侯爷将她腰上的红绫系在周琅的腰上——周琅的腰本来就生的细,那纤细的腰肢再系上艳丽的红绫,实在是色气到了极点。 谢小侯爷两只手腕上缠着红绫,压在周琅身上,望着他这副舒服快意到要哭出来的神色,拽着红绫的两头狠狠一扯。 周琅即刻就痛叫了一声。 男子的腰不同于女子,周琅腰肢纤细,也只是与寻常男子做比较,如今谢小侯爷这么一下,可不勒的周琅吃了痛。 “好疼——” 安陵不用谢小侯爷示意,自己贴到受痛的周琅面前安抚他,“周公子,马上就会让你舒服了。” 安陵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去抚摸周琅的耳廓,去分散他此刻对痛的感知。 周琅果然被他安抚了下来,紧蹙的眉也慢慢展开。 如愿在那腰肢上勒上红绫之后,谢小侯爷将那剩下的红绫抛到了床帏上的横梁上,轻轻一扯,周琅的腰肢就被抬了起来。两条无力的修长长腿此刻迫于这样的姿势,而不得不绷紧了去维持自己的平衡。 周琅叫安若的名字,他此刻已经有了不安。 安若就不住的安抚他。 两只手顺着两条腿的足间往上滑,所过处带起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感。 “周公子……” 安陵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周琅已经听不清了。他的喉咙里发出含糊的低吟声,断断续续,好似游丝一般。 谢小侯爷望着眼前这一副艳极的场景,解开腰带,那本来就散开的衣衫一下子从榻上滑落到了地上。 安陵现在才隐隐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样的事,但是她也并没有什么阻拦的权利。她只能贴在周琅的身边,不住的去安抚他,让他那对危险的感知能变的迟缓。 但是感知不到危险,不意味着危险不会到来。 胸腔里咚咚咚的跳动着,因为被吊起来的姿势太过难过而不得不选择分开些双腿,去抵着床栏来让自己舒服一些。 滚烫的肌肤相触。 安陵往后望了一眼,见那谢小侯爷双手抓着周琅的脚踝,那白的发光的脚趾抵着床栏上那浮雕的凤喙,好似没有什么力气。 周琅搭在榻上的手触到了安陵的指尖,安陵慌乱的将手收了回来。 谢小侯爷的手掌就包覆而来,与周琅五指相扣,而后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姿势按在床榻上。 “啊——” 那没有被感知的危险终于降临了,感觉到痛楚的周琅开始蜷缩起脚尖,想要借着这个力量将双腿合起来。 安陵嘴唇发抖。 “好疼——好疼——” 什么东西正在破开他的身体。 腿因为用力绷紧而开始发抖。 “安若……安若!”周琅叫安若的名字,他要问为什么会这么疼。 谢小侯爷按着周琅的手,迫使他分开的双腿为了维持平衡而不得不勾住他的腰。 谢小侯爷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怜惜痛的嘴唇发白的周琅。 安陵这个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或是该做什么。曲着双腿坐在床榻最里面。 谢小侯爷终于松开了周琅的双手,伏在周琅的胸口喘气,汗滴一滴一滴的顺着他的面颊落到周琅的胸前。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在周琅的痛苦喘息中抓紧了他的脚踝。 “现在可以好好叫了。”他这么说,唇角的弧度有些愉悦。 意识到进入自己身体的东西开始动了起来,周琅惊喘一声,想说什么,到了嘴边却都变成了痛苦的悲鸣。 “侯……侯爷。”安陵瑟瑟的叫了一声。 谢小侯爷看也不看她一眼,压在周琅的身上,目光里晃动着烛光的影子,“出去。” 安陵就慌忙的爬下床榻,捡起地上的衣裳,匆匆的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而夜才刚刚开始。 第22章 周郎顾(22) “侯爷!侯爷!” 门外的声音惊慌失措。 屋子里的烛火还燃着,香炉里的雾气却淡了不少,好似已经燃烧殆尽。 榻上的周琅全身都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嘴唇咬破了,出了血。 他腰上的红绫也因为勒的太紧让他喘不过气来被谢萦怀解了丢到一旁,谢小侯爷额上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压在周琅的身上,手臂还挟着周琅被勒的泛红的腰肢。 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喘息,谢小侯爷开口问道,“何事?” 明确感觉到自家小侯爷声音里隐藏着的勃然怒火,外面传话的奴才也跟着瑟缩了一下,“侯爷,将军府带了人马,把咱们王府给围了!” 谢萦怀一下听笑了,只是眼睛里却半点笑意都没有。 “侯爷?”门口的奴才还在等他定夺。。 “围着就围着,他爱围多久就围多久。”谢萦怀还不信,那令狐胤有胆子敢把他侯府给掀了。 仰面躺在榻上的周琅歪着头,墨发乱做一团,贴在脸上胸前,眼睛微微肿着,乌鸦鸦的睫毛颤抖着,像是哭过的模样。 谢萦怀将他抱起来了些,让他坐在自己怀里,自己则伸手去替他顺乱做一团的头发。 周琅痛昏了两回,现在也没缓过劲儿来,谢萦怀将他抱起来,他就无力的瘫倒在他的怀里。 谢萦怀见到他这副柔弱无骨的模样,只觉那方才平复的燥热又有重燃的倾向。 “侯爷!他们——他们闯进来了!” 谢萦怀抚着周琅脊背的手一顿。 “府里的守卫呢,我侯府岂是旁人能擅闯的地方!”谢小侯爷本来该有更周全的计策同那令狐柔周旋,只是这怀里的周琅滋味太过美好,如今还未做到畅快时候被人打断,脾气实在好不到哪里去。 “侯爷,他们人数众多,守卫实在——实在拦不住啊!” 谢萦怀被这聒噪的声音吵的败了兴致,正要起身下床,却不想自己还在周琅身体里,这么一动,引的周琅发出一声似哭似泣的声音。 “放松些,让本侯爷出来。”谢萦怀拍了拍周琅的臀部。 周琅的头垂的更低些。 从软榻上下来的谢萦怀给周琅盖了薄被,自己去拿挂在屏风上的衣裳。 “吱呀——” 门开了。 门口通禀的奴才抬头望着低头系着腰带的谢小侯爷,“侯爷——” 谢萦怀系好了腰带之后将身后的门带上,抬起头,“他们人呢?” 那奴才正要开口,不远处就忽然传来兵器相交的声音。 谢萦怀听到声音,抬头望了一眼,见那隔墙外的火光,脸上露出讥诮的神色来。 此时已经是夜深,邑宁侯府却不得安宁,谢萦怀一出来,就见到打坐一团的王府众人。人群里面,就是面沉如水的令狐柔。 “住手。”谢萦怀略一抬手,身着侯府护卫衣裳的人就纷纷住手。那些做官兵打扮的人见到谢萦怀,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知令狐小姐深夜到访,是为何事啊?”谢萦怀只穿着一身亵衣,身后跟着提着灯笼的奴才。 令狐柔眸光阴郁的望着谢萦怀,只道了一声,“周琅呢?” 当然知道这令狐柔是为什么而来的谢萦怀也不见半点心虚,“你这深夜闯入我侯府,是找你的夫君?”谢萦怀也不知令狐柔何以会有这样大的胆子,“不说周琅现在在何处,就是他在我邑宁侯府里,令狐小姐深夜带着官兵过来搜人,怕也是不妥吧。” 谢小侯爷话里已经带了刺。 令狐柔却扮作听不懂的样子,“那么人,到底在不在你邑宁侯府。” “不在,你要如何,在,你又要如何。” “若是在,你将人交出来。若是你说不在,我自己带人去搜。”令狐柔今日关城门时才赶回来了,回到将军府上却不见周琅,逼问府上四人,才知道周琅数日前同她兄长令狐胤外出,至今未归,但令狐胤并不在府上,令狐柔无法,带人先去周府探了虚实,找不到人,可不就过来找这谢小侯爷的麻烦了吗。 要怪,也只能怪这谢小侯爷前科太多。 谢萦怀听令狐柔此番说辞,一声冷笑,“你当我这邑宁侯府是什么地方?” 令狐柔却不听,她私自用兄长密令,调动城中官兵来侯府搜查,已然是犯了大忌,早在来时就做好的准备,“小侯爷只说,人到底在不在你这里。” 谢萦怀直视令狐柔,“不在。” “那好。”令狐柔抬手挥下,“搜!” 那些官兵正欲动作,谢萦怀忽然正色,“大胆!” 王府护卫纷纷拔刀。 “令狐柔,你兄长都没那个胆子深夜闯我邑宁侯府,你敢!”谢萦怀也不知这令狐柔何以胆大包天。 令狐柔眼下有青色,已是奔波多日了。听谢萦怀所言,也并无惧意。 谢萦怀见她不为所动,也吩咐王府护卫,“将她拿下!” 王府护卫得令而去,令狐柔带来的官兵也拔刀而上,一时两帮人马打作一团,在这夜里热闹非凡。 这边缠斗住了王府的护卫,令狐柔正欲去王府的后院搜寻,谢萦怀自然不会放她过去,上前阻拦,令狐柔与他打了一阵,实在厌烦,就喊了让守着周琅的四人过来,拖那谢萦怀,自己只身进了后院搜寻。 谢萦怀见令狐柔进去了,有些急了,但那四人都会武功,打起来实在麻烦,“滚开,不然本侯明日就叫你们人头落地!” 缠着他的四人自然是阿叶一行人,他们听到谢小侯爷的威胁,并不理会。他们本就是令狐家的护卫,只听主子说的话。 谢萦怀没想到这四人如他们主子一般蠢钝不顾后果,被四人缠斗的脱不开身,眼看着令狐柔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气的直咬牙。 令狐柔,居然敢—— 再说周琅这边。 那安若本来是一开始就被谢小侯爷赶出去的,谢萦怀吩咐她两个时辰换一次香,防着周琅清醒过来,安若在自己房里算着时间,两个时辰一到,就又拿着块香过去了。因为天气并不是很冷的缘故,她身上那件轻薄的衣裳也没有换下来,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侯爷——” 里面只有昏睡的周琅,哪里会有别的回应。 “侯爷——”安若又叫了两声。 没有得到回应,她就去推门,门内那浓郁的化不开的香气就逸散了出来。 安若将门推开一条缝隙,自己闪身进去了。 床榻旁点着的烛火还没有熄灭,整个房间都因为那奇异而浓郁的香气和橘色的摇曳烛火而披上了一层暧昧的味道。 安若轻手轻脚的走到香炉旁,将香炉揭开,里面的香已经烧完了,只有些残灰,安若将手上的香点燃了丢进去。 过了片刻,香炉里就又散发出那种化不开的浓郁香气。 安若见换了香,松了一口气就要出去,不想却因着莫名的心思,抬头望房间里望了一眼。 小侯爷不在房间里,床榻上只躺着一个人,侧躺着,身上的薄被滑落到了塌下,光影勾勒出他身材曲线的弧度,丰腴的臀和修长的腿一览无余。 也许是房间里的香气太过撩人,安若失魂了一样的走到床榻边。 铺散在地上的薄被半遮半掩的留有一角还搭在周琅的腿上。 此时他已然昏睡。 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安若弯下腰去捡地上的薄被,但是她在弯腰的时候,忍不住瞧了一眼向着里面的,周琅的面庞。 很是俊秀的公子,只是蹙着眉的模样格外的惹人心疼。安若弯下腰,指尖碰到了那薄被。 “砰——” 门忽然被从外面打开。 安若下意识的抖了一下,捡起来的被子又掉到了地上,她回过头见到一道影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侯,侯爷?”安若以为是谢萦怀。整个侯府里,也只有谢萦怀有这样的胆量破门而入。 门口的人原来走进来之后就没有动了,是在审视屋子里场景,但是听到这一声,却忽然确定了什么似的。 面前的帘子忽然被凑近的影子扯开。 一张艳丽的脸,在烛火中突兀的清晰了起来。 “你,你是——”安若还没有在王府里见到过这个女人。 闯进来的自然是令狐柔,侯府的后院里亮着烛火的屋子并不多,她一间一间的找,很快就找到了这里。 只是屋子里的场景—— 令狐柔见到了榻上侧身睡着的人,那人本来,该在将军府里的。 见到令狐柔走过来,安若平白的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意,她畏惧的后退了几步。 令狐柔却并不看她,她走到床榻边,看了一眼周琅掩映在黑暗中的面孔。突兀的笑了。 安若却因为那笑声一下子吓得跌倒在了地上。 “你让我信你。”令狐柔一字一顿,俯视着周琅,“你让我怎么信你?” 安若只是个舞姬,自然不知道面前的女人同榻上昏睡的男人之间有什么纠葛。她只觉得怕的很,尤其是那女人方才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好似在说,如果你敢跑,我就杀了你一般。 令狐柔弯下腰,她的身上因为吹了风而有一种寒意。 “只要是个有些姿色的女人你都来者不拒,真是贱。”明明是很厌弃的话,令狐柔冷淡的陈述,也能令人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安若想要站起来,不想却惊动了令狐柔。 令狐柔望了她一眼,安若就不敢动了。真的,带着切实杀意的目光。 令狐柔一句话都不同她说,她抬手去碰周琅如云的墨发,展开五指去替他梳理汗湿的发,而后忽然用力,扯着周琅的头发,将他从床上强硬的拖了下来。 周琅身上一件衣裳都没有穿,就这么从床上滚了下来。 他身后还有伤,这一下直接将他从混沌里生生痛醒。 令狐柔松开了他的长发,任由那长发在地上披散蜿蜒。 周琅是真的疼的很了,他只觉得骨头就像是被人生生打散了一次,尤其是那私密的地方,更是痛的他脸色发白。令狐柔这忽然的一下,差点摔的他去了半条命。以至于他倒在地上之后,即使慢慢清醒过来,也无法起身。 令狐柔就冷眼看着他在地上挣扎。 周琅是痛昏过几回的,现在醒了,眼前也看不大清楚,只能伏在地上喘息。他想伸手去扶一下自己的腰椎,那里真的疼的厉害。两股间的那一处更是扯了心肺一样,他连碰一下都不敢。 因为是倒地的姿势,他睁开眼后第一个看见的就是倒在地上的安若。 安若还穿着那身薄裳,身材曲线和皮肤一览无余,现在跌倒在地上,衣服滑落了些,露出胸前的浑圆来。 他想问安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疼。但是没有等他开口,一道暗影突然盖在了他的脸上。 周琅抬起眼,就看到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直线的令狐柔。 第23章 周郎顾(23) 令狐柔伸出手捧住周琅的面颊,看着他咬的发白的唇瓣。 周琅哆哆嗦嗦的开口,“柔儿——” “嘘。”令狐柔的手指按住他的嘴唇,冰凉,“我不想听你说话。” 周琅就看着令狐柔转过身,从地上捡起那段红绫。 周琅身上的力气还没有恢复,只能瘫倒在地上望着令狐柔的动作。 令狐柔还是俯视着他,“张嘴。” 周琅满眼的惊惧,在看到令狐柔冰冷的神色时,他还是忍不住求饶,“柔儿——” 只是这一次,令狐柔却没有再留情。 令狐柔捏着他的下颌,强制的将他的嘴巴掰开,然后一指按着那红绫,另一只手扯着红绫的另一头,将他的嘴巴勒住。 周琅眼中噙着泪。 令狐柔见他眼中的泪,手上的动作迟疑了一下,便又道,“我也不想看你的眼睛。”说罢,将他的嘴巴绑住之后,令狐柔撕开红绫,扯了一段去绑他的眼睛。 周琅的嘴巴被红绫勒着,这一回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但他又不敢做出挣扎的模样,生怕令狐柔手上用力,将他活活勒死在这里。 这个时候,门外忽然又传来响动,原是喘着粗气的谢小侯爷追过来了。谢小侯爷看到令狐柔挽着红绫的一幕,大怒,“令狐柔!你做什么!”音落,糅身上前去拦令狐柔的动作。 令狐柔回眸看了谢萦怀一眼,袖子里的长鞭也挥了出来,“谢萦怀,我正好也在找你。” 两人一时缠斗在了一起。 被谢萦怀逼退的四人此时也赶了过来,他们见到令狐柔与谢萦怀斗到了一起。 千河叫了一声,“小姐!”就加入了战局去帮令狐柔,令狐柔将谢萦怀逼退几步之后道,“阿七,你带他回将军府!” 那个他,自然是周琅。 闯入房中的四人这才看到地上不着寸缕的周琅和衣衫不整的安若,四人神情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谢萦怀这一回也是发了狠,他手上的长剑几次都险些划过令狐柔的脖颈,令狐柔也没有留情,谢小侯爷一身白色亵衣,几处都被她生生用长鞭抽出了血痕。 四人武艺都不敌谢萦怀,方才一番缠斗,皆是鼻青脸肿,现在听令狐柔如此吩咐,也没有别的对策,三人帮着令狐柔拦住谢萦怀,阿七则是走到瘫倒在地上的周琅身边。 周琅的嘴巴被红绫勒着,眼前也缠着一段红绫,更显得肤白如雪,他看到阿叶,摇了摇头,像是要说什么一般。 阿七咽了一口口水,将自己的衣裳解下来给周琅披上,然后倒了声‘得罪’,便将周琅从地上抱了起来。 周琅要挣扎,阿七怕他摔了,便只能将他往自己的怀里按。 明明隔着一层衣服,阿七却觉得怀里抱着一团火。 周琅怕的要死,双脚踢蹬着,谢小侯爷望见了,上前欲抢人,却不想被千叶和千河两个合力拦了下来。 阿七就抱着周琅从窗户跳了出去。 周琅哪里敢回那将军府,阿七抱着他,他就拼命挣扎,挣扎的时候扯到伤处,生理泪水就流了满脸。 阿七抱着周琅跑了一阵,低头见周琅伏在他怀里哭的厉害,就忍不住停下脚步,“周公子……” 周琅的嘴巴被红绫勒着,哭的眼泪都打湿了眼前的红绫,阿七现在站在屋脊上,背后就是圆月,他本来不该在此刻停下的,但是望着哭惨的周琅,他又硬不下心肠,抬手将周琅口里勒着的红绫扯下来。 周琅伏在他的怀里,双手揪着他胸口的衣襟,“求求你放了我,我不回将军府,我不回去——令狐柔会杀了我的!” 阿七还没见到哪个男人哭成这副模样。 但这周公子哭起来,让人半点都讨厌不起来,哭的惨了,遮着眼睛的红绫都被打湿了。他安抚道,“周公子,小姐不会杀你的。” “不!不!”周琅怕令狐柔怕到死,尤其是方才被令狐柔用红绫勒住嘴巴的时候,他毫不怀疑令狐柔会在下一刻用那红绫勒住他的脖子,“你放了我——你送我去周府,好吗?我给你钱!我给你很多钱!” 阿七自然不会答应,但是他望着周琅这样的模样,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 周琅以为有一线希望,揪着他的衣襟不肯放开。 阿七终于摇头,他将红绫重新塞住周琅的嘴,也不再听他哭求,抱着他往将军府里去了。 周琅被送回了将军府,阿七将他放回到床上的时候,才发觉一路上又哭又抖的周琅已经昏过去了。 他抖了被子给周琅盖上,看他绑在眼前的红绫,原来是想要帮他解开的,但是一想令狐柔,就收手退出去了。 半夜里,令狐胤回来了,他还不知道令狐柔已经闯了大祸,只进门的时候,门口的奴才说了声‘小姐回来了’。 令狐胤原本是要回房歇息的,但听了奴才这么说,就想着去看令狐柔一眼,没想到走到令狐柔院落的门口,撞到了阿七。 阿七自然知道令狐柔偷了令狐胤密令,调兵围了侯府的事,见令狐胤过来,第一反应就是令狐胤过来问罪。令狐胤还没走过来,他便扑通一声跪下。 令狐胤也有些诧异,问了声,“小姐在房里吗?” 阿七伏首在地,“回将军,小姐还没有回来。” 令狐胤抬头,他看见令狐柔的房间分明亮着。他又看地上跪着的阿七脸色古怪,说了声‘让开’,便径自往房间里去了。 阿七哪里敢拦他,就看着令狐胤进了房去。 令狐胤进了房,房里点着烛火,床上像是躺着一个人,他以为是令狐柔已经睡下了,便站在门口敲了敲房门。 昏过去的周琅神经还绷着,听到这响动,便慢慢动了起来。但他嘴上绑着红绫,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令狐胤听到这声音,皱眉走进去,才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居然是周琅,只是他眼前和嘴上都绑着东西。 令狐胤不知道他何时回来的,但看他这副模样,便知道是令狐柔所做,又想到方才外面的奴才闪烁其词的模样,怕是令狐柔又在拿他玩些花样。 周琅听到声音,以为是令狐柔进来了,一颗心绷的紧紧的。 令狐胤走到床边,抬手将他勒在嘴里的红绫扯了出来,去扯周琅眼前的红绫的时候却忽然被周琅的两只手捉住。 令狐胤与令狐柔都是自小习武,手掌上都生着茧,周琅也分辨不出来,握住令狐胤的手之后,忽然伸出舌尖去舔令狐胤的指尖。 当那湿热的舌尖捱上令狐胤的指尖时,令狐胤触电了一半要将手收回来。 周琅却捧着他的手,“柔儿,柔儿。” 令狐胤听着那一声一声的,怔了半响。 周琅没听到令狐柔的声音,以为她动了恻隐之心,一时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手脚并用的从床榻上爬了起来。 等那周琅爬起来,令狐胤才看到周琅薄被下不着寸缕的身体。他避开目光,就要将手收回来。 周琅捧着他的手,“柔儿,你别打我好不好?” 令狐胤有几分尴尬,他不知道令狐柔与周琅闺中乐趣到底是如何,但他见周琅这么一个俊秀的男子,四肢伏在榻上,捉着他的手掌轻轻舔弄,便觉得——身上莫名热了起来。 周琅是真的被令狐柔绑起来抽鞭子抽的怕了,但他偏偏又是个不记打的性子,犯了这回的错,被令狐柔捉住了又怕的很,“是我错了——柔儿你别打我。”他跪在榻上,从令狐胤的指尖儿舔到指节,湿漉漉的唾液就留在令狐胤的手掌上。 “你上次打的我好疼啊。”以为令狐柔动摇,周琅就又拿出了惯用的示弱伎俩。 令狐胤就站在床边,进也不能,退也不能。 如是他现在开口,怕是两人以后都相处都尴尬的很。 但是周琅的舌尖舔在他的掌心里,酥麻的厉害。那酥麻还直往他心里钻。 他不说话,周琅却愈发欺近。他身上本来就没有一件衣裳,只有眼前系着一条红绫,跪在床上,腰又压的很低,愈发显得身体单薄纤细。 周琅那一处疼的厉害,尤其是他现在跪着的姿势,更是疼的两股战战。 令狐胤本来是没有注意到那一处的,却因为他站着的姿势,就是不想看,低头也能将那周琅此刻的模样尽收眼底,他不敢看周琅的脸,便咬牙望向他处,但不知怎么,见他双腿抖的厉害,就又忍不住多望了一眼。这一眼就看到了周琅顺着大腿根流下来的白浊。 他是男人,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什么。 并且,这是从那个地方流出来的…… 周琅见令狐柔没有反应,以为是她还在生气,便捉着那手往自己的心口按过去,令狐胤吓了一跳,要抽手已经来不及了。 “柔儿,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周琅说起这样动人的情话来,便句句都是情真意切不似作假。 令狐胤的手掌贴着周琅的胸口,他的手掌下就是周琅鼓噪的心跳声,那隔着胸腔的肌肤滑腻的好似玉石。 “柔儿,柔儿——” 令狐胤常年行军打仗,虽然知道男女之事,却并无多少兴趣,男儿志在四方,怎能在床帏里平白浪费了?但此刻他见周琅面色绯红,喘息微微的模样,便觉得胸口有一团火烧了起来,且烧的厉害。 “唔——” 那只按在心口的手慢慢往下滑,周琅喘的愈发厉害。他吸入的那香里本来都带着些微催情的成分,身体敏感的很,再加上他有意应和令狐柔,便毫不掩饰自己此刻情动的模样。 “柔儿,你碰碰我——你碰碰我。” 第24章 周郎顾(24) 阿七见到从房间里出来的令狐胤,不知怎么,令狐胤还是那副冷淡神色,阿七却从那冷淡的神色里看出了几分慌张的味道来。 “将军。” 令狐胤抬手,看到守在门外的阿七,藏在袖子里的手捏紧,也不回答,匆匆的就离开了。 阿七担忧的往屋子里望了一眼,屋子里的烛火忽然灭了…… 等到天大亮,令狐柔才回来了,千叶几个也回来了,身上都沾着血,不知道是谁的,身上都是一股子血腥味。 令狐柔进了房,三人在门口一字跪开,他们没有将人看好,跪着便已经是最轻的惩罚。守了一夜的阿七看了他们一眼,也跟着跪了下来。 四人在门口跪了许久,一直低着头的千河忽然小声问阿叶,“周公子怎么样了?” “昏过去了。”阿七如实回答。他没有说将军来过的事。 过了一会,千叶又想问什么,屋子里突然传出响动,四人皆是屏息倾听。 但是那一声响动之后,屋子里又陷入了寂静。 阿七又想到周琅哭求他的模样,他一咬牙,起身附耳到门边去听,但那屋子里又确实没有其他的响动,他就贴着窗边的缝隙去往里面看。 屋子里点着蜡烛,他见床上昏过去的周公子现在不知怎么醒了,四肢无力的倒在地上,他衔在嘴里的红绫已经解下来了,挂在脖颈上,令狐柔就去扯他脖颈上的红绫,他便只能竭力仰起头来,方才不被勒的窒息。 阿七还没见到过这样的场面,偏偏又实在移不开眼。 周琅自然不知道自己此刻这副窘态被旁人看了去了,他被令狐柔从床上拖下来,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眼前又被红绫蒙着,自己不敢取下来。 令狐柔脸上都有一道伤口,自面颊到而后,柳叶似的一道伤口,她不做出表情,那伤口都汩汩的有血往外面渗。 “柔儿,好疼,好疼——” “疼?现在知道疼了?”令狐柔捏着他脖颈上的红绫,“上一回我怎么同你说了?” 她那一声声的逼问周琅一句都不敢回答。 令狐柔将他拖到桌子旁。 “千叶!” 她叫了一声,跪在门外的千叶就连忙应道,“小姐。” “去烧些水来。”她看周琅仰面躺在桌子下面的模样,冷笑一声,又补充道,“再拿两条绳子。” 周琅一听绳子就怕的很,他去捉令狐柔的手,“柔儿,别——” 令狐柔甩开他的手,也不再同他说一句话。 千叶拿了绳子进来,就见到了靠着桌子的周琅,周琅没有力气,在桌子下面蜷着身体。 令狐柔接过他手上的绳子,去缠周琅的双手,周琅只稍稍推拒一下,见令狐柔手上施力,就不敢在挣扎,怕惹怒了令狐柔。令狐柔将他双手绑在桌子腿上,周琅就只能维持着一个难受的姿势。 千叶又出去准备热水,过了一会儿,将水端进来。 令狐柔试了水温,见那温度不足以烫伤人,就端着整盆热水倒到周琅身上。 那水是方才烧好的,虽然不是滚烫的水,忽然浇在人的身上,带来的感知也是疼的。 周琅被浇了那一身水之后,哀哀的痛叫一声,蜷着身体往桌子下面缩,但因为手臂被绑在桌子腿上,便连闪避都做不到。 令狐柔将铜盆丢在地上,“再烧些过来。” 听到令狐柔这一声,周琅忍不住哭出声来。他身上本来就痛的厉害,那热水往身上这么一浇,烫的皮肤都发红。 千叶看着,心下就有了些不忍,第二盆热水就烧的凉了些,令狐柔用手试了水温之后,将千叶赶出去跪着,喊了千河去烧水。 千叶挨了责罚,千河便不敢在背地里做这样的小动作,他规规矩矩的烧了热水端进去,令狐柔就一盆一盆的往周琅身上浇。 周琅在桌子下蜷做一团,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身上,他本来是咬着唇抽泣的,被这么浇了几回之后,就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令狐柔心情也烦躁的很,听了这哭声,愈发烦躁,“你哭什么?” 周琅烫的全身皮肤都发红,地上那些热水凉了之后,经由门外的风一吹,又冷的很,几番冷热交替,周琅终于是受不住了,他靠着桌子一边哭一边说,“你若是嫌我脏,休了我就是了,何苦这样折磨我。” 令狐柔听了,心里也是一痛。 周琅从小娇养着,活在女人堆里,哪个女人待他不是深情款款,体贴解意,自从入赘了将军府,每日就提心吊胆,“这天下哪个男人不好色,你又不让我碰,我碰别的女人又怎么样?”他也是一时热血上头才说出这样的话来,要是平日里,就是令狐柔打死他,他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 令狐柔听到周琅所说,心里那锐利的疼痛又忽然淡去,他声音里带几分嘲弄,“我当你是光风霁月的翩翩公子,却不知你原来同那些好色的男人没有什么不同。” “我本来就是好色之徒。”周琅在娶令狐柔之前,哪天夜里不是拥着各色的美人入眠,“我娶你,也是因你生的美。” “因我生的美。”令狐柔重复了一遍,他忽然蹲下身,将周琅眼前的红绫扯下来,周琅哭了许久,眼睛肿的厉害。 “周郎——”令狐柔这么叫了周琅一声。 周琅和令狐柔对视着,周琅就说不出剩下的话了。 “你可曾心悦过我?”令狐柔是真的喜欢周琅,成亲月余,两人琴瑟和鸣的时光,花前月下的时光。好似就在昨日,只是现在一看,又隔着难以逾越的光阴。 周琅想说什么,却见令狐柔忽然垂下眼睫,泪珠就滚下了面颊。 周琅若是只是喜欢令狐柔一副好相貌,又怎么会甘心入赘将军府,那日城门初见,这女将军神采飞扬策马而来,实在是从未见到过的惊艳场景。只是令狐柔苛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周琅却是流连花丛惯了的声色之徒,又怎么能守住这一双人的约定? 令狐柔又叫了一声,“周郎——” 周琅嘴唇发白,他身体本来就羸弱,连番受了这样的磨难,已经要捱不住昏过去了。但他望着令狐柔此时泫然欲泣的模样,又觉得有些话要说清楚。 他喜欢的是令狐柔,但这喜欢是如此的单薄,难以支撑两人走下去。 他现在对令狐柔的惧怕多过一切。 “柔儿,是我配不上你。”眼睫上的水珠颤颤落了下来,“你遇上我,也是我令小侯爷刻意安排的。” 令狐柔一下好似捉住了什么,“你说什么?” “是我贪恋你的美色,让小侯爷故意安排我与你相遇,那样我能得到你,小侯爷也能退了与你的亲事。”这些话本来都不该说的,但周琅已觉对令狐柔已经没有别的情意,现在说清楚,让令狐柔休了他,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你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与我有过干系的女子,没有几百也有几十。”这一句周琅说的没有半分作假,只是他几乎不碰良家,所寻露水姻缘皆是出自青楼,“我不是你恋慕的,那种洁身自好的男子。” 令狐柔静默半响,忽然笑着站起了身。 周琅仰着头望他。 “柔儿——” 令狐柔夺过千河手上捧着的水盆,将那已经有些温了的水从周琅的头上浇了下来。 周琅闭着眼,任凭那水淋了自己一身。 令狐柔将那一盆水浇完,将铜盆扔到地上,“滚出去。”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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