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开, 乐小义自己也难免受伤。 姬玉泫眼神一暗, 下压的手掌被突然出现的力量掀开, 乐小义抽剑出鞘, 毫不犹豫一剑斩向秦幼渊。 秦幼渊注意到身后动静, 却未松手,转身拂袖,剑气霎时溃散。 乐小义还欲上前, 姬玉泫已面沉如水地挡在她面前。 这是第二次, 她们面对面交手。 乐小义不想和姬玉泫动手,但她又不得不去救秦韵, 哪怕明知自己不是姬玉泫的对手,她也要坚定自己的立场。 这一刻, 乐小义忽然想起一年前,她和姬玉泫刚相认那会儿, 姬玉泫将她抓去南宫府时,与她说的那番话。 如果有一天, 姬玉泫要杀她的朋友, 她的师长, 以及一些她认为不应该被杀的人,她会怎么做? 我会阻止你。 如果情义不能两全,那成败就听天由命。 这是她当初的回答, 也是她现在的选择,不管姬玉泫还记不记得。 乐小义横剑,剑脊根部刻印的字在月光下呈现幽暗的色泽,被目力很好的姬玉泫瞅见了。 姬玉泫眉头微蹙,一段记忆飞快掠过脑海。 她想起来,这把剑是很久很久以前,姬千城送给她的。 为什么会在乐小义手里?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乐小义朝她挥剑。 姬玉泫回神,将莫须有的情绪拂开,两指叮的一声钳住思泫剑。 她的修为凌驾于乐小义之上,哪怕没有认真对待,也绝非乐小义刻意招架。 姬玉泫指节轻弹,思泫剑受力旋开。 如此轻描淡写的一招,乐小义却要用九成力才将思泫剑的趋势稳住,复沉着脸回手横扫一剑。 姬玉泫仰头,思泫剑擦着姬玉泫鼻间过去。 乐小义又上前一步,姬玉泫寸步不动地接她的剑招,看着她的眼神却逐渐幽冷。 从她在幻千世界第一次见到乐小义,吻过乐小义的唇,乐小义在她面前大哭一场起,就一直在疏远她。 乐小义要当过去发生过,却被她忘记的事当做从未存在过的东西。 她试图开诚布公地和乐小义握手言和,也曾询问乐小义缘由,可乐小义什么都不对她说。 从来没有哪个人,让她觉得如此猜不透,她想不通乐小义到底要什么。 还是说,她们以前不是朋友,而是仇人呢? 这个想法以前也有过,可她都下意识地相信自己的直觉,没有放任自己朝这个方向去想。 可乐小义如此强烈地表达对她的抗拒,恨不能完完全全撇清和她之间的关系,她心里浮现出一个古怪的可能。 乐小义是剑神宗的外门弟子,而自己则是玄天宫少宫主,无论姬玉泫怎么思考,也不觉得乐小义和她曾经会有怎样的交集。 除非是她主动接近乐小义。 可她又为什么要接近乐小义?乐小义身上有什么是值得她在意的吗? 除了冥冥中不知何处来的好感,或许还有一张她喜欢的脸,可除此之外,乐小义修为不高,遇事容易一根筋,脾气倔,还爱甩她脸色看,她到底在执着什么?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就剩下唯一一个可能。 她只是想这么做。 或许根本没有原因,就像她看着乐小义的眼睛就想亲吻乐小义的唇,乐小义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所以她就想靠近,想把自己认为好的,分给乐小义。 也想,将乐小义这个人完完全全据为己有。 她失忆了,故而认为这样理所当然,可她没问过乐小义愿不愿意接受。 从乐小义现在表现出来的态度,姬玉泫合理推测,可能在她失去这段记忆之前,她就一直像现在这样强迫乐小义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这可真是,以她的性情,能干得出来的事。 因为忌惮她的身份和地位,乐小义不能拒绝,可乐小义心里,说不定很厌烦,甚至憎恨她。 ===第141章=== 只是想到这样的可能,姬玉泫心里就莫名一悸,难过令她失神,乐小义迎面而来一剑竟刺进了她的肩膀。 乐小义一愣,剑刃入肉半寸,鲜血在衣服上洇开,像一朵摇曳生姿的红梅。 姬玉泫低头看着肩头慢慢晕开的血迹。 浓密的睫羽垂落,纤薄的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似嘲非嘲。 过去的事,忘记了就放下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乐小义那夜醉酒后醒来与她说过的话又回响在耳边,姬玉泫暗暗嗤笑自己真的脑子不好了,一觉醒来,居然比秦幼渊那个疯女人还疯癫。 若不是一想起来就十分痛苦的回忆,乐小义怎么会求自己放过她呢? 话已经说得那么明显了,她怎么到现在才明白呢? 她从来就没有朋友,也没有知己,她自以为拥有的东西,不过是她一厢情愿强人所难。 乐小义握剑的手开始颤抖,强忍着弃剑的冲动,竭力维系着表面不堪一击的平和。 姬玉泫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能觉察乐小义刹那间的失态。 在姬玉泫身后,秦幼渊回过头来。 见乐小义手中之剑刺入姬玉泫的肩,秦幼渊眼里掠过一抹震惊,震惊到她不由自主松开手,任由秦韵跌回地面,难受地捂着喉咙一阵呛咳。 身后的动静唤回姬玉泫的神智,也惊醒了乐小义。 乐小义。姬玉泫凝视着她的眼睛,突然唤了声她的名字。 乐小义心里没由来一阵惊慌,忍住要落荒而逃的冲动,木着脸故作平静地回视姬玉泫,却不敢开口说出哪怕一个字。 她怕她紧咬的牙关一松,就会在姬玉泫漠然的眼神注视下流下泪来。 姬玉泫沉默片刻,目光愈来愈冷,一抹挣扎被她很好地掩盖在幽深的瞳眸中,缓缓道出一句话:你是不是,真要与我为敌? 乐小义曾一度以为自己不会再像小时候那么爱哭了。 后来她才明白,不管她多努力地成长,只要她面对的是姬玉泫,姬玉泫一个冷漠生疏的眼神,一句再不相关,就足以让她泣不成声。 她想说不是。 她这辈子,也不会与她为敌。 可她不能开口。 她的双脚像钉在地面上,生了根,不敢向前,也不能后退。 呼出一口气,似乎要心尖上的血都吐出去似的。 咽下涌到喉头的甜腥味,乐小义云淡风轻地吐出一个字:是。 她抽回思泫剑,溅开的血开出灿烂的花。 寄情于剑,如今这把剑,竟已重得她握不稳了。 任眼前出现阵阵黑影,乐小义胸中翻江倒海,脸上却波澜不惊:姬玉泫,收起你的仁慈,记住你的身份。 姬玉泫没曾想,有朝一日,她还需要有人来提醒她记得自己的身份。 她的身份,玄天宫少宫主。 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姬玉泫看向乐小义的眼神彻底冷若冰霜。 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 乐小义没看清姬玉泫是如何出手的。 等她反应过来,她刚刚冲开的穴道再次被封起来,而且这一次,姬玉泫将她的穴封得彻底,不仅止了她的行动,还点了她的哑穴。 下一瞬,她膝盖弯被剑鞘敲过,传来尖锐的刺痛。 她的身体便沉沉落地,双膝噗通一声砸在地上。 姬玉泫欺近她,居高临下,毫不怜惜地捏住乐小义的下巴,将她的脸挑起来。 指腹轻柔地掠过乐小义的眉眼,一点一点将她脸上的易容除去,露出那一张藏在易容之下,清秀柔顺,却格外隐忍的脸。 她那一双瞳色稍浅的眸子里好像藏着许许多多的情绪,太复杂了,难以一一分辨。 为什么呢?姬玉泫没由来的一句喃喃低语,像在问乐小义,又仿佛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乐小义明明不听话,可她还是无法讨厌她? 她弯唇一笑,目光看似缱绻,可那抹温柔却只浮于表面,更深的地方让人摸不清,看不着。 乐小义听着姬玉泫呢喃般的低语,她的心仿佛坠入深渊,盖上一层层坚冰。 她无法动弹,只能被迫以这种臣服的姿态,受制于姬玉泫。 看着姬玉泫朝她靠近,将冰冷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 与此同时,耳边也响起姬玉泫低哑而充满磁性与诱惑的声音:不需要理由了,乐小义,从现在开始,你可以用一切手段,尝试从我手中逃走。 秦韵注意到乐小义的处境不妙,脸色蓦地一变。 可她没来得及有所行动,秦幼渊便挡在她身前,盈盈笑着:怎么?我的好姐姐,你自己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居然还能分心别人么? 秦韵咽喉的疼痛还没消下去,此时听见秦幼渊的声音,竟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她艰难喘息着,抹去眼角脆弱的眼泪,维持着最后一丝倔强:幼渊,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知道现在的你也许根本不需要顾及谁的看法,获得谁的允许,但我还是要说。 秦韵用力吸了一口气,以此驱散肺腑中几近痉挛的疼痛:家里那些老古董,我会想办法,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让他们逼你。 哪怕她要实力没实力,要势力没势力,可她是秦幼渊的姐姐。 即便秦幼渊扼住她的喉咙,玄天宫的人将她团团围住,她也没怀疑过秦幼渊,她相信秦幼渊不会杀她。 就算她真的死在秦幼渊手里,也只当是为她过去的所作所为赎罪。 幼渊不会杀她的。 不论秦幼渊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那个会拿着花灯许愿,让姐姐要快乐的,她的妹妹。 第195章 姬玉泫吻了乐小义的额头, 语调缱绻,残忍又戏谑地敲定了她的命运。 乐小义陷入无法自拔的伤痛,可在哀漠的痛楚中, 又有藏着一丝隐晦而扭曲的欢喜。 她竟然还能以如此卑微的姿态留在她身边。 明明已经忘记了前缘, 却还是, 想要拥有她吗? 姬玉泫想怎样都好, 哪怕她对她没有情, 只有得不到的不甘心,以及想将她拿捏在手的控制欲。 都没关系。 乐小义闭上眼,任眼泪划过眼角。 她不再奢求姬玉泫能想起什么, 最好不要想起来, 这样姬玉泫就不会再受伤了。 与其说她是被掌控的那一方,不如说, 这是她心甘情愿的结果。 她愿意用一生,陪姬玉泫玩这样的游戏。 可姬玉泫吻过她的前额, 忽然眸心一暗,敏锐地抬起头, 对陷入沉默中的秦幼渊道:该走了。 院方传来一股令人心悸的可怕气息,姬玉泫一点也不奇怪, 来人必然是祁剑心。 秦幼渊二话不说一个手刀甩在秦韵后颈上, 秦韵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地不起。 乐小义受到的待遇稍微好一点, 姬玉泫点了乐小义的睡穴,将她打横抱起来,足尖一点就飞速退开。 玄天宫留了一人在原地, 与倒地昏迷的秦韵一起等候祁剑心。 一行人离开树林,很快就没了踪迹。 回程路上,秦幼渊扫了一眼卧在姬玉泫怀里的乐小义,意外地挑了挑眉:之前坏你计划的人,就是她? 嗯。姬玉泫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得与她往日的随和不像同一个人。 秦幼渊越加感到奇怪:你居然不杀她? 不杀。姬玉泫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要把这个不听话老是想跑的人关起来。 姬玉泫不想多说有关乐小义的话题,她回看秦幼渊,似笑非笑地问她:怎么不把你的好姐姐带走? 秦幼渊脸上的笑容淡了,妖异的眼角勾起来,清清冷冷地回答:玄天宫不适合她。 姬玉泫收回目光,秦幼渊想起方才秦韵对她说的那番话,也难得走起神,两人一路上都没再说话。 回到忝州分堂,姬玉泫与秦幼渊分道扬镳。 她把乐小义直接带去地牢,给她上了手链和脚链,将她扔在厚厚的枯草上。 不知过了多久,乐小义醒过来,清清冷冷的牢房里充斥着淡淡的霉味儿,只有铁牢外的走廊上亮着几盏昏暗的油灯。 身上的穴道已经自行解开,乐小义翻了个身,手腕脚腕上的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她侧躺在枯草上,两眼无神地望着精铁质地的牢门。 这里是玄天宫的地牢吗? 牢里除了她,好像没有其他人了。 她现在,竟然成了姬玉泫的阶下囚。 乐小义双手掩面,哽咽着,蜷成一团。 走廊里传来很轻很轻的脚步声,眼角濡湿的泪迹被乐小义悄无声息地抹去。 片刻后,姬玉泫出现在牢门前。 乐小义透过潮湿的指缝看向姬玉泫,眼神无助且凄楚。 乐小义越如此,姬玉泫心越冷。 她朝乐小义走过去,在乐小义身侧俯身,冷冷地问她:想出去吗? 乐小义没说话。 姬玉泫将乐小义的手从脸上扒下来,粗暴地将之交叠起来禁锢于乐小义头顶,又问了一遍:你想从这里出去吗? 乐小义垂下眼睫,姬玉泫便钳住她的下颌,迫使乐小义抬起头来。 那双水润莹然的眸子纵然隐忍,终究藏不住委屈和难过。 姬玉泫来时本平复了一些的心情骤然腾起一股莫名的愤怒,她强迫乐小义与她对视,勾唇冷笑:求我,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放你出去。 乐小义咬着唇,颤声道:求你 姬玉泫眯眼:求我什么? 求你放了我。 姬玉泫凝视着乐小义的眼眸,忽然恶劣地笑了:不放。 乐小义吸了吸鼻子,似乎意料到了这个结果,并未因姬玉泫的回答而失望。 双手举在头上有些难受,她动了动胳膊。 姬玉泫立即欺身过去,将她完完全全按在地上,让她动也不能动。 乐小义试图挣脱姬玉泫的钳制,可她的挣扎无异于螳臂当车。 细嫩的手腕在姬玉泫的五指扣压下现出几道红痕,姬玉泫捏住乐小义下颌的右手拇指顺着乐小义紧抿的唇线抚下来,一点一点用力,直到乐小义喉咙里溢出一声软弱无助的轻吟。 姬玉泫幽邃的瞳孔里藏着几许道不明的情绪。 她的眼神越寂静,身上的气息便越沉。 乐小义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愤怒,而她的愤怒,多半是因她而起,如此,她心里竟然也有两分异样的满足。 这样的姬玉泫不可捉摸,就像她们重逢之初,那样喜怒无常。 乐小义不知道姬玉泫还会对她做出什么,但她逆来顺受,姬玉泫愿意给她的,不论好的、坏的,她都甘心接受。 姬玉泫。她听见寂静中响起自己的声音。 姬玉泫沉默着,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耐心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可乐小义其实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想说的话不敢说,最后她只闭上眼,叹息道:如果你不希望你在剑神宗铸剑大典上的计划出什么纰漏,我建议你还是放了我。 言外之意是,祁剑心不会任由她一直待在外面,有姬玉泫的作保也不行,所以祁剑心迟早会来找她。 姬玉泫和祁剑心有合作,如果祁剑心看见她受到这样的待遇,势必要与姬玉泫撕破脸,这样姬玉泫的计划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她不知道姬玉泫的计划是什么,但这件事对姬玉泫而言很重要,姬玉泫为了铸剑大典已经准备了好几年。 祁剑心是溯源境的强者,他如果要与姬玉泫为敌,现在的姬玉泫除非调动玄天宫的高层,否则无法与祁剑心抗衡。 姬玉泫不会想得罪祁剑心,这是乐小义说出这句话的底气。 你居然威胁我。姬玉泫发出嘲弄的轻笑,你信不信,祁剑心永远不会知道真相?退一万步说,祁剑心他知道你在我这里受了委屈,要跟我撕破脸皮,然后呢?只要我不放你,他就会乖乖与我合作。 乐小义吸了一口冷气。 她信。 以前她未见姬玉泫在她身上使手段,是因为姬玉泫对她格外宠爱,可若她在姬玉泫眼中不再特别,姬玉泫向来不吝以高效率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 姬玉泫将她抓起来也是一样,姬玉泫要的是她的服从,是她顺应她的心意留在她身边。 可这偏偏是她眼下,唯一的不可能。 既然少宫主做什么都肆无忌惮,又何必多此一举,要来问我的想法呢?乐小义再次闭上眼睛,违心地说出一长串刺耳的话,你向来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我说我想走,你不肯,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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