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并三名普通弟子过招,勉强战成平手,霍烨则被余下几个寻常弟子合围,身上已经挂彩眼看就要被擒了。 战圈之外,看着不断倒下的月寒宫弟子,小师弟心急如焚,薛邵易面色阴沉,忍着痛用力喘息,咬牙对小师弟道:这些外来人杀我们如此多师兄弟,该不该死? 小师弟两眼通红,没多想便答:该! 那你去给师兄弟们报仇,杀了那个女人,他们和玄天宫是一伙的。薛邵易死死盯着战圈中遂被围击,却依然不时能取走一人性命的秦韵。 可小师弟有些犹豫,他们刚才不是帮我们擒住了鬼面狐吗? 他们是一伙的!那是他们在演戏!薛邵易愤声道,你是不是不相信师兄的话了?如果他们不是一伙的,那个女人为什么不让我杀死鬼面狐?! 小师弟点头:师兄说得对。 薛邵易冷声命令:那你去杀了她! 好!小师弟于是下定决心,按住腰间剑鞘,一跃而起,抽剑出鞘。 小师弟出手,踏雪剑银芒如瀑,惊鸿掠影,秦韵眼露惊异之色,这一招竟有骨元境之威! 叮当几声脆响,秦韵被小师弟逼退,无暇支援乐小义等人。 霍烨后腰挨了一刀,血流如注,嘴角溢出一声闷哼。 冯霁被人趁乱砍伤小腿,膝盖一弯跪倒在地,王术随之受创,二弟子一剑自身后捅进他的心窝。 唯乐小义还勉强撑着没有受伤,但颓败之势也越来越明显。 乐小义一边观察着眼下形势,一边在心中计划对策,视线瞥向不远处靠着壁柱休息的薛邵易,眸心掠过一抹暗芒。 她一个翻身躲开来袭之剑,忽然足尖一点,挑起一把落在地上的短剑,一脚蹬出去。 剑势所去,乃寒清尘尸身所在。 不!薛邵易一声厉喝,目眦欲裂,顾不得己身伤势,朝寒清尘飞扑而去。 乐小义为此左臂被人划了一剑,但此举成效颇丰,一瞬间吸引了所有月寒宫弟子的目光。 三弟子亦闻声回头,乐小义趁此机会,一手抓住冯霁,一手提起到在地上的贾勉,飞身后退,秦韵瞬间意会了乐小义的意思,一掌刀别开小师弟,学着乐小义的样子救下霍烨。 路过死去的王术时,秦韵眉头微蹙,还是顺手捞起他尸体。 等薛邵易怨怒地发现乐小义只是一招虚晃,攻敌所必救,趁势脱身时,她们一行人已经奔至月寒宫的山门口。 山门前的弟子武功微末,拦不住他们。 薛邵易怒极攻心,呕出一口血,眼前阵阵发黑:小师弟,立即传讯冰龙门、凌风殿等各派掌门,商议围剿玄天宫之事。 小师弟担忧地看着他,讷讷地应了声好。 薛邵易紧紧抱着寒清尘的尸身,泣血长啸:死!都得死!所有人都要给她陪葬!! 乐小义等人匆匆离开月寒宫,疾行数里地,直到行至一片冰湖,天上开始落雪,来时的痕迹渐渐隐没于大雪中,他们才渐渐放缓了脚步。 秦韵放下霍烨,霍烨踉跄两步,而后一头栽倒于地,抓起地上的雪按住腰后伤口,满脸都是冷汗。 冯霁也瘫坐于地,扯下一截布条包扎小腿上鲜血淋漓的剑伤。 王术则永远醒不过来了。 秦韵叹了一口气,寻了一块地势较高的地方,用雪将他掩埋了。 乐小义远远望着秦韵的背影,目露深思。 冯霁站起来走到雪堆旁,霍烨缓过劲来后,将伤口包扎起来,也望着雪堆的方向,良久不语。 虽然王术的尸体最后会回到原来的世界,但这样的仪式,也算他们这些见过他最后一面的人,与他的告别。 这时,贾勉迷迷糊糊醒过来,看清眼下的状况后,他愣了愣,很快就明白过来,疑惑道: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秦韵回头,目光冷然地看着他:先前你们劫的镖,是不是在砚如初手里? 贾勉皱着眉,没吭声。 虽然他没说话,但秦韵从他的态度中看到了答案。 带我们去见砚如初。 · 玄天宫在极北的分部今夜火烛未歇,不时便有橙黄色的暖光从各个房间的窗户透出来,摇摇晃晃,明明灭灭。 鬼面狐还没回来?一道清丽的女音自寂静中响起,询问候在门边的白衣客。 莫江流朝门外看了一眼,应声:还未。说完,怕屋里的人担心,又补了一句,砚姑娘放心,以鬼面之诈,必不会有事。 呵。屋内另一人轻笑了出来,砚姑娘手底下这几个人,都颇为有趣。 被唤作砚姑娘的女子双眼蒙着白布巾,坐于一轮椅之上,闻言唇角抿出一缕浅笑:少宫主莫取笑如初,他们哪里比得上少宫主身边臂膀,却不知,今次何故梅大人没与少宫主同来? 姬玉泫倚靠在卧榻上,脸上没什么血色,得闻砚如初提及梅如君,她似是毫不在意,云淡风轻地笑答:今天我一来你不是就发现了我身上的伤么,她打的。 梅大人?砚如初颇为惊讶,连嘴角的笑意都淡下去了。 是不是觉得不可能?姬玉泫脸上笑意更深了,我以前也觉得不可能,可现在又觉得,好像,一切都有可能。 哪怕乐小义有一天站在她的对立面,或者因为她罪孽深重要取她性命,她都觉得有可能。 人生在世,有太多身不由己。 经过上次的事情,每当夜深人静,就时常会有一个念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如果她没有回来找乐小义,乐小义就不会经历那场生死劫。 就不会失去原属于她的天真烂漫,也不会被自己带进深渊。 她明知道自己身上背负了多少枷锁,看似张狂肆意,其实命不由己,却放任自己在温柔乡中沉沦,祸及她心中那片净土。 她说何云露不能护乐小义周全,她自己又何尝真的可以在乱世之中,保乐小义无忧? 唯自己,才是祸乱之缘。 姬玉泫叹了一口气。 砚如初柳眉稍蹙,却没说话。 恰在此时,莫江流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鬼面狐回来了。话音刚落,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又响起,怎么他们也在? 谁来了?砚如初问。 莫江流闻言冷哼:今天在路上碰见的几个多管闲事之人。 他说完,贾勉已行至廊下,朝莫江流点了点头,高声道:砚姑娘,我回来复命了,另有几个朋友想见你。 你们进来吧。屋内的人开口。 几人正要上前,莫江流突然伸手拦住贾勉,贾勉面露疑惑,莫江流便道:两位姑娘可以进去,余下二人在外等候。 霍烨没什么意见,当即就停下脚步,冯霁却蹙起了眉,看了秦韵一眼。秦韵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在原地稍候,他这才冷哼一声驻足。 贾勉站在阶前,朝秦韵和乐小义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吧,秦姑娘,乐姑娘。 乐小义应声:有劳。 屋内忽然传来哐啷一声响。 门外几人同时一怔,莫江流高声询问:砚姑娘,怎么了? 片刻后,门内传来回音:没事,进来吧。声音里藏了两分忍俊不禁的笑意。 秦韵二人跟着贾勉踏上石阶,走进屋里。 乐小义环视四周,疑惑地眨了眨眼,她隐约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很淡很淡,但确实存在。 可目之所及,又只有坐在厅内炭火旁的砚如初。 在乐小义不动声色地观察屋中陈设的同时,砚如初的耳朵也在注意倾听那两道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让姬玉泫突然惊慌失措,忙不迭躲起来的人,就在刚刚进屋的两位来客之中。 房梁之上,姬玉泫闭着眼睛屏住呼吸,不出声,耳朵却竖起来,注意着梁下之人的动静。 可她一口气还没憋稳,就听下边传来熟悉的,悦耳的,令她的魂魄都悸动起来的柔软嗓音,轻飘飘地道出一句:敢问砚姑娘认不认识姬玉泫? 第104章 敢问砚姑娘认不认识姬玉泫?乐小义进屋之后, 突然先声夺人。 不止秦韵愣住,就连贾勉和砚如初都齐齐一怔。 砚如初最先回神,面容温婉, 语气和善地反问她:姑娘何故有此一问? 我在找她, 如果砚姑娘知晓她的下落, 还请相告。乐小义面不改色, 秦韵却意外地侧了侧眼, 乐小义出身剑神宗,为什么要找姬玉泫? 砚如初却不如秦韵那么惊讶,从乐小义问出姬玉泫的名字, 她便知道姬玉泫何故突然躲着了。 你们有旧?她微笑着问, 语气无波无澜。 乐小义却道:我们有仇。 秦韵心里的疑惑散了,砚如初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她当然看得出来乐小义的修为不过脉元境, 哪怕姬玉泫受了伤,脉元境修为在姬玉泫眼中合该与蝼蚁无异, 她们有仇,可却是姬玉泫躲乐小义如躲着猫的老鼠, 岂不有趣? ===第80章=== 姑娘说笑了,你既与我宫少宫主有仇, 我为何要将她的行踪告诉你? 那便请砚姑娘替乐某传句话。乐小义眼神一利, 当初一掌之仇, 此生不死不休。 看清砚如初的那一刻,乐小义就明白了,月寒宫冰壁上的血字不是砚如初亲手所书, 而是有人代笔。 那个代笔之人此刻就躲在这个房间里,亦或她来过,在自己进来之前就离开了。 不论哪一种,都向乐小义透露出一个信息:姬玉泫不想见她。 乐小义毫不怀疑姬玉泫对她的感情,既然如此,姬玉泫为什么不想见她呢? 鸿蒙剑心给了她答案。 不是不想见,而是不敢见。 为什么不敢? 因为怕她受牵连。 姬玉泫把可以保命的法宝鸿蒙剑心无条件地送给她,足够说明姬玉泫多在乎她的安危,半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祸事,让姬玉泫害怕了。 若姬玉泫想联系她,哪怕只是问一声安,都不至于大半年音信全无。 唯一的解释是,姬玉泫在躲。 所以,乐小义请求砚如初帮她转达的话,只表达一个意思:她不怕纠缠,也不畏艰险,只要她还活着,她对她的情就没有休止。 不见面没关系,没消息也没关系,恩怨、立场、命运、枷锁,这一切,都与她的心意无关。 她可以等,等什么时候姬玉泫不怕了,或者,她有能让姬玉泫不再害怕的实力和底气了,她还是初心不改。 哪怕此生孤独终老,她的心也和姬玉泫在一起。 解除执念的途径只有两种,一种是死亡,另一种,是姬玉泫不再爱她了。 若有机会,我会替乐姑娘转达。砚如初语调平和。 乐小义道了谢便不再开口,贾勉这才得了机会,将今日任务失利,后来又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如实汇报,末了,砚如初点头,以一句你先下去吧,我和二位姑娘单独聊聊结束了会面。 贾勉退下后,砚如初朝秦韵和乐小义露出一个微笑:多谢秦姑娘和秦姑娘的朋友救了鬼面狐,此恩算砚某欠诸位的一个人情,诸位今日但有所需,开口便是。 砚如初心明如镜,乐小义一行人找来这里,主动要求与她见面,必然是所求。 秦韵意外于砚如初的直爽,既然如此,她也不再犹豫,直接说明来意:我们是来找月寒宫丢失的镖物的。 秦姑娘要帮月寒宫?砚如初偏了偏头,蒙住眼睛的白巾自肩头拂落,看不出她说这话时的喜怒。 帮?秦韵嗤笑出声,连狗还知道知恩图报,那群猪狗不如的东西我们不去找他们的麻烦就不错了。 以薛邵易那帮人的所作所为和砚如初对月寒宫的仇恨来看,砚如初如今这般境况,多半就是拜薛邵易和寒清尘所赐。 砚如初被秦韵直白到近乎粗鲁的言辞逗笑了,她唇角抿起:那秦姑娘何故帮他们找寻失物? 这么说吧,砚姑娘。秦韵思量着措辞,我们几人来自同一个势力,他们的镖物是我们此行的目标,也是上层交代的任务,完不成我们就会遭受处罚,最严重的可能丢掉性命。所以,如果有商量的余地,秦某想请砚姑娘将那支镖让给我们。 砚如初听明白了,双手交叠,露出一个思量的神情,秦韵没再开口,片刻寂静后,砚如初又问她:秦姑娘知道那支镖所押的镖物是什么吗? 秦韵被问住了,乐小义倒是想起来她们先前在去月寒宫的路上时,薛邵易和小师弟的对话里似乎有所提及,便替秦韵回答:似乎是进贡之镖。 不错,是进贡之镖。砚如初笑着说,声音里透出一股寒意,可那送往都城的镖物,却是一名豆蔻之年未经人事的少女。 秦韵眉头一皱,乐小义亦沉了脸。 各大宗派每年都会向都城皇族进献贡品,从中获得皇室军队的庇护,而帝王荒淫,好幼女之色,月寒宫每年送去的贡品都是未达及笄之年的少女。 砚如初挑起腰间玉坠,拿在手中把玩,状似漫不经心地说着,可乐小义却注意到她压着玉面的拇指竟有些发白。 真是禽兽不如的畜生!秦韵愤怒地拂了拂袖。 砚如初缓和了情绪,复道:金银财物亦或别的什么,砚某都可以答应,但镖物一事触及底线,恕砚某不能应允。 秦韵嘴里呼出一口气,神情凝重,难以抉择。 镖物是个大活人,她们就算完成任务,后续如何安顿小姑娘又是一大难题。 那砚姑娘能不能让我们见一见这个小姑娘?乐小义突然开口。 她话音一顿,又道:我们理解砚姑娘的苦衷和担忧,但我们也有任务在身,不能凭砚姑娘一面之词,就放弃此行的任务,所以,请至少让我们见她一面,这样我们也好向上反馈情况。 任务目标是找到镖物,没说一定要带走镖物,乐小义心想,有时候浮屠宫给出的任务会在文字中埋下陷阱,事实上完成任务的的条件有可能不是她们最初想的那样。 秦韵也明白过来,讶异地看了乐小义一眼,对乐小义超乎寻常的敏锐知觉和对细节的入微观察感到由衷赞叹,遂附和道:不错,请让我们和小姑娘见一面,相信砚姑娘也不会强人所难。 这里是玄天宫的驻地,砚如初应该不至于担心他们几个会直接动手抢人。 乐小义和秦韵退让让砚如初略略松了一口气,如果她们只是无关紧要的人倒也罢了,可砚如初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心却通透,知乐小义恐怕与姬玉泫的关系不一般,乐小义硬要带走镖物的话,她也有点为难。 砚如初指节在手旁桌面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莫江流和贾勉自门外进来,一左一右地护在砚如初身边。 至于屋内不知何时消失的姬玉泫,莫江流一个字都没问,甚至没有表现出半点意外和不自然。 如此,便请二位随我来。砚如初自行驾着轮椅往房外去,她目不视物,但耳力非常,善听声辨物,并不影响日常行动。 冯霁二人在外候着,乍一见轮椅上的砚如初,两人同时面露惊讶,但霍烨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冯霁看向秦韵,秦韵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问。 门外说话声渐行渐远,房梁上姬玉泫却抱紧膝头,将脸埋入双膝之间,瘦削的双肩无力地耷拉着,不时轻轻一颤,伴随着几近无息的啜泣声。 小傻子,长大了。 也变聪明了。 想见她。 · 玄天宫的分部坐落在一个小村庄里。 没有围城的高墙,也没有奢华的亭台楼阁,村子里的百姓吃什么,住什么,玄天宫的教众也一样。 百姓们不知道玄天宫,但村里每个人都认识砚如初。 砚如初一行从一户农家人门口过,院里人三两聚在院里烤着火说着话,都还未歇下。 他们遥遥瞅见砚如初来,一个十七八岁穿着厚襦裙的小姑娘快步行至院门前,朝砚如初招呼道:砚姐姐,这么晚了,上哪儿去呀? 语气热络,可见彼此间关系颇为亲厚。 天晚了,小荃刚来,怕她住不惯,我过去看看。砚如初微笑着,神态温柔。 那我跟姐姐一起去!小姑娘说完就扭头朝院子里的人招呼,爹、娘,我随砚姐姐出去一趟。 两位老人和蔼地应了,那妇人朝砚如初招手:砚姑娘,不进来烤会儿火吗?上次老头子送过去的炭火还有么?不够的话,我让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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