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过片刻,一个瘦弱的宫女便被丢在了屋内。 “娘娘,这个人不知怎么溜了进来,鬼鬼祟祟在外面偷听,要不要……” 那人眼神狠戾的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梁婉芸抿了抿唇,冷冷看向他:“没脑子的东西,这是皇宫重地,你以为杀个人这么简单?” 这一刻,她身上骤然涌出的气势,如此尊贵不可冒犯。 那人即刻拱手:“娘娘教训的是。” 梁婉芸挥了挥手,道:“你们都下去。” 有了前车之鉴,这些人自然也知道面前的主子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尽皆收起了轻视之心,面色恭敬的退了下去。 等屋内的人都走光,梁婉芸才看向地上那人。 身形瘦弱,衣着连浣洗局里的婢女都不如,就连手上,也遍布细小的伤口。 梁婉芸心脏如同被人扎上一刀,所有的隐忍全在这一刀里碎成渣。 她颤声开口:“吟霜……”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那人骤然抬眸,看清梁婉芸脸上的怜惜时,一双枯寂的眼眸里顿时盈满泪水,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喊:“娘娘?” 梁婉芸站起身,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忍不住的哽咽:“你怎么……怎么将自己弄成这幅样子?是谁如此欺凌你?” 吟霜身体颤着,骤然痛哭出声。 她顾不上主仆之仪,径直抱住了梁婉芸的腰肢。 “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娘娘,奴婢终于等到你了……” 她哭声里带着太多委屈与痛苦,还夹杂些许害怕自己身处梦中的害怕。 梁婉芸轻轻拍着她的背,摸着她背后凸起的骨头,心底的痛意越发剧烈。 她的吟霜,明明是那样精明强干的一个人,竟被欺负成眼下这般模样! 整整半个时辰,吟霜才终于彻底宣泄出心里的痛楚。 梁婉芸拿着手帕将她哭的不成样子的脸擦干净,温声道:“别哭了,我回来了。” 吟霜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疑惑的目光落在她那头金发上,犹疑道:“娘娘,您这是?” 梁婉芸笑着开口:“这是我跟从前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如不是如此,怎么能骗得了陛下。” 吟霜想到她现在的身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梁婉芸又问:“你现在在何处?是陛下发落了你?” 吟霜摇摇头。 “自从娘娘失踪的消息传来后,奴婢便想办法去了点翠宫,当时在围场内陪在娘娘身边的只有林映竹和皇上,奴婢想探听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当时陛下发现奴婢在点翠宫时还有些生气,不过林映竹撒了个娇,奴婢还是留下了。” 吟霜紧紧抓着梁婉芸的手,语气愤慨:“娘娘,当初林映竹是故意露出破绽,让您被贼子掳走的,她跟她宫女抱怨时,奴婢听得清清楚楚!” 梁婉芸听着这话,心里没有愤怒,只有对吟霜的心疼。 她拍了拍吟霜的手臂,轻声道:“你跟了我这么久,应当知道她才是陛下心里那个人,又何苦跟她对上,她是主你是仆,莫要跟她纠缠。” 梁婉芸想了想,脑子里计划成型:“如今我的身份大不如以往,明日我去点翠宫接你出来,你只要……” 吟霜听着,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只是临走前,她对梁婉芸说了一句话。 “不管娘娘想做什么,奴婢一定拼死跟随。” 说完,她才转身离开。 梁婉芸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沉甸甸的,她有些看不清,自己孤注一掷的为梁家寻求生路,是不是他们想要的。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上午,梁婉芸便去了点翠宫。 她服饰华贵,脸色明媚,跟迎出来的林映竹相比,更显得她姿容无双。 梁婉芸从前不察,如今看去,只见林映竹表面恭敬,但骨子里那股不服气,却明显至极。 她笑了笑,很是嚣张跋扈的样子,指了指她身边的宫女。 “你,去给我端把椅子过来,我跟这位……答应好好说说话。” 梁婉芸目中无人的模样瞬间惹恼了林映竹,她指甲掐进掌心,死死的盯着她,缓声开口:“芸妃娘娘与我素未谋面,有何好说的。” 梁婉芸挑眉一笑:“就是素未谋面,才更应该好好了解,陛下说现在我才是后宫地位最高的人,难道连跟你说说话都不可以吗?” 她不仅嚣张跋扈,还不讲道理,这幅姿态还是她想着前世那位塞外公主才模仿出来的。 但这一套,对付宫中女人确实有用。 她们对于高位者哪怕妒忌,也不敢流于表面,生怕自己在这后宫中被打压欺辱,再无翻身之日。 哪怕林映竹知道魏泽庭最后会站在她这边,也依旧遵循着这套处事之法。 她朝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色,两把梨木椅与一张圆桌便出现在了点翠宫的院中。 林映竹甚至开口,让宫女去做些点心与甜羹送上来。 梁婉芸不客气的坐下,好奇的打量着林映竹院中的景致,片刻后,赞叹开口:“林答应,你这院子里的景致被人打理的真不错,不知道是谁的手笔?” 若是其他宫中的妃嫔听见梁婉芸这话,定然会琢磨出她那份醉翁之意不在酒来。 可林映竹是谁,那可是被魏泽庭捧在手里,远离后宫纷争多年的女人啊! 是以,她将梁婉芸的赞叹当了真,甚至颇为自得的开口。 “这也算不上什么,不过是个最普通的宫女就能做到的事情,吟霜,来让芸妃娘娘看看你的本事。” 竟是当着梁婉芸的面就要指使吟霜开始干活,好卖弄她的威信。 梁婉芸眼里划过一丝冷意,突然开口:“叫吟霜?这名字好听,我那院子里正缺一个打扫的丫鬟,不知林答应可否愿意忍痛割爱,将人给我带回去?” 林映竹得意的表情在她这句理直气壮的话里,瞬间裂开。 她从未见过如梁婉芸这般,第一次见面就讨要婢女的人! 偏偏梁婉芸笑眯眯的看着她,像是这要求再合理不过,更是跟旁边的宫女商量要给多少钱才好。 她这里是什么集市吗!林映竹简直气的浑身发抖。 梁婉芸看着她怔愣的样子,神情有些不悦:“你不愿意?” 林映竹好险才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没有,臣妾自然是愿意的。” 梁婉芸这才笑了起来。 她从宫女手中接过一盒明珠,往桌上一放。 “很好,那我们就钱货两讫了,那个……吟霜,跟我走,咱们去找下一个人。” 梁婉芸豪迈的如同山野土匪,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走。 带走了吟霜,留下了明珠。 等去拿吃食的宫女回来,院子里只剩下气的脸色扭曲的林映竹。 她是魏泽庭特意安排在林映竹身边的人,自然眼明心慧。 她走到林映竹身边,将吃食盒子放下,低声道:“答应,吟霜被要走了?” 林映竹没好气的开口:“可不是么,她还给了我一盒不知道什么东西,说是当买下吟霜的钱,这样言行无状,真不知道她学的什么规矩!” 宫女沉默着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将近十颗齐齐整整的明珠几乎晃花了她的眼。 她放在林映竹面前,劝道:“答应您看,一个不忠心的奴婢,换来这么多财宝,也算不错。” 林映竹瞥了一眼,兴致缺缺的模样。 毕竟她是魏泽庭最爱的女人,这些年来见过的好东西数不胜数,自然也不会瞧得上这一盒勉强算的上珍品的明珠。 她随意道:“等下将这些东西分下去吧。” 她宫中伺候的人也不多,这盒珠子分下去,人人有份。 这也是点翠宫人忠心的一个原因,且不说陛下的态度,就是林映竹这幅大方的样子,也足以让他们满足。 宫女阖上盖子,轻声劝道:“答应莫急,吟霜本就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留着也是无用,若是陛下见着她在此被磋磨,与您离了心更是得不偿失,您不如趁着此事,告芸妃一状。” 林映竹眼前一亮,郁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她站起身朝宫女道:“绛紫,还是你最合我的心意,这主意好。” 这里发生的事,梁婉芸自然不知道。 既然从点翠宫要了吟霜,未免魏泽庭怀疑,她自然要去别的宫中转转。 得坐实一个不懂规矩的公主形象才好。 于是,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后宫众人都知道,这位新晋的芸妃,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盗。 偏还有苦不能言。 等到晚膳前,这事就被于逢报到了魏泽庭跟前。 听着于逢绘声绘色的描述,魏泽庭眼里划过一丝诧异。 他有些头疼:“这波斯国主未免也太宠她了,一点礼仪规矩都不教的吗?” 于逢从他话语里却没听出多少怒意,反而是带着一丝无奈。 魏泽庭大手一挥:“你领着人去清点后宫众人损失,酌情补偿。” 于逢即刻领命而去。 他走后,魏泽庭看着面前的奏折,突然觉得无趣,索性准备出去走走。 可不知怎么,他却绕到了瑶华宫前面。 魏泽庭脚步顿住,拦住想要通传的宫人,自己走了进去。 刚走到门边,便听到里面二人的对话。 “娘娘,若是皇上怪罪,可如何是好?” “怎么会,我已不再是任他摆布的梁婉芸。” 魏泽庭猛地顿住了脚步! 那样的声音,去了刻意装出来的娇蛮,恢复了曾经梁婉芸说话时的姿态。 熟悉却又陌生。 魏泽庭心脏猛然跳动,一股被欺骗的怒意瞬间席卷心头。 不过片刻,他却又冷静下来。 不对,梁婉芸明明失踪半年有余,为何会成为波斯公主?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魏泽庭眸色沉沉,脑中念头千回百转,最终还是推开了殿门。 他看着梁婉芸猛然回头,漆黑的眼眸中慌乱骤显。 吟霜下意识跪在了梁婉芸身前。 魏泽庭站在门口,冷声道:“都退下。” 没人敢违逆九五之尊的命令,尤其是在魏泽庭明显的表现出怒意之后。 瑶华宫内,玄明手下的宫人瞬间意识到不对,其中一人缓缓后退,须臾便隐没在黑夜里。 吟霜跪着没动,魏泽庭的怒意几乎冲昏理智,他看向梁婉芸,一字一顿:“让她走,还是要她死?” 吟霜一颤,刚要开口,梁婉芸却拦住了她。 “无妨,你先下去吧。” 吟霜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站起身往外走去。 房间内顿时只剩下两人。 魏泽庭看着她,冷声道:“朕现在该叫你什么?顾芸芸,还是梁婉芸?” 他知道了。 梁婉芸心脏猛然缩紧,但随即又狠狠一松。 她说不出为何,只觉得恢复本来身份,让她如释重负。 她半晌没说话。 魏泽庭猛地拉住她的手:“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朕?你知不知道朕找你找的有多苦?你觉得这样耍朕很好玩吗?” 梁婉芸却狠狠甩开他的手。 “陛下何时,会跟一颗棋子谈感情了?” 魏泽庭一怔。 梁婉芸心知如今是必死的局面,索性将两世的委屈尽数宣泄。 “陛下将臣妾当做棋子,当做你和林映竹美好爱情的挡箭牌的时候,可有想过,臣妾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也是会痛的?” “既然陛下早就心有所属,为何要让编织一场如同梦境的陷阱,眼睁睁看着臣妾踏进去,当时,陛下难道也是为了好玩?” “臣妾如今最后悔的,不是当年入了宫,而是在围场那一刀,没能直直对准心脏一了百了,也好过如今要再次面对你!” 魏泽庭暴喝出声:“梁婉芸!” 梁婉芸直直跪倒在地,眼底却燃起烈焰。 “当日臣妾确实是想以命换梁家平安,如今犯下欺君之罪罪无可赦,求陛下赐死!” 魏泽庭猛地扣住她下巴,字字如刀。 “你想求死,朕偏不让你如意,你这条命属于朕,若敢自作主张,朕灭了梁家九族!” 梁婉芸定定的看着他,脸上勾勒出一抹带着冷意的笑容。 “谢陛下,留臣妾一命。” 魏泽庭一甩袖袍,转身离开。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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