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贼人,但天伦如此,也不该到御前告发,让圣上陷入两难之境。” 顺嫔已猜出那人便是皇后,而皇后是李策的嫡母。告发嫡母,乃大不敬,也有悖人伦。 “儿子明白了。”李策道,“儿子回去等消息。” “这才好。”顺嫔轻轻拍了拍李策的肩头,又看向院子道,“叶小姐呢?本宫想同她说句话。” 叶娇很快便到了。 她的脸已经洗干净,但衣裙还脏着。 顺嫔有些过意不去,又充满感激地看着叶娇,想伸手去牵她,又怕对方紧张,她端详着叶娇的脸,过了许久才看向李策,充满嫌弃道:“你配不上人家啊。” 李策顿时不满地反驳:“儿子也不差啊。” “差远了差远了,”顺嫔说着走近叶娇,笑语盈盈,眼中却泛着泪光,“真是多谢你,但是一个‘谢’字,不足以表达本宫的心意。今日匆忙,本宫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你哪天得了空,本宫想请你来用膳。” “好。”叶娇简短地答复,鹅蛋脸上酒窝浅浅,眼神清亮。 “本宫不留你们了,”顺嫔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二人,“你们快去忙。” 李策和叶娇拜别顺嫔,离开大明宫。 李策的步履比平时轻快,说话也比平时多。 “娇娇……” “嗯?”叶娇看过去,李策却没有说什么。 走了几步,他又道:“娇娇……”这一声里含着万千柔情,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在他呼唤第三声时,叶娇终于急了。 “你倒是说啊!”她又嗔又笑,还推了李策一把。 李策停下脚步,在春风吹拂的御街看着叶娇。眼神深邃,里面透着雀跃。唇角含笑,声音却是哽咽的。 “我娘好了。” “好了!”叶娇点头道。 “多亏了你,”李策重复道,“我娘好了。我以后……”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那些话矫情自怜,不是他能说出口的。 他以后也有亲娘心疼了,不必再羡慕别人。 叶娇勾着头看他,瞪大眼睛,几乎凑到李策脸上,逗他道:“你是不是要哭?” 他们已经走到马车旁,李策同样贴近她,拦腰抱起,把叶娇放进马车。 “我没有。” 他坐进马车,重重呼出一口气。 “我只是,很开心!” 有人开心,自然也有人难受。 晋王府中,李璋放下书卷,问:“谁清醒了?” “顺嫔娘娘,”幕僚回答道,“宫中刚刚传来的消息。” 李璋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 八年前的事犹在眼前。 那一晚,阎季德密谋趁雷火击中寿康宫,加大火势,以陷害当年的禁军统领,谋取上位。 不料密谋之事被顺嫔听到,他为了脱罪,以三道消息吓疯顺嫔,又找李璋求助。 事已至此,李璋为得到禁军拥护,拜托皇后堵住顺嫔宫中奴婢内侍的嘴,压下这件事。 他怎么也想不到,时隔多年,顺嫔竟然还能清醒。 “怎么醒的?”尽管如此,李璋脸上也不见慌乱。他站在窗前,只有腰间微微晃动的环形墨玉,表明他刚才动了动。 “听说是叶娇诊治的。”幕僚道。 “荒谬,”李璋唇角微扬,冷声道,“安国公府改开药房了吗?” 幕僚垂着头,把打听出的细节说了。李璋的手轻轻触碰桌案,停在那本书册上。 “殿下,咱们要不要……”见李璋没有安排,幕僚有些急。 “什么也不要做,”李璋道,“父皇会去查,阎季德还活着,轮不到本王开口。” 阎季德的确还活着。 因为污蔑李策谋逆,又妄图毁尸灭迹,圣上抄没阎季德家产,流三千里惩处。 皇帝若查出顺嫔的事同阎季德有关,必会派人去问。 “以不变应万变方是良策,”李璋缓声道,“如今不知有多少人,急等着看本王越矩出丑,惹圣上震怒。圜丘的事便是教训,有魏王盯着,本王万事都要小心。” “可万一圣上查出皇后娘娘……”幕僚站在殿门口,因为急急赶来,额头满是汗水。 “母后做的每件事,”李璋道,“都符合宫规。” 包括处置犯错的宫人,重新安排含棠殿的内侍宫婢。甚至这些年,顺嫔虽然一天都没有伺候过皇帝,还能领到足额月俸。 皇后母仪天下,赏罚严明、恩威并重,有什么错吗? 幕僚离开很久,李璋还站在窗前。 他的食指轻点那本书册,像在克制着什么情绪。 那书册薄薄的,表面不太平坦,似乎书页里夹着什么东西。 晋王就站在窗前,看院落里光影变幻,下学的孩子们远远地对他施礼问安,再个个离去。过了一会儿,侧妃阎氏陪伴着王妃从院落里经过,见李璋站在窗前,含笑施礼。 “阎氏,”李璋道,“你过来。” 乍然被李璋呼唤,阎氏的神情雀跃又胆怯。 她离开人群走过来,王妃带其余人等离去。 李璋仍站在窗前,背对阎氏,说话的声音很温暖,但是每个字,却把阎氏拽入见不到日光的深渊。 “你的父亲,”他一字一句道,“活不了了。” …… 第146章 笑容在阎氏脸上冰冻,她怔怔地站着,在短暂的惊骇疑惑后,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她的父亲,她被流放三千里的父亲,活不了了。 那张明丽的脸庞,也便白得像她的名字。 寄雪。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这是父亲给她起的名字,这个名字虽然深情,却缠绕悲伤无力的情绪,像此时无能为力的她自己。 不,她有力量,她嫁的可是皇嫡子。 阎寄雪滑跪在地板上,仰头看着李璋,悲切道:“殿下,殿下,请您救他。” 李璋没有回头看她。 日光蒙在他脸上,像给他罩上了一层薄薄的面具。同以往任何时候一样,阎寄雪读不懂李璋的神情,也不明白他的意思。 “救他?”他只是轻声反问道,“那是不是还要救你的继母,救你的弟妹姑姨?圣上查出了可株连家眷的死罪,本王是救他们,还是救你?” 阎寄雪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贝齿紧咬嘴唇,待李璋说完,便坚定道:“求殿下救妾身的父亲,妾身情愿一死。” 阎寄雪的生母难产而死,父亲把她拉扯大,又把她嫁入皇家。她还没有尽一点孝心,父亲就被流放了。 李璋转过身,慢慢走到阎寄雪面前,俯身触摸她的脸颊。 “阿雪,”他失望道,“你心里只有你的父亲,你的母族。你就不怕本王求情,被父皇责备吗?” “妾身……”阎寄雪哭泣起来,“殿下是皇嫡子,父皇就算生气,也不会动怒责罚的。” “你不了解父皇。” 他叹息着离开,墨色的衣袍擦过阎寄雪的裙角,眼神灰暗,像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往。 ——“儿臣错了,请父皇不要杀她。” 那时他只有十四岁,跪在紫宸殿内浑身发抖。可居高临下的皇帝道:“你在这里为她求情,可知道她背叛了你吗?” 李璋那时猛然摇头,而皇帝的话像雷霆一般,击碎他的心。 “她说她自己守身如玉,是你趁她酒醉,奸淫强暴。” 有的人,无论你给予多少的信任,给了多少爱与呵护,她都会背叛你。 而父皇说,敢背叛李氏皇族者,唯有一死。 这是李璋从柳氏,从父皇那里,学到的第一课。 顺嫔既已康复,晨起就需要到皇后宫中请安,伺候皇后用过早膳,才能返回自己宫中用膳。 一大早,立政殿内便接连响起嫔妃们或清亮、或柔软的声音。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圣安。” 原本嫔妃还需要陪同皇后,到太后宫中请安。先帝正妻,母后皇太后已经薨逝。如今宫中的太后娘娘,是皇帝的生母,圣母皇太后。 但圣母皇太后喜欢清净,除了每月十五,免去了嫔妃请安事宜。 顺嫔走到皇后宫中时,里面很热闹。 嫔妃们正站在屏风前,欣赏上面新裱的一幅字。见顺嫔进来,嫔妃们纷纷低呼,惊讶又热情道:“还以为是传言,没想到顺嫔真的好了!” 皇后坐在最高处,此时缓缓起身,端庄持重地走过来,见顺嫔规规矩矩屈膝施礼,颇欣慰地叹息道:“八年了,圣上和本宫一直惦记你,你总算自己争气,康复了。” 顺嫔眼含泪水道:“臣妾能够恢复,全凭圣上和皇后娘娘照拂,以及各宫嫔妃的惦念。” 皇后缓缓点头,道:“这里有几个新面孔,你缓着点认识,别把自己逼太累。” 此时九嫔之首白昭仪也走过来,打趣道:“顺嫔一病八年,倒是半分都没有老去呢。快来,我们在赏字,你也来看看。” 嫔妃们正围着屏风,连声夸赞那上面的一幅字。 “这是什么?”顺嫔站在那幅字前,虽面容美丽,可却有些愚笨。她试图读出前面几个字,“九成宫——”只读了这三个,便僵住了。 “是晋王殿下临写的欧阳询名作。”白昭仪道,“姐姐不会不认识吧?” 顺嫔有些尴尬地站着,脸颊微红。宫中人都知道,她除了知道一些历史典故,能同皇帝说几句以外,学识并不出众。 “快别逗她,”有位嫔妃掩唇笑道,“顺嫔娘娘以美貌入宫,可不像几位姐姐,喜欢附庸风雅。” 白昭仪闻言摇头,指着最左侧道:“是《九成宫醴泉铭》,晋王殿下写出了欧阳询笔法的整饬端庄、法度森严之感,令人大为佩服。” 几个嫔妃再次围上去,要么奉承夸奖,要么对什么疑惑不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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