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刺史周赐,让他带足人马,看信烟行事。” “也好。”李策在叶长庚回头时,已察觉出不同寻常。他的身子坐直了些,把叶娇的匕首拿出来,见林清面色惊惶,便对青峰道:“给御史大人一把刀。” “我不要!”林清大叫着,一把厚重的陌刀已经从天而降,掉进他怀里。 马车拐出官道,在崎岖不平的林间小路颠簸,走了半个时辰,才到达车行老板说的交接地点。 周围静得可怕。 无人,无鸟,无风,只有春季草丛中的小虫,试探着跳出来。 李策站在马车外,与叶长庚对视一眼,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细微作响。 “咯吱——啪!” 那是大唐的弓弩,上膛! “进马车!”他大喝一声,把驾车的青峰推进马车,他自己也躲进去。 李策玄青色的衣袍避入马车的那一刻,无数根箭矢从四面八方飞来,“咚咚咚”发出巨大的响声,钉在马车上。 “幸亏王爷有远见,”青峰打掉一根飞入窗子的剑矢,笑道,“早早在马车四周固定了钢板。” 林清整个人趴在车厢底部,抱紧大刀,一动不敢动。 “出去!”李策又道。 “本官才不出去!”话音未落,一根火箭已经射进来,掉在林清头顶。 他大叫一声,慌乱地拍打着着火的头发,第一个钻出马车。 外面迎接他的,是雪亮的钢刀。 青峰伸出手,拽回林清,一脚踢在对方刀柄上。 “你的对手,”他大喝道,“是本小爷!” 来人有十几个,黑衣、蒙面,各个身手矫捷。 李策这边有叶长庚、青峰、燕云,虽然林清是个累赘,好在胡稼以前在兵部做事,身手了得。 他个头不高,但是非常灵活。别人打架攻击胸口和肚子,他直接斩腿,而且一边打架,一边骂人。 “你娘生你的时候八十了吧,你这点力气也出来混?打不到我吧?打不到,打不到……” 对方被他骂得崩溃,李策他们也不好受。 “闭嘴!”燕云大骂一声,胡稼果然闭了嘴。 他受伤了,一柄三寸宽的窄剑,穿腹而过,把他钉在地上。 赤红的血在地面上散开,和泥土混成褐色。 “去你娘的!”燕云一刀砍断对方的胳膊,在红色的血雾中,他寻找李策的身影。 天空炸开求援的信烟。 烟雾之下,李策在追击刺客。 那几个刺客且战且退,李策和叶长庚紧追不舍。他的手中只有匕首,好在叶长庚抢来一张袖弩给他,李策这才能远攻,又可防身。 他们相互配合,叶长庚会一马当先,只留给李策受伤的,或者失去兵刃的刺客。 两人距离燕云他们越来越远,而援军迟迟未到。 “别追了。”李策站在一个山坡上,提醒叶长庚,“小心是陷阱。” 但敌人却不肯善罢甘休。 刺目的光从天而降,那人一刀砍向李策的肩头。 李策险险避过,手中的匕首已刺入对方胸口。 林中忽然起了大风,他站在山坡上,身前的人僵硬地倒下,滚下山坡。 狂风吹开李策的衣衫,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那上面斑斑血迹。 在狂暴的风中,李策浴血而立。 …… 第185章 他的脸上一抹鲜血,红得映进幽深的眼眸中;破烂的衣衫碎片翻动不停,像断掉一只翅膀的蝶。心脏在狂跳,在闷痛,四肢百骸的血液倒流回胸口,在令人窒息的杀场,李策心中只浮现四个字。 亡命之徒。 那些人是亡命之徒,不惧生死,拼命把他们截杀在此。 为什么? 燕云正同一个刺客硬拼,但并未使出全力。 “殿下!”他高喊道,“等我给您捉个活口,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也敢刺杀当今王爷!” 留下活口,才好审讯,问出幕后主使,查出事情原委。但那样会使打法受限,更易受伤。 在漫天的血腥气中,在狂风翻卷的山坡上,李策下令道:“保住你自己的命!不必留活口!” 活命,比线索更重要。 狭路相逢,勇者胜。 或许是李策的命令起了作用,更或许是对方另有目的,刺客们且战且退,最后退到翠鸟山一个进山的小路,绕过土丘,不见了。 “追!”燕云一马当先。 “回来!”叶长庚阻止道。 燕云收住步伐,转身看向李策。 他杀得红了眼,不肯让那些人就这么全身而退。 李策看一眼地上的七八具尸首,一步步从山坡上走下来。那些刺客不光杀人不要命,也不要自己的命。一旦发现有被擒的危险,宁可自我了断。 “等晋州刺史的人马来,”李策冷静道,“搜山。” 燕云听命应声,李策向马车走回去。 “林大人呢?”他问。 “活着。”青峰远远道。 可树林里怎么都看不到林清,李策抬头,才发现林清正死死地抱着树干,树干下面,躺着两个刺客。 青峰就站在树干下,抱紧胳膊,对林清冷哼一声:“林大人,我说到做到,你可满意?” 林清一点一点往下滑,脸色苍白,看向李策:“殿下,您出门时,就知道会有刺客吗?” “不知道如此凶险。”李策说着,单膝跪地,扶起胡稼的身子。 胡稼被一柄窄剑钉在地上,血流满地,性命垂危。李策脱掉外衣,叶长庚拿出随身备着的金疮药,青峰缓缓拔剑,他们把金疮药按在伤口上,再迅速用衣衫裹紧胡稼的腹部,随后按压,阻止血液流出。 “哎呀哎呀,怎么办?”林清没见过这种场面,险些吓晕过去。 “暂时只能这样,”叶长庚道,“等进了城,找大夫缝补伤口。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命。” 胡稼尚未昏迷,豆子大的眼睛拼命瞪着,嘴里仍喋喋不休:“他娘的,疼死老子了!下官要是死了,你们给家里娘们儿捎句话,告诉她,不准改嫁!等着老子投胎做人,重新娶她。” 青峰揉了揉脑袋,道:“不准改嫁,你还怎么娶她?再说了,你确定你还能投胎做人?” 话未说完,胡稼已经晕了过去,而晋州刺史府的兵马,终于姗姗来迟。 晋州刺史周赐吓得从马上跌下来。 待发现地上的尸体都是刺客的,李策虽然只穿着一件被染红的中衣,脸色惨白,但身上伤口不多,才松了口气。 “怎么,怎么会这样?殿下您出门办事,怎么不知会微臣?您如果在晋州出了事,微臣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啊。” 河东道节度使郑奉安也到了。 他比周赐镇定得多,环顾四周,掀开其中一名刺客的面巾,仔细辨认,摇头道:“没有活口吗?” “还剩下十几个,逃进山了。”叶长庚回答。 郑奉安沉沉点头,请示李策:“微臣以为,应该搜山。” 李策正有此意,郑奉安劝他回城歇息,检查包扎伤口,李策没有答应。 于是青峰和林清留下照顾受伤的胡稼,并且把他送回城中医治。其余人弃马徒步,搜索翠鸟山。 午后未时,在翠鸟山最深处,发现一处巨石遮挡的山洞。 移开山石,里面深邃黝黑。 山洞中的凉风,贴着李策的耳朵吹过。幼年时掉落墓道的回忆瞬间钻入脑海,下意识地,他的身体有些僵硬。 叶长庚点燃火把,上前一步率先进入山洞。 “小心有埋伏。”李策拉了他一把。 “没有闻到血腥气。”叶长庚解释道。 但是即便如此,李策也不放心。 他紧跟叶长庚走进山洞,接着突然站定,指向山洞最深处,沉声道:“找到了。” 四间进深的山洞,被整理得干净整洁。最深处的木架上,臂张弩的机括反射火把的光芒,从地面到洞顶,星星点点,几乎迷乱人眼。 “这么多!”周赐揉着眼睛,却在距离弩架十多步的地方肃立,不敢再向前一步。 似乎唯恐碰触一下,就要跟这些弓弩扯上关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嗫嚅着,转身看向李策,看向叶长庚,也看向自己的直属上级,河东道节度使郑奉安。 李策一脸肃然,叶长庚震惊迷惑,郑奉安则若有所思地看一眼洞外。 没有人回答周赐的问题。 也没人敢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带回刺史府。”李策下令道,“清点数目,上报朝廷。” 这些弓弩,足以组建一支弩弓先锋军。 不管是谁,是什么理由,都是重罪。 大唐东宫的规模和格局,都仿宫城而建,只不过规制略小。 正门为崇明门,与皇宫宣阳门地位相当,为外朝之处。太子在宣阳门内的崇教殿处理朝事,接见官员宾客,也同幕僚议事。 在太子李璋心中,他的幕僚有两种:皇帝知道的,和皇帝不知道的。 而傅明烛,就是皇帝不知道的。 傅明烛出身不错,乃丞相嫡子。可因为同叶娇订婚后私会情人,被人把马车抬上御街,惹怒安国公府,退了婚事,皇帝认为傅明烛婚前悖礼失德,罚他终身不得参与科举、不得荫袭、不得举荐做官。 傅明烛的官路虽然被堵死,但他在京中交际广泛,投靠到李璋这里。李璋买丞相的面子,也看重傅明烛做事不择手段,渐渐重用起来。 但似乎今日,傅明烛汇报事情,有所保留。 “兵部查出了一些事情,对太子殿下不利。” 距离明日早朝,还有一整晚的时间。但兵部将要汇报的东西,已经被傅明烛拿到手,送进东宫。 李璋接过傅明烛递上来的东西,凝眉不展。 “属实吗?” “应该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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