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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会在犯下种种罪恶时原谅自己,才会压抑心底对叶长庚的喜欢,牺牲掉自己的性命。 可叶长庚说,她的努力,都只是为了王族的统治? 为了能继续活剥人皮的残暴? 所以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吗? 可,可如果大唐吞并吐蕃,吐蕃便会死很多人,不光王族会死,那些百姓,死得更多啊。 格桑梅朵百口莫辩,只觉得头晕目眩。她转身要走,却脚步慌乱,摔倒在地上。 这里已经不是草原。 草很短,露出沙石,再往前走便是戈壁了。 这只是一小片沙石,但它多么像吐蕃接近大唐陇右道那里,一望无际的沙漠。 地面滚烫,可格桑梅朵却越来越冷。 格桑梅朵静静地躺在地上。 她已经无力向前。 她心里还有许多话,想同叶长庚说。 比如从未说出口的喜欢,比如对不起,比如我真的有苦衷。 她抖动双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努力许久,终于唤出他的姓氏。 “叶……” 叶长庚蹲下去,扶住格桑梅朵的头。 一滴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流下,她身体的全部力量似乎都在脸上,努力睁眼,努力张嘴,努力扯动唇角。 叶长庚再靠近些,才听出她在说什么。 “叶将军……明日,是什么天气?” 明日是什么天气,她常常这么问。 他不是父亲,也不是司天台那些能观风辨云的官员,所以他永远答,会是好天气。 因为从第一次她这么问起,叶长庚便知是什么意思。 吐蕃的天很低,很蓝,离家万里的她,只能抬头看一眼晴日的天空,思念故土。 而如果有云,有雨,有雪,便看不到蓝天。 “明日会是……好天气。” 最后一次回答她的问题,叶长庚依旧这么说。 一抹笑容浮现在格桑梅朵脸上,像是掉落在泥泞中的琉璃碎片。 虽然美,却已残破不堪。 “我不后悔,却对不住你……”她的声音大了些,仿佛用尽毕生力气,“我们那里的人,不能土葬。要让飞鸟吃了,把魂魄带回蓝天。拜托你,送我回家吧。” “好。”她得到的,是一个承诺。 格桑梅朵渐渐陷入昏迷,叶长庚从怀中取出一个金项圈,放进她的手心。 那是叶娇向她索要解药时,解下的项圈,这项圈是格桑梅朵从小佩戴的护身符。 她下意识握住,唇角有一抹笑。 “将军,”校尉朱彦从远处走来,提醒道,“不能再耽搁了,楚王殿下说,为给京都一个交代,避免被人怀疑构陷,要……” 叶长庚起身离开,背过身去。 “动手吧。”他声音冷淡。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传来血液喷溅的声音,传来木盒打开,把头颅放进去,倒入食盐的声音。 那声音像流沙,带走叶长庚心中,所有关于格桑梅朵的身影。 朱彦把木盒绑到马匹上,叶长庚也向自己的战马走去。 自始至终,他没有回过头。 没有亲自动手,并非因为他心怀怜悯。 而是朱彦出发前磨过刀,他的刀,最锋利。 截杀格桑梅朵是密令,所以那个木盒送进大明宫,只有李璋和皇帝知道。 皇帝尚在病中,说话口齿不清,也不愿意多说话。 李璋禀告说格桑梅朵已死,楚王送来了头颅,皇帝只是微微点头。 “拿去烧掉,祭奠此次战争,死去的百姓吧?”李璋询问皇帝的意见。 皇帝缓缓点头,许久后,说道:“回。”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李璋听懂了。 “父皇是说,让楚王回来?” 他低着头,眉眼里藏着阴冷。 …… 月落说:多写了一章,半个小时后加更。 第313章 皇帝久病清醒,第一个问的人是李策。如今突厥战事稍平,想的第一件事,也是让李策回来。 回来做什么? 在朝堂与自己分庭抗礼,以免东宫权势过大,架空皇权吗? 可是父皇,你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该退位让贤了。 皇帝缓缓抬头,身体像太久没有转动的齿轮,每一点都费尽力气。李璋稍稍躬身,让皇帝能同自己对视。 他的目光恭敬顺从、无懈可击。 “回来……”皇帝唇角微动,眼中倒映夕阳的柔光,郑重道,“就藩。” 皇帝答应过李策,等他截杀格桑梅朵成功,便准他去就藩。 李璋知道这件事。 他单膝跪地,恳求道:“父皇,九弟从小长在皇陵,二十岁才回到家里。儿臣尚未尽兄长之责,九弟也还未在父皇膝前尽孝,兄弟们舍不得他,就让他在京都多留几年吧。” 皇帝露出一丝欣慰,想要摇头,可似乎摇头的动作很累,于是只是握住李璋的手,挤出一丝笑。 “让他……去吧。” 让他去就藩吧,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趁事情尚能挽回。 “那……”李璋似万般无奈,犹豫良久,才道,“明日早朝,儿臣同朝臣们商议此事。” 朝臣不同意。 “听说楚王在北地所向披靡,以少胜多擒获突厥可汗。如此良将,该为国尽忠,怎么能早早去就藩呢?” 事关皇子,官职小的朝臣没资格开口,故而能说上话的人不多。 这也避免了刚开口就吵架。 不同意楚王就藩的是京兆府尹刘砚。兵部那边一向倨傲,他们承认楚王计谋超群,但是认为主要是自己人厉害。 “咳咳,”兵部尚书宋守节假意咳嗽道,“刘府尹前半句对,楚王的确所向披靡,但是嘛……擒获突厥可汗的,可是河南道节度使李丕啊。” 李丕也在朝堂,闻言咧开嘴笑了笑。 刘砚“哦”了一声,像是第一次听说,恍然道:“那李丕前往北地,一路上吃的粮草,跟楚王也没关系吗?迎战突厥,向东与河北道援军会合的决定,也是李节度使自己下的?” 宋守节吃了瘪,瞪刘砚一眼,又瞧姜敏。 姜敏会意,清了清嗓子。 其余朝臣顿时缩住脖子,同时又伸出耳朵。 又要吵了又要吵了,果然圣上一日不在,朝堂就像戏院。 出乎意料,姜敏并未反驳刘砚。 吃人嘴短,吃了人家楚王妃送的粮草,就该感激人家。这事儿有什么好吵的? 他只是看向户部。 “事急从权,的确用了楚王妃不少粮草。这么说,户部是不是该把钱贴给人家?下一次调运粮草也快一点,多耽误啊。” 户部官员顿时脸黑。 你们随便吵,怎么拉我们下水呢? 有官员忍不住,道:“户部划拨粮草,负责调运的可是你们自己人。听闻粮草督运胡稼在路上屡次改道,甚至同山贼私斗耽误行程。这个胡稼,难道也是我们户部的?” “这是吏部的,”姜敏嘿嘿一笑,把锅甩出去,“吏部委任的官员,与我兵部何干?” 这次轮到太子李璋脸黑。 让你们议楚王就藩,怎么议来议去,变成抢功和推卸责任,顺便要弹劾我的人吗? 他下意识向右手边看去,没见李璨,顿时有些失望。 “好了,”李璋沉声道,“此事暂时搁置,突厥那边情况如何?” 突厥的情况不好。内战不断、部落混战,争夺可汗之位。 不过这个情况对大唐来说,很好。 李璋沉声下令:“兵部要督促守军,主动出击、除掉突厥。其余各部密切配合。” 打仗好。 打仗,就能把李策留在北地,他的人也就有机会做事。 下朝后,李璋命人去寻六皇子李璨。 自从皇帝病倒、李璋监国,李璨就没了影子。 很少上早朝,偶尔到东宫吃一壶茶,别的时间自在逍遥,仿佛太子已经登基,他可以高枕无忧了。 不,远没有到高枕无忧的那一日。 李璨正枕着高高的枕头,斜躺在东市。他的目光没有看扭动腰肢跳舞的胡女,反而低低向下,看一楼赌场。 这家赌坊别开生面,一楼大堂可摇骰赌博,二楼雅间可闲坐吃酒,他正看着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实在好看。 又瘦又高、眉目清朗、脸上有几分桀骜不驯,透着一丝迷人的危险感。 只是为何肤色有些暗呢?像早晨的阳光照在阳伞的铜质手柄上,温暖得很。 奇怪,他的母亲明明很白。 那或许是因为他跟着叶娇做事时,太常在外面跑动了。 李璨眯眼看着林镜,看他不吃不喝在这里通宵赌钱。如今天色已亮,赌场将要关门,他还不太肯走。 “再赌一局,再赌一局!”林镜拿起随身的酒袋,倒了许久,倒不出一滴酒。 赌友四散离开。 “得了!输了一夜,净让庄家赢了!” “走走!林小大人别跟着我们学坏了!叫你上官知道,撤了你的职。” 林镜又去阻挡关门的赌坊伙计,反而被伙计拉住,道:“林小大人,您这一夜借走的赌资,先还一还吧?” “多少?”林镜的神情顿时灰败。 “五百两。”伙计道。 “先记在账上。”林镜说着便往外挤,又被伙计攥住手。那伙计回头,便要招呼护卫。 林镜如今是兵部吏员,虽然不能打,但捆住手脚丢进暗房吓唬一下,还是可以的。 暗房里到处是屎尿,臭气熏天。待不了两日,他就会想办法让家里送钱。 然而护卫未到,一张银票从天而降,轻飘飘落在伙计面前。 一个悠悠的声音道:“他的赌资,我出了。” 伙计捡起银票,再三核对数目检验真假,顿时笑起来。 他看看楼上的李璨,不敢再得罪林镜,恭维道:“楼上的客人好大气!林小大人好福气!” 林镜冷哼一声,脸上写满烦闷,仿佛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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