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只见她雪白的胸口上,直剌剌地现着一个无比醒目的青紫青紫的手掌印,就好像是画上去的一般清晰。 摘桃十分愤怒:“那杀千刀的,敢伤少丨将军至此,要是让我逮到,定将他生剥活剐!” 冯婞道:“你打算怎么逮到他?” 折柳道:“这不难,只要谁的手掌与这掌印契合,谁就是那杀手。” 摘桃震惊:“难道要让人挨个来合少丨将军胸前的掌印吗?那岂不是人人都要摸一把?” 冯婞道:“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摘桃:“哪里不错了!” 冯婞让折柳去拿笔墨来,而后摘桃才明白,她是要将手掌印给拓下来。 冯婞边拓的时候,折柳在旁有些担心,道:“这掌印一时半会恐怕消散不了,再有两天我们就进京了,到时候与皇上大婚当晚,被看见了怎么办?” 摘桃道:“就是,总不能让他知道少丨将军这里被人拍过。” 冯婞道:“这简单,那就不让他看见便是了。” 摘桃认真地问:“怎么才能不让他看见?把他打瞎吗?” 折柳语重心长道:“进了京就是别人的地盘,别总是这么直接,收敛一点。” 冯婞赞同道:“折柳说得对,你得听。我不脱衣服不就成了。” 摘桃道:“可新婚夜少丨将军不是还要一举得男吗,不脱衣服怎么办他?” 冯婞觉得不可思议:“一定要脱衣服吗,光脱裤子是犯法吗?” 摘桃恍然:“这好像也行。” 折柳还是有些担心:“可要是皇上不小心还是看见了呢?” 冯婞想了想,不大意道:“那就只能告诉他这是我的胎记了。” 折柳、摘桃:“......” 皇上有这么好骗吗? 摘桃道:“谁的胎记会是一个手掌印啊。” 冯婞道:“怎么不会,上辈子投胎的时候被阎王一巴掌打来人间的,他要是不信,自己问阎王去。” 摘桃有些被洗脑了,道:“少丨将军的话听起来总是很有道理。” 少丨将军的嘴跟骗人的鬼没什么区别,想在西北的时候多少儿郎被她诓得团团转,还怕诓不了一个久居深宫、不谙世事的皇帝吗? 思及此,折柳和摘桃不由放下心来。 第9章 还好他没去 沈奉回宫后休整了两日,至少得让脸不那么肿了,脖子上的挠痕不那么红了,方才去早朝。 否则让百官看见了还以为他被人打了。 早朝上,沈奉往他龙椅上一坐,又成了那个气度斐然、君威天下的皇帝。 先聊了一阵国事,然后沈奉开口问:“听说朕炼丹的时候,诸卿商量着另立新君?” 百官沉默片刻,然后坚决否认。 有朝臣站出来,言辞凿凿、先发制人:“钦天监屡进谗言、离间君臣,理应将他革职去官,马上问斩!朝堂上之所以君臣不和,全赖有这等小人从中作梗!” 徐来:“......” 徐来头上突然被扣这么大口锅,道:“这还成了我的错喽?” 谁叫他是皇帝的屁丨眼虫。 然后又有朝臣苦口婆心地劝:“皇上,世上哪有长生不死术,只有短命作死法,少炼丹少吃丹,方可龙体康健。该尽早取缔了钦天监炼丹的星辰殿。” 徐来道:“骂人就骂人,砸人饭碗就不对了。” 他替沈奉招揽了绝大部分的仇恨,而沈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似的,坐看他们唱大戏。 不过有大臣尽职尽责地提醒:“皇上,西北的冯氏成亲队伍就快抵京了,该如何安顿?” 如何安顿?要是能够随便安顿,他就叫他们去睡大街可还行? 沈奉一提冯氏就心烦,“着礼部安排便是了。” 几日后,冯婞的队伍如期而至,礼部把人迎去了皇城边上的别馆里。 是夜,周正在沈奉跟前道:“他们既已抵达,属下今晚就派人去试探那三人的踪迹,一旦查探清楚,立马绑来皇上面前发落。” 沈奉挥挥手,示意他大胆去。 于是乎,周正召来大内高手,并从中点了十余人拔尖的,让他们去办这差事。 大内高手领命就气势汹汹地去了,一路飞檐走壁奔走出皇城,身手十分敏捷。 周正心想,上次他和主子两个人没做好充足的准备才吃了亏,现在派了这么多大内高手出去,还怕探不出那区区三人的底吗? 等着就是了,大内高手肯定很快就会带消息回来。 沈奉也等着,一直等到后半夜,派出去的人方才回来复命。 彼时,一行大内高手在沈奉的书房里排开,屈膝跪地,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能怼到地上去。 沈奉一看就晓得他们没能完成任务,道:“一群饭桶,都抬起头来。” 高手们顿了顿,满是踟蹰地慢吞吞地抬起头,“是属下无能!” 这一抬头,叫沈奉看清了他们的脸,真是生动活泼、精彩纷呈。 只见那一张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满是被人殴打的痕迹,无一不是鼻青脸肿。 没想到一群大内高手都挂彩而归,周正震惊愤怒之余,不免暗搓搓地想,还好他没去。 一边想着,他一边义愤填膺地说了一句:“岂有此理!” 高手们有几个脸上是火辣辣的五指印,有几个脸上是清晰的鞋印,还有几个...... 沈奉问:“拳脚印子能理解,可为什么你们脸上还有蹄印?” 可不是,那几个的脸上,都角度不同地留下了一个半个的蹄印。 高手惭愧回答:“被踢的。” 沈奉又问:“是怎么被蹄子踢的?” 高手答曰:“被其中一人策马扬蹄所踢。” 周正道:“有几人?可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了?” 高手道:“有两人,都蒙着面,没看清丨真面目。” 周正狐疑道:“只有两个吗,确定不是三个?” “与我们交手的只有两个。” 周正不死心:“就没有旁的人了?” “旁的人,就只剩下屋子里未曾露面的冯元帅之女了。” 周正凝眉严肃道:“这不应当,冯氏女身边明明有三个人才对。” 第10章 男人熄了灯都是一样的 沈奉一直盯着几个高手脸上的印子看,忽而淡淡开口道:“你几人脸上的鞋脚印倒是小巧,像是女人的脚。” 高手当即否定:“不可能是女的。” 沈奉:“何以见得?” 高手道:“听他们的声音是男的。” 沈奉眼里锋芒暗转:“声音是可以伪装的。” 高手道:“可他们不仅力气大很能打,还很会骂,而且骂得非常脏,女的骂不出那么脏来。” 此时,别馆里,冯婞正说教她的两个侍女:“以后骂人不要骂那么脏。” 折柳和摘桃刚收拾完一伙来路不明的人,摘了蒙面巾。 摘桃道:“可我们在西北的时候一直就是这样骂人的啊。” 冯婞道:“那是在西北,西北人人都晓得我们是个什么人,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的了。可这里是京都,我们初来乍到,不要让人觉得我们不好相与。” 摘桃挠挠头,好像有道理,毕竟她家少丨将军是来这里当皇后的,又不是来拉仇恨的,首先得给这里的人留个好印象。 于是摘桃问:“那下次遇到有人夜闯,还打吗?” 冯婞道:“都欺上门了,为什么不打?” 摘桃道:“可动手打了还是显得我们不好相与。” 冯婞道:“你可以打完以后,再跟他们做朋友嘛。” 摘桃认真地问:“那他们要是不肯呢?” 折柳道:“那就再打一顿。” 冯婞摸摸下巴,咂道:“等进了宫,还是克制一些,不要轻易在人前暴露,毕竟宫里人多眼杂,防不胜防。” 摘桃有些不理解:“什么意思?不暴露,难道我们还要蒙着面进宫吗?” 冯婞:“......” 折柳道:“少丨将军的意思应该是不要轻易暴露身手,不要随便展露功夫。” 冯婞道:“你们只当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后,你们是我手无缚鸡之力的手下,先熟悉了环境、站稳了脚跟再说。” 摘桃问:“少丨将军,那要是有鸡送上门来了,我们缚是不缚呢?” 冯婞道:“缚什么缚,直接放血拔毛、起锅烧油不香吗?” 冯婞抵京安顿下来以后,这封后的婚仪大典便按照步骤章程准备起来。 空置的中宫,由宫女太监们打扫装点,皇后的一切礼制也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每日宫里都有人送这样那样的东西来,别馆的住所就是再简单,也被渲染得有几分喜庆。 冯婞瞅着这些婚仪物品,道:“就是不知道皇帝貌美与否。” 折柳道:“不管貌美与否,少丨将军都已然来赴婚了。” 冯婞道:“这话是不假,只是貌美更惹人爱。” 摘桃就比较直接:“没关系少丨将军,要是长得丑,男人熄了灯都是一样的。” 冯婞呲道:“那可不一样,猛丨男和弱鸡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摘桃自告奋勇道:“不如我找个机会去帮少丨将军探一探。” 这机会说来就来,这日钦天监派了个小道童来传话,让把冯婞的庚帖送去他那里合一合,以趋吉避凶、择个良辰美日吉时,尽量圆满顺遂地完成婚仪大典。 摘桃揣了冯婞的庚帖,拍拍胸脯道:“少丨将军放心,皇上是美是丑,我定去打探清楚了。” 冯婞摆摆手,“大方去吧。” 于是乎,摘桃就跟着小道童去往钦天监的公署——星辰殿。 这是徐来办公的地方。 殿里一层是用来炼丹的,二层则是用来观星象堪吉凶的。 徐来正在殿上拿个刷子刷他的丹炉,小道童上前道:“大人,冯皇后的庚帖送来了。” 徐来抬起头看见摘桃,一张圆脸配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起来很是机灵的一个丫头。 他抖抖衣袍,道:“你是冯皇后身边的?” 第11章 约摸是个丑八怪了 摘桃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道:“我是她的侍女。” 谁又能想到,这个看起来乖巧听话的侍女,蒙起脸来就是个连打带杀还边骂的人呢。 她把庚帖递上去,徐来接过,打开略略瞧了一眼,道:“你家主子这八字挺硬啊。” 摘桃顺口拈来:“是吗?可上一个八字先生说我们少丨将军人善脾气好,谁娶谁享福,八字软得不得了。” 徐来悠悠道:“你家少丨将军,西北女霸王的名声远近闻名,这八字能软得了?” 摘桃道:“那些都是谣传,我家少丨将军是最好相与的。我们远道而来,还不曾见过皇上,大人肯定见过咯,不知皇上又是何面貌秉性,可好相与?” 临近中午的时候,摘桃回来了,去的时候她兴冲冲的,回来的时候拢眉耷眼的。 冯婞问:“看你这样子,情况不乐观?” 摘桃愁云笼罩道:“我问钦天监打听了一下皇帝这人,恐怕要让少丨将军失望了。” 折柳道:“他长得很丑吗?” 摘桃点头道:“据钦天监所述,约摸是个丑八怪了,而且丑人多作怪,还不好相与。” 当时她问徐来皇帝的样貌秉性,徐来道:“你是想替你家主子打听吧。” 不等摘桃回答,徐来又漫不经心道:“难道皇上容貌丑陋、秉性不好,很难相与,你家主子就不嫁了吗?” 这话在摘桃的理解看来,这不是反问句而是肯定句,这皇帝简直就一无是处。 所以她替冯婞感到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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