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同,便是以防皇后有诈。 要是那亭中之人并非皇后,那他干脆连这廊桥都别上,直接调头就走。 结果周正快速上廊桥去看了看,又折回来禀报:“亭中正是皇后。” 沈奉狐疑:“就她一人?” 周正:“臣连桌子底下都检查过了,只皇后一人。” 如此沈奉才抬脚走上廊亭,进入亭中。 这阵天色还不算尽黑,天幕呈墨青色,天边还残留着一抹霞光的余味。 早早爬上来的月亮,将整个湖都照得清朗。 沈奉问:“皇后怎么不点灯?” 冯婞:“又不是看不见,这湖上蚊子多,我们悄悄的,莫要把它们都引来了。” 沈奉看了看四周的纱帐都挽着,问:“那为何不将纱帐放下防蚊?” 冯婞:“那还怎么赏月?” 沈奉没好气:“那这纱帐和烛台,拿来做什么?当摆设吗?” 冯婞:“拿来烘托气氛用的。” 沈奉:“......” 沈奉道:“所以皇后把晚膳安排在此处,就是一边摸黑吃饭一边喂蚊子一边赏月?” 冯婞:“菜都凉了,皇上吃还是不吃?” 沈奉不会跟饭菜过不去,还是拂了拂衣角坐下来。 用膳他用得非常谨慎,生怕冯婞在饭菜里给他动手脚,于是先将面前的碗筷和冯婞面前的对换。 然后他看冯婞吃哪道菜,他便吃哪道菜。 冯婞也不拆穿他,十分善解人意地把桌上的菜都试了个遍,好让他放心,道:“皇上多吃点。” 毕竟一会儿要卖力气的,不吃饱怎么行。 就是桌上的酒,他见冯婞没喝,他便动都没动。 可沈奉将将吃饱放下碗筷,该来的还是来了。 只见宁姎提着一盏灯,远远从小径上穿出来,而后便往廊上这边来。 沈奉听到脚步声,回眸一看,顿时神色晦暗下来,道:“她来做什么?” 第153章 有话好好说,不兴吼 “谁?让我看看,”冯婞循着瞧过去,“噫,那不是永安王妃么,皇上眼力甚好,这么远竟也能把她认出来。” 沈奉顿时明了,原来狗皇后是在这里等着他,冷声道:“周正呢?” 有周正守在廊桥口,别说永安王妃到这亭子来,就是廊桥她都上不了。可周正人呢? 只见那廊桥口处空空如也。 冯婞道:“许是去哪处闲逛了。” 托折柳摘桃的福,周正此刻正躺在某个草凼凼里喂蚊子。 冯婞又对廊桥上走来的宁姎道:“永安王妃怎么到这里来了?” 宁姎看见亭中一抹挺拔的身影,眸光闪了闪,应道:“晚间无事,臣女出来散步消食,可打扰到皇上与皇后了?” 冯婞:“不打扰不打扰,你快过来坐。” 沈奉当即站起身,表情冷冷的,生硬道:“既如此,朕不便打扰。朕有事先回。” 宁姎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黯然失落。 宁姎站在廊桥上,挡了来路,沈奉不好过去,听她轻声问道:“皇上就这般对我避之不及?” 语气里满是忧伤。 沈奉脚步一滞。 这廊亭两边是通的,都有一座廊桥相连到两岸边,既然来路被挡了,那他转个身往另一头廊桥下去便是。无非就是绕一圈多走一段罢了。 可当他勘勘一转身,就看见狗皇后正着急忙慌地把四面挽着的纱帐给放下来,边放边念叨:“可不能让人给看见,放下来好,放下来好。” 沈奉:“......” 冯婞道:“放下来就光线就黑了,这个时候烛灯就派上了用场,得点。” 随着灯火亮开,映照着宁姎美丽的容颜。 再看看沈奉那张发青的脸,不晓得的还以为他刚从土里刨出来。 冯婞便从中缓和劝解道:“我知道皇上与王妃从小便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有什么误会是用嘴说不开的呢。 “要是嘴都说不开,还可以先把身体打开,彼此深入交流一番,这心结也就疏通了。这里有酒,有点心,你们慢慢吃喝慢慢诉说,我有事先走。 “皇上放心,这方圆半里之内绝无旁人来打扰。要是永安王找来了,我会替你们稳住他,绝不让他坏了好事。” 沈奉带着隐隐的怒气:“红杏,朕是不是说过,你不得再张罗这些事!” 冯婞看他一眼:“有话好好说,不兴吼。一会儿吓到了小娇娇。这湖上帐子一垂外人看不见,最敞亮的地方就是最隐蔽的地方,何况宫里上下都知今晚是我与皇上在此赏月进餐,无论如何也怀疑不到永安王妃的头上。此事有我,你们无需害怕。” 说着她便拂开纱帐往廊桥上走,还不忘回头看一眼两人:“皇上可不要再吼了,小娇娇可不是用来吼的。” 沈奉看着她扬长而去的背影,生气地想,狗皇后次次把摊子搞烂甩给他,她还次次走得这么潇洒利落! 她以为他想在这? 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于是冯婞前脚走,沈奉一声不吭后脚便也要走。 只是他刚伸手拂起纱帐,身后便传来宁姎一声气急的呼唤:“沈奉!” 沈奉身影一顿,动作也停滞了下来。 普天之下,只有这一人敢用这么又嗔又急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曾是他纵容允许的。 从前每每他把她惹着急了的时候,都能够听见。那时候他觉得是种享受。 事实证明,果然还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如今再一听,沈奉皱起的眉头都能当蚊子的坟头:“永安王妃说话就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夹。朕刚吃饱,不想再吐出来。” 宁姎:“......” 她睁大了眼,眼圈一下就红了,不自觉地噙满了眼泪。 第154章 简直是他的黑历史 宁姎吸了口气,软了声音:“我知道,皇上气我,不想见我,甚至不想与我多说一句话。此番进京,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与皇上解释一二。” 沈奉始终背对着她,声气十分冷淡:“解释就不必了,朕自认为没有什么需要王妃解释的。王妃进京,朕本意是避嫌,但既然王妃非要往这一头凑,今日就索性把话说清楚,省得以后纠缠不清。” 宁姎喃喃道:“沈奉,你在说什么啊。” 沈奉道:“朕的名讳不可随意叫,还请注意身份,永安王妃。” “永安王妃”这四个字他咬得很重,生怕她听不见。 沈奉又道:“朕是曾与王妃青梅竹马,但那都是少时情谊。那些情谊早就随着王妃另嫁他人而烟消云散。朕即便是满腔真挚投入过,也知晓物是人非、不可强求的道理。” 宁姎脸色有点发白,他的这番回应让她有点猝不及防,怎么与想象中的不一样。 从前,从前他可是一个字的重话都舍不得说的。 即便他们之间隔了这么些年,她以为只要她示弱,只要她先展露心意,就会勾起他们的过往,他就会回头的。 宁姎道:“皇上既说得这般绝情,何须背对着我说,何不转过身来,看着我说。” 两相静默半晌,宁姎带着哭腔,又道:“你转过来啊,怎么不敢吗?” 沈奉缓缓转身,面对着她。 她此时已是梨花带雨,眼儿红得跟兔子似的,我见犹怜。 她分明看见,他的眼眶也泛红了。 他只是嘴硬心软罢了。 说白了,还是在与她赌气。 沈奉便盯着她,缓声说道:“朕一再避让,一再给王妃留脸面;朕自以为,你我孤男寡女处于此,有损于王妃声誉,朕背对着王妃说话比较妥当,王妃却当是朕不敢转身?” 宁姎咬着唇。 他又道:“王妃已嫁做人妇,更是朕弟媳,朕即便是再昏聩无脑,也知道‘礼义廉耻’这四个字怎么写。” 宁姎身子弱,一下子跌坐在凳子上。 她说哭就哭了起来,而且是伤心大哭,泪流满面:“可,可我至今还记得,我成婚那日,你明明哭得那么伤心,不住地央求我,不要嫁人,不要嫁人好不好......我每每想起那一幕,我便心如刀割......” 沈奉眼眶是红了,他心里也难受。 只是难受的不是那一段过往,而是曾经那个纯粹热烈的自己。 他是哭过求过,可最终也眼睁睁看着自己从小呵护着长大的女子上了别人的花轿。 从此,他便学会了虚情假意。 他开口,一字一字说道:“那个少年,在那日,便已经死去了。” 现在一看见她,他就会想起那时的自己,像个乞丐一样乞求那一点点他自以为是的真情。 后来他发现,真情是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换不来真心,也换不了利益。 所以回头再看,那段过去简直是他的黑历史。 真是笑话,哪个会想重提自己的黑历史,又不是失心疯了。 此时,皇后三人组蹲在另一个草凼凼里,观望廊亭那边的进展,急得抓头。 廊亭里还没有什么进展,路上就先来了情况。 折柳道:“有人来了。” 冯婞往那路上望去:“我看看是谁。” 摘桃:“好像是永安王。” 冯婞:“我说,怎么头上这么绿,原来是他。快把那绿头怪拦下来,不能让他坏了好事。” 第155章 都是一家人 沈知常正在湖边走着,怎想突然路边伸出两只手来,把他吓一跳。 下一刻他就被那两只手给拽进了树影里。 沈知常没站稳,进去以后摔了一跤。 冯婞赶紧扶他起来,关怀道:“永安王有没有摔着?” 沈知常也只诧异了一下,继而觉得一切离奇的事只要是与她相关的,那都不奇怪,便随口问一句:“皇后怎么在此处。” 冯婞扶他坐起来以后,双手往地上无形地捧了捧,又往他头上无形地放了放,道:“快,把绿帽子戴好;人摔着了没事,但这帽子不能掉。” 沈知常:“......” 很快沈知常就意识到了周围的情况,然后和皇后三人组一起蹲在树荫里,朝那廊亭里观看。 皇后三人组急得继续抓头时,他就看她们抓头,还时不时伴随着啪的一声拍打蚊子的声音。 冯婞颇为恨铁不成钢:“这都过去多大半天了,怎么皇上还站着说话?那嘴就只能用来说话吗?干点其他的有什么不好?” 折柳:“可能废话太多。” 摘桃:“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沈知常看了看,隐隐看得见那纱帐里,一人站着一人坐着。站着的那个身影修长,应该就是皇上了。 而坐着的那个,这还用想么。 冯婞摸着下巴,道:“永安王妃容貌惊艳,又身娇体软,我若是个儿郎,定是把持不住,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皇上约摸是不懂,有时候身体比嘴更诚实。” 沈知常侧头看着她,道:“皇后当我面说这些好吗?” 冯婞:“有何不好,都是一家人,又不是外人。” 沈知常:“......” 的确不是外人,出了事就拿他顶锅罢了。不然他还能蹲在此处和她们一同观戏? 就是因为大家都看了,到时候他也跑不脱。 沈知常道:“皇后真是慷慨,竟舍得将自己的夫婿和我的王妃绑在一起。” 冯婞道:“皇上哪里是我一个人的夫婿,他是大家的夫婿。大家的夫婿就应该大家享。当皇后就不能太小气。” 沈知常道:“的确,我还没见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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