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折柳道:“通常为人臣的都会把君王往好了说。君王要是长得还好,臣子会说成极好,要是长得不好,也会说成是不丑。可要是连臣子都说丑了,那就真的是奇丑无比。” 摘桃赞同地点点头。 冯婞道:“难道新婚当晚真要熄了灯来办?” 摘桃建议道:“还是熄吧,不然少丨将军可能会很扫兴。” 这厢,徐来刷完了他的丹炉,方才上二楼去,把帝后的生庚八字合一合。 合完以后,徐来坐在椅子上傻眼了。 皇帝八字硬他知道,可皇后八字也够硬,关键是这二人若是结合在一起,生生互克? 照理说,冯氏女这样的八字是绝对不能被选为皇后的,可奈何皇帝非要娶她家的四十万大军,能有什么办法? 很快,宫里边沈奉就叫他去回话了。 徐来到得沈奉跟前,沈奉先开口道:“那红氏女的八字如何?她受得住朕的天命吗?” 言下之意无非是:她八字有没有他硬?他能不能克死她? 徐来咳了咳,道:“天命之事,恕臣看不透。只能说,皇上与皇后,大抵是注定的姻缘,姻缘长姻缘短,都看造化。” “姻缘?”沈奉抬眸看他一眼,眼里尽是清醒透彻,“朕最不缺的就是姻缘。” 徐来双手掖在袖中,自带一股子松弛感,道:“皇上是指那三宫六院吗?却不见皇上学会享受。” 沈奉道:“享受三宫六院的皇帝都不见得长寿,朕还想再多活几年。药带来了吗?” 徐来从袖中取出一只瓶来,呈给沈奉,道:“总这样也不是办法,皇上本该有自己的子嗣。再过几年,要是后宫还没消息,朝臣们该着急了。” 沈奉不紧不慢道:“他们急他们的,你只需管好你的嘴。你若管不好,索性不如撕了它。” 边说着,他修长的手指挑开瓶塞,倒出一粒丹丸在手心闻了闻,又塞回瓶中。 还是熟悉的配方。 第12章 还是富贵人家玩得花 宫里约莫是担心冯婞这些日太闲,派了些嬷嬷老婢来,教她宫里的规矩。 嬷嬷十分严厉,还拿了竹条来,要是冯婞学得不如意,得用竹条纠正。 可不管她们是存心刁难还是故意找茬儿,几番教导下来,竟丝毫没寻到冯婞的错处。 让她头上顶碗练站姿,她能四平八稳、半日没个歪斜的;让她屈膝福礼,她能一两个时辰一动不动。 冯婞还能跟她们聊聊天:“你们这般费心,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嬷嬷义正言辞道:“老奴们奉命教授皇后礼仪,时时以身作则不敢怠慢半分。” 冯婞道:“等我进了宫以后,你们可也会回宫继续当差?” 嬷嬷顿了顿,答:“自是要回的。” 冯婞道:“那就好,以后咱们都在一个屋檐下了。” 几个嬷嬷面面相觑,虽然她没有把话挑得很明,可她们一下就明白了过来,以后谁才是后宫里的老大。 这看似简单的两句话,威慑力却是十足。 不管眼下是得宫里哪位贵人的授意故意给些磋磨,她们真要是贯行到底,那不是自己给自己刨坟坑么。 等她进了宫当了皇后,把她们几个扔坟坑里还不是顺顺手的事。 所以做人不能那么轴。 于是后来嬷嬷们都得过且过了。 以后她可是皇后。 还学什么宫中规矩? 皇后就是规矩! 嬷嬷老婢们在别馆待了些天以后,发现皇后这人能处,有贵人的大气却没有贵人的脾气。 冯婞可不会时时拘着她们使唤这使唤那的,她们的差事做完了就可以自行支配时间,只要不是上房揭瓦、放火烧屋,她都懒得干涉。 所以嬷嬷们也不藏私,在婚典前夕,把压箱底的宝贝掏出来给冯婞过目,并传授宝贵经验,如何侍奉皇帝、取悦皇帝,获得圣宠。 彼时,冯婞翻着那些册子,折柳和摘桃凑过来一齐观看。 三只脑袋扎一堆,望着册子上的各种小人画,时不时发出“啊哟”、“唉诶”、“啧啧”、“噫噫”之类的感叹词。 摘桃眼睛鼓得圆圆的,生怕错漏了精彩画面,一边嘴上唏嘘道:“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冯婞道:“还是富贵人家玩得花。” 这都把男女之间的那点事编纂成册了。 折柳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嬷嬷对摘桃和折柳哆道:“嗐,你们两个未出阁的丫头,就不要看这些了。” 冯婞道:“不碍事,我们都爱看。我的侍女虽未出阁,但也不是小气拘谨的人。” 冯婞把所有的小册子都翻看遍了,嬷嬷便道:“皇后可学会怎么讨皇上开心了?” 男人么,横竖都抗拒不了这回事的。 冯婞道:“他开不开心不打紧,我是看开心了。” 嬷嬷道:“看了多少是要学两分的。” 摘桃道:“这有什么好学的,干就完了。” 嬷嬷:“......” 当天晚上,别馆里灯火通明,大家忙前忙后,到天亮时分,冯婞被拾掇出来,穿了一身凤袍,头顶凤冠,径直看呆了折柳和摘桃。 接着摘桃红了眼眶,突然感性了一把,说道:“没想到我们少丨将军说嫁就嫁了。” 冯婞道:“不过就是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不必伤感。” 摘桃道:“谁娶了少丨将军,那都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冯婞默了默,道:“说得我跟坨狗屎似的。” 摘桃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少丨将军今日美艳绝伦,活活便宜了别个。” 折柳道:“事到如今,你就不要说这些废话了,惹得少丨将军心烦。” 冯婞道:“我不心烦。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结婚不是目的,结婚只是手段。” 摘桃听了这话,立马就不伤感了,而是雄心壮志,势必要在这京都闯出一番名堂来。 第13章 少丨将军就是有这种魅力 宫里的礼官按时到达别馆,只等吉时一到,便接冯婞进宫去。 冯婞临出门前,那几个嬷嬷老婢都到得跟前,恳切道:“皇后心胸大度,从不与奴婢们为难,早前是奴婢们太过狭隘险些开罪了皇后,为此深感悔悟。 “奴婢们这些日也深得皇后关照和教诲,故奴婢们前来请命,随皇后一同进宫,从此愿意侍奉皇后左右。还请皇后收了我们吧!” 说罢,几个嬷嬷齐齐向冯婞磕了个头。 对此,折柳和摘桃都一脸稀疏平常的样子。 这些嬷嬷在宫里当然有自己的主子,而且是奉命前来教习并趁机使点绊子的,现在才过了几天,就全倒戈了。 不过这一点也不奇怪,想她们在西北的时候,那些个好儿郎十有八九都被她家少丨将军给骚扰过,他们不也嘴上骂得凶,实则却欲拒还迎、左右摇摆,态度很不坚决。 谁叫她家少丨将军就是有这种魅力。 嬷嬷们这几天是深刻地体会到,跟着皇后比跟着其他贵人日子好过多了,舍其他贵人而就皇后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 冯婞却道:“你们被派到这里来教规矩,想必是深得你们主子的器重。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若是收了你们,叫你们主子难过,那就是我不对了。今日你们可以和我一同进宫,进宫以后就各回各处去吧。” 嬷嬷们虽觉遗憾,却也无可奈何。 嬷嬷道:“往后皇后若差得上奴婢们的,尽管吩咐一声便是。” 适时,外面的礼官唱和:“吉时已到,请皇后移步——” 折柳把冯婞凤冠上的珠帘放了下来,那珍珠和红玉点缀而成的珠帘圆润且又细密,将冯婞的容颜遮挡了七七八八,旁人看只看得个大致轮廓,看不真切具体的模样。 不过嬷嬷们见过她的真容,今日一袭红妆更是倾国之艳烈,心里不由得想,这样一位皇后入主后宫,皇上见了只怕走不动道儿了,定然是会得宠的。 不然她们怎么能有勇气投效皇后呢。 冯婞领着侍女,后面跟着嬷嬷们,出了别馆登上宫里礼官驶来的马车。 马车十分宽大,折柳和摘桃跟着上车,伴坐在冯婞左右。 摘桃道:“那几个嬷嬷想投效少丨将军,少丨将军怎么拒绝呢?君子不夺人所好,可在西北咱们不净干强取豪夺的事么?” 冯婞道:“我对老妇不感兴趣。” 摘桃道:“也是,以往少丨将军夺的都是美人。” 折柳道:“她们今日能背旧主,明日就能背少丨将军,这种人少丨将军收来作甚。” 冯家的骑兵侍卫,护送着一箱箱的嫁妆,在后面拉开长长的队伍,跟着冯婞的马车浩浩荡荡地进宫去。 这引起了路边围观百姓们的议论。 “西北冯家可真是财大气粗,这嫁妆都拉开两条街了!” “可不是!照理说,这冯家出了皇后,冯家应该低调一些,才不至于招人恨。” 招谁恨?可不就是天家的那位。 连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都懂的道理,怎么这冯皇后就是不懂呢?还这般大张旗鼓,生怕天家那位不知道她冯家风光无限似的。 “看着吧,树大招风,这里是京城,可不是西北。” 摘桃最是听不得这些,当即想跳下马车去跟人拳脚理论一番。 折柳拉住她道:“今日少丨将军大婚,你莫要闹事。” 摘桃气愤道:“你听听,他们说的是什么话!” 冯婞牵了牵自己的嫁衣裙角,道:“他们说的倒也是实话。” “可我听不惯!” 冯婞道:“这算什么,在西北的时候,天天听那些儿郎骂我们,不都听出茧子来了。让他们说去吧,老百姓热衷于讨论国家大事正因为他们参与不了,要是说都不能说,整天吃饱了干什么。” 折柳道:“进宫以后,得收收你这脾气,要沉住气。” 冯婞又道:“冯家只我一女,父母为我置办嫁妆,当然是恨不能好的都给我,生怕我远在京都不习惯。至于低调么,老冯头手握四十万大军,想低调也低调不了。既如此,高调点有什么不好,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气死他不好吗?” 摘桃一听,心里顿时一宽,道:“有道理。” 第14章 懒得看,没兴趣看 沈奉今天穿了一身红色龙袍,束发戴冠,眉眼间平淡得很,君王气度却如旧。 他虽有三宫六院,可今日立后才算得上是他大婚,要与皇后一起完成婚典。只是他丝毫没有新郎官应有的春风得意,只有例行公事的态度,对他来说皇后是谁他并不在意,只要是冯氏女就行了。 徐来从旁劝道:“皇上今日大喜,该高兴些才是。” 沈奉淡淡道:“娶这么个人进宫,还指望朕敲锣打鼓吗?” 徐来摸摸鼻子,“这毕竟是皇上自己选的。” 沈奉道:“是朕自己选的,这婚闷声成便是了,还要朕笑脸相迎,朕没那个脸。你要是意见大,不妨你去替朕迎。” 徐来郑重揖道:“皇上为了江山社稷,委实忍辱负重,令臣五体投地。” 沈奉从他身旁走过,一摔大红袖袍,虽说不怎么高兴但仪态极好,整个人从样貌形容来看无可挑剔,淡淡道:“冠冕堂皇。” 冯婞入第一道宫门时,宫人便匆匆来报。 沈奉引领百官,站在朝殿外等候。 马车在第三道宫门外停下,冯婞下车,由侍女搀扶着走进最后一道宫门。 沈奉和百官见得那抹渺渺红影,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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