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等徐来趁夜来觐见时,沈奉已经更下了龙袍。 他一身黑衣,收了双袖,黑带束发,与平素宽衣广袖时的君王慵懒的气度有很大出入,显得冷清寡薄。 他对徐来道:“自明日起休朝数日,朕对外宣称去你那炼长生不死丹去了,你给朕守好了。” 徐来也不多问,只揖道:“臣尽量。” 周正跟着沈奉一道去了,有主子亲自出马,这事便稳了。 自打冯婞换马车后,队伍的行程多少慢了些下来。 还没走几日,折柳神情有些严肃地道:“少丨将军,那些人暗中跟了一二百里了。” 对此冯婞淡定得很:“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往死里弄。” 折柳和摘桃也都不轻举妄动,渐渐发现那批人好像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只不过这一晚,月黑风高,是个容易出事的天气。 冯婞的队伍在某个荒郊野外落脚过夜,冯婞正在马车里休息,怎想突然来了两个黑衣人。 黑衣人显然是来者不善,只不过还没交上手,夜色里就又窜出另一群黑衣人来。 冯婞听见马车外面兵刃相接的动静,掀帘一看,好家伙,竟是双方黑衣人打起来了。 莫看其中一方只有两个人,可打起架来却丝毫不输阵,对面一群黑衣人都奈他们不何,反倒被那两人处处压制。 那两黑衣人屡次想冲冯婞所在的马车来,但又被那一群黑衣人拼命阻拦。 冯婞和她的两个侍女趴在马车窗头看了一阵,冯婞问:“他们打什么,不都该冲着我来吗?” 折柳道:“估计是两方势力,狭路相逢,不火拼一场说不过去。” 摘桃道:“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还蒙着面,真是做作。” 冯婞道:“关键是大家都一身黑,只露双眼睛在外面,都这样了还能分得清敌我,说明了什么?” 折柳和摘桃齐声问道:“说明了什么?” 冯婞:“说明他们的蒙面多此一举,确实很做作。” 折柳、摘桃:“......” 第6章 去弄他们 冯婞又观战了一会儿,道:“不过有可能他们蒙着面是不想被我给看到。” 折柳道:“不是有可能,是肯定。” 摘桃道:“少丨将军,怎么办,那群人打不过那两个啊。好歹他们暗中跟了咱们一路,眼下看起来更像在保护咱们,这样下去他们得被团灭啊。” 说着就摩拳擦掌,又问:“少丨将军,要不让我们出阵?” 冯婞眯了眯眼,盯着气焰正嚣张的那两个人,两人功夫都不弱,大杀四方,要不了多久,那群黑衣人就会被他俩给杀得片甲不留。 折柳亦冷静地问:“少丨将军,可要动手?” 冯婞道:“看清楚没有,那两个应该是主仆。”很显然其中一个武功在另一个之上,可弱的那个还在全力掩护强的那个。 她朝折柳摊开素白的手掌心。 折柳十分心领神会地从怀里掏出一方蒙面巾,递给她。 蒙面巾这种东西,不一定是黑衣人标配,像她们也是随身常备。毕竟在楚西,经常干坏事的时候用得上。 而且眼下暂不知两方黑衣人是何势力,还是蒙着脸干比较靠谱稳当。 折柳递给她以后,和摘桃两个又各自掏出各自的蒙面巾来,系在脸上,就听冯婞说道:“一对主仆,敢单枪匹马来搞我,说明很有自信,我就喜欢跟自信的人打交道。” 而后她又一声令下:“去弄他们。” 随着折柳和摘桃从马车一窜而出,冯婞当即吹出口哨,以哨音命自己的骑兵们原地待命。 不然人多还显得混乱,影响发挥。 两人一冲出去,当即就把那对主仆当中的仆从给缠住了。 原本周正正掩护着自家主子,怎想突然窜出两个蒙面人来,下手又快又狠,一下子把他拖住。他需得全力应付,否则稍一分心,就会被人给干掉。 可不,折柳摘桃一人用剑一人用刀,且都是双手执刃厉害得很,方才周正一分神,就险些给两人挑了脑袋。 于是周正再顾不得掩护主子,硬是被两人给逼得和沈奉拉开了距离。 沈奉一回身,周身杀气凛冽,就听身后有人用一把粗嗓子道:“看你们打了这么久,也该我了。” 话音儿一落,沈奉当即动作飞快地抬剑一挡,就跟迎面而来的一抹矫健如猎豹的身影击个满怀。 对方手挽一杆长枪,那长枪是随手从骑兵那里拔来的,看似平平无奇,可沈奉与之交手一瞬便知,此人内中强悍可见一斑。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周正实在担心,频频望向沈奉那边。 今晚真是失策,以他的武功,在大内高手中算是顶尖的,他主子更在他之上,可万没想到,这冯氏女身边竟还有这等高手! 要是主子出个什么差池,那就全完了。 周正心神不宁,被折柳给划了一剑。 摘桃同样刻意压粗嗓音,兴奋道:“再不专心,可是会丧命的。” 沈奉的剑,直接被冯婞一杆长枪给击断成了两半截。 冯婞见他丢了断剑空赤双手,她打架讲究个公平公正,于是也丢了长枪,赤手空拳地跟他干。 两人疾风劲扫,拳掌相接,身法皆快,最后冯婞几个翻腾,腿力横扫,将他扫落在地。 在打架这件事上冯婞从不怜香惜玉,毕竟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她虽爱护好儿郎,但她更爱护她自己。 她乘势而上,一手便去捏沈奉脖子,幸亏沈奉反应快,及时躲过致命的拧脖一击,但却没躲过冯婞反手往他脸上招呼了两拳,而冯婞也不慎捱了他一掌。 沈奉身形极快往后掠去,才不至于摔得很狼狈。 周正见状,拼命挥开折柳摘桃的纠缠,闪身护到沈奉身前,见今日时机已失、久留无益,于是毫不恋战地转身就撤。 两人跑得比刚刚打杀那群黑衣人时还要痛快利索。 第7章 这里肉厚,经打 等冯婞回过头来,见另外那群剩下的黑衣人也已经跑得没影儿了,只剩下满地打斗的残局。 开玩笑,没想到楚西来的人居然这么能打,这还用得着他们保护吗?不跑难不成还留下来过夜? 折柳问道:“少丨将军怎么样?” 冯婞揉了揉被打一掌的胸口,不大意道:“无碍,我躲得比他快,没受几分力,何况这里肉厚,经打。” 折柳、摘桃:“......” 那里再怎么肉厚,也不能随便打吧! 冯婞摘了蒙面巾,让骑兵们收拾一下场面,她则回马车上接着睡。 不过摘桃眼尖,在收家伙时看见地上有东西,弯身捡起来拍拍灰一看,便叫住冯婞道:“少丨将军,我捡到了这个!” 冯婞伸手接过来,竟是一枚玉佩。 折柳和摘桃两颗脑袋都凑过来一看究竟。 折柳沉吟:“这是在跟那两个黑衣人打斗的地方见到的,莫非是他二人落下的?” 摘桃:“只要查清楚这玉佩的来历,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今晚那两个歹人!” 冯婞呲了一声,道:“你见过哪个黑衣人出来干坏事还揣着这么白的一块玉佩的?” 折柳道:“正是,以往我们干坏事时身上所有物件都抹得干干净净,生怕落了东西在犯罪现场。” 摘桃赞同地点点头。 冯婞掂了掂这白玉佩,“现在让我们见到这玩意儿,这说明了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 只是还不等折柳和摘桃回答,她又道:“这说明了那两个黑衣人不够严谨。” 说罢就转身往马车走去,还顺手把白玉佩塞进了自己怀里。 留下折柳和摘桃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摘桃挠挠头,道:“难道不应该是那两个黑衣人故意落下的吗?” 折柳:“不知道,也别问。” 这厢,沈奉和周正一口气跑出二十余里地,再三确认身后无追兵追来,方才停下歇口气。 沈奉坐在林子里,一把扯下了蒙面巾,周正担忧地问:“主子可有大碍?” 沈奉用舌头顶了顶被打得发木的嘴角,嘴被打破了,吐了一口血水,生平没这般挨打过,他此刻动了雷霆之怒,忍了半晌没忍下这口气,张嘴就爆了句粗口:“个狗日的。” 周正:“......” 当然沈奉也万万没想到,自己来日将会成为他自己口中的那狗。 周正劝慰道:“那人虽不弱,可他也受了主子一掌,没讨着好。” 说那人不弱已经是非常委婉的了,总要顾及一下主子的颜面。 但显然沈奉并不领情,而是阴森森地盯着周正,道:“他打了朕两拳,却只受了朕一掌,你觉得一样吗?” 周正请罪道:“是属下之过,没能事先打探清楚那冯氏女身边人的身手,请主子降罪!” 堂堂元帅之女,身边有几个能打的很正常,但没想到会这么能打。 只能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次是他们大意了。 沈奉心情坏到极点,把周正杀了都不足以泄愤。可他又干不出自断臂膀这么自虐的事来。 周正又道:“不过虽没能把冯氏女怎么样,但永安王的玉佩被落在了现场,目的是达到了。” 将来追究起来,冯氏女也只能将永安王视作仇敌。 周正继续宽慰道:“至于冯氏女身边的那三个打手,等他们抵京以后再细细探查,横竖跑不了。他们今晚敢对主子动手,来日再将那三人揪出来狠狠整治也不迟。” 沈奉沉着脸道:“先回宫再说。”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的,不服气再回去也是挨打,他的脸到现在还很疼! 来日方长,他总有机会报复回来。 最终两人不知哪里去弄了两匹马来,快马加鞭,连夜往京里赶。 出来时成竹在胸、势在必得,回去时却灰头土脸、铩羽而归;颇像是两只去别的地盘叫嚣打架但却被打得落荒而逃的野狗。 第8章 少丨将军的嘴骗人的鬼 沈奉两三天后的半夜回宫,他换回了龙袍,又把徐来叫来。 彼时徐来一进书房,看见沈奉还有些浮肿的脸,眼神又落在他脖子上,稀奇道:“皇上这是被小花猫给挠了吗,小花猫挺野啊。” 这两天沈奉忙着赶路顾不上,眼下一摸才摸到脖子有两道伤痕,难怪这两天他时不时感觉毛焦火辣的,他还以为是他那该死的自尊心在作怪。 伤痕很明显地斜在他颈侧,一头还挨着他喉结,毫无悬念是前两晚差点被拧脖子时留下的。 当时要是他动作再慢一丝丝,别说拧脖子,可能喉结都得被生抠出来。 想到这里就生气。 沈奉道:“还小野猫?就他也配?” 周正也气道:“分明是豺狼虎豹!” 徐来看着二人的狼狈样,实在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豺狼虎豹竟敢在皇上面前嚣张成这样?” 沈奉道:“那个畜生,且让他再嚣张两天。” 徐来心想,能让这君臣二人如此吃瘪,这得是遇到多大的劲敌。 沈奉又问:“朕不在的这几日,百官有没有闹事?” 徐来道:“没有闹事,就是百官在商议,皇上如此痴迷炼丹术,无心国事,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倘若再执迷不悟,届时又该立谁为新君。” 沈奉:“一群畜生。” 而他口里的那个畜生此时正入住客栈,打水洗澡,一脱衣服,折柳和摘桃两个就沉默了。 冯婞很莫名,随着她俩的视线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然后也沉默了。
相关推荐:
贵妃母子民国文生存手札
生化之我是丧尸
重生之公主要造反
将军男后(修改版)
蛇行天下(H)
朝朝暮暮
蚊子血
剑来
炼爱(np 骨科)
抽到万人迷但绑定四个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