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别再动了,那树太小,承受不住你的力道,你安安静静地别动,咱们骑马落崖,崔姐姐就跟在后面,她肯定是知道的,一定会通知你哥哥他们来救咱们。”纪澄冷静地道。 大概是纪澄太过冷静,沈荨心里的害怕也少了许多,学着她双手死死地抓住树干,也不再乱动了。 沈荨心里懊悔极了,都是她的错才还得她们二人遇险的,差一点儿就死在这里了,她对纪澄满是歉意,张嘴想道歉,却被冷得刺骨的山风灌了一肚子进去,冷得沈荨直打哆嗦,因为害怕,浑身都没什么力气,所有的精力都给了抓着树干的那双手,也就再顾不得道歉了,只想着等获救上去之后,她一定要跟纪澄说声抱歉。 纪澄所料不差,沈荨的那声尖叫山岗上的人都听见了。 楚镇和沈徵听见后都急速往他们这个方向奔。楚镇先一步在路上遇到崔玲,崔玲急急地往前一指,“前面,快、快。” 楚镇一眼就看见了悬崖边上又被马身碾压的痕迹,他急急地奔到悬崖边上喊道:“阿荨!” “是我,是我,我在下面。”沈荨一听见楚镇的声音,眼泪就流了出来。 纪澄心里也松了口气,她抓着的小树眼见着就承受不住她的重量了,她都看见树根松动了,可旁边再无其他的树枝,她也不敢乱动,只求救他们的人来得再快一点儿。 “你别怕,我马上下来。”楚镇是有武艺傍身的,虽然及不上沈彻,可眼前这悬崖却是难不倒他。 只是等楚镇沿着崖壁下去,却见纪澄居然也挂在树上,只是她所在的位置往内凹陷了一些,所以刚才楚镇在上面才没见着她。 纪澄离楚镇的距离比沈荨还要近一些,而楚镇一眼就瞧见了那摇摇欲坠的小树,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楚镇一把抓住纪澄的手时,那树终于承受不住纪澄的重量,往山崖下落了去。 真是好险,若是楚镇再晚来片刻,或者他选择现就沈荨,这会儿只怕纪澄就已经没气儿了。 楚镇将纪澄送上了山崖,这才折转身下去救沈荨。 沈荨被救上来时,浑身冻得哆哆嗦嗦的发抖,她往纪澄面前一走,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仅把纪澄打蒙了,连旁边的崔玲、楚镇还有随之而来的沈徵都被打蒙了。 纪澄的脸被打得一偏,她还没说话,就见沈荨这个打人的反而比她这个挨打的还哭得伤心。 经过如此一番闹剧之后,谁也没有心肠再打猎骑马,草草地收拾了就回了温泉庄子。 纪澄回去时,沈彻不在,想是和楚得出去了,她一路捂着脸,直到进门被桂圆儿瞧见。 “少奶奶这是怎么了呀?谁那么大胆子居然对少奶奶动手?”桂圆儿惊道。 纪澄这次出门并没带柳叶儿和榆钱儿,她们马上就要出嫁了,所以被她留在了府里准备出嫁的事情。 桂圆儿新到纪澄身边伺候不久,虽说不那么贴心,但胜在嘴巴严实也听话。纪澄并没回答桂圆儿的问题,“你去煮个鸡蛋给我滚一滚,这件事别说出去。” 桂圆儿点点头,应声去了。 沈荨那一巴掌实在打得有些狠,滚了两个鸡蛋那红肿都还很明显,最后又用冰块敷了敷,略微好了些,再上了厚厚的粉,才勉强算能遮住,但也经不起细看。 纪澄在屋子里待了一整日也没出去,连晚饭都没出去用,沈彻回到温泉庄子的时候已经入夜许久了。 沈彻进门时,纪澄正侧躺在床上看书,被打的那边脸正好藏在头发丝的阴影里。 纪澄见沈彻进门,放下书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一副准备入睡的模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说是陪我来泡汤呢,结果你自己却一整天不见踪影。” 沈彻道:“你们刚走,宫里就来人了,皇上的病越发严重了,招我进宫交代一些事情。” 难怪了,从庄子跑到皇宫就要半天,又从宫里回来,因此才这样晚。 纪澄柔声道:“那你吃过晚饭了吗?” 沈彻道:“哪里有时间吃,你可给我留了?” 自然是留了的,不管沈彻回不回来,纪澄这个做妻子的却不能叫人挑出毛病来,她微微直了直身子唤了桂圆儿,“你去服侍郎君到西次间用晚饭。” 沈彻坐到床边问道:“你不起床陪我吃晚饭?” 纪澄用手背遮住嘴巴打了个哈欠,“我困了,你自己吃吧。” 沈彻起身道:“我先去换件衣裳。” 纪澄“嗯”了一声,同屏风后的沈彻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聊宫里头的事情,想来未来那位应该就是黄昭仪所出的皇子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也不知道沈彻的位置会怎么变。 沈彻换了衣裳出来,也不见他去吃饭,反而重新坐到纪澄的床头问道:“今天没发生什么事吧?” 纪澄听沈彻这样问,显然是知道点儿什么了,她自问今日做得问心无愧,该委屈的那个人也是自己,想来沈彻也怪不到自己身上,便道:“上午和阿荨赛马的时候,出了点儿岔子,好在有惊无险。” 沈彻将脸上的笑容敛了起来,追问道:“就没别的了?” 纪澄想了想道:“别的没发生什么大事啊。” “那这个呢?”沈彻用手指戳了戳纪澄被打肿的脸。 这一戳似乎还挺用力的,纪澄疼得“呲”了一声,“哎呀,你轻点儿。” “脸都肿成猪头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沈彻冷着脸问。 “哪有那么夸张?”怎么就成猪头了?纪澄见掩也掩不住了,索性坐直了身体。 “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沈彻问。 纪澄瞧着沈彻的冷脸就来气,也沉下一张脸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要我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怎么知道好好儿的阿荨她为何上前打我一巴掌啊?你若是你觉得有什么不对,自己去找她问清楚啊,问我是哪里得罪了她,我再去跟她道歉总可以了吧?” 沈彻半晌没说话,缓了好一会儿才道:“明明是她打了你,为何要你去道歉?” 额,这话可问着纪澄了,纪澄心想,那还不都是因为你护短啊?只是这话纪澄哪里能当面对沈彻说,微微低了低头道:“总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她生气了。” ☆、第240章 娇与妻(二) 沈彻似乎气得不轻,不再理会纪澄,站起身就往外走。 纪澄道:“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 “我去吃饭。”沈彻头也没回地道。 屋子里只留下纪澄一个人生闷气,她觉得极为委屈。贤惠人并不好当,受了气还得将笑脸留给对方,纪澄没指望沈彻能安慰自己,可是他未免偏心得太过厉害,让她心里难受极了。 纪澄翻身朝里睡去,眼角无声地淌着泪。白天又惊又吓,回来之后心里也一直紧绷着,这会儿哭着哭着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可纪澄睡得并不沉,沈彻轻手轻脚地给她擦脸给她上药的时候,她就醒过来了,只是不肯睁眼。 尽管纪澄心里觉得委屈,可想着沈彻也不容易,夹在中间两头为难,这会儿主动给她上药,她就原谅他好了。省得两人吵来吵去,叫别人看了笑话,反而坏了夫妻情分。 草药清清凉凉的,涂在脸上十分舒服,纪澄又迷迷糊糊地睡去,早晨睁开眼睛的时候满以为沈彻肯定不在了,没想到她一转过身就看见了沈彻。 而沈彻也正看着她。 纪澄既然决心原谅沈彻,也就不再矫情,向沈彻挪了过去,将头轻轻放在他的肩头,表示和解的意思。 可有人并不领情,将她的头往外一推,就披着衣裳起床了。 纪澄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床上,这回她是真没摸着沈彻的脉,不知哪里得罪他了,按说昨晚她的姿态已经放得很低了,她还以为他给她上药就是和解的意思呢。 只是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庄子里还有许多客人,纪澄好脾气地只当什么都没发生,由桂圆儿伺候着梳洗更衣,再到前头大厅去用早饭。 纪澄身为女主人自然到得最早,指挥着庄子上的丫头刚将饭桌摆好,就见冯霜走了进来,紧跟着崔玲和沈荨也进来了。 纪澄和沈荨一对面,难免有些尴尬,昨晚她虽然对沈彻说,若是问出她哪里得罪了沈荨,她就去道歉,可实际上纪澄心底很清楚沈荨为何那般对她,不过就是因为楚镇先救了自己,叫沈荨心里不痛快了而已。 可是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宣诸于口,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过纪澄还没来得及朝沈荨示意她没将昨晚的事情放在心上,就见沈荨直直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二嫂,昨天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求你原谅我。”沈荨低着头道,她的眼底有青痕,眼圈也是红红的,可见一个晚上没睡好。“二嫂,我以后再也不敢对你不敬了。” 沈荨说着说着就又要哭了。 其实不管沈荨说什么,纪澄都不可能为难她,只是没想到沈荨居然会用上一个求字,纪澄赶紧道:“没事的,我没放在心上,昨天你是吓着了,如果我不跟你赛马的话就不会出事,都是我没照顾好你。” 纪澄说这番话其实是在向所有人解释沈荨的动机,她不想叫崔玲和冯霜误会她和楚镇真有什么。 沈荨道过谦之后,就委委屈屈地朝进门的沈彻和楚镇看去。 沈彻依旧冷着一张脸,略略扫了沈荨一眼就撇开了,楚镇连看都没看沈荨,径直走到纪澄跟前,“二嫂,阿荨昨天做得太任性了,她也是吓坏了,你别怪她,我替她再给你陪个不是。” 楚镇朝纪澄行了一礼,纪澄忙地侧身,“她是我的妹妹,我从没怪过她。” 纪澄的确没怪沈荨,她心里怪的是楚镇,也不知道他平日里是怎么对沈荨的,会叫沈荨那么误会自己。但昨天的事情,纪澄却是十分感激楚镇的,没有她,她可就死定了。 “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才是。”纪澄反过来朝楚镇行了一礼。 崔玲笑着道:“好了好了,一切都说明白了,大家心里也别再记着那件事儿了。” 用过早饭楚镇和沈荨就告辞离开了,原本过来温泉庄子就是商量好要玩两、三日的,昨天的事情的确是扫了大家的兴致,好在沈徵和楚得夫妇依旧留了下来。 纪澄望着沈荨的背影不由得叹息一声。沈荨这样委委屈屈地走了,心里只怕对自己的芥蒂更深了,她又是沈彻的心头宝,一想起这个纪澄就觉得烦躁,这件事她实在是无能为力,她就算说得再好听也没用,必须得是楚镇同沈荨好好相处才行。 崔玲在纪澄身后道:“别叹气了,阿荨的小脾气过一阵子就好了,昨晚二哥已经教训过她了,你也别放在心上了。” 纪澄转过头诧异地看着崔玲,“郎君他……” “你不知道啊?”崔玲微微惊讶地道。 纪澄的确不知道,也没想到。 沈彻昨晚的确狠狠地教训了沈荨一顿。他一回到庄子,自然就有人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给他听了。 沈荨见着沈彻的时候眼睛已经哭得肿得像桃子了,和楚镇明显在置气,沈荨一见他就像见了救星似的,走上去拽着沈彻的袖口,委委屈屈地哭着叫了声“二哥”。 若换了往日,沈彻早该上前哄着沈荨要替她出气了,可今日却不一样,他抬手就拂开了沈荨的手。 沈荨惊愕地叫出声,“二哥!” “别叫我二哥,我没有你这种是非不分,不识好歹的妹妹。”沈彻道。 “二哥。”沈荨被沈彻冷冰冰的语气给吓到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没听过沈彻对她说出这样严厉的话,“二哥,你不知道……” 沈彻打断沈荨的话道:“你应该庆幸你是我妹妹,否则那只手动的手,我就宰了你哪只手。” 沈荨被沈彻眼里的戾气给吓得噤了声。 “老祖宗和爹娘可从来没有教过你恩将仇报,阿荨,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沈彻道。 沈荨眼里噙着泪道:“二哥,你不知道,我……” 沈彻冷冷地道:“我什么都知道。自己骑术不到家,非要逞能,阿澄为了救你才和你一起跌下山崖。不过就是因为真长先救了她,你心里就不乐意了对不对?可你想过没有,阿澄攀着的那株树根本承受不了她的重量,如果真长晚去片刻,我今日见着的就是她的尸体了。” 沈荨哭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她要表达个什么意思。 沈彻是气极了,也后怕万分,说话就难免刻毒,“自己男人的心自己管不住,却去迁怒别人,从小老祖宗和我就是这样教你的?!楚镇怎么想我不管,可是阿澄是什么性子我却是一清二楚。若是要同楚镇有什么,当初就不会明明白白地拒绝他。” 这一点沈彻是极清楚的。其实纪澄不是没考虑过楚镇,但碍于沈荨一心痴恋楚镇,她又是沈彻最宝贝的妹妹,逼得纪澄不得不放弃这么个大好人选。到如今却反而被沈荨责怪,显得里外不是人,颇为委屈。 “二哥,我……”沈荨的眼泪越掉越凶,几乎成瀑布了。 沈彻却是一点儿也没心软,“别叫我二哥,你心里既然瞧不起我这个二哥,我也只当没有你这个妹妹。” 这话可就说得严重了。 沈荨哭着道:“我哪里瞧不起你啊?”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敢打你二嫂耳光,这就是你的瞧得起?她是我的妻子,她挨了打,你觉得我脸上会很有光么?”沈彻道:“我本以为自己的妹妹会有所不同,看人不会那般狭隘,却究竟还是只以出身论英雄。你也是打从心里看不起阿澄是不是?” “没有,我没有看不起她。”沈荨哭着道。 沈彻道:“你不用糊弄我。若是今日换做是你大嫂,你敢打她耳光吗?”沈彻不等沈荨回答就道:“你不会,也不敢。可是你要知道,是我自己亲自上门去求娶的阿澄,这辈子能得她为妻,是我的荣幸。你若不敬她,也就不用再认我做哥哥。” 沈荨哭着上重新前拉住沈彻的袖口道:“二哥,我知道错了。”其实在打出那一个巴掌之后沈荨就后悔极了。 这一次沈彻没再拂开沈荨的手,“你对我道歉没用,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我现在就去跟二嫂道歉。”沈荨低着头道。 沈彻道:“你打她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道歉却只想私下去?” 沈荨委委屈屈地看着沈彻,只觉他偏心得太过厉害。 沈彻也知道叹道:“阿荨,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做事如此冲动,对阿澄也就罢了,你可想过别人会怎么议论真长?他只怕心里也怪极了你,我让你去跟阿澄道歉,对你只要好处没有坏处,如果你连这一点儿都想不清楚,那一辈子就只能蠢死了。” 沈荨点点头,“我知道的,二哥。”她刚和楚镇吵过架,楚镇的意思也是让她去道歉,她在楚镇面前抹不下脸,但是对着沈彻却是没辙的。 沈荨是个娇娇女,被沈彻宠惯了,这会儿见他说话的语气委婉了许多,这才敢大着胆子道:“二哥,你为什么就那么偏心二嫂啊?” 沈彻拧眉道:“我没有偏心她,我是帮理不帮亲。”诚然沈彻的确是偏心纪澄的,可当着沈荨的面却不能承认,否者这姑嫂两人只怕隔阂更深。“今日若是她错了,我一样教训她。阿荨,你已经嫁人了不是孩子了,你想想,若是真长的妹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你,他反而帮着他的妹妹来责怪你,你会怎样?” 沈荨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受不了,也不敢再怪沈彻偏心。如此才有了次日早晨她向纪澄道歉的事情。 却说沈彻教训过沈荨后,就往后头院子去寻楚镇。 楚镇见着沈彻时觉得十分尴尬,今日沈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纪澄不敬,就是因为他先救了纪澄后救沈荨,大家都不是蠢人,往深里一想就知道了楚镇的心思。 所以楚镇这会儿见着沈彻就难免尴尬,他在沈彻开口之前抢着道:“二哥,阿荨她是误会了。我之所以先救二嫂是因为……” “我都知道。”沈彻截住楚镇的话道,“如果你再晚去片刻,我和内子就只能天人永隔了。我心里对你只有感激,真长。” 沈彻说的是心里话,他是真没算到纪澄今日在温泉山庄都会遇险,更没想到纪澄会因为骑马而坠下山崖。而他又恰好不在她身边,听到消息时,只觉后悔万分,又后怕万分。 沈彻在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先去了山岗处探察,他怕报上来的消息有漏洞,生怕是有人对纪澄动手脚,一定要自己亲自去现场勘验才能安心。 光是看悬崖上的印迹,沈彻就知道当时有多危险。说实话他心里对楚镇的确是只有感激,而更为荒唐的是,他甚至还感激楚镇对纪澄的一份心思,若非他留意到纪澄的危险,没有迟疑地先动手救了纪澄,沈彻都不敢想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楚镇听得出沈彻话里的真诚,心里不由松了一口大气,他生怕沈彻误会他的心意,而叫纪澄难做人。 沈彻没再对楚镇继续说什么感谢的话,于他而言那是大恩不言谢,将来若是能报答,他必定义不容辞。 “阿荨在家里被我们宠坏了,你不要由着她的性子,该教训时就教训,该惩罚时就惩罚,不必顾忌我们。”沈彻道。 楚镇没想到沈彻会说出这样通情达理的话,心里反而不好意思了,想着对沈荨是不是太严厉了些?可她做的事情又实在叫人生气。 沈彻并没久留,他心里急着见纪澄,所以匆匆说了两句就走了。 进屋之前,沈彻心里想了很多画面,最多的就是纪澄眼泪汪汪的找他哭诉,他心里想着就觉得又酸又痛,若非他放任沈荨不管,也不会叫她受这样的委屈。 亦或者沈彻也想过纪澄冷冰冰地对他生气,他心里就想了许多话要如何如何哄她,哪怕就是让他跪搓衣板,他也认了,知道她今日肯定是吓坏了。 可惜沈彻千算万算也没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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