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澄还没那么厚的脸皮喊出来。 “下次不要带弘哥儿到这样高的地方来。”沈彻开口道。 “是。”纪澄忙不迭地点头,其实她早就后悔了,刚才弘哥儿脚踩滑的时候,如果不是沈彻及时出现,纪澄估计只能一死以谢沈家了。这几年她难得任性一次,没想到就是这种结局,可见人真的不能只凭意气行事。“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沈彻不语。 纪澄就差没给沈彻点头哈腰了,“那我先走了。”纪澄转过身像受惊的小鹿一样,飞快地从鹤岗消失,没入了山下的松林里。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算不算千呼万唤? ☆、求花难 柳叶儿本就不放心纪澄这么晚出门,守在山墙边一见纪澄回来忙地迎上去,但见纪澄的刘海都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急急地问:“姑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纪澄此刻依然惊魂未定,只摇摇头,“别问。” 直到重新躺在床上时,纪澄依然不敢相信,在得月亭的顶上那种不可能遇到人的地方,竟然遇到了沈家二公子。 纪澄翻身叹息,早知道她当时不和弘哥儿说实话就好了,只说可怜他思母之心该多好,她跟个小孩子扯什么讨好不讨好的。这下可好了,定然给了沈彻多嘴多舌之感,只怕还得落下个心机深成的印象。 纪澄只盼望沈彻不是那种多嘴多舌的人,也打定主意今后但凡见着点儿二公子的影子也要有多远就躲多远,千万别让他想起有自己这么个人来。 眼瞧着离四月二十四的日子越来越近,无论是园子还是帷障,亦或是别致的花盆都已经准备好了,花的品种也不少,可是真正能令人惊讶的花却太少了,办个普通的花宴自然已经足够,但要号称“百花宴”,又要力压王四娘的“牡丹宴”,就显得有些不足了。 别说脾气急躁的沈萃了,就连沈芫急得嘴角都长了一粒痘痘,一众姑娘都在水榭里等沈荨的消息。 一见沈荨从花坞出来,沈芫紧着问还在喘气儿的沈荨道:“四妹妹,二哥哥那边有消息吗?” 沈荨跺脚道:“上回见着他时,我跟他说了的,他只应承尽力,可打那以后就再没见过他影子,我今□□问他身边的小厮桐月才知道,他最近不知道在外头又迷上了哪个狐狸精,连家都不回了,偏他把我娘哄得云里雾里的。” 沈芫和沈萃一阵失望,身子重重地往后一靠,沈芫有些颓丧地道:“算了,这样也可以了,这回还得多谢澄妹妹,找了几盆罕见的山茶来,而且咱们这儿的山茶已经过了季,能有这几盆撑门面也不丢人了。” 沈芫说完,沈荨、苏筠、沈萃都往纪澄看来,纪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算不得什么,只是你们也知道我家是经商的,同贩夫走卒都有往来,若要论消息,这些人其实比许多人都灵通,我也是托他们打听才知道哪家花农有珍藏的花卉的,算不得什么本事。” 纪澄这种不居功的态度令沈芫和沈荨都添了不少好感,“这里头也有五妹妹的功劳,若是我去请那些人让出传家的花卉来,只怕他们还不肯,还是得靠沈府的面子。” 如此一来连沈萃的面子都照顾到了。 “澄姐姐好生厉害,倒是我,什么忙都没帮上。”苏筠有些难过。 沈荨忙地安慰道:“你才刚从南边儿来,在京师人生地不熟的,自然找不到别人家中的花卉,可是筠姐姐在布置园艺上却别有意境,咱们这一回好些花山都是你布置的,连老祖宗瞧了都说好呢。” 苏筠这才展颜一笑,“真的吗?能帮上忙,我就太高兴了。” 下午纪澄照旧跟着沈芫去刘厨娘那里学厨艺,两个人并肩走着,纪澄开口道:“芫姐姐,昨儿我家店里的掌柜来说,京郊的云潭山有一户人家,家里养了几盆五彩菊,这几日正开花。” “这怎么可能,菊花不是九月才开吗?”沈芫惊讶地道。 “是啊,我也是觉得奇怪,但是那掌柜说得有模有样,我让他不管多少钱,只管去买,他却说那户人家也不是普通人,原是五年前致仕的杜御史。杜御史坚决不肯割爱,掌柜的也没有法子。芫姐姐,我想着若是找个同杜御史有旧的人去,恐怕才有商量余地。”纪澄微微垂眸道:“对不起啊,芫姐姐,我也帮不上大忙。” “胡说,你已经帮了我天大的忙了。杜御史么,我爹爹刚好和他有些旧日同僚之情,我这就去办,你跟刘姑姑说一声,就说我下午有事儿。”沈芫急急地回身就走,这都四月二十一日了,再不加紧办,可就迟了。 纪澄没想到沈芫也是这么个急性子,只好笑地摇摇头,独自去了刘厨娘的厨房。 刘厨娘的厨房十分宽阔,除了砌着灶台的那面墙外,其他几面墙前都挨个儿立着整整齐齐的柜子,上头装满了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是刘厨娘这些年走南闯北收集的各种调味料和晒干的食材,以及她自制的调味料。 刘厨娘的厨房和她的人一样,收拾得异常干净整洁,纪澄心想她将来如果当家做主了,家中的厨房也得弄成这样,只是厨娘恐怕找不到刘厨娘这样的。因为在纪澄看来,刘厨娘其实早就想离开沈府了,但是沈府势大,沈芫一日不出嫁,刘厨娘就一日也不能离开。 若是换了纪家,刘厨娘压根儿不会甩她,直接就走人了。有本事的人脾气总是大点儿。 “刘姑姑。”纪澄恭敬地唤了一声。然后从门边的柜子里拿出自己专用的围裙。这种围裙也是刘厨娘要求的,是倒褂样式,连脖子带手臂全部都遮住了,袖口束得紧紧的,不会存在袖子拖到碗里的尴尬。然后是帽子,将头发全部都装了进去,这是怕头发丝落到饭菜里。 “三姑娘没来么?”刘厨娘问。 “三姐姐突然有点儿急事。”纪澄道。 刘厨娘“哼”了一声,什么急事儿,是沈芫压根儿就没将学厨艺的事情放到心上。当初忠毅伯府三顾茅庐请她入府,刘厨娘一来是想借伯府将自己的名头再弄得响亮一点儿,二来也是以为沈芫是真心求学。 哪知道刘厨娘进府之后才发现原来三姑娘学厨艺不过是为了应付未来的婆家,压根儿就没心思学厨艺。而沈府本来的厨娘们联合起来给她使绊子,以至于刘厨娘在主子跟前并不得宠,她也不是那种卑躬屈膝的谄媚之人,所以越混越觉得憋屈。 而纪澄的出现无疑是给刘厨娘的心里注入了一道暖流。 是以,这个下午刘厨娘没有安排往常的内容,而是将一堆食材堆在纪澄的面前,让她随便做菜,她自己则看着小丫头们整理器具去了。 纪澄心忖,这刘姑姑未免也太不负责了吧?好歹她每回来学厨艺,都是很认真地对待的,她一向尊敬有本事的人。 不过纪澄有个优点,不管刘姑姑对她如何,她却不会自己对不起自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深呼吸了几口,清空脑子,定下心来打量眼前的食材,都是普通的菜蔬和肉类,但她偏爱牛肉,在确定是牛腩肉之后,就打起了红烧的主意。 红烧牛肉也只是普通菜色,但是难不住纪澄,她将刘姑姑的调料罐子搬下来,细细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其实前不久她就发现刘姑姑的罐子里有一种奇怪的干香料,平日做菜并不用,但她闻着那个味道,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和牛肉相得益彰。一直没有机会尝试,眼前岂非是很好的时机? 纪澄用瓦罐煨着牛肉,手里空闲下来,又忍不住拨弄了一块带骨牛肉,思考着怎么煮着玩儿。她鼓捣了一下烤肉的铁网,烤出来的肉质比较绵。 但同样的牛肉还有几小块,纪澄尝试了多种方法,最后用了一种很奇怪的平底的铁锅,用油两面煎了那带骨牛肉,不过因为判断不准确,里头还带着血丝就起了锅,不过牛肉出乎意料的嫩,只是缺少相应的调料。 纪澄从茱萸一直试用到胡椒,把刘厨娘的调味料都试了一遍,最后找出一种海外舶来的黑胡椒,味道很是特别。 一个下午,纪澄炒了好几种酱汁,蘑菇味儿的,辣汁味儿的,黑胡椒味儿的,甚至还有孜然味儿的。 但这些都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纪澄做完这一切,身上依然保持着干净的水平,额头有些微的汗水,用手绢轻轻擦了擦就好。 “你这是跟牛肉过不去啊?”刘厨娘走进来一看,准备的十来斤牛肉已经用得干干净净了。 “姑姑来试试。”纪澄有些兴奋地将筷箸递给刘厨娘。 刘厨娘夹起带骨牛肉块来试了试,“还不错,软嫩适中,牛肉的本味儿也足够突出,若是加点儿酒去去腥就好了。” “是。”纪澄笑着应了。 “锅里炖着什么?”刘厨娘又问。 “也是炖的牛肉,不过还没炖好。”纪澄道。 刘厨娘解开瓦罐的盖子看了看,红央央的一片,居然是用才传入中原不久的番茄炖的,十分奇怪的搭配,刘厨娘皱着眉头尝了尝汤头,味道居然不坏。 刘厨娘心里有些可惜,眼前这位纪姑娘的确是个人才,其实当厨娘除了要求过人的眼力和敏锐的味觉外,做出新意却是更难得的能耐。 但哪怕刘厨娘惜才,也知道纪澄是绝不可能继承她的衣钵的,真是可惜了她的天赋。 “我尝这牛肉块,味道不坏,但肉的部位选得还不够好,并不是牛身上最嫩的肉。”刘厨娘道。 纪澄点了点头,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弱点。 “不过你这酱汁调制得不错,敢想敢做。”刘厨娘不吝赞扬。 纪澄眉眼都笑弯了起来,刘厨娘为人很严肃,能得她一句赞扬已经不错。 “姑娘若是有兴趣,今后可以提前半个时辰来我这儿,我教你先认认食材。”刘厨娘道。 其实厨艺对纪澄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但技多不压身,她反正平日闲着无事,来学学也不错。 翌日,纪澄原本以为能从沈芫处听得好消息,哪知却见她愁眉不展,“芫姐姐,怎么了,杜御史不肯割爱么?” “杜御史爱花如命,就是为了养花才致仕躲入深山的,那‘五龙团’是他养了十年才养出来的,怎么说都不肯相借,说是离开了云潭山就活不了。”沈芫有些埋怨地道,“便是我爹和他那样的交情,他都丝毫不肯松口。” “那你派去的人可曾问过,那五龙团离不开云潭山是何原因没有?”纪澄问,“我想着一则可能是云潭山的雾气有利于它,二来云潭山地势高,气候比咱们要冷一些,菊花本就是秋日之物,喜寒厌热,挪到咱们山下来的确可能活不了。不如你再派人去问一问,咱们就借一日,连夜就给他送回去行不行?”纪澄道。 “只能试一试了。”沈芫也是无可奈何。 ☆、五龙团 直到半夜,那去云潭山办事的管事才回府回话,原因的确如纪澄所料,那五龙团喜寒,如今云潭山顶的人还穿着夹衣,而山下已经是薄绸之时,杜御史好容易养活这四月里盛开的五龙团,自然不肯随便冒险。 纪澄早晨听了沈芫的话,低头想了想,“我倒是有个注意,咱们为那五龙团做一个冰罩,戳几个小孔透气,如此一来既可以保证寒气,也不妨碍那菊花照射太阳,而且雾里看花别有意境。” 沈芫听了眼睛一亮,“好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 沈芫忙禀了黄氏,开了冰窖,取出两块巨大的冰块来,让下人赶紧凿出两个冰罩来,一块放入铜制的双层“冰箱”里运到云潭山给杜御史过目,另一个备用。 “也不知道这次杜御史会不会松口。”沈芫等人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好在老天爷开恩,杜御史终于松了口,沈府派去的管家,连夜将那盆“五龙团”运下山,说好了连夜要送回云潭山。但即使这样杜御史也不放心,自己还亲自跟着下山守着。 沈芫等几位姑娘在四月二十四日清晨见到“五龙团”时,都松了一口大气。沈芫脸上总算得了笑容,她什么都没说,只静静地握了握纪澄的手,所有的感激都在不言中了。 这一日到沈府来做客的姑娘,哪怕是最挑剔的人,见着那“五龙团”时,都不得不惊叹。 杜御史的确是会养花之人,那五龙团,一株五朵,五朵颜色各不同,分别是墨绿、碧绿、草绿、嫩绿、嫩黄五色,花瓣呈龙爪状,就像五条腾云驾雾的团龙。无论是颜色还是花型,即使放在秋季,这五龙团都当得起菊花之王,何况如今是初夏四月。 百花宴就是京中闺秀的雅集,冲着沈府的名头,得到的请帖的姑娘一个不落的都来了,便是王氏姐妹虽然来得迟,但是也到了。 王四娘今日着实是下力打扮了一番,想来是冲着艳压群芳来的。身上穿了件素地鹅黄短襦并一袭水绿地?d字纹钩莲纹上用绫罗裙,系着墨绿草花结的丝绦,头上戴着外间不常见的金累丝花冠,想来是宫中物品,将王四娘衬托得如朝云晚霞一般艳丽无双。一路走来,每个姑娘都回头看她。 沈荨其实没想到王思娘和王悦娘会来,她和她们关系素来就好,这回的事情全是沈芫在拿主意,所以沈荨见着王氏姐妹时还有些不好意思。 待沈芫等人迎上去的时候,王四娘看向明显不好意思看她的沈荨,上前亲热地拉起沈荨的手,“荨妹妹怎么同我生分了?” “我……”沈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放心吧,你四娘姐姐还没那么小气,今日的百花宴是荨妹妹的雅集,我如何能不来?”王四娘拍着沈荨的手背道,但连一丝眼风都不肯施舍给沈芫和沈萃这两个主人。 沈荨松了口气,她也实在不愿意为了个纪澄伤了和王四娘的情分,今日见王四娘如此笑意盈盈,顿时觉得是自家三姐过于小气了,当时就不该跟王四娘斗气。 王悦娘笑着从后面走上来道:“我今日本来说不来的,荨姐姐上回都不参加咱们的牡丹宴,我还生着你的气呢,但四姐姐说你上次是身子不适才没来的。我想着也是,咱们是两个是什么样的交情,你若不是真的身子不好,如何会不来。到底还是四姐姐疼你。” 王四娘和王悦娘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将沈荨羞得面红耳赤,自惭自愧尴尬地道:“我知道四姐姐疼我。” 这厢王氏姐妹和沈荨说着话,沈芫和沈萃也没道理留在原地受人冷落,便往旁边去同其他姑娘寒暄去了。 王悦娘瞅着两人的背影,撇了撇嘴,狠狠地瞪了瞪。王四娘脸上依旧一派和气,但眼神里的凌厉却几乎掩饰不了。她已经给沈芫送了梯子了,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就势下山,反而丝毫不搭理,那以后也别怪她翻脸无情了。 女孩儿家之间的矛盾来得莫名其妙,有时候仅仅是为了一桩小事儿,就结下了不解的恩怨。 苏筠倒是没有像沈芫样,她看着王四娘姐妹过来,便朝旁边的姑娘微微点了点头暂时离开,带着笑向王氏姐妹迎来,“思娘姐姐,悦娘妹妹,思娘姐姐今日真美啊,这水绿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瞧织法像是咱们江南制造局上贡的东西。” “筠姐姐眼力真好,可不就是江南赶在过年前敬上的么。淑妃娘娘统共就得了三匹,其中这匹水绿色的就给了四姐姐。”王悦娘道,神色间不无羡慕。毕竟王四娘和淑妃娘娘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筠妹妹头上这支红宝石蝴蝶牡丹簪也挺别致的,瞧着像是宫里匠作的手艺,但又似乎没见过这样子,这蝴蝶翅膀薄如蝉翼,如今匠作的手艺可很难达到了,哎,真是可惜。”王四娘道。 苏筠不自然地摸了摸头上的蝴蝶簪,“这是当初先太后赏赐我家的,祖母给了我。” “怪不得我说我没见过呢,宫里头已经不时兴这样的样式了。”王悦娘快嘴地道。 苏筠的脸上顿时尴尬得不得了,耳朵都羞红了,苏家虽然也是世家,破船也有三车钉,可毕竟已经不复当年的繁华了,她的首饰里虽然也有许多南边儿时兴的款,但都嫌压不住今日的阵脚,这才将这支压箱底的宝贝翻了出来。 王四娘狠狠地瞪了王悦娘一眼,替她描补道:“先太后赏赐的东西,别家求也求不到呢,已经不是时兴不时兴之说了,能有这样东西的人,非底蕴深厚的人家不能。” 苏筠作势理了理耳发,遮掩了一下自己的失态,心道王家两姐妹里,也难怪大家独尊王四娘了。 王悦娘也一下就回过了神来,赶紧道:“筠姐姐,你可别怪我嘴快,刚才是我没见识了。”话虽这样说,但王悦娘的眼神里却已经藏不住那种轻视,以及对苏筠的态度也变随意了。 像苏筠头上的这簪子,原本就该供起来放在家里把玩,哪里能真把几十年前太后赏赐的东西拿出来戴呢,便是金子重新翻新了,那也不适合如今戴出来了。王悦娘原本以为苏家还有几分家世,如今看起来倒是强撑脸面了,外头光鲜,里头早就腐败了。 王四娘如何能不懂王悦娘的心思,但是敌人的堡垒总是从内部瓦解才最大快人心,王四娘不介意拉拢苏筠。 “瞧筠妹妹的脸色,身子应该是大好了吧?上回牡丹宴你也没来,让我好生忧心。”王四娘道。 大家都知道彼此说的是场面话,王四娘不停地提这个茬,意思就是要追究出是谁在当中作梗,表现出一种只追主犯,从犯不问的态度来。 苏筠也只能尴尬地道:“我身子好多了,多谢思娘姐姐关心。”但其余的话她却不肯再说。苏筠住在沈家,没道理胳膊肘往外拐。 王四娘见苏筠这态度,神情也微微冷了下来,往沈芫那边儿望去,冲着沈荨和苏筠道:“芫姐姐好似在生我的气,我真是不知道是哪里做得不好,惹得芫姐姐恼了我。” 苏筠没开口,沈荨忍不住为沈芫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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