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离桑_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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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子没见到你了。” “我跟乔医生离婚了。” 夏清舒平淡道：“所以你没见到我也是正常的，没必要担心。” 小同志更懵了。离婚？这年头还有离婚的？那人不是普通人，甚至是乔医生！他觉得，乔医生已经是最好的男人了，谁能有他的条件好？竟然会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离婚，这女的是不是疯了？当然，这种话不可能随便问。他也怕被打。 “竟然离婚了。”他说：“到底为啥离婚？我觉得你男人挺好啊。” 夏清舒白了他一眼。 “是吗？既然你觉得他挺好，不如跟他一起过，我相信你会感觉更好的。” “这种玩笑不能开！俩男人……” 光是一想想，他已经被恶心到了。 “那就没必要多问。”夏清舒把衣服放在桌上，留下字条。 “千万不要让衣服没了，我就这一件。” “好好。” 小同志心惊胆战。他才来，已经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恐怖。当年，老同志们茶余饭后说点闲话，总会提起乔弘琛的老婆夏清舒。他也在各种流言蜚语里听到了关于夏清舒的声音。想不到，比流言蜚语里的她还要可怕！任务完成，夏清舒离开大院门岗。没走出几步，只见几辆救火车从面前过去。看起来非常着急的样子。夏清舒没有多想。直到她看到外面的滚滚浓烟。是什么地方着火了？而且火势很大的样子？这里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看到了。其他人一样看得到。 “怎么着火了？” “哎呦，好大的火！我都问到烟味了。” “那地方有什么啊？着这么大的火？” 夏清舒本来也不知道。她越看越觉得眼熟。索性向前走。到底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走到临近位置，她已经感觉到了火的威力。太呛人了不说，温度奇高。更可怕的是她看到了门牌号。着火的地方是第二服装厂。也就是顾立强当厂长的地方。此时此刻浓烟滚滚。消防员拿着各种器材往里面冲。围观群众人声鼎沸。她们嘈杂的声音让夏清舒只想快点逃跑。实在是太可怕了！好不容易挤出来，夏清舒立刻往回走。正好又遇到了门岗的小同志。 “咋，你也是出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夏清舒摆了摆手：“不用去了，我刚刚看到了。是第二服装厂着火，火势很大，情况不乐观。” “服装厂？全都是衣服，岂不是一下子就能烧没有了？” 小同志扼腕痛惜。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说没有就没有呢？他听着救火车的声音，忽然反应过来。他出门岗根本不是因为他想要看看到底哪里着火！是因为有人找夏清舒！真行，让她抢白之后连自己要干什么都忘了。 “巧巧妈，有人找你。”他说：“现在在里面等你呢，你进去看看呗。” 夏清舒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不早说？” 小同志委屈的很。要不是嘴没有她那么快，也不至于这样。好端端的被人抢白一通，最后要说什么自己都忘了。夏清舒进门。是崔民勋在等她。 “崔大哥，怎么今天来了？”她问。最近两人没啥联系。主要是服装厂那边太忙了，崔民勋什么时间都没有。她自觉不去打扰。 “事情紧急。”他说：“你先跟我回服装厂吧。” 两个人进了车。路程没过半，崔民勋终于憋不住了。 “跟今天的火灾有关系。”他说：“我说完之后你千万别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夏清舒云里雾里。着火，跟她无关吧？ “现在事情已经初步调查清楚了。”崔民勋说：“火其实是老厂长放的！他昨天晚上吵架，打架，大家看在都是工友的面子上没找公安。” “结果老厂长根本咽不下这口气，竟然直接用火把房子点了！现在整个厂房都在着火！损失很大。” 听到这里，夏清舒总算明白了怎么个事儿。可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儿地步了。至于上课…… “是他烧的，不是我烧的。”她说：“干啥要让我生气啊？” 崔民勋叹息道：“庆城这边已经下命令了，因为第二服装厂的缘故，那边的厂子已经完全废了。这些工人要么下岗，要么找个事情做。” “已经盯上了我们。” 他说：“就是想让我们把一大部分没有工作的工人招聘到这里来，你说呢？” 夏清舒点头。怪不得说她会生气。这样的话，不生气也要生气。虽然是商量，根本不可能有商量的余地。让他们接受，一定要接受。不然这么多的工人一下子下岗了，庆城也赔不起。 “他们不愿意来吧。”夏清舒说：“人家都是工人，在咱们这里身份不一样，根本瞧不起咱们。” 虽然效益好，环境也好，处处温馨。但是总有人觉得他们应该配更好的，不想要眼前的一切。夏清舒也管不了。第二百二十二章出难题崔民勋点头：“你猜对了。” 一着火，看到火情控制不住，庆城的领导班子就给他打了电话。得知事情原委后，他去见了第二服装厂的几个工人代表。听说去的地方是民营工厂，嘴巴立刻翘到天上去。在民营当工人与在国营当工人，那待遇根本不一样。地位上就差了一大截。就算他表明这边赚钱多，人家照样不想谈。当着领导的面直接拒绝了他。崔民勋下不来台。找了个借口跑了，这才去找大院找她。 “那些人说，必须要当正经的工人。”他说：“不然不去。或者说来咱们这儿也可以，要给补助，所有的福利待遇必须比当初在第二服装厂还要多。不然不来。” 夏清舒冷笑一声。 “咱这儿不正经就是了。” 上辈子，第二服装厂并没有被烧毁。但也没有逃过倒闭的命运。全体员工一朝下岗，补偿金也只有一点点。那时候别说来星星服饰上班了，只要有工作，他们就抢着去。来星星服饰，是一条明路。可惜没有几个能看得清的。 “我已经够低声下气了，没用。”崔民勋感到头痛：“可是要是不接纳，庆城这边肯定会给咱们脸色看，到时候怎么发展？” 夏清舒理解他的苦衷。现在民营企业还在探索阶段。很有可能被一条规定卡住寸步难行。只要能不得罪人，一定别轻举妄动。 “人，咱们要。”夏清舒说：“但要加一点附加条件，不然真成了冤大头了。” “哦？你快跟我说说。” 崔民勋眼前一亮。打小儿他就知道清清聪明，总有好法子。 “其实不难弄。” 她说：“来的人，必须遵从自愿原则。签订用功合同。如果不签的，不让进厂工作。” “要是没有人来呢？”崔民勋紧张。 “咋可能没人，他们中间也不是铁桶一块。” 临近年关，正是用钱的时候。不少人等着用钱呢。一两个月等得起，三五个月，谁还等的起？庆城其他工厂自己人都用不了，等一个安置岗位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反正损失也不是咱们担着。要过年了，今年厂里的年货发的敞亮一点，高调一点，最好让庆城都知道，我不信都不愿意来。” 当他们知道在这儿赚到钱，比在服装厂多多了的时候，她不信她们不心动。崔民勋连连点头。越听越靠谱。 “行，我去跟唐总汇报一下。按你说的来。” 搞完之后，崔民勋长舒一口气。本以为年末事情可以少一点，想不到烦心事儿越来越多。 “说起来，着火挺怪的。” 他说：“我听说那个老厂长心眼挺好的，与人为善，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跟人闹过别扭，结果突然能把厂子点着了，邪门。” 说着说着，崔民勋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偷听，小声说：“有的人甚至说他治病回来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反正越传越害怕。” “这么怪？” 夏清舒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顾飞燕。老厂长是她找人治的。这其中有什么说法，她应该最清楚不过。反正处处透露着怪异。 “搞得我害怕。”崔民勋说：“如果不是必须要人，第二服装厂的人我是一个都不敢收。” “崔大哥，我记得你小时候胆子挺大的，大树林子你都敢去。”夏清舒笑道：“怎么今天吓成这样？” 男人怂了怂脖子。颤抖道：“树林子不一样，里面顶多有点蛇鼠虫子，我都知道。哪里像现在这样邪门的。” 越是猜不到的东西，越害怕。光是随便想想都冒冷汗。 “没事。”夏清舒很是坦荡：“真出问题，解决了就是了。” …… “你说现在怎么办？！” 顾立强在屋子里踱步，惊慌失措。 “别走了，烦死。” 看热闹的顾飞燕揉了揉头。着火而已，至于吓成这个样儿？还是不是男人了？没用！ “我能不着急？”顾立强满头大汗：“厂子保不住了！我作为代理厂长肯定还要背责任！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当初努力救人，不就是想要厂长的位置？结果呢？厂子被烧成灰了，他就算真是厂长还有什么用？千算万算，算计的好好的，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顾立强肠子都悔青了。如果昨晚好好把人看住，怎么可能会出这种事？ “那还能怎么办？”顾飞燕白了他一眼：“我有本事救人，可没本事把烧成灰的东西捏回去。” “顾飞燕！” 顾立强气的够呛：“我怎么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可不会说这种风凉话！” “那能怎么办？你说能怎么办？” 被骂后，顾飞燕索性大声嚷嚷：“你这么有本事，不如自己想办法解决，把我找来干什么？” 还不是因为他扶不起来，什么本事都没有？一听妹妹有想要走的意思，顾立强立刻怂了。暂时他还离不开这个妹妹。 “我这不是着急吗……” 他说：“消消气消消气！听我说……” “现在当厂长肯定是不行了。”顾立强为难道：“领导们打算让我带着工友们去别的地方上班。” 顾飞燕白了他一眼：“那就去啊，有班上不比没有班上好？” “那能一样？” 顾立强浑身写满了抗拒：“那可是星星服饰，一个民营！我们是国营的工人，你在想啥？” 一听到是星星服饰，顾飞燕的眼睛亮了。这不是夏清舒在的工厂？ “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去？傻啊！” 她兴奋道：“不仅仅要去，还要带着大家伙一起去！到时候把星星服饰闹个天翻地覆！我倒是要看看夏清舒还能怎么办！” “啊？” 顾立强没想到妹妹竟然会这么想。他颇有些无奈。 “为了个夏清舒，你搞出这些值得吗？我要是去了星星服饰，就是最普通的工人，还不是国营工厂。”他满脸不情愿：“得不偿失，不去。” 顾飞燕蹭的一下子站起来。恶狠狠道：“必须去！你要是不去，休想让我帮你！” 第二百二十三章不可能的事顾立强被吓得一颤。他愈发觉得妹子不正常了。一惊一乍不说，还容易发狂。 “我说了可不算。”他为自己辩解：“工友那么多，谁不想要找个好工作？国营是国营，民营是民营！要不是走投无路，誰愿意去？” 反正星星服饰他自己都不愿意去。谁会为了对付夏清舒搭上自己的前途？ “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命令你。” 顾飞燕冷笑道：“你除了去，没有任何别的选择，到底听得懂还是听不懂？” 她帮他，是为了要回报。又不是因为他跟她之间存在亲情。顾立强，也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身边人，用的很顺手罢了。 “我要是不去，你还能弄死我？” 被三番两次威胁，他的心气让他无法忍耐。 “你为了那个乔弘琛已经疯了！”他瞪着眼说：“明明他现在已经离婚了，还是不娶你，你真的以为他以后会娶你？醒醒脑子吧！” 他也是男人，男人最了解男人。真的喜欢一个人，早就屁颠屁颠过去求婚了。还能等到现在？明明他妹子很聪明，怎么就在这种事情上拎不清？ “你懂什么？” 被戳中痛点的顾飞燕嚎叫道：“我就是要让他心甘情愿的娶我！夏清舒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做得到！” 凭什么当初是村妇的夏清舒都能让乔弘琛娶她，自己不行？她哪里比不上！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顾立强闭上眼睛。他的心很累。外面救火的声音已经很吵闹了，屋子里还要听顾飞燕扯着嗓子骂人。老天爷究竟要不要给人活路？ “你觉得我疯了，无所谓。” 顾飞燕得意道：“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办，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当初在第二服装厂你干的那些龌龊事情……” “等等！” 把柄被掌握，顾立强立刻认怂。他是真的害怕。这一次着火事件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置自己呢。假如当初的事情暴露，他甚至可能直接进去蹲监狱。 “我答应你就是，你是我妹子，我宠着你是应该的。”他说。 “那就好。” 顾飞燕很满意他的反应。这才是一条好狗应该有的表现。不闻不问，指哪儿打哪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是我也有条件。” 顾立强看着她：“给我找个漂亮的女的，最好是听话的那种，懂？” 当初在服装厂，有女人跟着他。现在他手头紧，想要再勾搭女人不太行了。只有找顾飞燕帮忙。听到这个需求，顾飞燕翻了翻白眼。 “管不住裤裆。”她说：“这种小事你还要让我用灵露？” “你不懂男人。” 顾立强想入非非：“我要的就是那种不要钱的女人，还听话，多好。” “行，我答应你。”顾飞燕叮嘱道：“你答应我的事情，尽快办。” …… “今天跟妈妈一起去贴春联好不好？” 一大早，夏清舒把巧巧叫起来。女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春联…… 春联是什么？看到闺女懵懂的眼神，夏清舒解释道：“你还记得去年吗？贴春联的时候你一直吵着要动手，结果根本够不着。” 当时她跟乔弘琛依旧在闹别扭。过年，男人心软了，才让她跟孩子回大院住。去年，倒是过了个还算安稳的春节。巧巧争着抢着要贴春联的事儿也成为她印象最深刻之一。现在又是大年三十，贴春联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好哦！”巧巧瞬间来了兴趣。反正是她没做过的事情，她都感兴趣。 “那就马上起床，我们出发。” 今年没有乔弘琛了。其实也没什么两样。以前过春节，他顶多只会在家吃年夜饭，随后立刻去上班值班。只要有机会不在家，他绝对不在。夏清舒很习惯了。吃完饭后，她带巧巧去了面馆。这也算她的房子，总之要贴福字春联，才算规矩。 “这是什么？”巧巧看着锅里冒着热气的白白的东西。 “浆糊。”夏清舒解释道：“涂了这个，再贴门上就不会掉了哦！” “哇哦！”巧巧看什么都感兴趣。母女两个在门口忙碌。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来人了。 “呵呵。” 白美茹嘲讽一般的笑声响起。夏清舒没有理会，把横批贴好之后跳下板凳。 “你闲着没事来我家门口干什么。”她背着她说：“如果不是闲的，我想不出任何别的解释。” “你怎么说话呢？” 白美茹拎出来身后的大扫帚，得意道：“看见没有？别以为你自己有房子，我也有！” 说罢，她用扫帚指了指街角的店铺：“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以后的家了，比你的好！” 夏清舒定睛一看，还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仔细看看才确定下来。没错，确实是顾立强搞的面馆。周围并没有其他商铺开门，她没有看错。 “你是不是有问题？”她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说：“看清楚我说你哪里有问题了吗？” “别欺人太甚！” 白美茹不客气道：“我家比你家大的多了，你不服气也正常，还敢说我脑子有病？” 她很嘚瑟：“这里是我男人的房子，如何，你羡慕了吧？” 夏清舒瞪大眼睛。她男人？她什么时候有男人了？不对啊，这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夏清舒不敢多联想。 “你男人？顾立强？”她试探道。白美茹的脸红成一片。羞涩道：“是他，他就是我男人。” “我知道你现在离婚了着急呢，可惜我已经有了他，你只能看着干瞪眼了吧？” 白美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忽略了夏清舒看到鬼一样的眼神。她竟然会跟顾立强在一起？而且表现的如同刚刚恋爱的少女，完全就是羞涩的模样。与当时那个不顾一切的白美茹完全不同。她可是敢追到国外的狠人。难道说只是一个误会？夏清舒越想越觉得离谱。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能凑到一起去？现在，想要八卦的欲望战胜了把白美茹骂走的欲望。 “你不是喜欢乔弘琛？怎么跟顾立强好上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抢年货一听到“乔弘琛”三个字，白美茹像炸毛的鸡一样。 “谁说我喜欢他的？”她大叫：“夏清舒你不要随便造谣！我只喜欢顾立强一个人！” “你是不是……” 夏清舒越想越觉得离谱。不到一个月，白美茹忽然像换了个人一样。喜欢顾立强？她以前见过顾立强吗？ “以后你离我家立强远一点。”白美茹斜了她一眼：“要是被我知道你水性杨花勾搭他，我弄不死你！” 夏清舒：“……” 有没有搞错？那种男人，送上门她都嫌弃脏了家门口。还去勾搭他？侮辱人也不能这样侮辱吧？ “你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跟你抢的。”她讽刺道：“毕竟这人天上有地下无的，只有你配得上。” “这话不错。” 白美茹欣然接受，得意的走了。得意的模样让夏清舒根本笑不出来。呃…… 她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妈妈，我们还贴春联吗？” 巧巧的声音把她拉回到现实。 “贴，当然贴！” 夏清舒赶快把剩下的福字都贴完，带着巧巧回家。路过街口顾立强的店，她下意识往里面看去。只见白美茹穿着服装厂的工作服，跪在地上擦地面。整个店铺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干活。如果不是玻璃被擦的一尘不染，她还看不到白美茹如此卖力。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白美茹扔下抹布出门。叉着腰耀武扬威：“你看什么呢？羡慕我家面馆装修好是不是？” “是挺好的。”夏清舒转移话题：“怎么年三十，你自己一个人在大扫除？顾立强没过来陪你？” “哼，我就知道你嫉妒我。” 白美茹眼里冒光：“他爱我，信任我，所以才让我一个人过来打扫卫生，你想来他都不可能让你进门！” 夏清舒的嘴角抽搐一下。曾经，她觉得她只是又蠢又坏，脑子还有点拎不清。现在只剩下蠢了。明摆着把她当成免费保姆使唤，竟然还甘之如饴觉得是对她好？察觉到她审视的眼神，白美茹挺了挺腰：“怎么，是不是很羡慕？” 夏清舒：“……”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是挺羡慕，这福气你一个人收着吧。” 她牵着巧巧赶紧离开了。生怕再多待一会儿，被白美茹传染。两人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星星服饰。 “好大的车哇！” 巧巧震惊。车轮子比她还要高出不少！ “这是卡车。”夏清舒把闺女抱起来看：“上面还能装不少东西呢，你瞧瞧。” 这是她雇来拉年货的车，赶在大年三十到了。 “这车好看吧。” 驾驶室打开，穿着一身工作服，脖子上带围巾的男人笑呵呵道：“小朋友，想不想进来看看？” 巧巧摇了摇头。害怕的往后缩。她对陌生人有种天然的警惕性。 “师傅，你在这儿多久了？”夏清舒笑道：“她还小，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对车感兴趣好啊，我家里还是个小子呢，怕的跟一只小兔子似的，根本不敢上车。” 他说：“我在这儿等两个多小时了，也没见人出来。同志你要是这个厂的，能不能帮我问问到底啥时候卸货？我好回家过年。” “好。” 夏清舒的表情微妙起来。当初明明定好，年货一到就发下来。这么大的车停在这儿两个小时都没人管？进厂，她直接去了崔民勋的办公室。还没走到，便听到了嘈杂的声音。办公楼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看穿着打扮，都不是星星服饰的内部员工。 “反正今天你不把年货给我们，我们就不走了！” 顾立强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你们还不是员工，要什么年货？”崔民勋据理力争。夏清舒恍然大悟。这些人，是顾立强带来的。都是第二服装厂的员工。专门挑着今天来闹事呢。夏清舒屏息凝声，抱着闺女上楼。第二层更是挤着不少人。都在看热闹。 “吵什么？” 夏清舒挤进去，皱眉道：“大年三十，不在家里过年，跑到这儿来闹事？” “哎呦，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一看是她，顾立强更加来劲。 “我还以为你想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他说：“看到没有，这都是我兄弟们，现在是你们厂的员工，赶紧把年货发给我们！不然还过什么年？不过了！” 今天他本来是想带着人过来闹一闹。谁知道碰上了星星服饰发年货。有肉有面还有糖茶，全是好东西。甚至比第二服装厂往年发的年货都要多。谁看了不眼红？顾立强立刻想到了这一招。不给，强要！ “我说了，你们现在还不是我们厂的员工。”崔民勋满头大汗：“根本就没有你们准备的份好不好！” 眼看眼前这个局面控制不住，崔民勋懊悔不及。他本来觉得，顾立强带人过来谈是好事，便把人给迎进来了。谁能想到，他们根本不是过来谈工作的，是来抢东西的！早知如此，他可不会把人给放进来。 “你说不是就不是？领导们早就把第二服装厂的员工分到你们这里了。”顾立强强词夺理：“你敢说不是？我看你故意惹是生非啊！”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崔民勋明显更慌了。他不怕被打，更不怕跟顾立强争辩，可如果他真去告状，星星服饰只会吃不了兜着走。看的夏清舒想笑。顾立强不会真的以为找个由头来搞事就能得逞吧？ “行了，闹够了没？” 夏清舒白了他一眼：“闹够了就回去，在这儿丢人现眼，我嫌弃。” 顾立强皱眉。她不怕他？ “你嫌弃？你嫌弃我还嫌弃呢！要不是为了拿年货，我甚至懒得进来。”他说：“就因为你这句话，我生气了。今年的年货必须给我们双份！不然我可不走！” “双份？去梦里拿吧。” 夏清舒冲着崔民勋使眼色。她已经想好了办法，只是需要有人拖住顾立强一行人。这个任务，他再合适不过。接收到暗号，崔民勋瞬间警惕。 “和气生财，都别生气！”他说：“好端端的气成这样干什么！夏清舒，你先出去，别惹事！” 第二百二十五章生活太难 “现在知道害怕？晚了！” 顾立强毫无防备，得意洋洋甚至懒得看夏清舒一眼。 “走就走！” 顺利找到台阶下，她立刻带着孩子离开了办公楼。这里人多，而且都是顾立强带来的人。他们是利益共同体，必要的时候一定会站在一边。她必须小心一点。小心归小心，她也不是吃素的。夏清舒趁着崔民勋还在跟顾立强扯皮的时候，找到了其他班组的负责人。 “立刻通知所有人排队，拿年货。”她说：“动作要快，但是不能乱，更不能插队，谁要是犯了错，明年掂量掂量这活能不能干。” “拿年货是吧！好嘞！” 不晓得发生什么事的班长们喜笑颜开。过年，谁不盼着拿好东西？大年三十，都等着弄这些回去好好过个年呢！ “走走走，都走！” 很快，各个班组的人凑齐了。夏清舒指挥班长们去车上卸货。 “我先说一下。”她说：“第二服装厂的人今天过来闹事，想拿咱们的年货。你们都守好自己的东西，谁的要是被抢走了，我不会补的。” 众人一听，各个紧张起来。别说是年货，就算是一块糖，被人抢走了也不可能会忍。有了夏清舒的提醒，众人的动作快多了，戒备心四起。 “外面怎么在排队？”办公楼里眼尖的人看到喊道：“顾厂长，他们在拿年货！” 顾立强呆了一下，随后看向崔民勋。 “什么意思？” 他质问道：“偷偷摸摸，想打我脸是不是？” “兄弟们，人家既然那么不要脸，咱们也没必要藏着掖着，直接下去抢！” 有了人带头，其他人一呼百应。争着抢着跑出办公楼。生怕谁跑的晚了赶不上。有了夏清舒的叮嘱，员工们早有准备。拿到年货的人要么选择快走，要么长的壮，凶神恶煞，谁看到都不敢碰。至于没拿到年货的，更是杀红了眼。谁要是敢插队，或者上手去抢，一定会挨揍。结果就是，顾立强一行人，看起来凶神恶煞，实际上一碰就碎。什么都没捞到。 “夏清舒，你耍我？” 顾立强没面子，厉声质问她。 “年货就在这里。”夏清舒淡然道：“你既然想要，有本事自己拿过去，没本事的话算了。” 顾立强气到岔气。想不到她出的招儿确实把他给治了。他带的人，哪里比得上厂区里的人多？真要是动手抢，还不一定谁能打的过谁！ “厂长，现在怎么办？” “我们今天该不会空手而归吧？” “钱没有，年货没有，这个年还能过？” 众人对他的决策表示质疑。服装厂一烧，原本有的年终奖金现在也没了。虽然年货年年一般，至少还有。今年彻底没了。原本还觉得可以理解，但是当看到星星服饰发这么年货后，不眼馋是不可能的。有的人甚至越想越不平衡。一个国营企业，待遇还没有人家私营企业多，凭什么？面对众人的质问，顾立强只能用尴尬的笑容应对。毕竟他也拿不出钱。别说年货了，每个人分一块糖他都接受不来。 “咱们厂今年不是出事了吗。”他打哈哈道：“困难！都理解理解，跟厂子共进退不好吗？” “再怎么说，第二服装厂这么多年没亏待过大家，不能这么落井下石对不对？” 顾立强一番说辞把众人唬住。有的人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分。夏清舒识破他的话术，冷笑着拆穿：“替厂子着想，厂子都没了。再替厂子着想，能发工资还是能发福利啊？总不能让工友们一腔热血喝西北风。” “你们仔细想想，看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夏清舒高声道：“马上大年初一，走亲访友的钱有没有？包饺子的面油有没有？给孩子的新衣服做了没？” “都没有的话，这个年算得上过好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囊中羞涩，年关只能紧巴着过。有的人甚至吃不起白面包饺子，只能吃点窝窝头咸菜凑合。以前指望着这个月发奖金发工资，能过好年。现在啥都没了。沦落到抢东西。 “这个月过不好，以后肯定也过不好。”夏清舒乘胜追击：“如果不相信我，去打听打听其他国营工厂，是不是待遇一样的好？” “我知道你们不想来星星服饰工作，没关系。”她说：“我这里只招自愿过来的人，每个人都要签合同，不签合同不能上班。不愿意来的人，我不强求。” 她知道，很多人等着分配到其他国营工厂当工人。想的未免太好。真正待遇好的地方，托关系都进不去，还能轮得到他们？众人终于消停了。很多人反应过来，来星星服饰好好干活，一样可以赚到钱。至于第二服装厂，那就是一个工作的地方。与其抓着国营工厂的工人名号不放，不如找个能赚钱的活儿才是正道。 “还有，如果你们今天谁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