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茶,都给你买了。” “多谢。” 壮年男子好奇搭话:“这?就是大师口中的?妹妹?” “嗯,看不出来吧。” “你说我什么坏话了?”沈瑕问姐姐。 沈乘月笑了笑,把毛毛草小狗塞给她:“说你心思细腻,能洞察世间所有阴暗。” 沈瑕显然不信,啃着山楂球却也没戳穿她。 沈乘月转开?话题,对男子道:“你不是押人去看大夫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大夫已经把他摁床上了,我还在那?儿旁观,不好吧?”男子笑道,“我寻思再回来帮大师招揽几个客人呢。” 很快又有人被他吆喝到摊前,是位书生,想算下次科举的?结果。 “年纪轻轻怎么就沉迷算命?对科举没自信就回去多读几本书、多做几篇文章,比满街找算命的?靠谱,”沈乘月试图激励他,“但知行好事?,莫要问前程。” 书生却没那?么好骗:“其实你只是算不出来吧?” “……嗯。” “我不会付钱的?。” “好。” 沈瑕实在看不得这?个:“可见如今的?确是太平盛世,很多百姓手里?都有些闲钱,以至于连姐姐都能不断有生意上门。” “你什么意思?”沈乘月气得一拍石头?,“那?是我午时?英明神武、算无遗策的?时?候你没看见!” “算无遗策?”沈瑕有些好笑,“那?姐姐能不能算一下你自己。” 沈乘月嘴比石头?硬:“我是受上天?眷顾之人,无需算命。” “上天?眷顾?你今早不是告诉我你被困在时?间循环里?了吗?若上天?当?真眷顾,为何不帮你破局?” “你懂什么?”沈乘月正色道,“那?是老天?相信我自己能行!” 沈瑕被逗得笑了起来:“这?个思路,的?确无可辩驳。” 第38章 第 38 章 史书 沈乘月读过很多?书, 市面上找得到的、找不到的,各行各业、五花八门、三教九流,她?都?有涉猎。 她?潜入寺庙藏经阁读过佛经, 潜入道观里读过道法,潜入书院读过山长珍藏,为了读书搞得像做贼一样, 何尝不算是好学不倦、求知若渴? 她?渐渐觉得做文章不是一种靠学遣词造句、靠模仿其他人就能学出来的东西, 腹有诗书,才能落笔自成文。 沈乘月很快又盯上了皇宫藏书阁,藏书阁远不如宫廷私库看守严密, 这实在是一个错误。她?常常在里面待上一整日,晚上还敢点灯燃烛, 仍然?没有人发现她?。 她?把?宫廷秘史?当成话本来看,看得津津有味, 真实世界有时?候远比话本故事更离奇更玄妙。 沈乘月饿了就去御膳房偷东西吃, 她?从?来不在藏书阁里用膳, 怕食物碎屑引来老鼠、虫豸毁了书籍。偶尔她?也会自嘲, 自己学问未见得学来多?少,倒是先效仿了读书人对书籍的尊重。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正经的读书人, 她?不考科举不做官,也不为提高修养, 就是单纯为了打发无尽的时?间,从?没仔细思考过读书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直到她?在皇宫藏书阁里发现一本书,才想起自己劝人时?那随口一句“书山总有路,有通往万物的答案”。 那是一本薄薄的册子,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的随笔装订起来的,里面还有写错字涂抹掉的痕迹。它?夹在书架上的史?书里, 却算不得正史?,只是朋友用旁观者的角度记载了某个人的一生。书中主角被称为“玉郎”,大概是著者与他从?小相识,才会用这种小字来称呼。沈乘月随手翻看,见这位玉郎出身贫寒,没什么读书的机会,平日只能在给私塾做活时?偷听先生授课,却忽然?有那么一天,他变得经史?子集无所不通、兵法武事无所不晓。 著者的语气很有趣,他写道:“一开?始我们以为他是被附身了,但鉴于我写下这本书的时?候玉郎已经是位大人物了,所以我会说,他是长大了、成熟了。” 沈乘月屏住了呼吸,她?忽然?有了某种猜测。 她?小心地翻开?了书籍下一页,时?值乱世,玉郎迅速招兵买马,短短时?间内集结了一支队伍,攻下了当地县衙,把?阳县作为了他的据点,著者写道“他十分熟练,像是已经计划过千遍万遍”。 阳县前面还有一个字,被用墨迹涂掉了,想来是不愿暴露真实的地名。 这位玉郎很快又拿下了附近几座县镇,著者道“他掌握了那些人的所有秘密与把?柄,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很快玉郎带着?初具规模的队伍,走向了争霸之路,著者曰“攻打到某座城池的时?候,遇见了投石机,他有些慌了,他说这一次死了,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沈乘月垂下眼?帘,叹了口气,又继续翻书。 玉郎南征北战,掀起连天烽火,与多?方?开?战的过程,著者写得比较模糊,只形容他“险死还生,终结乱世,得建无双功业”。 “我把?闲来书写的这些东西给他看了,玉郎大笑起来,未置可否,只让我不要在书中提及他的名姓。” 沈乘月托腮,所以玉郎究竟是何人?书里没有提及 ???? 他的姓氏,至于某阳县,天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若追溯到前朝,很多?地方?更换过名字,那范围就更广。 薄薄的册子很快翻完,在末页,著者用开?玩笑般的笔触写下了一句“说不定他的时?间流速与我们不同,在那一天里他见证了世界的奥秘。” 沈乘月有些愣怔,她?靠着?窗子,思索了很久,连去御膳房偷东西都?忘了。 世界的奥秘啊…… 她?起身,要把?册子放回原本的位置,她?是在两本厚厚的巨著夹层中发现它?的,她?记得左边是《太祖传》,右边是一本《太祖本纪》。等等…… 沈乘月上前抽出这只架子上的每一本书翻看,发现它?们都?是写本朝开?国太祖的,其中不乏歌功颂德、讴功立传,著者们甚至为他编纂了不同的真龙出身、簪缨家世,但无论如何,它?们围绕的都?是同一个人。 她?看向手里的册子:“你也是吗?玉郎?” 兴许这只是一个巧合,她?一边想着?,一边从?太祖本纪中翻出一个地名——景阳县。 沈乘月把?册子放回书架上,著者写得一切细节都?太模糊,她?无从?十成十确认,不过也无需再去确认。无论如何,他已经和自己错开?了一个时?代,她?没有机会当面询问他逃离循环的方?法了。 她?开?始在浩瀚如海的书库中翻找,想找找其他的例子。时间循环这种事,有一有二,说不定还有三,也兴许某本书里就写明了破解的法门。 突然?掌握了绝世绣工的绣女、因?精通马球得了帝王青眼?的官员、女扮男装做官的文臣、前朝唯一的一位女帝……沈乘月到处翻找记载中那些稍显特别的人,却总觉得像又不像。 一夜之间精通某种技能,也可能是因?为此人刻意?藏拙,想博个一鸣惊人,证明不了什么。 打听到帝王不为人知的爱好并投其所好,也算不得证据,说不定只是此人擅长钻营。 还有,一看见女子做官为帝,自己就去怀疑人家有循环襄助,那不是瞧不起人吗? 沈乘月托腮想了想,只觉得若换成自己,就算循环一万年?她?也登不了帝位。能当皇帝的人,那还是人家有真本事。 一连数月,沈乘月一直泡在藏书阁里,终于找到了第二个线索。 那是一本案件记录,记载中,某地一位武夫忽然?发狂,将家中妻妾、下人,甚至邻居通通开?膛破肚,被捕第二天,他怔怔地望着?天色说了一句“居然?就此终结了吗?她?们没有活过来吗?” 没有人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都?以为他疯了。直到如今沈乘月看到,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曾经被困循环,他已经陷入疯狂,他以为被他杀死的人第二天还会活过来,他没想到他做下的事会有后果。 沈乘月自己也曾起过想杀光所有人的阴暗念头。 她?继续阅读这桩公案,上面记载,武夫突然?表现得极其兴奋,在公堂上大喊着?“老子逃出来了”,然?后当晚,他吊死在狱中。 她?觉得自己背上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再次提醒自己,不要随便杀人,不要被循环逼疯,每天都?要记得救人一遍。 另外,最?好再掌握些逃狱、撬锁一类的技能。 这个悲剧说明,循环终止前是不会有任何提示的。 又过了两个月,沈乘月找到了第三个线索。 这个故事发生在两朝之前,距今大概有七八百年?了,史?书载,太平年?间,忽有魔星降世,掀战乱,促灾殃,致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此人的起家方?式和前面那位玉郎相差不大,都?是招兵买马,用一些秘密与把?柄要挟,建立了初期势力。 但他手段酷厉,每到一地,就烧杀掳掠,致使当地十室九空,他势力最?大的时?候,直杀了个狼烟四起、赤地千里。好好的太平年?月,被他折腾得饿殍遍野、国无宁日。 让沈乘月确定他身份的,是他说的一句话“吾曾于轮回地狱中立誓,要让天下人都?尝尝绝望的滋味”。 至于后面那些挖出人心煮汤、活烤婴孩一类的记载,沈乘月不忍再看。 后世有人曾试图考证,究竟他身边发生过何事,才导致他这般疯狂。但此人自幼家庭美满,家底颇丰,也没吃过情?爱的苦头,他是家中独子,无需竞争家业,读书不错,年?纪轻轻就中了举人,身体也康健,一年?到头顶多?染次风寒,似乎没什么不完满的,至少比这世上绝大部分人都?过得更好。 于是大家得出结论——兴许单纯就是个疯子罢了。 沈乘月思索着?这疯子和玉郎的生平。 身处乱世,便是终结战乱的神;身处盛世,便是开?启乱世的魔。 你们两个,能不能给普通人一个模仿的机会? 难道要我走那位上吊武夫的路子? 沈乘月摸了摸脸,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世,比起那个“建无双功业”的出身贫寒的玉郎,更贴近这位顺风顺水的疯子。 而且她?恰巧身处一段太平盛世。 “不对,我这简直是庸人自扰,我压根也没这个令生灵涂炭的本事,”沈乘月摇了摇头,“我就做个普通人挺好的。” 也许历史?长河当中,还有一些人曾陷入循环,但没有史?书留名,只是平平淡淡过完了一生,那不是也很好吗? 何况,这几个人的故事,至少说明循环是可以被终结的。 想到这一点,她?很快重新开?朗起来。 第39章 第 39 章 无恙 沈乘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气得边逃命边骂二妹:“沈瑕,你惹出来的好事?!” “对不住,”沈瑕身子本就不好, 又已经受了伤,此时捂着伤口比长?姐喘得还?要厉害,“我无意把你卷进来!” “我的飞刀已经用光了, ”沈乘月体力快耗尽了, “停下来对打,我顶多?还?能拼死三个,你能……” “我?” 沈乘月按住她?的脑袋, 帮她?躲过身后的利箭:“当我没问。” “再坚持坚持,我在前面安排了船!” “原来你竟是有计划的。”沈乘月冷嘲热讽。 “我的计划里本不包括你。” “那就不要逃命时路过我的帐篷!我连他们?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就要跟你一起跑!” “你搭帐篷做什么?” “玩,”沈乘月一乐, “最近我读了些史书, 古人有云, 要以史为鉴, 我怕把自己?逼疯,大大提高了自己?每日用于玩乐的时长?。” “你是不是有些过于宠爱自己?了?” 两人飞奔到湖边, 沈乘月几乎是合身扑上了小船,转身要拉沈瑕上船, 正见一道箭矢命中了二妹的小腿,那箭矢上生着倒钩,后面连着绳索,身后追兵用力一扯,便?扯着沈瑕小腿上的血肉把她?拖倒在地?,沈乘月这才认出原来他们?用的竟是一道钩索。 沈乘月不忍地?叹了口气:“你惹出来的事?, 怎么都是要命的啊?” “记住账本上的内容,能记下多?少记多?少,转告明天的我!” “如果循环今日恰巧结束,那就有趣了。” “我愿意赌一赌。” 沈瑕拼尽最后的力气,向前用力一扑,猛地?把沈乘月所乘的小船向湖中推开,又把一本账本抛进船上,自己?则被硬生生地?拖曳回去,她?娇嫩的脸颊磨在地?上,扯出一道血痕。 “就像我看过的话本情节,一个人拖住敌人,让另一个人逃走,但另一个人顾及情义,非要回来一同赴死,”沈乘月撑船动作不停,嘴也不停,“但我提醒你,我是不会回来的。” 沈瑕忍无可忍:“快滚!” “滚着呢!”沈乘月手中船篙用力一撑,转眼已飘到了湖心。追兵不断将箭矢、钩索射向她?,沈乘月干脆利落地?跳了河,躲在船下,把木头小船当成?了一道盾牌。箭矢射中船只的 春鈤 声音令人心颤,她?屏气凝神,等声音渐熄,才重?新?爬上了船,抬手就去翻沈瑕扔上船的账本。 “住手!”岸边的人刀尖逼在沈瑕颈间,“你老老实?实?地?划船回来,把账本交给我,我们?就饶你妹妹一条命。” 沈乘月就当没听见,她?不想让沈瑕死,但她?现在回去也毫无用处,对面的人太多?了,而她?的体力行将耗尽。也许陷入循环前的她?,真的有天真到相信他们?会依言放人,但现在的她?清楚回去就是死路一条,顶多?能让二妹在沉尸湖底的路上有个伴。 而沈瑕九成?九不想要她?这个伴。 她?一边摇橹划向对岸,一边抽空把账本翻开摊在膝上,试图记下些线索,免得沈瑕这犟种明日还?要再来一遍。但这帐写得太多?太杂,又是厚厚一本,她?根本不可能尽数记住。 “啊!”岸边传来是一声惨叫,是沈瑕的声音。 这一声喊叫有些动摇了沈乘月的心神,死是一回事?,虐杀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大概是她?的弱点,她?看不得人受苦,不止对沈瑕,她?见不得任何无辜之人如此。 沈乘月瞟了一眼船身上留下的箭矢,那是刚刚追兵射上去的,一时倒还?没有漏水。 但沈瑕不受控地?痛呼一声后,紧跟着又喊了一句:“不许回来!” 越是紧张的时刻,沈乘月越是沉下了心,飞快思?索,沈瑕应该是刚刚拿到账本就被发现了,还?没来得及翻看,她?定?然也不知道想要的线索具体在哪页哪行,不然刚刚就该提醒沈乘月了。 沈瑕要查的帐在哪一年? 她?既然没说?,那应当是默认长?姐凭自己?的脑子能想到。 岸上的男子见沈乘月竟还?在低头翻账本,情知这样威胁不了她?,干脆抬手用刀尖划开沈瑕的腰带:“姑娘,再不回来,你妹妹身上会发生什么,可就都是你害的了。” 沈乘月的视线终于从?账本上挪开,缓缓落在他脸上:“好,我记住你了。” 男子嗤笑:“那就请速速回来吧,还?是需要我派人游过去请你?” “划船快走,你自己活着就好!”沈瑕还在阻拦她?,“你死了,才是万事?皆空!” “你这倔劲儿从哪里学来的呢?”沈乘月自叹不如,“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我知道,但我不会记得,”沈瑕声音放缓,似是在安抚她?,“姐姐,我不会记得,没关系的。” 她似乎永远在权衡最优的利弊,天秤的哪一方稍轻,这一方就是可以牺牲的,包括她?自己?。 “但我会记得,”沈乘月叹了口气,“如果放任一切发生,我以后怕是再也睡不着了。” “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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