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今天,我势必要揪出他的魂魄,任你折磨。” 爹娘也接连发话: “对呀,听这段话就知道,他从小就嫉妒小宸了,恐怕早早地就开始谋划要害你。” “对这种孽障,我们一定要斩草除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辱骂我。 只有女儿在低声呢喃: “爹爹,你真可怜,不过别伤心,我马上就可以为你澄清冤屈了,到时候,沅沅去陪你。” 无人注意到,她那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悄悄画起了鲜红的咒文。 骂完,顾雪芸才再次摩挲相思螺。 我的声音重新响起。 这次的嗓音变得沧桑了些。 “明宣元年,腊月初九,抱歉,小海螺,好久没和你说话了。 哥哥今天掉进了冰湖,被救上来后说是我推了他。 没做过的事,我当然不可能认。 我气愤地抱住阿芸,让她给我撑腰。 但她的神色好冷啊,推开我,问: 豆臛蔈蹼怓攖细鏳膬伏鯯呮汮跑裬聎 ‘璟明,你在气我把她封为了皇夫吗?你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眼,真让我失望。’ 我疯狂摇头。 可她不信我,把我按在地上。 让侍女端来一桶冰块,一个又一个地塞进我口中。 整整一百二十七个冰块。 好冷,好痛。 等到她好不容易松手离开。 我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身下从冰水变成了血水。 肚子的剧痛让我意识到。 哦,我刚刚好像没了一个孩子。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男鲛不忍爱人承受女子的生育之苦时,可以用秘法自断鲛尾,改变身体构造。 这是我疼了九九八十一天才换来的孩子。” “腊月十一,阿芸终于来看我了,我肚子里的血都流干了。 她嘴角挂着笑容。 我以为她查清了真相。 可他开口后,我才知道,是要我帮忙给哥哥选一个子嗣过继。 她提到哥哥时,眼里柔情似水。 一点也没注意到我堆在床角的血衣。 我真是个笨蛋,故意留着没洗,想等她发现后心疼地问我。 这样我就可以恃宠而骄地推开她,和她发脾气。 可原来我已经没有宠了呀。 阿芸也是个大笨蛋。 哥哥是灵力高强的御妖师,怎么可能怕冷,明明是他修炼过度才患了隐疾。 大笨蛋走时还顺手剖了我的护心鳞去给哥哥疗伤。 她的步子那样轻快,像极了当初来嫁我时娇俏飞扬的模样。” “明宣元年,腊月十五。 不行,我不能平白受冤,我要去找哥哥对峙。 可我竟然发现了他的秘密。 他逼我发誓会永远保密。 我点头答应了。 看着他质疑的眼神,我有些心痛。 七岁以前,每次我快饿死时,都是他给我偷来馒头,让我撑下去。 即使现在他长大了,变得很坏,我也永远不会忘记那时候他指尖的温度。 好奇怪,他、爹娘,甚至是阿芸都总怕我会害人,可我明明从来都没有害过谁!” “我‘威胁’哥哥,要让我帮他保密,那就得跟我握手言和,陪我聊天。 或许,我可以拥有家人了!” 说到最后一句,我的语气染上几分雀跃,听得女儿眼眶发红。 在我的描述里,慕容宸让我和顾雪芸越来越疏远,甚至快到了相看两相厌的地步。 可我竟还在奢望那点可怜的亲情。 果然,下一段就是: “明宣二年,三月十五,哥哥还是不信我。 他问阿芸要了我的御妖符。 阿芸眼都不眨地从我这夺过去,送给了哥哥。 我没出息地落了一滴泪,可阿芸为什么一眼都不看我呢。” “三月十七,我的噩梦开始了。” “噩梦”这个词让顾雪芸身子微颤,指腹在相思螺上按出血印来,不自觉地询问慕容宸: “什么秘密?” 慕容宸故作爽朗地一笑: “女君,我哪有什么秘密,弟弟胡言乱语呢。” 怨恨我的御妖师们紧随其后道: “女君,他后来不是还背叛了您,甚至害了我们御妖国所有子民,这样一个男妖的话您也信?” 提及那些,顾雪芸的神色又立刻冷厉了起来,冷哼道: “呵,那我便听听,他还要继续胡编乱造些什么。” “五月初三。 小海螺,我好痛。 哥哥用御妖符折磨了我整整一个月。 我真的没力气了。 前面十天,哥哥找来了几十个乞丐,让他们伺候我,说要让我体会男人的滋味。 我一反抗,哥哥就催动御妖符。 后面是一些老头子,甚至有爱用针头的老鸨。 还有谁来着,我记不清了。 走在宫墙边时,阿芸骑着马经过。 看见她手中的鞭子,我想到那些日夜,瞬间吐了。 阿芸勃然大怒,罚我在呕吐物里跪了整整一个下午。 小海螺,我想哭。 我知道男子汉不可以这样。 可是我真的,撑不住了呀。 要是你能长出双手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抱抱我。” “五月初五。 哥哥逼我主动去服侍一个残缺的狗妖,否则就告诉阿芸我到处和男女们乱搞。 我知道阿芸一定会相信他,只好忍着恶心照做。 做到一半,阿芸突然踹门进来。 我从没见过她那么可怕的眼神。 这晚,她血洗半座王宫,拖着赤裸的我一个个宫殿杀过去,不断逼问到底还有谁碰了我。 我被折磨太久,嗓子沙哑了,啥话也说不出来。 似乎有酸涩的雨水落到我脸上。 半晌,我才意识到,那是阿芸的眼泪。 她说,她恨我。 我不怪她恨我,我只怪自己没力气拭去她的泪。” “六月初七。 我以为,阿芸再也不会理我了。 可我在冷宫洗了一个月的破衣服后,她的绣花鞋还是停在了我眼前。 抬起头,看见她复杂的眼神。 她握住我破了皮的手,静立许久,把我推去石桌上,恶狠狠地缠上我,弄了一整夜。 我有些疼,但又很开心,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把她揉碎,像喝了青梅酒一样,真希望能永远醉下去。 鸡鸣三声后时,她才松开我的嘴唇,说这是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 再背叛她,便死生不复相见。 等我终于恢复力气,跑出冷宫去追她,却听说她要领兵去和夏国开战了。” “阿芸,等你回来,我一定告诉你一切。 我不要和你不相见。” “砰”的一声。 顾雪芸狠狠把相思螺甩到碑石上。 螺面瞬间多了两道裂纹。 “怎么可能……怎么会?” 她一向从容的声线发了颤,眼底爬满血丝。 慕容宸抚额叹息,摆出失望的模样: “女君,我真没想到,弟弟就连去世了还要挑拨离间,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御妖师统军首领愤懑地瞪了一眼我的女儿,应和道: “皇夫的品性我们有目共睹,况且,就算是真的,也不能成为这个贱夫之后开城迎敌的理由,就凭这点,他永远洗不干净!” “对,夏国的女皇声东击西,趁我们带着男妖在外征战时攻打御妖国,要不是这贱男和夏皇勾结,城门肯定能撑到我们回去,也不会害得那么多家庭分崩离析。” “说不准,这个小杂种就是他和夏皇私通生下来的!我们该除掉这个孽障。” 女儿丝毫不在乎他们的杀意,颤巍巍爬过去,捡起相思螺。 我沙哑而悲伤的声音回荡在墓地里。 “我等不到阿芸了。 六月十一,城破了。 先不说了,我要出去保护那些弱小的女妖了。 小海螺,如果有机会,请你帮我告诉阿芸。 我爱她,永生永世,绝不背叛。” 此后螺中便再没了我的声音,显然是被摔坏了。 寂静一片,所有人都哑了声。 良久,顾雪芸嗤笑: “爱我?爱我会朝我捅刀子吗?爱我会在夏皇的肚兜上写满情诗吗?!” “我绝不信他!他一定藏在蛮荒某处看我的笑话。” 说着,她灵力暴涨,镇妖剑嗡嗡作响,直指极东之地。 “贱男,找到你了!” 一众人马浩浩荡荡地飞过去。 镇妖剑插入黑色深渊,震出我的尸首。 好丑。 不知是被谁扒了一半脸皮,恐怖得很。 胸前还有几个黑色的豁口,冒着阴冷黑气。 却独独没有我魂灵的气息。 顾雪芸怒而踩碎尸骨,彻底释放灵识,覆盖至整个蛮荒。 依旧毫无动静。 她面色更沉,竟直接将镇妖剑插进我女儿的胸膛质问: “孽种,老实交代,你爹到底在何处作乱?让他出来和我对峙!” 女儿仿佛感觉不到痛楚,轻抚木簪,挤出一抹苍白的笑容。 “阿娘,你马上就能知道了。” “阿娘”二字让顾雪芸虎躯一震。 下一瞬,却见她主动把身子往前一挺,剑尖穿心而过。 心头血喷到顾雪芸脸上,让她胸腔没来由地一阵钝痛,咬牙将剑尖又进了一寸。 “少给本君演戏,说话!” 得不到任何回应。 唯有强烈的光辉从女儿涂满咒文的袖中迸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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