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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明白了须瓷言下之意,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寡言少语的须瓷还有这么一面,脸色慢慢地冒了红。 丰承自不用说,已经气炸了,耳边一直回响着须瓷那句“小小的也很可爱”。 傅生亦如是,刚刚须瓷听到于幕说灰色裤子的时候就想出去,但被他箍住了腰没走动,最后须瓷扒在他耳边慢腾腾地喊了一句“老公”,才得以离开隔间。 傅生险些被须瓷这一句又软又轻的“老公”喊起立了,他没管外面三人,哭笑不得地望着自家兄弟,真是自找罪受。 第55章 (二更)跪下,卡 好不容易等隐秘的欲/望消退,傅生从隔间走出来径直来到洗手台前。 “不小不小,真的……” 于幕还在安抚被须瓷气炸的丰承,看见从隔间出来的傅生,直接卡壳,他没记错的话……刚刚须瓷也从这里出来的? “傅……傅导好。”于幕喊得颤颤巍巍,总觉得自己和丰承是不是打断了什么好事。 傅生点了点头,他看向镜子里气呼呼的丰承,莫名有些危机感。 之前总希望须瓷世界里多些色彩,不要全以他为中心,可刚刚须瓷直接避开他的亲热,挣扎着也要出来气丰承一波…… 有种无端的微妙感。 傅生认真地打量了丰承一眼,没看明白他有什么特别的,难道是因为智商不高,所以小孩对他比较关注? 丰承被看得炸毛:“我很大!” “……”傅生默了会儿,敷衍地嗯了声,转身走了。 丰承:“……”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于幕在一旁笑岔了气,发觉丰承扭头立刻止住笑容清咳两声装作正经的样子。 丰承眉眼幽怨:“你不信?来,我们比比。” “……靠!”于幕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裤腰,被丰承追得四处乱窜,“我信我信,你最大!!” 身后的卫生间鸡飞狗跳,于幕死守着贞操,丰承势必要让他见识一下自己大不大。 “我大学时候就不跟人家比这玩意儿了!”于幕提着裤子就往外跑,“丰承你今年小学毕业了没?” 傅生望着前方乖乖站着等自己的须瓷,无奈一笑:“你说你刺激他干嘛,本来就失恋中。” 须瓷皱了皱鼻子:“他欠。” 傅生觉得可爱,捏着须瓷的鼻尖亲了亲:“去换造型,下下场到你了。” “好。” 似乎昨晚的那句爱你让须瓷的心安定了很多,今天每次和傅生分路而行的时候,都没之前那么恋恋不舍了。 由于下下场是须瓷和丰承的对手戏,于是他坐下还没多久,丰承就走了进来,死死地盯着他的后脑勺。 趁着黄音去拿护肤品期间,须瓷突然来了句:“再看把你眼睛都挖掉。” “……”丰承磕巴了声,“谁怕你啊?瘦得跟竹竿似的,你有手指头大吗?” “我不像某人,不需要靠大小留下男朋友。” “……” ‘某人’如果是只猫的话,此刻浑身的毛应该都炸翻了:“还男朋友,傅导承认过吗?你也没比我好哪儿去。” 须瓷闻言侧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丰承有些心虚的扭过头去,加上黄音过来了,于是暂且休战。 -- “第十七场一镜一次A!” “第十七场二镜一次A!” “第十七场三镜一次A!” “第十七场四镜一次A!” “第十七场五镜一次A!” 江辉站在傅生旁边:“不错,这场两人表现都很好。” 傅生说了卡,朝须瓷招了招手:“五镜要重拍。” 看了重播后,几人才发现须瓷转身的时候,外袍走了型,镜头里看着挺别扭。 须瓷听话地准备重拍这一场,他转过身来,重复之前的台词:“又岂是一个阉割过的太监能肖想的……” 丰承猛得跪下,伏在地上……然后等来了傅导的一声卡。 “手的姿势不对,应该背在身后,重拍。” 丰承:“……”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岂是一个阉割过的太监能肖想的……” 丰承跪下,傅生喊卡。 再次重拍。 “阉割过的太监……” 跪下,卡。 “第十七场五镜五次A!” 跪下,卡。 —— 总共重拍了五次,前几次都是须瓷的问题,要么各种各样的细节出了毛病,要么说错了台词。 最后一次是丰承的问题,跪下后忘了说台词。 他心态快被搞崩了,除了膝盖疼以外,满脑子都是须瓷那句“阉割过的……” 他恍惚地被江辉叫离场调整状态,耳边一直回响着阉割二字…… 傅生无奈地把须瓷叫到身边:“差不多了,再NG就要耽误后面的戏了。” 第一次NG时傅生也以为只是意外,但后面几次太明显了,别说他,就是在场其他人也能看出一二。 但他还是纵着须瓷喊了几次卡,才把须瓷叫来微微“教训”了下。 “为什么整他?” 须瓷抿着唇,趁着大家都在整理道具没人往这边,快速地亲了一下傅生的脸。 傅生一怔:“怎么了?” “老公。”须瓷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咳!”傅生险些被自己呛到,错愕地望着须瓷,“怎么突然……” 须瓷抱住傅生在他怀里蹭了蹭:“他说你不承认你是我男朋友。” “……”傅生失笑地揉揉须瓷头上软毛,“你跟他小学生斗气呢?就为了这事拉下脸喊我?” 要知道以前任凭傅生百般诱哄逗弄,须瓷都绝不会在床上以外的地方这么喊他,别说周围还这么多人。 一句平常的称呼要了傅生半条命,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小孩看。 他低声道:“那我想想办法?” 须瓷点点头,脸埋在傅生怀里闷闷地嗯了声。 太软了。 傅生低头看着他圆溜溜的发顶,小孩会主动撒娇了……真要人命。 第56章 我有主了 被傅生顺了毛,须瓷终于让丰承顺利过了这一镜。 “第十七场六镜一次A!” “真棒。”傅生捏捏须瓷的脸蛋,夸了一句。 须瓷的演技进步很快,对慕襄这个角色的一言一行也把控得越来越恰当。 有些在戏中时,傅生甚至觉得站在那里的人就是慕襄,而不是他所熟悉的须瓷。 但出戏的须瓷还是和以前一样黏人,瞬间就让傅生打破幻想回到了现实。 “走吧,陪你去换服装。” 今天须瓷的戏还挺多,傅生跟大家说了声中场休息十分钟,便带着须瓷进了更衣室。 刚关上门他就把自己的小男朋友抵在门后,用力地吻了上去。 “口红……” 须瓷嘴上说着口红,实际上一点抵抗的意思都没有,在傅生揽住他之前就攥住了他衣服,微微张着唇让傅生侵占得更顺利。 “等会补。”傅生弯腰把人抱起来,走到旁边沙发上坐下把人放在腿上,“再叫声听听。” “……”须瓷搂住傅生脖子,摇摇头低声说了句不要。 这是重逢后须瓷第一次在这种事上拒绝傅生,不过傅生倒是很受用,他轻笑了声,抽开须瓷腰间的带子,奢华的外袍顺着须瓷的单薄的肩膀滑落。 “那先放过你。” 傅生没有理会落在腿上的外袍,直接抽出了须瓷头顶的发饰,黑长的假发如瀑布一样散开,配着须瓷白皙精致的脸蛋竟有种别样的风味。 “等休息时叫给我听?”傅生笑问,手上动作不停,慢慢解开须瓷亵衣的带子,露出两点明艳的颜色。 “休息……”须瓷抿着唇,“于幕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参加综艺。” 傅生动作一顿,托着须瓷的屁股让他腿抬起一点,把衣服都抽了出来,扔到旁边的篓子里。 须瓷说的这事傅生早就知道了,罗裳来问过他的意见,傅生考虑了很久,还是不打算干预,想让须瓷自己做决定。 他问:“想去?” 须瓷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想做采访。” 傅生没想出采访有什么特别的,但眼皮还是情不自禁地跳了跳。 “想清楚了?”傅生故意逗他,“去综艺晚上就不可以和我……嗯?” “……可以的。”须瓷抿着唇,“晚上做,白天去。” “你是超人吗?”傅生被逗笑了,“以为自己身体是铁打的?你忘了第一次的时候你在家躺了整整一天半?” “……那不去了。”须瓷抵着傅生的肩膀,好像还是生米煮成熟饭更重要一点。 “去也不是不可以……”傅生摩挲着须瓷光滑的后颈,抱着人让他站在沙发上,开始给他换衣服。 “去综艺有三天假,前两天拍摄,第三天做休息,如果要去的话,第一天你只能和罗裳他们一起过去。” 傅生给须瓷系着绳子:“第二天剧组公休,我可以去找你,然后带你回来。” “好。”须瓷立刻答应了,生怕傅生反悔似的。 傅生捏捏须瓷的小脸,让人坐着给他穿上鞋,然后牵着人走了出去,让黄音给他补个妆。 这段时间补妆最多的就是须瓷,唇膏涂着涂着就不见了也是常有的事,黄音已经习惯了。 她拿着粉扑给须瓷唇上拍了点粉,然后才重新涂上唇膏。 “有点小肿。”她无奈道,“多少注意点,太肿了上镜看起来也会怪怪的。” “嗯……” 等待排戏的时间里,须瓷难得没有去傅生旁边坐着看他,而是走到长廊的角落里,刚掏出手机就听到旁边传来了两道女声,他动作一顿。 “你和他……”这应该是魏洛的声音,带着些许忧虑。 “做了。”是叶清竹。 “你不至于这样。”魏洛轻叹着,“他就是个疯子,我跟着他的这些年,去过不下十次医院……” “他在国外,你怎么和他来往的?” “他因为之前财产被查的事一直没敢回国,都是让我去国外找他。” 叶清竹若有所思道:“你知道他在国外的住址?” 魏洛迟疑点头:“有一个庄园,他还给了我一个红酒庄三分之一的股份。” 叶清竹轻笑一声:“长点心吧,你最好抽时间去查查红酒庄的财务明细。” 魏洛彻彻底底地愣住了,脸色一白:“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做什么才接近他?” 叶清竹转身,临走前淡漠地看了她一眼:“不要多管闲事,才好全身而退。” 叶清竹离开的方向和须瓷正相反,但魏洛却失魂落魄地回身朝他这边走来,转角处的两人直接打了个照面。 魏洛怔了怔:“你听见了?” 须瓷随意嗯了声,借用了叶清竹刚刚的话:“我不会多管闲事。” “……谢谢。”魏洛犹豫了一会儿,“我以前见过你。” 须瓷:“……” “不是你本人,是一张照片,穿着病号服……” 魏洛对这张照片印象深刻,照片里的少年缩在墙角处,高墙外的阳光刚好落在他脸上,一张苍白病态但又足够惊艳的脸蛋就这么被定格在照片里。 半边脸迎着光,另外半边落在阴影里,只有细碎的光影撒在睫毛上,但依然能看出他眼里的空洞麻木。 刚见到须瓷本人时,魏洛并没有认出来,毕竟两年过去多少有些变化,而她只是觉得须瓷有些熟悉。 直到上次魏洛撞见了她手臂上被鞭打出来的红痕后,特意观察了下这个少年,每每当傅生在忙时,魏洛发现他都会用一种平静深沉的目光注视着傅生…… 这种感觉让她莫名想起了当年看到了那张照片,于是一次性记得好多年。 须瓷顿了很久:“在哪看到的?” “我前金主的一个朋友那儿。”既然都被听见了,魏洛也没什么可扭捏的了。 她跟叶清竹做了一个交易,她引荐叶清竹去见自己金主,当然,要做的巧妙些,而叶清竹把这部戏女一的位置让给她,且帮她摆脱和那个男人之间的关系。 她的合约就要到期了,也不打算再续下去,只要待在风娱,她就永远没有解脱的一天。 那人就是个疯子,对待枕边人丝毫不懂得爱惜,折磨玩乐更是常态。 “他在哪?” 魏洛怔了一下:“刚回国不久。”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须瓷指尖猛得颤了一下。 须瓷不是傻子,他站了很久,想起上次在石居有过一眼之缘的那个男人…… “你金主,是林呈安?” 魏洛这下是真愣住了,没想到须瓷一猜就中。 “是。”她望着眼眸有些空洞的须瓷,迟疑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须瓷垂着眸,“可以请你离开吗?” “……” 一直到魏洛走后,须瓷都没能回过神来。 他蹲下身,捂着心脏的位置,口中的呼吸都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掠夺了,窒息感愈演愈烈。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给尾号3749的号码打了通电话。 几秒后,那边并没有接通的嘟嘟声,反而是传来一句“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播”。 须瓷指尖不自觉地朝掌心嵌了嵌,身上抖得更厉害了。 “哥……”他红着眼眶,颤着声喊,“傅生……” 可惜这里偏僻,他的声音又着实微弱,傅生自然不可能奇迹般地出现在这里。 须瓷的意识慢慢下沉,就像是一只溺水的猫,理智告诉他要挣扎,可浑身却像灌了铁一样动弹不得。 不可以…… 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掌心,他想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些,可最想起上次自己这样时,傅生微蹙的眉头。 不能这样,他会生气的…… 手机滴得一声,是一条来自微博关注之人的推送。 一开始眼前还有些模糊,但因为隐约看见了傅生二字,须瓷努力睁着眼睛,想让自己看清楚些。 手机上的文字逐渐变得清晰,须瓷哆哆嗦嗦地点了进去,是一条傅生刚发送不久的微博动态。 傅生:有主了,家里那位是个小醋坛子,老公就别叫了,小崽子气急了是要哭的,难哄得很。 下面还配着一张照片,仔细看,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背对着镜头,只留了一个后脑勺在上面,细碎的阳光落在上面,把黑色的头发都印成了金色。 那是须瓷,十八岁的须瓷。 ——草草草!!!我就说,长这么帅又有钱怎么可能没对象!!! ——这照片……泪目,是个男的吧? ——是男的,如果有女孩子高中时留这种短发当我没说。 ——看不见脸啊,有本事公开没本事爆照? 最后这条评论傅生还回复了:他害羞,我惧内,等过段时间我征求征求他意见。 这些文字就像是一道符咒一样,瞬间解救了即将沉入海底的须瓷。 他抓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眼睛里泛起了一阵水雾。 好疼啊…… 他看见不远处正匆忙朝自己走来的傅生,眼泪缓缓滑落:“哥,我动不了……” 第57章 我变成了一个怪物 须瓷怔怔地坐在床边,耳际的呼喊逐渐变得清晰:“……我在哪儿?” “在酒店,我们在酒店。” “……你是谁?” “我是傅生。” 是了,眼前的环境慢慢回到了他的认知之中,这里是剧组的酒店,身后抱着他的人是扬言爱他的傅生。 这里没有黄乐放的那场大火,没有灰暗小房间里绝望痛苦,不用被强迫去吃那些不知名的白色药片,不用被绑在床上遭受电击,也不用被逼着看面前屏幕里令人作呕的、那些猥琐的同性亲密行为,同时遭受着恶魔的鞭打。 他还活着。 他不想下地狱,傅生那么好……去了地狱就见不到他了吧…… 须瓷想问你爱我吗,可好半天才从混乱的记忆中提取出正确的一面,傅生已经说过了。 他说过了爱你,说信任你。 不要再问了,会不耐烦的。 于是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哥,我好爱你啊……” “我知道。”傅生心疼得不行,把人紧紧地搂在怀里,从他找到须瓷,然后听见他说“我动不了”开始,小孩就一直处于一个恍惚的阶段。 他喊了很多遍须瓷的名字,唤着他熟悉的亲昵称呼,须瓷却依然浑身颤抖着,双目无神。 “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傅生握着须瓷的腰,把还没回过神的小孩翻了个身面朝着自己,紧紧地拥进怀里。 “跟我说说怎么了,好不好?” 须瓷疯狂地摇着头,攥着傅生的衣服哽咽着,痛苦的音调从嗓子里挤了出来,他颤抖着:“她说想死,说让我陪她,可我不想……我想见你……” 眼前的画面变成了一个女孩被屈辱地按在床上,肌肤的遮挡物被一双大手撕碎扬在地上,他听见对方挣扎着,辱骂着,最后化为麻木的妥协。 她甚至在最后朝着自己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傅生拉开两人的距离,怕闷着须瓷,他亲吻在须瓷的额头、眼尾,还有苍白的脸蛋和唇上:“我在这里。” “崽儿,我在这里。”他心疼地安抚着,“永远都不会走了。” “永远?” “永远。” 须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在他精神恍惚的期间,傅生有在梅林的建议下喂他吃了颗药。 当时须瓷的反应就格外激烈,疯狂地想要推开他,甚至动手打了他,抗拒着他靠近自己。 傅生给须瓷掖好被角,沉默地望着手臂上被须瓷抓破的伤口。 是以前经历过吧。 在那里会被逼着吃药,不想吃也要强行去吃,因为药物和电击才是让他们“变正常”的关键。 时间久了,那里的人会还给他们的父母一个麻木的、不懂得共情的“正常”小孩。 他们并不是被矫正好了,只是从同性恋变成了无性恋,再也不知道爱这个字怎么写。 地上乱七八糟,周围能砸的东西都被砸了,花瓶、茶杯、甚至是烟灰缸。 发病的时候须瓷并不清醒,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一味地陷入了恐惧之中,把傅生当成了曾经迫害他们的恶魔。 傅生腰腹处被须瓷用烟灰缸砸了一下,到现在还有些钝钝疼意。 他弯下腰在须瓷额头处亲了亲,然后开始收拾房间里的残局。 剧组里的排戏还在继续,好在今天的大戏不多,江辉一个人也没问题。 手机响了两声,傅生弯腰从地毯上捡了起来,之前他在不知所措联系梅林时,被须瓷摔坏了屏幕。 叶清竹的名字就在上面,他坐回床边点开接听。 “怎么样了?” “睡着了。” 叶清竹松了口气:“没事了就好。” 傅生脸色有些冷,直截了当地问道:“她和须瓷说了什么?” 叶清竹一时哑然:“她和须瓷说,曾经林呈安的一个朋友那,见过他的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叶清竹沉默了会儿:“须瓷和163事件有什么关系吗?” “……他是受害者之一。” 傅生一直没和叶清竹说过这事,他们虽然关系不错,但这毕竟事关须瓷,傅生不希望他有任何一点受到伤害的可能。 “那魏洛看到的那张照片,应该就是他在戒同所期间被人拍下来的。” 傅生的手微颤了几分:“什么样子的?” “别担心,不是那种照片。”叶清竹安慰道,“按照魏洛的说法,须瓷应该没受过侵/犯。” 魏洛看到照片的时机比较意外,她至今都记得那个模样怪异的男人用着一种遗憾的语气说:“这是我那段时间最中意的一个漂亮孩子,可惜还没来得及……” 未尽之意带着无边的遗憾,像是在惋惜。 “……” 傅生注视着被褥下,睡得不太/安稳的须瓷,他抬手轻轻捋了捋须瓷的头发,不敢想象如果当初没有周伯,现在的须瓷会是什么样子。 “魏洛告诉我,林呈安之前因为被调查的事一直没敢回来,但我觉得他前些年说不定根本一直在国内,应该也和戒同所有交易,一直到戒同所的事被曝光后才溜掉的。” 小孩似乎又陷入两人梦魇里,傅生握住他的手,须瓷很快就安静下来。 他顿了一会儿道:“林呈安的那个朋友,应该就是杜秋钏?” 叶清竹本没关注过163事件,但没想到林呈安竟然也能和这个地方扯上关系:“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杜秋钏这会儿也在国内。” 杜秋钏便是那个戒同所名单里唯一没受到法律制裁的所谓院长。 “如果他还惦记着须瓷呢?” “……就算惦记也没有意义,他现在根本不敢正面出现。” 须瓷的手指较为纤细,但很骨节很均匀漂亮,再往上看,就是手臂上的一道道长疤,看起来极为刺眼。 “乌柏舟快回来了。”叶清竹突然来了一句,“你和白棠生关系不错,或许能让他帮忙查一查。” “……好。” “傅生……” 须瓷口中的无意识呢喃让傅生晦暗不明的脸色缓和了些,他弯腰亲了亲须瓷的额头:“我在。” 须瓷没有醒,应该只是做梦了,刚刚给他吃的药里带有安眠成分,应该还要睡一段。 傅生便一直坐在床边陪着他,从白昼到黑夜降临,夏夜燥热的风吹在脸上,吹得傅生心里的那团火更旺了。 他甚至想站到姜衫墓前问一问,她怎么狠得下这条心,那是她捧在手心里的男孩,是别人家的孩子。 她如果真觉得同性恋是错的,为什么不对他动手,而去胁迫须瓷? 傅生突然间无比憎恶这个养育自己二十年的母亲,也憎恶自己。 当初为什么要自以为是地认为出国是最好选择,为什么不问问须瓷不再更强硬一些把他带着一起离开? 就算被姜衫知道了又怎样,他带身边护着,其他人又能如何? 可是没有如果,该发生的一切已成定局,傅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让须瓷和正常人一样,沐浴在阳光下张扬大笑。 而那些丑陋的、披着人皮行魔鬼之事人还在逍遥法外,没有得到制裁。 -- 这天半夜,一道视频出现在了热搜上,让无数人拥有了一个不眠之夜。 镜头一开始有些摇摇晃晃,但很快出现了一只手把它扶正,一个消瘦但五官清纯的女孩出现在了镜头里。 “大家好,我是林染。”她朝镜头笑了笑,“很久没接触过这些了,有些不熟练,折腾了好久才弄明白怎么录像。” “重新介绍一下吧,我叫林染,是163事件的受害者之一,也是目前为数不多还坚持活着的人之一。” “我曾经和镜头前的你们一样,本可以躺在床上自由地刷着手机玩着微博,看着搞笑视频笑得满床打滚,看着别人痛苦遭遇心生同情,打下短短几行字以示安慰。” 她本可以拥有一个灿烂的未来,可这一切都在那一天被毁了。 她在懵懵懂懂的年纪里,喜欢上一个女孩,一个笑起来和花儿一样绚烂的女孩。。 于是当暗恋被揭穿,她迎来了老师的嫌恶,同学的恶意中伤,还有父母的高声怒骂。 林染细长的睫毛随着说话的动作一颤一颤:“于是他们把我送进了这个机构,试图让‘医生’还给他们一个正常的女儿。” 她捋起自己的袖子,密密麻麻的刀疤纵横交错,原本应该光洁的手臂上遍体鳞伤无一完好之处。 她朝镜头扬了扬嘴角,可眼眸却很平静,没有丝毫感情:“在里面待了六十三个日夜,我出来了。” “我变正常了吗?” “——没有,我变成了一个怪物。” 第58章 “我脏了。” “站好。”面前这个男人叫姓张,是须瓷的“主职”医生。 须瓷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出现在这里的机会,可没办法,他没钱了。 他去求过父母,可那两人只是漠然地望着他,说没让他把这么多年的抚养费吐出来就不错了。 周伯是这么多年里,除了傅生以外对他最好的人,须瓷不可能放任不管。 他那段时间找了很多兼职,轻松一点的,到酒吧去跳舞,可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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