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季少钧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 “吱呀”一声。 房门被推开。 到了换药的时候。 朱医生推门进来,脚步刚落地,见着那一幕,轻轻咳了一声:“病人刚醒,别太激动。” 季绫反而搂得更紧了些,头埋在季少钧肩头,“他再不醒,我就真要死了。” 朱隽如戏谑道,“怎么要死要活的?你放心,如今既然醒了就没有大问题。只是全身多处骨折而已,没伤及根本。好好养几年就好了。” 季绫摸了一把眼泪,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笑了。 几年啊。 好啊。 养他一辈子都好。 康复的日子总是格外漫长。 第二天早晨,医院清粥送到房里时,阳光正好,窗户开了一半。 季绫将他扶起来,垫了好几层枕头,小心地扶着他靠在床头。 季少钧挣扎着想自己来,她却轻声道:“你不老实,就打你的痛处。” 他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也不挣了。 她用银勺小心舀了一口温热的粥,轻轻吹了吹,“张嘴。” “你不是最烦照顾人么。” “有人叫我等了这么久,也算不得人。”季绫一勺一勺慢慢喂,“你下次要是再这样躺着,我不来了。” “有你这一次,值了。”季少钧握紧了她的手。 有些情话,说出口便不用再重复,因为他们活下去的每一日,都会是它的注脚。 临近出院,漢昌降下了第一场小雪。 病房里,已收拾得差不多了。季少钧轻轻靠在她的身边,“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走,漢昌已成了我的伤心之地。”季绫叹息一声,“去哪儿都行,有个落脚之处就行。” “好,”季少钧应了一声,却说,“只是我有一桩心愿未了。” “你说罢。” “造枪。这一批造完送走,我才好安心离开。” 季绫想了一想,道,“上回说的事,我考虑过了。可你们要的量太大了。我后来算过,若只为地方用枪,根本用不了这么多。你们是想出口?” 季少钧眼神一变,没有立即回应。 “我不是不想帮你。”季绫说,“如今时局乱了,厂子原本的主业是钢轨,战事一起,路修不成,也倒是该转型。可我要知道,这些枪……将来会落到谁手里。若有一日,从江南打到江北,从闽地打到汉昌,子弹打在自家人身上,我也要认账。” 这话一出,他看她的眼神竟有几分欣慰。 他知道,他的绫儿从来不是只会哭鼻子撒娇的大小姐。 他沉声道,“不是出口。你说得没错,这些枪确实不是留在本地的。绫儿,我不骗你。此次造枪,是宋留给我的最后一个任务。” 季绫一怔,抿唇未语。 季少钧续道:“蒋叛变了,党内分裂,她摆明立场要支援共党。欧陆大战之后,各国军备紧张,生怕革命外蔓,巴不得中国各省乱得久一点、分得彻底一点。蒋现在傍上了外国人,刚得了一大笔钱。若他成了事,不光是南京、上海,整个中国都会变成他们借蒋这个人来操控的鱼肉。而我们现在造的这批枪,都要赶在他们的银元抵达之前送到山里去。” 季绫缓缓松开扣紧的指节,整个人静了下来。 她沉默了很久,一寸寸咀嚼他话中的分量。 良久,她轻声问:“你是共党?” 季少钧摇头:“我不入党,但做人有做人的责任。” 季绫一口应下,“我做,但我需要你给我把路铺好。” 他笑了一声,“好,你把想到的顾虑都告诉我。” 季绫道,“半年前冶铁厂的收益下滑,我们换成了含硫、磷量更高的焦炭,造钢轨还好,但枪管钢要高硬度、高强度。如果你找不到高品质焦炭,我再想法子。” 季少钧想了一想,道,“滇东。绕过西线的铁路不走军方仓库,直接从旧矿转手。我去找卢振秋,他跟我旧年有几笔账还未结清。” 季绫又问,“运输线走谁的道。” 季少钧握住她的手,在手心写下一个名字:“陈广川。他手下那条车队在码头没人敢拦,路费贵是贵,但认死规矩。走他那一条。” “行。”季绫点头,“工厂原生产线部分拆解,名义为‘通用铸件二期试产’,明面向外不提军械,内部以件号记数。所有成品归仓库,不经市面流转,出货统一交至你的人手。” 两人谈了半晌。 最后,季绫报出了预计的第一批枪支数量,“这些,够不够你用?” “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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