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牛犇犇长枪收势不及,九尾狐已是踩在他手背、手臂,一头撞在了他脖颈。 牛犇犇左手在面前横推,九尾狐又是一闪。 电光火石之间,那雪白狐狸化作了一道模糊的倩影,伴着几分娇笑,自牛犇犇身后悄然划过。 牛犇犇转身横扫长枪,却是扑了个空。 那道模糊倩影出现在牛犇犇背后,轻轻向前推出一掌。 牛犇犇已是来不及回头,但他反应十分迅速,手中长枪猛地一震,长枪、金甲同时爆发出一道道细小天罚神雷。 九尾狐不敢触碰枪影,那能击伤牛犇犇道躯的一掌也只能提前中止,打出一股巧力将牛犇犇直接推开。 牛犇犇被推的踉跄几步。 他扭头朝九尾狐化作的女子怒视。 这女子容貌颇美,便是牛犇犇这般见多识广的天庭统领,也有一瞬心神失守。 她身段分外妖娆,浑身上下似乎只有一件样式简单的短裙,肌肤吹弹可破又欺霜傲雪,裙摆下的纤腿玉足宛若玉石雕刻而成,那蜂腰之上则是形状近乎完美的巨大罪恶。 偏偏,那花萼骨、天鹅颈之上,又是一张看着有些不谙世事的少女面庞。 一双明亮的杏眼,一张小巧可人的樱唇,长长的睫毛微微呼扇,似就已说了千言万语。 她横抱胳膊,嘴边笑意盈盈,原本略显沙哑的嗓音也变得清润了起来。 那宛若果冻般的嘴唇一张,说的却是: “这位将军,妾身可是有什么得罪了新天庭?妾身在此地被封印,没有二十万年也有十七八万年了,一直浑浑噩噩。 “不过是偶尔在梦中溜出去看一看天地如何了。 “新天庭可是人族建的?将军是魔牛族出身,为人族天庭效命,还说妾身这般良善之辈是凶魔。 “妾身可当不起这般罪责。” 牛犇犇鼻翼在不断颤动。 他冷然道:“此地白骨遍地,还说你不是凶魔!” “将军可见妾身杀了他们?” 九尾狐轻笑了声: “此间发生了何事,将军可曾搞清楚,就急忙给妾身罗列罪名,怎么,难道将军是想公器私用,逼迫妾身拜倒在将军的淫威之下吗。” 牛犇犇骂道:“你若非凶魔,为何会被封禁!” “他们说我祸乱百族,也是我的错咯?” 九尾狐幽幽一叹,一双杏眼多是愁苦,美丽俏脸略带黯然,轻声说着: “总有些当权者,自说自话非要罗织一些罪名给妾身这般柔弱女子。 “明明是他们想霸占妾身,在此自相残杀,他们的尸骨上的伤势可都是千奇百怪,总不能是妾身擅长数百种斗法手段吧。 “此地原本还有强横的大阵。 “最后封禁妾身的是上古天庭的大人物,他说封禁妾身五万年作为惩戒,可没曾想,五万年将到未到,这位大人物却已陨落回不来了。” 牛犇犇有点懵。 不是凶魔? 他目光扫过各处,果然看到各处仙骨留下的伤势各不相同,还有一些仙骨保持着同归于尽的架势。 也就在这时,牛犇犇背后飞来一颗宝珠,那宝珠上闪烁微光,一幅幅模糊的画卷出现在大殿正中。 画卷所显: 这座石殿原本是在地上,殿外各处栽满了桃花,一名名天狐族的美丽女子穿行在桃花林各处,嬉戏打闹、乐哉悠哉。 石殿内正举办一场欢宴。 宴上有数百高手,从他们化形后的样貌不难判断他们出身何族。 宴席上的气氛越发高涨,随着一名女子的登场,众百族高手开始呼吸急促。 那女子身着白裙,面容与眼前这九尾狐一般无二,气质出尘又性感惹火,自石殿正中翩然起舞。 桃花林中的天狐族女子们同样开始翩翩而舞,整个桃花林与石殿被大阵包裹。 灾难很快发生。 随着九尾狐的舞蹈越发妖娆,长裙缓缓脱落,露出了其内的贴身纱裙。 那些百族高手像是着魔了一般,对着九尾狐不断欢呼,而后就莫名其妙开始互相厮杀。 大阵之内,百族高手如疯了般,撕咬、击打、短兵相接,甚至都忘记了用什么神通和法宝。 一缕缕粉红的气息从这些高手头顶飞出,朝九尾狐不断汇聚,九尾狐的舞蹈越发妩媚动人。 她应该是在尝试突破境界。 百族高手死伤大半时,有人突然清醒了过来,慌忙呐喊,却被等在后方的天狐族高手直接袭杀。 欲望; 献祭; 正此时,一道雷光自天空劈落。 正要迈入大罗之境的九尾狐怔了下,动作顿住,抬头看天,美丽的面容化作狐狸模样,对着高空发出了嘶吼。 “哼!” 一声冷哼突然落下,一把宝剑自高空砸落,瞬息化作山岳般大小。 九尾狐奋力挣扎,却被宝剑锁定无从躲避,身形化出本体,朝高空飞速冲撞,而后被宝剑砸下,毫无反抗之力。 “东皇太一!你凭什么阻吾!你就这般心虚吗!” 九尾狐满是愤怒地呼喊着。 画面最后,巨剑砸落,这座大殿被砸入地底,天狐族死伤惨重,而九尾狐的身躯被镇在了石殿之内。 天空中落下一片星辰,布置了几层阵势。 … 牛犇犇喉结上下晃动了几下,猛地摇了摇头,让自己从刚才所见的舞蹈中回过神来。 他抬头看向前方。 九尾狐略微低着头,表情依旧从容。 她柔声道:“将军您瞧,妾身没杀他们吧?倒是您后面这位小将,这般宝物好厉害呀。” “你他娘的!还真邪乎!” 牛犇犇瞪眼骂道: “看来不动点真格的,你不知道本将凭什么成天怒卫统领!哞——” 狂暴的牛吼声中,牛犇犇身体骤然涨至三丈高,抓着长枪朝前猛砸! “凶魔受降!” “将军您当真是……” 九尾狐慢慢抬头,笑颜如花却又带着几分冷意:“敬酒不吃吃罚酒呢。” 她似是想速战速决,先是抬手甩出一把罗伞,那罗伞洒出粉色仙光将石殿完全包裹,而后手中多了一把细长长剑,身形前冲、飘忽诡异。 两边此刻都已是拿出真本领。 牛犇犇持枪打出漫天枪影,九尾狐显露出了对乾坤大道的超强理解,施展出了魅惑神通。 若是普通真仙、天仙的魅惑神通,大概就是让敌人心生绮念,无法专注精神; 九尾狐的魅惑神通却更是了得。 牛犇犇恍惚间瞧见了一个美貌而纯净的少女,像是在与自己轻声说着什么,他们两个似乎拥有浪漫而温馨的过去,在她身边自己可以不用多想任何事,可以吃到她亲手拔下来的、最美味的仙草。 牛犇犇的攻势开始变得不太凌厉。 他明明知道这是对方的神通,却依旧控制不住去浮想联翩。 他仿佛回到了魔牛村; 那时铁牛还没嫁给其他牛,他还不是那个远走他乡的失意者,而铁牛似乎就是眼前这个女子。 他又想到了胡娘,胡娘仿佛洗净了污浊,只剩下与他深爱时才会显露的温柔。 牛犇犇双眼浸满了眼泪。 他开口骂道:“你要打就打,勾起老子的伤心事你算什么本事……” 九尾狐的嗓音自牛犇犇耳旁响起:“将军也是性情中人呢。” 牛犇犇浑身汗毛炸立,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背后已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九尾狐并未下死手,应当是顾及牛犇犇的身份以及他手中长枪所带的天罚之力。 饶是如此,牛犇犇身形也如炮弹般飞了出去,浑身法力被暂时封禁,身体陷入了被粉红色仙光包裹的石壁中,浑身不断抽搐。 那把罗伞法宝缓缓旋转,散发出的光芒护持着此地,吸纳走了斗法余波。 九尾狐收起长剑,背起双手,歪头打量着牛犇犇的背影。 她明明是在认真思索,却又散发出一种可爱俏皮感。 随之,九尾狐杏眼横扫,淡然道:“吾天狐族怎的堕落到了这般地步,这就是你们这一代找的依附?连大罗金仙都无。” 那些天狐族长老面面相觑。 “罢了,也没族人知道吾是谁了。” 九尾狐轻叹了声。 她有些茫然地站在那,像是长梦刚醒,又似是错过了本该属于她的那个时代,被上古的天地遗弃到了今日。 “我一直在沉睡……偶尔能做做梦像是活了一世…… “想来是时间太久,封印出现了缝隙,让吾一缕元神飘了出去。 “就当是梦境吧。” 她轻叹了声,看向那天狐族长老,淡然道:“吾自此离去,你们就当吾未出现过就是,如今的天狐族与吾本也没多少关联了。” 言罢,她刚要转身,却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了角落中一言不发的…… 李平安。 她杏眼中闪过少许金光,笑道:“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天庭的将领,金仙都不到的修为,是这家伙的跟班吗?” 李平安眉头一紧,向后退了半步。 九尾狐见状掩口轻笑,双手背在身后,迈着轻盈的步子,凌空漫步而来。 她嗓音娇滴滴的: “小哥哥,人家虽然已经十几万岁,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被封印沉睡,人家的心性还很稚嫩呢。 “小哥哥愿意带我出去走走吗?帮我介绍介绍现在的尘世间,不然人家不懂现在的规矩,很容易被人欺负了呢。 “刚才你可看到了,我只是小小的教训了下这头蠢牛。” 李平安背靠到了墙壁上。 九尾狐轻轻咬了下嘴唇,那宛若羊脂玉凝成的纤手慢慢抬起,就要去触碰李平安伪装出的这面容下巴。 突然! 李平安左手猛地抬起。 他动作之快,几乎在乾坤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九尾狐目光尚未来得及露出错愕,李平安的左手已摁在她纤细的脖颈。 九尾狐上古时也是一尊狠佛,此刻本能的作出反应,纯粹的灵力朝四面涌去,但她灵力刚要涌出体表,眼前就已是天旋地转。 那只大手攥着她脖颈,狠狠地将她砸在闪出金光的大地上。 轰鸣声在石殿各处回荡。 被金光护持的大地硬若大巫战躯,九尾狐曼妙身形却被砸的嵌入此间。 李平安自半蹲慢慢起身,表情恢复了淡定漠然,低头瞧着这个大美妞,淡然地道了句: “本将生平最讨厌你们这些死夹子。” 九尾狐浑身轻颤,瞪大的杏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第542章 虚实真假 天狐族族地,牛犇犇的专属阁楼。 一群天狐族长老颤颤巍巍的低头退走,顺手关上了大门。 浓郁的天道之力包裹住了此地。 阁楼主厅,李平安盘腿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类似山竹的灵果,他身上覆盖的一层仙光缓缓退却,露出了他的真容。 牛犇犇此刻已被解了九尾狐设下的封禁,面色尴尬地低头站在一旁。 他这次真是丢牛丢大了! 这头九尾狐确实难对付,牛犇犇的修为境界本就不如九尾狐,更何况她还有一手绝活魅惑神通。 九尾狐此刻已苏醒,被仙绳绑成了粽子,跌坐在了前方。 她面露凄然,惹火的身段宛若柔弱无骨,瞧着颇为楚楚可怜,就仿佛是被眼前人刚欺辱过一般。 李平安对天发誓,他除了揍了她一顿,其他啥也没干。 他面对这个九尾狐的道躯时,确实有一点点的涟漪,但也是正常男人的反应罢了,就跟他上辈子逛商场遇到穿着清凉女菩萨也会多看几眼一个道理。 他做人都是有底线的。 “叫什么名?” 李平安头也不抬地问。 九尾狐似已是想好如何应对,低头用一种娇柔的口吻说着: “您喜欢叫奴家什么,奴家就叫什么。” 李平安点点头,左手平托,元屠剑破开乾坤自行钻出,飘去了九尾狐头顶。 这把杀戮大道至宝悬在九尾狐头顶,剑尖离着她的额头不过三寸。 嗡—— 元屠剑不断颤鸣。 九尾狐倒也是识货,美目中多了几分震惊,骇然道: “道友竟是冥河前辈?” “这是什么混账话!” 牛犇犇怒目而视: “冥河老祖不过是陛下的手下败将!你面前这位就是当今天帝,三界主宰! “如今天地间有六位天道圣人,陛下就是六圣之外最强的高手!” 九尾狐怔了下。 她瞧着这元屠剑,目中划过几分思索,随之又恢复了楚楚可怜状。 李平安皱眉看着牛犇犇:“伤好了?旁边歇着去。” “哎,是,是,”牛犇犇点头哈腰,“要不属下去门外守着?” “你就在这边吧,你出去守着容易让人误会。” 李平安摆了摆手。 牛犇犇连忙退去了一旁,开始低头看地装雕塑。 九尾狐展颜一笑,收起自己的魅惑神通,多了几分温柔贤淑之感。 她道:“原来是新天庭的天帝陛下亲临,奴家被那东皇太一封了十七八万年,着实都有些老糊涂了,冒犯之处还请您多多担待。” “一会儿是妾身,一会儿是吾,一会儿又是奴家。” 李平安淡然道: “道友你的自称变的真够快啊。” 九尾狐柔柔地一叹:“生灵慕强本就是通性,奴家面对如此强大的天帝陛下,如何还敢端着架子?只能摇尾乞怜,求您发发善心。” “你与东皇太一有瓜葛?” “瞧您说的,东皇太一为上古天帝,奴家不过是在乱世艰难求存的一只小狐狸罢了。” 九尾狐轻叹了声,目中多了几分幽怨: “大抵是有一段关联。 “他曾用化身在人世间行走,奴家不经意间与他相遇,而后也是奴家痴心妄想,动了些情念。 “不曾想,东皇太一却不近女色,终究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元屠剑下落半寸,杀戮大道逼近九尾狐元神。 九尾狐紧紧抿嘴,雪白肌肤在微微颤抖,那是元神在战栗。 李平安将一瓣灵果送入口中轻轻咀嚼。 元屠剑似要径直落下,九尾狐脱口而出:“他是我老师!” “哦?”李平安着实有些惊讶,“东皇太一是你老师?” “是,奴家是他化身收下的记名弟子。” 九尾狐苦笑: “这故事很长又很乏味,奴家简单说下就是。 “大抵就是他收养了一只小狐狸,点化悟性、抚养成仙。 “小狐狸最初并不知道自己的老师是东皇太一,只是觉得他文质彬彬,是世上对自己最好的生灵。 “后来,小狐狸在世间行走时,被那些狂蜂浪蝶疯狂追逐,因此有些飘飘然,觉得自己的处子花冠是世间最珍奇之物,就想着将它献于老师,结果触怒老师,小狐狸被老师打了一记耳光,逐出师门。 “而后,小狐狸找到了一群狐狸,教他们修行,成了天狐族。 “小狐狸当时心底是有怨恨的,开始处处与这个老师为难,后来才得知东皇太一就是老师的本来身份。 “小狐狸想冲上大罗金仙,去找他问问,他为何如此绝情。 “又或者,小狐狸觉得,只有自己迈入大罗金仙了,他才会正眼瞧一眼自己。 “这两个原因,小狐狸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更重。 “所以做了那般错事,将她那些爱慕者纳入阵法之中……那般情形您都瞧见了。 “他是天帝,其他人不敢惩罚小狐狸,他亲自落下了一剑,封禁小狐狸五万年,然后,他就陨落了。” 九尾狐双眼有些直愣,直愣后又带着几分茫然。 她道:“而今回头去看,也不过是少不经事罢了。” “东皇太一这么古板吗?” 李平安莫名有些同情这个九尾狐了。 这并非是九尾狐用了魅惑神通; 他之所以产生同情心,是因…… 这是个有关老师和弟子的故事。 九尾狐苦笑:“他只是心有所属罢了,终究是奴家不自量力。” “我刚才查了一下,你身上的业障之数不算太多,远没有到直接引动天谴的程度。” 李平安道: “但放你自由这般事,你就不必多想了。 “你这魅惑神通可祸乱众生,又是上古做了恶事被封禁,今后就戴上镣铐,为我做些见不得光的事吧。” 九尾狐怔了下。 她小声问:“现在的天帝陛下,都这么直接了吗?” “什么?” “就是,见不得光的事这般……” 李平安哑然:“说话绕来绕去还让人猜又有什么用?” 九尾狐低头称是,又小声问:“那奴家能否拒绝?” 元屠剑又落下了半寸。 九尾狐反倒是没多少畏惧了。 她缓声道:“奴家本就不该存于当前这个世代,被关了这么久,生死什么的早已看淡,现在并不知为何而活,可否请陛下为奴家指一条路径?” “有没有想完成的心愿?比如带领天狐族走向辉煌。” “天狐族如今与奴家哪里还有什么关联?他们早都不记得奴家是谁了。” 九尾狐低喃着,双眼也有些失焦: “东皇太一死了,奴家就算想去报被他那一巴掌羞辱之仇,也已没地去寻他了。 “原本就是想着,在这天地间走走看看,然后将自己葬在一个种满桃花的无人之地。 “不然奴家岂敢对这位牛统领动手,打了天将就会有更多天将,上古天庭已是这般了,更别说是现在的人族天庭。 “奴家梦中见过人族和百族的战争,奴家在人族眼中恐怕不只是红颜祸水,还是一等一的凶魔。” 李平安随手召回了元屠剑,将这把宝剑放在面前矮桌上。 他仔细分析了下。 这九尾狐前后话语逻辑明显有问题; 前面她一幅怕死的模样,说着说着,又开始摆出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姿态。 她在讲述中,很轻松就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个痴情的被抛弃者形象。 确实是个人才。 李平安缓声道:“我想让你做我的手下,还要先给你找到一个活下去的动力?” “陛下您知道东皇太一最后是被谁杀了的吗?” “具体我也不知,推翻上古天庭的一战的参与者,大多都已陨落了。” “您瞧,奴家就算是想为老师报仇雪恨,现在都寻不到人了。” 九尾狐凄然一笑,随后就可怜巴巴地看着李平安。 李平安心底赞叹:‘这演技也太强了。’ 李平安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对奴家而言已不重要,”九尾狐小声道,“要不您随便给奴家取个名字,就算是阿猫阿狗也是可的,就当奴家抛却过往。” 李平安点点头:“那以后你就叫翠花吧,这名字接地气。” 九尾狐明显怔了下。 一旁牛犇犇没忍住嘿笑出声。 九尾狐幽幽地叹着:“您都这般说了,奴家也只能遵从了,翠花二字倒也蛮不错的。” “你当真心死了?” 李平安略微昂首,嘴角划过少许冷笑: “翠花,生灵越聪明也就越容易自误,你若心死了,话都不可能说这么多。 “不过你有些事也没撒谎,此刻的你确实没有一个支撑你活下去的动力,但这不过是因你刚刚苏醒,执迷散去后一时有些茫然罢了。 “让自己活着,本身就是生灵最大的驱动力。 “你我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对你美色没什么兴趣,也不能让你光明正大进入天庭的天将序列。 “你今后需要多行善事,我需你出手时你要无条件听从命令,相应的,我也会给你应有的庇护与俸禄。 “同意吗?” 九尾狐柔声道:“既是受制于人,又如何能讨价还价,只是奴家到现在还未尝过男人滋味,陛下若要让我去赴汤蹈火,还请提前支会,奴家也去破破戒、尝尝荤腥。” 李平安:…… 她在拐弯抹角哄抬身价? 就她之前用一缕元神偶尔出来做天狐族族长的经历,能没开过荤? 说她道躯是纯洁的,李平安这个倒是信的; 但说她灵魂是纯洁的,就算打死牛犇犇,李平安都不信! 李平安自袖中取出了一把尺子,当着九尾狐的面,将尺子慢慢板成了手镯的样式,随手展露了点独家的炼器本领,为手镯引入了天道禁制。 他将青铜色的手镯扔到了九尾狐面前,下巴微微抬了抬。 九尾狐略微犹豫,小心翼翼将左手钻入手镯内,手镯瞬间缩小。 “啊……” 九尾狐唇间发出了娇声呼喊。 一旁牛犇犇腿都有些发软。 手镯直接嵌入了九尾狐的皓腕中,其内出现了一缕缕血丝,九尾狐的元神左前足同样出现了天道禁制。 李平安道:“只是一点保险手段,若你有什么恶行,天道会自行惩戒,若你心术不正,天道也会立刻提醒我。” “您还少说了一样。” 九尾狐叹道: “若您想抹掉奴家的元神,奴家逃出十万里也会被这禁制抹杀。” “抹杀不至于。” 李平安坦然相告: “重创外加标记,毕竟你是太乙金仙巅峰……牛统领?” “末将在!” “去喊彩鳞统领过来,让彩鳞统领带她在天地间行走看看。” “是!” 牛犇犇如释重负,转身匆忙离去。 九尾狐坐在地上出了会儿神,身上的仙绳解了,她也没什么反应。 李平安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没想到这次收获蛮大的,太乙金仙巅峰境的九尾狐被他降服,等她以后真正归心,再想办法帮她突破一下,这不就有一个大罗金仙境的打手了? 当然,她的危险性也是蛮大的,以后还是要多保持距离。 “就这般吗?”九尾狐小声问。 “嗯?”李平安怔了下,“什么意思?” “奴家的意思是,您只是给奴家设下个封禁吗?” 九尾狐低头看着自己的身段,喃喃道: “陛下瞧不上我这个倒是可以理解,但陛下也不用我去蛊惑谁吗?或是去做挑拨离间之事,又或是让一些大能道心分散之事?” 李平安问:“东皇太一养着你,是为了这个?” 九尾狐抿嘴蹙眉,凝视着李平安,随后缓缓点了下头。 “如此说来,你也算可怜。 “他只是把你当棋子,你却对他动了真心。” 李平安摇摇头: “但不管如何,为了自身突破而祸害其他生灵,本身就是为恶。 “我其实也不是个好人,不要试图给我戴高帽。” 言罢,李平安站起身来,向后退了一步,身形变得虚淡,随之消失不见。 “这天地已经跟上古完全不同了,各处走走看看吧。” 李平安刚走,一声嘹亮的婴孩哭啼响彻林间,那名临盆的天狐族孕妇已是诞下了女婴。 ——未被九尾狐一缕元神侵染的女婴。 天狐族刚出生就是人形而不是幼兽。 这让李平安颇感有趣。 九尾狐,翠花。 该如何用这枚棋子,李平安并没有完善的想法。 让她去附身苏妲己蛊惑帝辛太‘剧本’了,而且太乙金仙巅峰的打手,用在这个方面着实暴殄天物。 如果李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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