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我忽的想起那根抢来的簪子,回家后便被主母从头上拔下,插进了嫡姐的发间。 她们说那不是我该肖想的东西。 就像江砚谨,我强求只会撞的粉身碎骨、头破血流。 可他明明说过,会娶我。 03 江砚谨来沈家提亲时,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等发现提亲对象是我而不是嫡姐时,沈家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不知,我与江砚谨已经一同游过湖、赏过月、喝过酒、骂过世道不公。 沈家只觉得我走了狗屎运,被堂堂首辅大人看上,慌忙的为我添置嫁妆。 只是这嫁妆还未送进家门,江砚谨就退了亲。 他的小青梅苏徵音从江南回来,一听说江砚谨的婚事,便留下一封遗书,挂上三尺白绫,了却残生。 幸好下人发现的快,这才侥幸留下一命。 江砚谨心疼她,所以要抛弃我。 我不甘心。 所以在世家宴会上,我设计落水,让江砚谨救了我。 我们二人衣衫尽湿,肌肤相贴,所有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江砚谨不得不娶我。 新婚当夜,他没挑起我的盖头,一个人睡在书房。 我在喜床上坐了一夜。 等到天亮,鸟啼声从窗边传来时,我的眼睛微微酸涩,眼泪控制不住的滑落。 可江砚谨却在看到我发红的双眼时说:「你有什么好哭的,该哭的是阿音,你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那日过后,我再没哭过。 或许是我身上的衣衫勾起了江砚谨的回忆,他到底还是为我定了一口棺材。 我没能入他们江家的祖坟,沈家也嫌我丢人,所以我被埋在了城外的一片荒地。 没有树荫、没有活水,只有杂生的野草,乱七八糟的疯长。 我下葬那天,江砚谨没来。 苏徵音怀了身孕,害喜害的厉害,江砚谨一有时间就会去陪她。 与我不同,苏徵音是有名的才女,读过的书比我吃过的饭还多,总是一眼就能看出了江砚谨在想什么。 所以在江砚谨看着杯中的茶水微微走神时,她熨帖的端来糕点,开口安慰:「砚谨,沈昭已经入土,你也算是仁至义尽,莫要再为她伤神。」 江砚谨骤然回神,他看着苏徵音微微隆起的小腹,忽然开口:「若是那个孩子还活着,如今也该一岁多了。」 苏徵音脸色微白,勉强的笑了一下:「嗯……大概吧。」 江砚谨敛下目光,没再说话,大抵是在心中咒我,毕竟我害死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我与江砚谨的孩子,来的并不光彩。 婚后,他不碰我,我也不恼,借着生辰的幌子哄他喝下加了药的酒,勾着他荒唐一夜。 江砚谨气的再也没回家,直到我查出有喜。 他是端方君子,再厌烦我也不会迁怒于孩子身上。 甚至会将对孩子的爱投射在我的身上。 他会去万福楼,专门为我打包最好糕点。 会托人去苏北,为我寻来我从没吃过的梅子。 每日睁眼他就会陪在我身边,就连我牵他的手,他也不会像以往那样甩开。 我学着大家闺秀的样子为他烹茶、磨墨,二人真就似恩爱夫妻似的过了几个月。 怀孕六月时,江砚谨告诉我中原发了大水,他要去赈灾。 我不想他去冒险,可我也知他为官为民,这是他应尽的责任。 我害怕的夜不能寐,日日求神拜佛,希望江砚谨平安归来。 就这样心神不宁了两个月,我偶然路过城外别庄,看着庄内江砚谨和苏徵音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我才恍然大悟。 哪里有什么大水,不过是欺瞒我的谎言。 我直接叫人将刚生下几日的孩子送去了别庄,苏徵音掀开襁褓时直接被吓得晕了过去,甚至后来连提起此事她都会心悸不已。 因为襁褓中的孩子早已僵硬,脸上布满尸斑。 江砚谨知道此事后怒极,他冷声质问我:「沈昭,你怎么这么蛇蝎心肠,为了报复我和阿音,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我笑着说:「是啊,看到你不痛快,我就痛快,为此我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就像现在,为了给江砚谨使一点绊子,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夫人身死,首辅大人却在洞房花烛,这些足够让人参江砚谨一本了。 04 江砚谨忙的焦头烂额,朝堂中那些看不上我的人此时倒是觉得我人不错,亲自为他们递上一把刀。 只是江砚谨之所以是江砚谨,就是他无可替代。 参他的人再多也无用,圣上只罚了他几个月的俸禄,以示惩罚。 毕竟,我太过无足轻重。 我这一条命,只将他累的没空再去城外别庄,打道回了江府。 这是我死后,他第一次回来。 江府本就冷清,婆母也早就被江砚谨接到了别庄,平日里偌大的江府除了我外,也只剩下几个洒扫的丫鬟。 然而今日的江府门口,却堵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 他不断的敲着门,却无人应声。 在看到江砚谨时,他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样,着急的凑了过来。 「这位公子,可否是江府中人?能否去帮在下看一下江夫人可还安好?我许久未见过她了,恐她出什么事!」 江砚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直到书生住了口,怯懦的站在一旁。 「沈昭死了。」江砚谨冷漠的说。 书生唰的一下白了脸,他忍不住的喃喃:「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 「你知道沈昭要死?」江砚谨皱着眉头问。 书生擦了把眼角,说:「任谁经历了她经历的事,都是要死的。」 江砚谨眼中带上了一层愠怒:「沈昭她一个商贾家的庶女,做了首辅夫人还有什么不知足?若不是她太贪心,又怎会有今日的下场?」 书生的眼中出现几分了然,他问:「你就是当今首辅江砚谨江大人?」 江砚谨没有应声,但书生心中已有答案。 他从怀中掏出薄薄的几张纸,递给江砚谨,说:「夫人不识字,曾在街边托我给您写信,只是这信一封也未寄出过。」 「你若是有空,就看看吧,看完我那里还有。」 江砚谨依然沉默,他只是在书生走后,去了我的房间。 自从我死后,这间房门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看着桌子上落满的一层灰,江砚谨的心中有些恼火,他唤来丫鬟,问她为什么不好好打扫。 丫鬟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砰砰的磕着响头:「首辅大人,奴婢不是故意不打扫这间屋子的,只是怕夫人的冤魂前来索命,所以才不敢洒扫!」 「冤魂?」江砚谨忽的大笑起来,「沈昭她有什么可冤的?」 丫鬟嗫嚅着说不出话,江砚谨捏了捏眉心,挥手让她退下。 他看着桌上精致的茶具,有些鬼使神差的打开了书生给他的信纸。 信上只有一句话: 江砚谨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将信纸揉做一团扔了出去,低笑一声:「沈昭,你已经死了,装可怜又有什么用呢?」 只是看着窗外的月色,江砚谨抿紧了薄唇。 有许多他看在眼里,却未曾细想的事一齐涌上心头。 他忽的起身,快马加鞭一路赶回了别庄。 夜已深,别庄的灯还亮着。 鄡棌寍噄逍骵琑优狲岩潿宩遃啗浧傅 江砚谨推开房门,一向不信鬼神的江母正在佛像前虔诚的跪拜,而怀有身孕的苏徵音也在一旁低眉侍奉。 从我死后,这二人便时常如此。 江砚谨的脸色沉了下来,眸子里闪过令人看不懂的情绪,他一言不发的进了书房。 怀中的纸张已经被衣襟压的皱皱巴巴,看的出江砚谨对此并不上心。 而现在,他却颤抖着双手,缓慢的打开了信纸,上面赫然写着: 我的身体从被取血的那天起就坏了,风吹不得雨淋不得,稍不注意就是一场大病, 江母和苏徵音不敢做的太过,可又太想我死,就把心头血改做了腕间血,每半月取一次。 最后一次取血时,大夫说我的身体,撑不过一个月了。 江砚谨看了这封信很久很久,久到苏徵音扶着江母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江砚谨猛然抬起头,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问:「沈昭的心头血是怎么回事?」 05 江母的脸色变了变,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大晚上的,怎么突然提起沈昭?」 江砚谨不言,只是用锐利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江母与苏徵音。 很快,江母的额间便布满了冷汗。 苏徵音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她平静的说:「之前……沈昭送来的孩子尸体将我吓的犯了心悸的毛病,婆母心疼我,请来了专治此病的大夫。」 「大夫说需要心头血为引,正好沈昭知晓此事,为了赔罪,她自愿取血。」 江母闻言连连附和:「对……对,就是这样!」 这两个人浑身破绽多如牛毛,可她们一个是江砚谨的母亲,一个是江砚谨心中真正的妻,江砚谨又怎会不信她们呢? 他只是眸子深了几许,便淡淡的说:「知道了,夜深了,阿音、母亲,快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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