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果离婚了,闹心的差不多就是孩子了。 “眼下纹?” 徐经理都恨不得去找个镜子,“我这脸上褶子还挺多的呀,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就是慧根告诉我的。” 我笑笑,“您回家也不用照镜子,这种纹只有先生会看的。” 咱可是实打实的踏道者啊! 一点一滴学出来的! 行走江湖的路子可以借鉴,关键时刻,不光要察言观色,也得有真本事啊。 “可以可以。” 徐经理连连点头,变戏法样夹出一张粗糙劣质的名片,“那这个先生就确定是你了?” 我傻眼了。 嘿! 搁这等我呢! 名片印制的很粗糙,就是一张白卡片。 上面用黑体字写着:风水命理,阴阳八卦,驱鬼打邪,大师高徒,铁嘴直断,价格面谈’。 底部是一串手机号。 手机号是纯良的,这小子不知道咋合计的,在我进入殡仪馆的当晚就找了个小快印店打了这一盒名片出来,正好我开了个好头,连着来哭,他就跟接头似的在家属堆里发名片,被我逮着了才知道他偷摸做了这种事,然后我就给他骂了! 一来是我这行没有自己这么宣传的,掉价。 二来你这么干一但被殡仪馆负责人看到了对雪乔哥影响也不好啊! 成啥了! 沈纯良还挺理直气壮,“姑,乔哥也不是正式工啊,他签的合约是临时的,美容一个遗体挣一份钱,不怕被砸饭碗!” 我在僻静处一阵踹他,“你还跟我嘴硬,再犟!就这破名片发出去不折面啊!许姨要知道都得把你耳朵拧掉!我能在这哭灵堂,卖的是雪乔哥的面子,你这么发名片,不说对我影响好不好,先打上雪乔哥的脸了!” 完蛋玩意。 又犯算小账的病了! 走哪你还都不吃亏呢。 “栩栩,我也是为了你啊。” 纯良捂着后腚,哭丧起脸,“你那么哭太伤眼睛了,这行你没名气就等不来事主,这里是哪?殡仪馆嘛,来这都是参加葬礼的,那就是潜在的事主,做买卖还得吆喝几声呢,我发点名片不也是为了你能尽快的打开局面嘛。” 我气的半死,“那也不能做这唯利是图的事儿,沈纯良,你这心眼要用在正地方。” 纯良面上也挂不住,“行行行,我不发了,就印了一盒,寻思看看效果,你要不同意就算了呗,别生气,那个,也别和乔哥说,我属实不太讲究……” 看吧。 他心里明镜的! 剩下的名片就让我扔垃圾桶里了啊! 怎么还是被徐经理发现了? 怕啥来啥啊! “徐经理……” “小沈,你别紧张,我看到是沈纯良发的了。” 徐经理对着我道,“我就是好奇这上面的先生是谁,还大师高徒,打了个电话试验,发现是沈纯良接的,我想沈纯良一定不是先生,那小伙子看着很机灵,可一点没先生的气场,你虽然年纪小,要比他稳重很多,只是你也没到二十岁,我心里还是犯嘀咕,刚刚一看,你真有点东西,看来这名片上写的也不全是假的……” 经验告诉我不用接茬儿,高层后面都习惯来个‘但是’,没多会儿,徐经理话锋一转便道,“但是,以后不能再发了,如果你真的是大师徒弟,你师父也不会赞同你做这种事,就算是发名片,也不能以这种形式,这和街面上发小广告的有什么区别?不是玷污了你大师高徒的身份?” “再者,我们这里禁止发传单以及宣扬一切不和谐的活动,这名片是被我看到了,若是被馆长发现,势必会牵连到孟雪乔,就算小孟签的是临时合同,没有将这饭碗看的太重,那对你来讲,心理上也会过不去,小沈啊,孟雪乔帮你是情分,做好眼下的事,是你的本分,不要本末倒置,为了一点点的私利,从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看看! 要不说人家能是经理呢! 道摆的多明白。 “对不起,徐经理,我知道错了。” 我赶紧认错,“您放心,名片肯定不会再发了。” “知错就好。” 徐经理看了下腕表,“你去三号厅准备吧,时间要到了。” 我应了声,抬脚又看向他,“徐经理,十三号厅,闹鬼吗?” 徐经理一愣,“谁跟你说的?” “就是……” 不好把吴姐卖了吧。 “别听那些乱八七糟的!” 徐经理严肃起来,挥挥手,“我在这馆里工作了十几年,遗体见了上千具,就没见过一个鬼!行了,你去忙吧。” 我哦了声,转身又吓了一跳,差点撞一个男人身上,“哎!” “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像是没想到我会突然转身,对着我还挺不好意思,看了看我别着的工牌,“那个,你就是哭灵员小沈呀,我姓杨,是三号厅逝者张老师的家属,也是她的学生,时间到了,我请你过去送张老师最后一程……” “哦,好。” 我缓了下心跳,跟在杨大哥的身边朝三号厅走去,远远的瞄了眼最里面的十三号厅。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人家越不跟你细说,你还就越好奇。 进入三号厅。 逝者是一位小学老师,姓张,走时高寿八十六,生前没有结婚,自然无儿无女。 丧事都是以往的学生们出钱办的,杨大哥要求我唱歌曲,不要太吵闹。 我心中有数,插上白花就垂眼酝酿起情绪,待主持说道,“哭灵堂,上天堂,祝愿张春芳老师的另一条路走安详,奏哀乐!” 家属们呜咽的哭声一起,我调节了一下衣领上的小话筒,便跪倒遗像前,“张老师啊,您这一生都为了学生无私奉献,您是蜡烛,燃烧了自己,点亮了别人!我们不光是您的学生,还是您的孩子,张妈妈!您一路好走啊!” “妈妈,我想对您说,话到嘴边又落下,妈妈,我想对您笑,眼里却点点泪花~” 我抬手隔空摸着遗像,“哦,妈妈,烛光里的妈妈,您的黑发泛起了霜花~哦妈妈,烛光里的妈妈,您的脸颊印着这多牵挂~哦妈妈,烛光里的妈妈,您的腰身变得不再挺拔~妈妈,烛光里的妈妈,您的眼睛为何失去了光华~!” 哭泣声加大,我泪眼婆娑,“妈妈呀,学生已长大,不能牵着您的衣襟,走过春秋冬夏~!张妈妈,您一路走好啊~!师恩如山,学生们送您老最后一程啦!!” ……“家属谢礼!” 我接过杨大哥递来的红包,他擦着泪还很感谢我,“谢谢你了小沈,你唱的很好。” “不客气,您节哀。” 我应道,“张老师有您这样学生替她安排身后事,她在九泉之下也会欣慰的。” 杨大哥点头,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看向我,“请问,这是你的名片吗?” 我怔了怔,“额……” 又来一张? 不过杨大哥这张脏兮兮的,他是搁哪淘出来的? 垃圾桶里捡的? 厅里家属还在哭,杨大哥便拉着我去到外厅的僻静地,悄声道,“刚才我听到你给那个徐经理讲了面相,你真是先生吗?” 没明白他啥意思,我还是点头,“是,您有事儿吗?” “今天上午我给名片上的号码去电话了,是个年轻小伙子接的,他说他在焚化炉那边正在分拣骨灰……” “然后呢?” 我看着杨大哥,“您想说什么?” “我就约他见一面,结果他一从焚化炉的楼里走出来,我一看这小伙子也太年轻了,怕是骗子,我就没露面,中午那阵儿,我看你和那小伙子在院里说过话,小姑娘,实话实说,你长得很出众,所以我印象很深刻,这不我找徐经理要求了哭灵业务么,寻思这人怎么一直没去,就看徐经理和你一直在聊天,我就凑近听了阵……” 杨大哥不好意思的笑笑,“小沈,你别怪我偷听,主要这年头骗子太多,你看这名片印的也很粗制滥造,但你既然是这里的哭灵员,说话还有板有眼,我就愿意信你,有点事儿想找你帮忙。” “您家有什么事儿要解决吗?” 哎呦我。 纯良还真发来活了? “不是我,是我弟。” 杨大哥谨慎的四处看了圈,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我弟近段时间可倒霉,全家都没落好,月初不是放假吗,他们全家开车去了山里露营,回来没多久我弟就出了车祸,小腿骨折了,我弟媳妇儿在医院照顾他,下楼还摔了一跤把腰给闪了,我小侄子在学校也被足球砸出了轻微脑震荡。” “接二连三的事情一起,我弟媳妇儿就和我老婆念叨,她最近天天做噩梦,梦里有个老太太说要盯死他们全家,我弟媳妇儿就怀疑露营时出了什么差错,因为他们在山里搭帐篷住过一宿,但我弟弟是个无神论者,一点不信这些,我老婆也安慰弟媳妇儿是凑巧,但我这心里总觉得别扭。” 杨大哥无奈的,“我们家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也不认识什么先生,我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去哪里打听明白人,赶上张老师离世,我帮着张罗,就在垃圾桶旁边捡到了这张名片,寻思碰碰运气,看看我弟这事儿能不能从别的角度上,分析一下子。” 啊。 还真要感谢纯良! 大侄子在我的成长过程中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呀。 我不动声色的看他,“杨大哥,那您弟弟就一点噩梦没做过吗?” “他不说呀,一问他就啥事儿没有。” 杨大哥皱起眉,“我弟以前上过警校,毕业后阴差阳错的没当成警|察,就进了临海一家安保公司工作,现在是副经理兼队长,这些年他一直很注重身体锻炼,出手的话三五人不能近身,所以他胆子也大,平生最受不了谁跟他说什么鬼神,他一点不信,腿折之后我弟媳妇儿就说找人回家看看,他气的赶紧出院,放话就说,谁要敢找什么乱八七糟的先生回家,别看他腿还瘸着,也能给这个人打出去,所以啊,这件事,还得背着点他干……” 呦呵。 还真是个茬子。 “杨大哥,您的意思是,这事儿我要是解决,也不能上门去看看了?” 看事情看事情,不上门摸摸脉,我怎么看? “目前肯定不行,实不相瞒,我那弟媳妇儿娘家有个稍微懂点的长辈,这不看我弟媳妇儿害怕么,就上门去看了眼,好像是在屋里点香了,撒盐净净宅怎么回事,我弟就急眼了,拐差点给弟媳妇家那大婶子抡着……” 杨大哥叹气,“我弟媳妇儿也不敢整了,她还天天做噩梦,两口子总吵架,一吵架吧,我弟媳妇儿就找我老婆吐苦水,让我去劝劝我弟,就我弟那活驴脾气我也搞不定啊,所以就难在这了,我琢磨啊,有没有什么大师,能不上门,就掐出我弟弟家出这些事儿的症结,哪管让我弟媳妇儿不做噩梦了,她天天和我老婆念叨老太太瞪人什么的都给我老婆整害怕了。” 我微微皱眉,不上门去看…… 怎么搞? 杨大哥试探的看我,“我知道你年轻,这事儿可能难为你了,但你这名片上不写了么,你有师父,你看,能不能让你师父给出出主意,就我弟弟家里这事儿,在他们家人全都不用出面的情况下,看看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我师父闭关了。” “啊?” 杨大哥愣了愣,“闭关?” “对,他入定了,不能被打扰。” 我点了下头,“另外,我师父离这很远,他在深山里,所以你这事儿……” 叮~ 脑中黄灯泡一亮!! 我微微侧脸,唇角无声的快速煽动。 有了! 数据浮出来了! “小沈,你怎么了?” 杨大哥莫名,好似在看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要、要不就算了,你当我没说过,也有可能就是巧合,倒霉,都赶在一起了,过段时间等我弟弟腿养好就没事了,回头我让弟媳妇儿去庙里上上香,佛祖保佑,肯定事儿就过去了,那就这样,我先走了啊……” “我可以看。” “?” 杨大哥迈出去的脚步一停,看着我还有点吃不准,“真的?不上门也能看?” “没问题。” 我压着激动,“我只需要三样东西,您弟弟的生辰八字,照片,以及他在山里露营那天穿的衣服,只要你能把这三样东西给我,我今晚就能弄清楚,您弟弟这事儿究竟是不是邪祟作祟。” 第109章 凶信 “哦,生辰八字我知道,衣服和照片……” 杨大哥想了片刻,“行,我现在就给我老婆去电话,让她去趟我弟弟家取出来,你几点下班,等我两个小时行吗?” “可以。” 见我干脆,杨大哥也呼出口气,“今晚能解决就最好了,不然这种事很闹心,小沈,你电话多少,我还要去忙活张老师的事情,等衣服取来了,我给你去电话。” 记录完手机号,我转身就无声的握拳,来活了啊! 面上无表情,路过相熟的工作人员还点头打招呼,心情无限高歌,各地各地各地各地各地,阿姨西太路,一,休,桑! 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三点,这个点儿基本就没哭灵的需求了。 我去各个灵厅转了转,有需要我的就帮做点力所能及的活,布置个鲜花啊,摆摆桌椅,不自觉的走到最里面的十三号厅,大门紧闭,外面挂着锁头,我推了推双开门,中间露出一道缝隙,左右看了看行人,离我都比较远,我抿着唇朝大门缝隙里面看去…… 厅里乌漆墨黑,隐约的,只能看到墙面上的应急绿色小灯,正琢磨着哪里闹鬼,我右臂也没反应,肩膀忽的被人一搭,“小沈?!” “啊!” 我一个激灵,回身见是林可,就是那被我认亲程序弄懵的年轻主持人,他也被我吓了一跳,疑惑的朝着大门看了看,“小沈,你看什么呢。” “就是……” 我难掩尴尬,“听说……这十三号厅闹鬼,我来看看。” “闹鬼?” 林可笑了声,“你胆子够大的,真要闹鬼不说离远点,还凑近去看?” “真闹鬼吗?” 我好奇的看他,“林可,咱这殡仪馆灵厅都不够用,很多逝者家属为了在这办追悼仪式还得预约,既然灵厅如此紧张,为什么不给十三号开放啊。” “嗨,还不是……” 林可一脸晦涩,瞄着远处的徐经理办公室,凑到我耳边低声道,“这厅里死过人,夏天时要装修,发生了一点意外,死了个工人,但是馆里都协调完了,赔了很多钱,馆里开会就把这灵厅先给锁上了,准备空一段时间再投入使用。” “那闹鬼吗?” 我神叨叨的看他,“晚上会有哭声?” “你傻啊你,真有哭声也是风声。” 林可发笑,“殡仪馆缺鬼故事吗,现在只要我去参加聚会,我那帮朋友就会说一堆馆里的邪门事,我不知道的,他们倒是说的有鼻子有眼,你不用听谁说没用的,那工人是意外死的,家属都安抚完了,空一段也是里面装修还没完成,我们在这工作,要怀着敬畏心,坚信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别偷看了,要让徐经理瞧到他非得教育你。” 说的也对。 真要闹鬼他们一个个哪里会云淡风轻? 只不过咱是先生,对‘鬼’这字眼就敏感,尤其还是憋着的先生,不干点啥吧,真跟便秘了似的! “林可,那你忙,我先回去了。” “等等。” 林可叫了我一声,不好意思的笑笑,“小沈,你一会儿没事了吧,我也要下班了,有个电影新上映了,一起去看看啊。” 哈? 我就说他最近怎么对我很照顾,听我哭灵都能听哭…… 清了清嗓子,“林可,你不会是要追我吧。” “咱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林可一脸真诚,“我是临海人,大学刚毕业,父母在银行工作,还没退休,因为我喜欢做主持人工作,才来这里实习,以后说不定会转行,我爸还是很想我去考公务員,我知道,你有很多追求者,有个男人就经常来馆里看你……” “男人?” 我云里雾里,“谁啊。” “就是一个骑重型摩托的男人,穿一身机车服。” 林可应道,“他在你哭灵堂的时候会站在厅门口看一会儿,然后就去院里抽烟,但是你没搭理过他,我知道,他一定也是你的追求者。” 张君赫? 我依稀有点印象,他是来馆里看过我,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我穿啥干啥,回头又给我发那些信息,但是我没和他说过话,他也没来搭腔惹我不痛快,倒是没想到被林可注意到了。 “小沈,我听徐经理说,你本来姓梁,叫梁栩栩,因为家里出了一些变故,后来才离开临海,户口也改了,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我会拿出诚意,以结婚为目的和你去交往,将来……” “别别别。” 我抬手冲他笑笑,“林可,我年纪还小,谈这些有点远。” “就是你年纪小,我才觉得你应该多做打算,不能一直给人哭灵堂。” 他认真道,“小沈,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会支持你继续完成学业,经济上的困难我也可以帮你解决,老实讲,我是个很传统的人,可能我不那么浪漫,但我绝对不会骗你,让你走了歪路,那个穿机车服的男人,他真的不太像正经人,小沈,请你给我一个能互相了解的机会,好吗?” “不好。” 林可一愣,我难看的扯了扯唇角,“很谢谢你对我说这些,你的确很真诚,但我是有男朋友的,哦,不是那个穿机车服的,我男朋友没来过这里,他也不在临海,我们是异地恋,所以,我要是给你机会互相了解了,那我就是脚踏两条船了。” “这样啊。” 林可眼里划过落寞,随即又调整下情绪,“那我们就做普通朋友吧。” 我还是摇头,“那更不行了。” “为什么?” 他不明白了,“小沈,我不是坏人,只是单纯想……” “你家里人都很好吧。” 我反问他,“父母健在,家庭氛围很和谐,你从小到大也没有受过大伤,没什么大挫折吧。” 林可清瘦的脸庞跃起费解,“当然,小沈,你说这些做什么。” 我凑近他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人哭灵堂吗?” 林可半低着头看我,微微蹙眉,“为什么?” “因为我招邪,只能做白事。” 我压低声,“凡是命格华顺的人,靠近我都会倒霉,林可,你一定要和我保持距离,能离我多远就离多远,否则你就会徒生磨难,诸事不顺。” 林可怔怔的看我,忽的一笑,“可我现在距离你这么近,没见哪里不顺啊。” “你……” “林可!!” 前厅传来声音,“徐经理找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你怎么搞得!今天被人投诉了!主持的时候怎么能打喷嚏呢!” 我回过头看向喊林可的同事…… 心跳都加快了。 亲人呀。 要不要这么准?! 虽然他喊得很是时候,滋味儿忒不好受了! 林可脸色也是一白,“啊?我这就去。” 说完他就大步朝徐经理的办公室跑去,跑到门口,还远远的回头看我一眼,“小沈!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想放弃!我是认真的!” “……” 我定在原地,呵呵,祝你平安。 “又电着一个?” 转过头,纯良一身连体灰工装的站在我旁边,耳朵上挂着耳机,身上还带着一股糊吧味儿,看着进入办公室的林可,纯良一副看热闹的样,“姑,你赶上隔壁的吴老二了,看谁一眼都浑身发抖,不对,那吴老二是自己抖,你这是对方抖,威力堪比发电机,菜刀撞上高压线,火星一出带闪电呀。” 我唇角抽了抽,“错,是恍然回首黑一片,全城已被弄停电,贫的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六点才下班吗?” 他这活跟我不一样,干一天算一天钱,早九晚六,都得打卡。 纯良拎了拎手里的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出来给师傅们买水,顺便给你送一瓶,咱得时刻孝敬您这长辈啊,沈电机。” “滚。” 我接过水白他一眼,“别忘了给雪乔哥也送去一瓶,我先去换衣服了,回头来接你们。” “又去墓园啊?” 纯良兀自点头,整理了下MP3的耳机,“行吧,乔哥这住址是给你成全了,那我先走了,你七点来接我,我得洗完澡才能出门,不然这一身味儿的受不了。” 我应了声,“哎,对了,纯良,谢谢你。” 纯良贡献给我一个看二傻子的眼神,“一瓶水而已,你被那个小林主持刺激到了?” “什么呀。” 我下颌朝三号厅送了送,“有事主找我了,他捡的名片,说是给你去电话了,但是没露面……” “啊,我就说谁放我鸽子,合着最后还是找你看啦。” 纯良惊喜,“那咱们是不是很快就不用在殡仪馆混了,姑,我真不想再捡骨灰了,不是因为害怕,味儿属实挺大,我现在都不爱吃烧烤了。” 孩子是不容易。 “那你现在出徒了吗?” 纯良重重的点头,“不管是平板炉还是高档火化炉,我全明明白白,是扒出来一点骨灰意思意思还是捡全骨灰,侄子我一人全能搞定。” 我沉下口气,“挺好,放心吧,咱俩肯定不会一直在这,辛苦你了。” “姑,那我这名片是不是还要……” “打住啊。” 我脸色一变,“这次算你小子歪打正着,但行为绝对不可取,徐经理已经批评我了,就算以后要发名片,也得是我闯出名堂,将名片作为介绍时双手递给对方,而不是偷偷摸摸的像做贼一样的去发,太猥琐了,沈纯良,你听到没。” “你别瞪我,大眼睛吓唬谁呢,听话,我绝对听话,再发你把我手剁了。” 纯良拎着那袋水从后厅出去,人还朝我握拳,“美少女战士!干巴爹!” 我嘁了一声发笑,路过纯良的路人全部莫名,得亏徐经理不在,否则还得批评他,穿那一身工作服瞎晃荡啥,再把客户给吓到,握紧手里的水,不过这老小子吧,真挺贴心。 “小沈!” 换好衣服刚出大楼,保安室的大叔就喊起我,“有你的东西!” “什么。” 保安大叔递给我一个布包,“有个老大哥送来给你的,说是你家亲戚。” 我家亲戚? 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袋决明子,上面还有一张字条,‘你妈说决明子对眼睛好,我来临海办事,顺便给稍过来,你没事冲水喝就行,尽量别做这个活了,说不好听的,赶紧回镇远山,你在这你妈总惦记。’ 我握紧布包,抬脚跑到门外,马路上只有车辆来回穿梭,丝毫不见爸爸的影子。 …… “爷爷奶奶,我下班过来了。” 来到墓园,走到半山腰爷爷奶奶的坟墓,我将前面烧七时弄脏的地面擦了擦,便静静的坐到一旁,七还没烧完,不用烧香供奉,来的话就是静静的坐一会儿,唠唠当天发生的事儿。 这是我最近的习惯,雪乔哥家离得近么,我这活下班又早,忙完就来待一会儿,心思很静,好像爷爷奶奶就在旁边陪我,话话家常,“奶,爸来给我送东西了,可是他没进去看我,也没给我来电话,就是催促我回镇远山……可是,我怎么回呀。” 叹出口气,“今天有事主上门了,这是我来临海第一个活儿呢,我会好好干的,干好了,以后就可以四处闯荡了……” 说着,我朝墓碑笑笑,“就是,如果闯出了名声,可能就没办法经常来看你们了,爷爷奶奶,您们不要怪我呀。” 风轻柔柔的拂过鼻梁,好像奶奶伸出手,抚摸我的脸颊,我牵着唇角,并不是我臆想,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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