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压住,试卷也做不过,人生滑铁卢! 雾熙看出了我的窘迫。 倒也没逼我,让我睡觉了。 我钻进被子把自己卷成茧,抵在墙上框框撞。 雾熙从后面抱住我,轻声说: “你要是能把卷子做到及格,我就让你在上面。” 我一惊。 男人的胜负欲在这一刻熊熊燃烧。 学习依旧索然无味,但困了可以随时揪过雾熙咬两口。 有时雾熙被我撩拨得兴头正起,我却推开他。 以学习之名拒绝了他一次次跃跃欲试。 看他咬牙进厕所的样子还挺爽的。 在一次放学后,我在校门口买煎饼,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雾熙的弟弟。 他原本鼓鼓囊囊的小肚皮瘪了进去,身上的衣服也脏得要命。 在垃圾桶边捡塑料瓶。 12. 我走上前抓住他,刚要问他怎么在这里。 他却突然大哭喊妈妈,一个女人疯了般把我推开,抱着他跑了。 我追着他们跑,看到他们在一个老旧的木材加工厂停下。 女人把男孩放好,立即去照看躺在纸壳上的女孩。 他们身边还有曾经在雾熙房子里摆放过的家具。 回到房子,我看着这个被复刻下来的家具,有种海市蜃楼的荒诞感。 雾熙组建家庭,给自己编排了一个剧本。 家庭破碎,出淤泥而不染的励志少年。 而现在对我又是什么剧本? 拯救不良少年,重启人生? 坐了有一会,雾熙才出现。 他看见我,紧绷的神色明显放松了。 他拿出一张试卷,眯着眼笑。 “九爷很厉害啊,一个月就做到了。” “你弟弟呢?” 雾熙脸僵了一下,微笑的面具裂了缝隙。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有了新的归宿。” 我盯着他,沉声问: “什么意思?你不是他的哥哥吗?那天你进来的时候还那么喜欢他。” 雾熙面无表情。 “如果你哪天不听话了,我会让你知道他去哪了。” “但我还是希望你不用知道。” 这话里带着威胁意味。 我想起来,上辈子雾熙也是冷淡地看着所谓的“亲人”死亡。 我之前以为他是无能为力,可现在看来,却不知道有几分真假。 有时候我觉得他不像个人。 他像个深渊一样,凝视着我。 让我恐惧猜疑,因为我对他一无所知。 吃完饭,雾熙在洗碗,我支着脑袋看他,将一把枪放在桌子上转着玩。 谁让他不藏好,让我在房间里找到了呢。 雾熙回头,目光掠过对着他的枪口,幽幽地盯着我。 “哥,你要杀我?” 我咽了口唾沫,强行镇定。 “给我一辆车,我就不会开枪。” 他神色自然,好像我们在讨论明天吃什么菜。 “不,哥还是开枪吧。” “你以为我不敢吗?” “我数三声,哥要是没打中我,就要被我抓住了。” 他说着缓缓向我走来,也不躲闪,只是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没想到竟然丝毫威胁不到他。 “一” 朝他的方向连开两枪,子弹打破的玻璃碴划破他的脸颊,滴落诡艳的血珠。 “二” 草,疯子! 我转身朝门外跑。 他像只猎豹,身体爆发的力量强到离谱,一下把我摁倒在地。 “三,抓到你了,哥第一次用枪吧,等会我教你。” 他粗重的气息喷到我脸颊,重重咬住我的耳朵。 我耳朵被他咬出了血。 雾熙似乎很生气,眉头压得很低,钳住我的手像是要把我手腕卸了。 他把我带上车,一路颠簸越走越偏,最后开到了一个化学加工厂。 刺鼻黏重的各种气体交杂在一起,最重的还是腥臭的血腥味。 我想雾熙玩腻了,终于准备毁尸灭迹了吧。 说不心酸是假的,毕竟两辈子都被蒙在鼓里团团转。 上辈子那晚,我知道自己回不来了,怕他没钱又出去找别人。 把财产全转移给他,半夜偷偷在他手上套上戒指。 他发现了一定会觉得我很可笑吧。 雾熙突然停下,手抚上我的脸。 “怎么哭了,已经被吓到了吗?” 我躲开他,冷声道: “要动手就快点,别恶心我。” 他叹了口气,在我手里塞了一把冰冷的枪,举起我的手,对准一个人。 “那么,开枪杀了他。” 13. 我抬眼望去,地上绑着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 还是能认出来,他是我之前身边的小弟。 “就是他把哥的行踪发给了我,还说能把你绑来做入帮的诚意。” “这样的叛徒,组织不能留。” 我浑身冰冷,举着枪的手被雾熙死死握着。 上辈子我第一次开枪杀人,是在我爸死后。 他原本不想让我涉足,只想把我放在国外公司养着。 可他死了,我在那一刻也疯了。 刚开始杀人会做噩梦,夜里惊醒精神错乱。 每晚没有雾熙就会情绪暴走,睡不着。 所以,我不想再杀人。 “把他交给我爸……有人会处置他。” 我想退开,但身后的胸膛像是一堵墙。 雾熙垂下眼看着我,把我的惊恐吸纳进黑漆的瞳孔。 他把我躲开的脸转过去,盯住那人。 熟悉的脸因恐惧而扭曲,可见白骨的膝盖跪着向我磕头,眼珠子像是要爆出眼眶。 “你不是说你以后就是走这条道吗?九爷,以后他们的生死都要你来决定。” “你要杀的人还有很多。” 他压着我的指尖,扳动击锤,上了膛。 一声枪响,温热的液体溅上我惨白的脸。 雾熙恶魔般的声音又萦绕在耳边。 “偏了点,死不了,但已经很厉害了。” 我胃里一阵抽搐翻涌,撞开他把胃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耳鸣像浪潮般涌来,夹杂着四周的尖叫嘶吼,像是涂满了血的地狱。 “看来沈叔叔把你保护得太好了,沈九,这就是你享有的权力,所要付出的代价。” 他把我拉起来,擦干净嘴上的污垢。 “沈九,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还要不要走上这条路!”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我无力的摇头,求他放过我。 “你不是问我的弟弟吗?他们一家子本来过得很好,但因为家里男人染上了赌瘾,出老千被抓了。” “我好心让她们当我的家人,自己挣钱养她们,可她们知道我是谁后,却联系她的男人来抓我。” “那天晚上,还差点伤了你。” 我终于想起那天堆在厕所的血衣。 “你不是可怜那个男孩吗?那你把他的赌鬼爸爸杀了吧,债我就不追究了。” 我摇着头,突然疯了一样往外跑。 雾熙抓住我的衣领,把我禁锢在两臂中。 “别逼我了……我做不到。” 我眼泪控制不住往外流,另一只手扯住他的衣角,仰头求雾熙。 雾熙眼底有些动容,他轻叹了一声,将我搂进怀里。 14. 大脑一片混沌,偶尔传来刀锯般的刺痛。 上辈子杀戮的场面扑面而来,窒息的血腥味让我剧烈喘息。 持续的高烧中,梦魇折磨着我。 虽然听见有人叫我,但是我醒不来。 模糊中又听见了我爸的声音,还有肉体搏斗的声音。 “这就是你的好主意?” “对不起沈叔,是我心急了。” 还有一些“带走,再别出现,断了”的字眼。 我再次清醒,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公寓。 老爸一脸疲态地在床边打瞌睡,看到我醒来,浑浊的眼球突然清亮。 “雾熙呢?” 老爸没想到我还会提起他,嘀咕着: “没想到这狗崽子竟然把你带到那种地方去!” “我信了这混蛋小子要把自己帮派洗白打散,和你一起读大学的鬼话。” “本来也不该轻信他,要不是小时候你把他带回家说他是你的小情人……” 我打断他。 “我什么时候把他带回来过?” 老爸看我的眼神突然有一丝戏谑。 “你居然不记得他了,小时候你在贫民窟把他带回来的。还说要人家一辈子当你的小情人呢,给人记到现在。” 这么一说,我隐约有了点印象,但依然没想到那人是雾熙。 毕竟都是黑帮少爷,我捡到他时,他却像个破烂乞丐。 躺了两天,我还是去找了雾熙。 老爸像是早已预料,只是给我拍了几个保镖。 如我所料,他还在那个自己买下的破旧小屋里。 老爸说,雾熙被我带回家后,就认他做了义父。 而雾熙小时候的生活是我无法想象的黑暗。 雾熙在16岁就断了和家族的联系,靠自己赚钱买了那所简陋的小房子。 我走进去,看见雾熙盘腿坐在地毯上,正拿着笔在试卷前发呆。 他看了我一眼,又挪开眼睛。 轻柔的睫毛半敛,只是越发颤动起来。 半晌,他又抬起眼,看见我还在,坐直了愣愣地看着我。 好像怕极了下一秒我就会消失。 “沈九……”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情绪。 走到他对面坐下,把他的卷子扯过来。 一看,原来不是他的卷子。 是我之前做的及格了的卷子。 “你不怪我了吗?” 我第一次在雾熙脸上看到恐惧。他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动,浑身肌肉都绷着。 我瞥见他脚边放着一把枪。 “要是我就是放不下现在的势力财富,不和你走一块,你打算怎么样?” “没关系,如果你选择堕落,我会让自己停留在你依旧美好的时间里。” 我啧了一声,自杀说得这么复杂。 我指尖点了点试卷,把雾熙扯过来。 “那以后可要多指点了,老婆。” 雾熙鼻子一抽,红了眼。 像被赦免的死囚一样扑上来抱住我。 雾熙做得没错,他只是让我认识到,我不过是一个坏不彻底的寄生虫。 那就靠自己,摆脱这副血腥的枷锁吧。 祝我们成功。 (雾熙番外) “你,别打他了,过来给我当老婆!” 我愣住了,把拳头从身下的鼻涕虫脸上拿开。 抬头看见一个穿金戴银的俏少爷,翘着嘴,傲气得不行。 我认识他,乘燎把他们全家的照片贴在靶子上,给我练枪。 他向我伸手,我看着他粉嫩的手掌,知道那是没有握过刀枪的。 同是黑道少爷,他像少爷,我像狗。 从小被训怎么杀人的狗。 我被扔到旧城区的贫民窟,听说这里的人打死了也没关系,给我练手。 我来到这个地方,看见他们有说有笑的。 我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觉得比待在空荡荡的馆子舒服。 在我把手伸向一个年纪相仿的矮子伸手时,身后的老师拧断了他伸来的手。 “任何时候都不要放松警惕。” 我浑身冰冷,看着一张张缩成一团的脸,他们恐惧、惊悚,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喊叫。 老师高大的影子如黏稠的墨汁,泼在我身上,吞噬一切。 我披着这黏稠的影子,开始练手。 直到沈九,光明正大地站在我面前,朝我伸手。 老师不敢动他,他的手没被折断。 “你为什么要我当你的情人?” 我不知道情人是谁,但这个“你的”两个字,就足够让我心脏狂跳。 乘燎说我是怪胎,把没有感情的好刀,看见母亲死了也不会哭。 没说我是他的儿子。 “他的”,好像有了一根绳子,把我和他缠绕在一起,我在那一瞬有了落脚点。 “因为你是这里长得最好看的,我老子说情人就要好看,带出去才有面子。” 旁边的大人都笑了,笑他别闹。 我却立即抓住他的手,害怕他收回去。 众人喧闹,他义正词严,我煞有其事。 “我要做你的情人。” “这里又脏又臭,你跟我走吧。” 我心脏狂跳,原来我可以摆脱吗?可以走出去吗? 他真的把我带离了那个地狱,反抗的感觉让我头皮发麻。 但只是一个下午。 很快他就厌烦了我。 “你怎么没有表情啊?你不喜欢我吗?” “不是,我很喜欢。” 我很疑惑,但不管怎么说,他都说我在撒谎。 和他身边的奉承他的人一样,是虚伪地迎合他,于是找人把我打了一顿,离开了。 我萌生了要抓住他的念头,觉得他走了我就会死,我再也回不去了。 我跪在地上求他,第一次感到害怕。 他说他的情人有很多,我是最没人情味的一个。 他还是走了,我学会了哭。 于是开始观察别人,学会了笑,害怕,犹豫,羞耻…… 把老师打败后,我甩掉了黏稠的影子,决定离开这个杀戮的地方。 我厌恶家族的任何身份,乘燎终于接受了我不再为他挥刀的事实。 我努力变成正常人,给自己找了家人,练习不同的表情面具。 我期盼着和他的相遇。 可再见时,他却穿着丑陋的花衬衫,被染上了臭味。 他完全忘记了我,看不出为融入他而做的努力,也看不破我的伪装。 他轻浮、傲慢、无知、可笑,也变成了只会用暴力恐吓的街头混混。 可他又不一样。 他会爱我,只有他会爱我。 他死的那天,我在他病床前说了无数次的后悔。 后悔没有在每个他问我爱不爱他的瞬间,认真确定地告诉他,我有多爱他。 后悔自己想得都太过天真。 后悔自己总是向他要得太多,还不停埋怨他为什么不记得当初的约定...... 重生于我来说好像上辈子自己没曾死去。 在替他清理完叛徒,解散帮派自杀的瞬间。 我和他再次相遇。 当我被摘下眼罩,看着突然年轻的他和熟悉的房间,那是我第二次失控。 第一次是他的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的时候。 还好,这一世20岁的我们,还可以逃出去。 于是我选择了上一世被自己摒弃的选择——接受了家族的任命,彻底摧毁这个可笑的组织。 我不是乘寻,我是沈九的情人。 祝他自由。 (全文完) 第1章 1985年8月,高考志愿填报现场。 “林同志,你高考考了全市第一,京大教授都想亲自邀请你入学,正好你家人跟妻子都在京市,志愿就填京大吧?” 老师笑呵呵的一句话,击得林思言的立刻站起身:“不,老师,我要报国防大学!立志科研,为国贡献!” 重生一次,他再也不会执着于抢不回来的亲情和爱情。 他要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京市。 老师却诧异:“你的分数上国防大学没问题,但读国防很吃苦,你未必能受得了,你还是回去和家人好好商量一下。” 林思言没多解释。 出教室后,他立马去了隔壁教室的报名处,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高考志愿都填了国防科大! 报完名后,林思言回到工作的广播站台。 窗边偶尔驶过骑着二八大杠的工人,桌上是稿件和高考书,林思言盯着这些熟悉又老旧的画面,恍然还有种做梦的错觉。 两个月前他重生了,重生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瞒着所有人参加高考。 他要离开这里,再也不要成为全家人怨恨的对象。 他透过矮墙望向高远的天空,眸光慢慢的坚定。 上一世他执着于变质的亲情和爱情,却落得孤独终老的下场。 这辈子,他要活出自己的精彩。 下班前,林思言找上站长,把工作低价卖给了他侄女,揣着热乎的300块钱,林思言跟着人群走出广播站。 刚出广播站,远远见到树下一抹军绿色的身影。 顾锦棠一身军装,五官出众,美丽不失英气,眉眼温柔却带着军人的摄人气势。 就算她站在那儿什么也不做,也能让人感到安心可靠。 “顾团长对她女人可真好,每天上下班风雨无阻接送,真是叫人羡慕。” “是啊,怕她老公晒到太阳,还专门撑伞过来,不让她老公吃一点苦,没见过这么好的女人。” 在打趣声中,林思言没有从前的不好意思,只是心底控制不住的痛。 当亲眼看到顾锦棠时,他才发现自己磋磨委屈一生后,真的重生到了四十年前。 压抑着难受,他走到顾锦棠伞下:“我们回去吧。” 顾锦棠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伞面倾斜过去,温声开口:“看你脸色不太好,累了?” 望着女人温柔美丽的面容,林思言有一瞬失神。 “累了在车上好好休息,你爸说晚上庆祝旭尧的生日,旭尧又喜欢你做的饭菜,想让你给他准备八菜一汤。” 林思言心里一刺。 林旭尧是他的表弟,幼时他随爸妈回老家探亲,落水后被林旭尧母亲舍命救下。 他爸妈感激林旭尧他母亲的救命之恩,就把林旭尧接来京市照顾。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旭尧一来,他的世界都变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一和林旭尧对上,就是他不懂事,他就得让步。 让衣服,让房间,让父母,连他辛苦考上的文工团名额,也让给了林旭尧。 甚至是作为他妻子的顾锦棠,和战友闲聊时说,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嫁给林旭尧…… 身侧的手紧攥成拳,林思言深深呼吸,努力平静。 “广播站明天要交总结报告,晚上我要备稿。恐怕没时间准备饭菜,不如去和平饭店吃吧。” 他拒绝得委婉,顾锦棠却摇头否决。 “爸妈知道你工作忙,但旭尧生日一年就一次,爸妈说会帮你处理食材,你负责做就好,稿子我回去就帮你写。” 林思言没有拒绝的余地。 上辈子也是这样,只要是林旭尧的要求,全家人没有一次不尽力完成的。 哪怕林旭尧想要顾锦棠给他生孩子,最后也真的去做了试管…… 车一路开回了家。 林思言疲惫走进厨房,却发现所有的食材都散落在地上,根本没人处理。 他捡拾起来,正想洗菜,忽然发现洗好的围裙晾在外头没收。 他匆匆洗了个手往外走,但没想到路过房间门口,却看见微开的门里,林旭尧穿着他结婚时那件衬衫,将顾锦棠圈在他怀里。 男人紧紧搂着顾锦棠,微红的双眼满是眷恋。 “锦棠,我梦见我妈又催我结婚了,我的抑郁症好像又发作了,我只想娶你,一想到要娶别人,我就控制不住想自残,吃药也没用……” “锦棠,这样的我是不是很糟糕,你是不是很不喜欢?” 听到这话,林思言心猛地一痛。 经历了一辈子,他几乎能预见顾锦棠是什么回答。 他本能转身要走,但女人温柔缱绻的回应还是如期刺来—— “我喜欢你。” 第1章 此女一生福名扬 我出生于1993年。 那时候爸妈刚从农村出来,在城里开了间早点铺子维持生计。 妈妈每天凌晨两点就要起床和面蒸包子馒头,怀孕了都不知道。 她误以为要绝经了,还去药店抓了活血药吃。 结果肚子见了天的大,她害怕得了大病,去医院一看,嚯,怀孕六个月了! 妈妈一下就懵了! 她当年四十六岁,和爸爸已经有了两个孩子。 大女儿二十二岁,小儿子十九岁了。 换句话说,两口子不但儿女双全,都等着抱孙子了。 我这意外产物,又在孕期接受了活血药的洗礼,搁谁都惊大于喜。 不要了吧。 成形了。 得在肚子里弄死,他俩不落忍。 生吧。 罚钱不说,一但是个傻子呢。 就在他俩纠结的档口,我奶发话了,她说妈妈这么折腾我都没掉,说明我有福气,这是她们老梁家的缘分,说啥都不能给流了,那是造孽。 “留着吧!” 爸爸发了狠心,:“这孩子命硬,真是个傻子我梁大友也认了,咱养!” 如此,我算被留下来了,农历八月呱呱落地。 妈妈怀我时见天的上火,天天琢磨我不是缺鼻子就得少眼睛。 她还跟我大姐和二哥说,不管老三啥样,咱家都不能嫌弃。 实在不成,当条狗养活。 等看到我全须全尾,他们才稍稍安心。 接生的医生和爸爸说我长得漂亮,眉眼和画上的小童女一模一样。 栩栩如生。 爸爸是个厨子,没啥文化,承借此言,当场给我起了名字,梁栩栩。 家里人一扫阴霾! 奶奶怕爸妈忙铺子顾不上我,就要带我回农村。 爸妈不同意,老来得子,他俩不舍得给我送走。 妈妈为了证明能照顾我,坐完月子就背着我在铺子里忙活。 93年的冬天,我不过才三个月大,一个三十多岁道士模样的男人在铺子里吃早点,他看到妈妈背带后面的我,便出口道,“大姐,您这小女儿有福气呀。” 妈妈愣了下,小婴儿么,又是冬天,给戴的棉帽子,穿的棉袄都是捡我二哥小时候的,仅露出一张小脸,根本看不出男女。 再者她生我时年纪大,常年干活起早贪黑的有些显老,挺多来吃早饭的客人都把我当成我大姐的孩子,以为我妈是姥姥,道士又不是熟客,上来就说准了。 妈妈发懵的问,“你怎么知道?” 道士摸了摸我的手,还掐了掐我的手腕,“这女娃娃出生时是不是右手臂有个花瓣样的胎记?” 妈妈心里咯噔一下,我右手臂的确有胎记,满月后就渐渐淡了。 除了家里人没谁看到过,居然又被这尚显年轻的道士说准了! 道士没管我妈的反应,兀自继续,“大姐,你这女儿不简单,我见她身有光彩,是大贵之人,摸骨后可确定,她乃天上的掌花娘娘转世,是万花之神,娘娘貌美仁慈,有点石成金,统领花精树灵之力,这一世托生凡人,她的灵力将寄托于右臂之上,你们要好生栽培这孩子,万不可走歪门邪道,待她长大成人,必能家门荣兴。” 妈妈没听懂‘灵力’的意思,见道士说的头头是道,便报上了我的生辰八字。 求他好好算算。 道士念了捻手指,嘶了一声,“她十二岁这年会有劫难啊。” 妈妈好歹是做生意的,警惕性高,听到这话心头一紧,怕不是遇到了骗子,找茬儿要钱给破啥劫吧。 “不过无妨,劫难没有影响她的时运。” 道士沉吟了两句看向妈妈,“此女一生福名扬,心慈随君显门光,容貌美丽惹人爱,银钱富足万事祥。” 妈妈大喜,甭管真假,吉祥话听得总是开心,当场给道士免单,还要给道士红包。 道士摆手,“大姐,我途经此地,能遇到你家小女,是我的福分,你就不要折煞我了。”付了饭钱告辞,临行前又跟妈妈说了一句,“此女命格显贵,邪物遇到她都会避让,您家有吉星高照,很快便要大富大贵了。” 妈妈连连道谢,追到门口问他的名字和所在道观。 直说等我长大了,有了出息好去拜谢! “在下黄有行,四海为家,居无定所,日后有缘,自可交际。” 道士留下这句话便洒脱脱的走了。 打那以后,我家的早点铺子就日渐红火。 爸爸很快开起饭店,买房置地,厨子从他一个人到雇佣三十多人,我六岁时,饭店就变成了三层高的酒店,九岁时开了分店,食客日日爆满。 在临海城提起‘栩福轩大酒店’的名字,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日子过得顺畅,我的‘灵力’也开始凸显。 两岁时二哥撩扯我玩,给我惹急了,被我一拳怼到他眼睛上,差点给他打瞎! 妈妈琢磨出味儿,所谓‘灵力’就是指右胳膊有劲。 她谨记黄道士的话,从我一拳给二哥眼睛卯肿的那天起,便找老师全方位的教诲培养我,谁要一提学个什么特长对秉性气质好,能提升内涵,爸妈立马花钱! 绝不打怵。 我倒是无所谓。 甭管学什么,在我看来都是玩,玩好玩坏的,就图一乐。 直到我十二岁生日这天,突然生了场怪病。 那天阳光极好,我中午放学一回家就开始发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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