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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缓解的方式是舔他的手指骨，陈维的手指骨非常突出，撞到墙根本没有任何缓冲，会是钻心的痛，所以清晨用柔软温暖的舌头缠绵他的手指，轻轻咬着他凸起来的掌骨，把他两只手都咬红了才罢休。千秋还剩下几节课没结课，所以白天都是清晨在照顾陈维，等到晚上千秋回来，千秋会坐在陈维床边给他讲故事，陈维不想听也得听，千秋发现他闭上眼睛，就会钻进他被子里抱住他，千秋从上至下摸他，一条条肋骨，腹部的柔软，骨盘的坚硬，摸着摸着就到了下面，可无论千秋怎么摸，陈维都没什么感觉，永远背对着他，手叠着放在床单上，脸压紧枕头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反应。他们以为是哥哥还没有恢复回来，还很疲惫，就没有再往下做更多动作。 . . . . .晚上清晨抱着他睡觉。黑暗中清晨说：“你都睡了一天了，怎么还能睡着呢。” 陈维当然没有回答他，清晨这两天也习惯了。清晨继续说：“我今天去对面看了，贸绿洲走得很干净，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垃圾也丢了，就是一间空房。” “他只给我打了一次电话，说他回老家了，不会再回来了，你说我要不要找几个人往他家倒油漆啊，或者偷偷把他打一顿。” “哥哥想报仇我一定会帮你，我现在只想抱着你，一直一直抱着你。” “我会不会太自私了，我只想你永远看着我，永远留在我这里，我不喜欢别离，你要是真的走了我会把你杀了，就算坐牢也没关系，我杀了你，就是得到了你。” 清晨的手指卷着陈维的头发，说：“我知道哥哥不会走的，但是我也怕你不喜欢我了，我那么爱你，就算你腐烂了我也一样爱你，可你总想着逃避我，躲开我。” 清晨还想说，忽然听到了意外的气声，那气声有音调，像一段话，他贴着陈维的脸，听陈维的奄奄一息。陈维说：“我躲你。” “我以为你恨我。”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肯定是恨我。” “所以我想走。走不掉。” “我很怕。”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爱我。” “我是你的哥哥。不是你的玩具。” 陈维沉默了许久，像在回忆他们的任性。 “你恨我，我可以走。可是你爱我，我被这样的爱伤害过，我很怕，我走不了。” 陈维的气音渐渐鲜明，有了情绪的音调，清晨看不见他的眼睛，却感觉到他很悲伤。清晨沉默着抱住陈维的身体，手感并不好，骨头很硬，很磕手，但坚硬的骨头里保护着脆弱的心脏，清晨能感受到他细微的颤抖。清晨蹭着他的头发，说：“我们就这样烂下去吧，一起活着，一起死掉，永远都没法过正常的生活，我们是烂人，我们就是这样的。” 陈维的身体剧烈颤抖几下，两行眼泪涌了出来，他不是为自己的命运感到痛苦，不是被两个变态弟弟折磨感到痛苦，不是为死去的爸爸妈妈感到痛苦，是他发现自己已经接受这样的生活了，麻木了，习以为常了，无论是被锁在笼子里还是锁在别人的怀里，他都好像习惯了，反抗没有用的，逃离也没有用的，就算大门在他面前敞开，他也会后退，他开始畏惧光明和自由了，昏黑的地下室才是他的归宿，冰冷的铁链和无法呼吸的项圈才是他的生活，他应该在弟弟面前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