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处胎记,姐妹间?要想确认身份并不算难事,相认之后青芝把步摇拿回来,而你破天荒买了自己不爱吃的樱桃脯给?青芝,我?猜青芝用来赎步摇的那锭金就是?你给?的,因为?那根步摇是?宁安伯的魏大公子单独为?你打造的,长安仅此一根,一旦流落到坊间?,很快就能?知?道原主人?是?谁,魏大公子与你正打得火热,就算你不追究,魏大公子也必定?会严查,到那时候查到青芝头上,她势必逃不掉一顿重罚。 “你为?了保住青芝,主动出?金让她把东西?赎回来,而她也肯听你这个姐姐的话,自那之后再也没?偷过东西?。” 姚黄柔声叹了口气:“奴家竟不知?世子殿下如此会编故事,一会儿说奴家与青芝是?姐妹,一会儿说奴家自己出?资赎回步摇,可事实上我?与青芝从未有过交往,彩凤楼人?人?都可作证。” 蔺承佑闻言一笑:“是?,你和青芝相认之事没?人?知?晓,是?因为?你们一直暗中来往。彩凤楼生意日隆,俨然有成为?长安第一大妓馆之势,你们主家为?了吸引更多?宾客,决定?从众都知?中选出?一位花魁,日子越来越近,葛巾却压过了你的风头,你日夜想着如何胜出?,无?奈一直想不出?良策,认了青芝这个妹妹后你突然有了主意,让她扮成厉鬼害人?,而你大张旗鼓同魏大公子去城南游玩,为?了不让人?怀疑到青芝头上,还让她变声装成中年?妇人?。 “因此我?虽一早就看出?葛巾的脸是?被人?划伤的,却始终都没?怀疑过青芝。因为?葛巾总不会连自己的贴身丫鬟都分辨不出?,而正是?葛巾的证词,让彩凤楼的人?坚信是?厉鬼所为?。” 众道点头:“这也就说得通了,青芝为?何肯跟别人?联手害自己的都知?娘子,原来那不是?外人?,而是?自己的亲姐姐。只要毁了葛巾娘子的容貌,再嫁祸于魏紫娘子,姐姐就会顺理成章做花魁,不消几年?就能?为?姐妹两人?赎身,青芝当然肯冒这个险。” “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没?人?怀疑到你们姐妹头上。”蔺承佑踅过身,“相认之后你经常给?青芝银钱,青芝因此手头渐阔,不久二怪作乱致使?彩凤楼被封禁,你怕夜长梦多?,依然让青芝把偷来的靺鞨宝扔到床底下,等到葛巾发现此物,自会怀疑魏紫。” 姚黄无?奈苦笑:“世子殿下说到现在,竟是?一件证据都无?。说来说去,无?非是?说青芝是?奴家的妹妹,但身契上写得明明白白,奴家虽是?越州人?不假,妹妹却早在七年?前就死了,凭空给?奴家安上个妹妹,恕奴家不敢领受。” 蔺承佑乜她一眼:“你说的没?错,青芝一死,此事死无?对证jsg,加之七年?前的人?牙子找起来不易,你自是?有恃无?恐。那日盘问完楼中众人?,我?和严司直得知?青芝在樱桃脯底下偷藏首饰,就到附近的首饰铺查问。青芝此前从未去买过东西?,但就在上月初七,也就是?与你相认后不久,她突然到坊里的首饰铺打了一对金臂钏,十日后她把金臂钏取了回来,连同你给?她的几样首饰,一并藏在樱桃脯下面,事后她经常拿出?来把玩,还因此被抱珠撞见过,可惜青芝遇害之后,这对金臂钏也不见踪影了。” 姚黄先还神色紧张,听到最后一句眉心蓦然松开。 葛巾和魏紫看得心头火起,忿忿道:“世子殿下,这几日人?人?困在楼中,姚黄也不例外,如果真是?她拿走的,臂钏必定?还在楼中,只要找出?这东西?,不怕她不认罪。” 蔺承佑惆怅摇头:“说是?封禁,其实厨司的伙计日日出?去采买,只需把东西?悄悄扔到篚筐里,带出?楼并不难,我?估计这对臂钏已经落到某个市井之徒手中了,而且据首饰铺留下的记录,那对臂钏并未雕镂特殊样式,长安人?口繁多?,想找出?一对平平无?奇的金臂钏又谈何容易。” 五道嚷起来:“听说臂钏不比旁的首饰,窄了不合适,粗了会从臂上滑落下来,所以?首饰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定?制臂钏的时候必须同时附上尺寸,青芝既是?定?做臂钏,自然也不例外,我?看楼里几位都知?身材各异,或丰腴、或纤巧,手臂粗细想必也不同,青芝究竟是?给?谁定?做的,一查就知?道了。” 萼姬和沃姬哭笑不得:“道长说笑了,臂钏虽有尺寸之说,但可调高调低,而且娘子们的胖瘦并非恒数,就算与某个人?胳膊尺寸相符,也没?法咬定?就是?给?那人?做的。” 姚黄用帕子轻摁嘴角,面色越发安然。 滕玉意观赏着姚黄的神色,端坐这一阵,她四肢又开始发热,好在练过一趟剑术,怪力还不至于到处乱窜。奇怪出?事至今,绝圣和弃智始终没?露过面,难道还在小佛堂底下打扫?蔺承佑罚起自己师弟来可真不手软。 一腔火气无?处发泄,临时跑出?去练剑又不合适,既然这个姚黄齿牙锋利,何不拿她出?出?火? 滕玉意笑眯眯开了腔:“两位大娘说得不错,金臂钏几乎人?人?都有,如果样式普通,丢了之后光凭外表很难认出?来,不过青芝以?前经常偷别人?的首饰,轮到自己做首饰了,我?想她一定?会防着这一点。“ 姚黄怔了怔,霍然把目光挪向滕玉意,也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面色大变。 滕玉意盯着姚黄,唇角弯起个愉悦的弧度:“如果我?是?她,一定?会在臂钏内侧留下特殊的印记,如此一来,哪怕东西?被人?偷走或是?不慎丢失,也能?马上找回来。世子殿下,你都查到那家首饰铺了,想必早就知?道青芝留下的印记是?什么吧。” 这番话说出?来,蔺承佑笑了一下,滕玉意心里一哼,他?果然早就知?道了,迟迟不肯说,无?非是?还没?玩够猫逗老鼠的把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蔺承佑丝毫不奇怪滕玉意能?猜出?来:“一只臂钏内侧刻了‘聂阿芙’,另一只臂钏里刻了‘聂阿蕖’,姚黄娘子,刚才你怎么说的? ‘身契上写得明明白白’。谁叫聂阿芙?你该不会连自己的本名都不认吧?” 厅里宛如投入一块巨石,一下子掀起惊涛骇浪,诸人?讶然低呼,无?数道目光凌乱地射向姚黄,萼姬和沃姬骇然道:“姚黄?竟真是?你?” 姚黄死死咬住了下唇,面色变得跟灰布一样难看。 蔺承佑负手踱步:“你事事都料到了,唯独没?料到青芝会背着你打下这对金臂钏,事后你虽在她房中搜到了此物,但因为?急于清理罪证没?仔细察看臂钏内的刻字。 “我?想青芝之所以?做这样一对臂钏,是?为?了纪念你们姐妹重逢,她是?个不肯忘本的人?,从她执意说自己是?越州人?就能?看出?来。她盼着你能?给?二人?赎身,所以?样样都照着你说的做,你让她毁葛巾的容,她就毁葛巾的容,你让她嫁祸魏紫,她就嫁祸魏紫。你觉得她无?用了,约她去后院的井旁叙话,她也不疑有他?,哪怕被你推入井中也不敢大声呼救。正因如此,明明事发时我?们就在不远处的小佛堂,却没?能?听到半点动静。” “不!”姚黄猛地抬头, “阿蕖不是?我?害的,我?跟她失散了七年?,好不容易才相认,又怎舍得害她。” 见天等人?嚷道:“好哇,你总算肯承认她是?你的妹妹了!” “花朵一样的人?儿,手段竟这般毒辣,害了两位娘子还不够,连自己亲妹妹也下得了手。” 姚黄颓然跌坐到地上,眼泪一瞬涌了出?来:“不不不,不,阿蕖不是?我?害的。” 她仓皇抬起头,膝行朝蔺承佑脚边爬过去:“世子殿下,事到如今我?没?什么好瞒的了,你说的都没?错,那些事是?我?做的,法子就像你说的那样,先害葛巾毁容,再趁机嫁祸魏紫。我?早就想脱离这樊笼,与阿蕖相认后更是?日夜想着替二人?赎身,花魁与寻常都知?娘子不同,一年?攒下的打赏不可胜数,要想逃出?苦海,这是?最快的法子,凡是?平康坊的都知?娘子,就没?有不想做花魁的。可一旦错过了这一回,下一回就是?三?年?后了,三?年?后我?已是?二十出?头,待到莺老花残之际,就更没?指望胜出?了。” 蔺承佑长长哦了声:“原来一个人?的志向要靠害人?来实现,你毁坏葛巾容貌时可曾想过会毁了她一生?栽赃魏紫时可想过她跟你身世一样可怜?你手段如此狠毒,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有苦衷,自己不觉得可笑么。” 葛巾捂住嘴,恨声啜泣起来,颊上的疤痕被泪水淋湿,益发显得殷红可怖。 姚黄目光慌乱并不敢直视葛巾,只惶然伏下身子,一个劲地冲葛巾和魏紫磕头:“姚黄自知?罪孽深重,不敢自我?诡辩,自从铸成了大错,我?日夜悬心无?一夕好眠,如今我?非但未能?如愿,连好不容易认回来的亲妹妹也没?了——” 她咬了咬牙:“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甘愿伏法赎罪,欠两位娘子的,唯有来世做牛做马来还报了。” 旋即冲蔺承佑磕头道:“方才我?并非不肯认罪,而是?知?道一旦认了,就没?人?替阿蕖报仇了。那日阿蕖一出?事,我?就知?道她是?被人?所害,这么多?年?的苦都熬过来了,好不容易盼到姐妹重逢,她怎会突然自寻短见?但那日世子和严司直都说阿蕖是?自尽,我?既无?法言明我?与她的关系,也无?法把证据拿出?来,可是?世子殿下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痛苦地呜咽起来:“阿蕖绝不是?我?害的……” 蔺承佑皱眉思量,姚黄害人?不假,但青芝的死的确还有许多?可疑之处,乍一看样样都是?姚黄所为?,细想却觉得不对劲。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呢? 姚黄只当蔺承佑松动了,忙又伏低身子凄惶道:“阿蕖死得不明不白,害她的人?一定?还在楼中,世子殿下,你智珠在握,只有你能?查出?凶手是?谁。” 蔺承佑道:“抬起头说话。” 姚黄惊喜地扬起头来,忽见面前橘光一耀,蔺承佑指间?弹出?一颗瑟瑟珠,对准她的眼珠射过去。 旁边的人?看得真切,不由低叫一声,这一招出?其不意,除非有身手绝不可能?躲开,这下糟糕了,姚黄的眼珠子怕是?保不住了。 滕玉意暗吃一惊,姚黄已经松口了,全招是?早晚的事,厅里还有大理寺的同僚,蔺承佑为?何要射瞎罪犯的眼睛? 姚黄表情刹那间?扭作一团,然而身子仿佛定?住了似的,一动也不能?动。 那颗瑟瑟珠去如流星,须臾就到了姚黄的眼睫前,眼看就要射中了,五道倏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孰料珠子往回一弹,竟又缩回了蔺承佑的袖中。 姚黄身子筛糠般发抖,烂泥一样委顿到地上:“世子殿下,我?的话句句属实,你为?何不肯相信我??” “我?信,我?为?什么不信。”蔺承佑走到姚黄面前蹲下,“如果害青芝的另有其人?,那人?得知?你是?青芝的亲姐姐,迟早也会对付你,目下我?和严司直都在,那人?不敢轻举妄动,你想活命的话,就尽快把知?jsg道的全说出?来。” 姚黄睫毛尖端还挂着泪水,脸上却飞快地露出?惊喜的笑容:“好,那我?就长话短说。我?虽常给?阿蕖银钱,但因为?怕惹人?怀疑从未给?过她首饰,如果不是?今日听抱珠说起,我?也不知?道阿蕖私下藏了东西?,而且她死前我?从未去过她房间?,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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