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际,我们?店家就请术士来看过,那术士是洛阳来的,据说法术高强,记得当时术士看过之后,令人?在后院西北角挖了地窖,还说要供奉一尊莲花净童宝像用来镇邪,术士说得仔细,连挖几尺深都交代了。主家一一照做,但?是后来……” 滕玉意摸了摸胡子,看来这等事还是得问楼里的假母,抱珠和卷儿梨只知道有高人?帮着镇宅,并不清楚这些细末之处。 萼姬不安道:“匠作们?拿了图纸照着施工,起先是丝毫不差,结果有一回,匠作中有两位大匠多喝了些酒,第二?日上工的时候头晕眼花,不小心误砸了底下一块石头,那石头埋得深,明显超过术士规定的深度。” 绝圣和弃智对?了个眼,忙问:“匠作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们?主家?” 萼姬摇头:“匠作们?一是觉得,只是砸裂了一条浅纹,并未动摇地基,想来并不相碍。二?是怕惹恼店家,万一主家不肯给他们?工钱,他们?岂不白忙一场,所以也就瞒着未说。” 滕玉意哼了一声:“先不说到底有没有挂碍,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萼姬用团扇掩住嘴,抛了个媚眼道:“领头的匠作是奴家的相好,那一夜他来奴家寝处,情浓之际对?奴家吐露了几句。” 绝圣和弃智浑身一个激灵,滕玉意咳嗽一声:“你?既知道了,有没有把这事主动告诉你?们?主家?” “没有。”萼姬悄声道,“奴家不是不想说,可要是说了,主家一定会去找奴家男人?的麻烦,男人?知道我多嘴,也会恼奴家,到那时候奴家岂不是两头不讨好。但?奴家提醒过店家,说楼里又?开始闹鬼了,不如再去洛阳把那位高人?再请来看看,究竟哪儿有问题,高人?一看不就知道了,后来主家果真去洛阳找过几回,可惜都未能再见到那术士,主家怀疑那术士是骗人?的,正盘算着去报官呢。” 绝圣和弃智越听越不满,滕玉意看着二?人?:“两位道长怎么?看?” “光听萼大娘这么?说,我们?也没法下定论,但?既然那位术士规定了只能挖几尺,必然有他的道理,究竟怎么?回事,只能亲眼去看看了。” 弃智就问萼姬:“那地窖在后院的何处?” 萼姬道:“西北角,对?着伎人?们?的寝处,后苑门口有庙客把守,轻易不好进去,奴家带你?们?进去看倒是可以,只是你?们?最好像王公子这样?,扮成恩客……再花些酒钱。” 绝圣和弃智暗暗鄙夷,这妇人?无非想讹他们?的酒钱。偷眼看滕玉意,对?付这种人?滕娘子好像很?有一套,可惜滕娘子才在楼里遭受一番惊吓,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她了。 谁知滕玉意竟笑道:“这有何难?今晚成王世子也来了,除祟便是他的主张,这两位小道长是他的师弟,既要装成恩客进去,你?只需将小道长花的酒钱记在成王世子名下即可。” 绝圣和弃智傻了眼。 “这就开始张罗吧,把你?们?彩凤楼上好的酒食呈上来,对?了,贵店最贵的酒是哪一种?” 萼姬笑颜逐开:“最贵的就是龙膏酒了,平日来我们?彩凤楼的客人?那样?多,只有真正的贵人?才点得起此?酒,价钱么?,一百缗一小盅。”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滕玉意眼都不眨:“先来他个一大壶吧,忙了这许久,两位小道长估计早就饿了。” 绝圣和弃智有些踟蹰,转念一想,他们?没钱,师兄很?有钱,一顿酒钱对?他来说估计不算什么?,这个萼姬满肚子盘算,不肯给她点好处的话,兴许真不能及时进后苑察看。 “那就……那就照王公子说的办吧。” 萼姬屁颠jsg屁颠离去:“酒菜马上就来。还好主家不在,后院也比平日容易出入些,公子和两位道长且稍等,奴家这就去里头安排。” 过不多时,一行花枝招展的姬妾捧着酒食过来,一眨眼的工夫,桌上便布满了丰洁香馔。 绝圣和弃智还有些发懵,嘴里却忍不住道:“那个……王公子,你?刚才受了一番惊吓,吃些酒食压压惊吧,别、别跟我们?客气。” 滕玉意满脸谦让:“这可是你?们?师兄请你?们?吃的,王某不敢失礼,在席上作陪即可。” “王公子若不肯吃,我们?也吃不下。”绝圣一边说一边起身把碗箸硬塞到滕玉意手里。 滕玉意勉为其难接过碗箸:“那……好吧,其实我也不是很?饿。” 她揭开酒壶,只觉异香扑鼻而来,二?话不说抿了一口龙膏酒,果然芳辛酷烈,暗道这酒贵有贵的道理,一气饮了小半壶方觉得过瘾。 萼姬看滕玉意喜欢,趁机又?上了一壶,这举动正合滕玉意心意,她怡然喝了三壶才罢休。 酒足饭饱之后,萼姬说:“奴家已经打点好了,我们?从?后门进去,这样?更不打眼,两位道长换上这衣裳,速速跟奴家走吧。” 滕玉意对?先前的事心有余悸,并不想再进楼受一回惊讶,于是对?绝圣弃智道:“卷儿梨就交给你?们?了,凭你?们?师兄的本事,救人?自?不在话下。作法的事我不懂,我就不跟着进去了。” 说罢拔腿就走,却被弃智拽住了衣袖,滕玉意奇道:“这是做什么??” 弃智低声道:“王公子救了我一命,我答应过要帮你?解开煞灵环的。你?这时候走了,我就想不出法子了。你?且信我吧,我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滕玉意想起两人?方才差点就进了妖怪肚子,往后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我信你??我还想再被妖怪追一回吗?” 弃智满脸羞惭,然而死活不肯松手,好说歹说,硬把滕玉意给拖进了楼。 到了彩凤楼的后苑,萼姬跟看门的几位彪壮大汉打声招呼,领着滕玉意等人?入内。 “那地方在寝房们?的后排,奴家们?自?从?知道那地方有供奉,平日很?少到那边去。” 滕玉意边走边打量,不怪彩凤楼能在短时间内声名鹊起,前头峻宇雕墙也就罢了,后院也是玉栏朱楯,夜风迎面拂来,吹得阶前的芍药花丛沙沙作响,就是越往前走,风里越有种寒凉之感。 萼姬瑟瑟抚摸自?己的双臂:“公子,道长,你?们?不觉得这地方阴森森的么??” 绝圣紧张地打量左右,忽然瞥见前头纵出来一条身影,萼姬也都看见了,吓得正要惨叫,幸而弃智提前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咦,好像是个道士。” 绝圣目力也比常人?好,疾跑几步,低唤道:“老道长,是你?么??” 那人?掠过树梢,翻身跃下来,手中拿着一柄拂尘,正是扮作老道的蔺承佑。 弃智和绝圣大松口气,围上去:“老道长。” 蔺承佑一甩拂尘:“乖乖,这妖异好生了得,老道我险些没逃出来。” 又?问弃智和绝圣:“你?们?怎么?找来了?” 弃智和绝圣回身一指:“滕娘子把这位叫萼姬的假母叫到一边,连吓带哄费了一番周折,萼姬吐露了一些事,我们?就找来了。师兄,你?怎么?在此??” 蔺承佑望向滕玉意,滕玉意也淡淡望着他。 蔺承佑不动声色打量滕玉意,那一大包痒痒虫占地不少,藏在身上总能露出痕迹,她穿着胡人?衣裳,但?袖子和靴子都不像藏了东西,身边那个护卫非但?一身劲装,手里连个包袱都未提,可见她今晚虽过来找他解咒,却压根没把痒痒虫带在身上。骗了青云观的东西不肯归还,就这样?还指望他解开煞灵环? 本来要帮她解咒了,瞬间又?改了主意,笑着说:“这里藏着那东西的老巢,我刚才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发现此?地像是多年?前被人?布过大阵,不知何故阵法出了罅漏,目前已经镇不住底下那东西了,不过我找了许久,暂未找到阵眼。” 绝圣和弃智急声将方才的事说了。 蔺承佑啧了一声:“你?们?什么?时候能学会说重点?这么?重要的事,为何不早说?” 弃智又?说到卷儿梨失踪:“师兄,你?在结界里可看到了一位胡人?长相的小娘子。” “没瞧见。”蔺承佑冲萼姬招手,“那块被砸坏的石头在何处,快给我们?带路。” 萼姬近了打量老道,才发现他身上气息清幽,双手更是修长干净,说话时笑容可掬,哪像邋遢之人?。 她生就一双老辣的眼睛,隐约猜到他就是那位成王世子,双腿莫名发软,眼睛再也不敢乱转,低头领着他们?往前走,柔声道:“请随奴家来。” 弃智忙追上去:“师兄,王公子她的剑——” 蔺承佑打断他:“眼下救人?要紧,不相干的事稍后再说。” 萼姬惶惑点头:“卷儿梨只怕凶多吉少,还请道长快帮着找人?。” 弃智咬了咬唇,无奈看向滕玉意。 滕玉意瞥了眼蔺承佑的背影,就知道他会故意刁难她,留在此?处凶多吉少,既然暂时找不到机会,不如先出楼再说。 她潇洒地扭头就走,口中对?霍丘道:“没我们?的事了,走罢。” 哪知刚走几步,弃智又?奔过来拽住她:“王公子,你?不能走。” 这回轮不到滕玉意骂人?,蔺承佑停下脚步,诧异看着弃智:“你?要做什么??” 弃智横下心不让滕玉意走:“要救卷儿梨的话,是万万少不了王公子的。” 滕玉意使劲往后扯袖子:“我又?不会道术,你?拖着我做什么??今晚我可是受够了,你?要是再不放开,我可就不客气了!” 霍丘起先只当滕玉意说笑,因?此?并无举动,这回看小主人?动真气,二?话不说就拍向弃智。 弃智忙着拖拽滕玉意,无暇顾到后头,绝圣离得最远,一时也赶不到,眼看霍丘的掌风要拍上弃智了,斜刺里探来一臂,一下子扣住了霍丘的手腕。 霍丘吃痛,心知这人?功力匪浅,欲要还手,抬眼才发现是蔺承佑。 “世子——” 蔺承佑眼睛里毫无笑意:“他是我青云观的人?,犯了错自?有我管教,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撒野?” 霍丘大惊之下往回抽身,蔺承佑面色一沉,顺势往他胸口袭来,这一招力如横刀,霍丘险险往后一纵,幸而内力不低,侥幸避开了这一击。 两人?只过了这一招便分开了,滕玉意看得心惊肉跳,唯恐霍丘吃亏,横了蔺承佑一眼:“霍丘,不必与他纠缠,我们?走。” 谁知弃智依旧不肯松手,他眼泪汪汪望着滕玉意:“王公子,求求你?信我一回,求你?千万别走,你?再多留一会,我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蔺承佑面无表情道:“放开王公子,过来。” 弃智死活不肯撒手。 这时只听前方传来一声异响,蔺承佑耐心告罄,转身往前走,厉声道:“再敢分不清好歹,回去自?领半年?禁闭!” 绝圣急得跺脚:“弃智,道长生气了,快放王公子走吧。王公子不愿意留下,你?何必强人?所难?” 滕玉意使劲掰弃智的手指,弃智含泪摇头,那头萼姬战战兢兢领蔺承佑到了前头,弃智抬头看了眼,使出全?部内力拖着滕玉意往前走。 滕玉意心中惊疑不定,被弃智拖着走了两步,干脆在身后对?霍丘挥了挥手,打过这几回交道,她知道这两个小道士都是心慈面软之人?,弃智尤其稳重,突然这样?失态,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于是由威逼改为哄劝:“你?到底要做什么?嘛?不方便大声说没关?系,小声告诉我也可以。” 弃智只顾摇头,拽着滕玉意赶上蔺承佑等人?。 萼姬把一行人?领到园子深处才停步,再往前就是一处清净的小佛堂,弃智估摸着滕玉意暂时不会跑了,终于肯松手了,自?己却躲到暗处,不知做什么?去了。 滕玉意益发觉得不对?,扬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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