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种妇人,算你哪门子的长辈?」 「你就跪在这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出来。」 说完婆婆看了我一眼,我会意跟着她出去。 我们来到烈士陵园。 在这里,有我爸妈,还有我的公公。 他们是英雄,也是我的家人。 我们两家是世交也是战友,可在一次作战中他们都牺牲了。 一昔间,两个家庭支离破碎。 只剩下一个遗孀,两个遗孤。 这么多年,婆婆把我们俩拉扯大,心中的苦楚难以溢表。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我忍不住红了眼眶。 5 老公平时很怵婆婆,这回竟然忤逆她也要维护阿姨。 我觉得有点过了。 祭拜回去的路上,我吐槽着老公维护阿姨的事。 婆婆若有所思: 「你们找的那个保姆,我总觉得有点眼熟,只是她看见我就跑了,没看清楚。」 我想起昨天刚刚装好的监控,在手机上打开了监控。 正好我也好奇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 画面里,老公光着上身,阿姨一脸心疼的给他上药。 「都打出血了,这死老太婆,不是亲生的就是不知道心疼。」 我眉心重重一跳,什么叫不是亲生的? 一旁的婆婆闻言眼里也有震惊,眯着眼睛仔细辨别着什么。 「别这么说,她好歹把我养了这么大。」 阿姨急了,「呸,养恩能有生恩大吗?」 「当年,可是我怀胎十月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才把你生出来。」 「她武丽红不过就喂你几个馒头几碗汤,她有什么恩?」 「大街上随便找个人,都能把你拉扯大!」 见他垂眸看着地板,阿姨起身作势离开。 「好好好,她是你亲妈,我走!」 这些话听的我,恨不得冲进屏幕扇死她! 那些的补助和抚恤金对于养大两个孩子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婆婆原本可以让我们早早辍学,打工养活自己。 可是她没有。 甚至为了供我们上学连打好几份工,身体都落下了病根。 这些,我不信钟敬先心里不清楚。 我看了眼婆婆,她眼神直直的盯着钟敬先,想知道这个她含辛茹苦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怎么选。 可他,还是让婆婆失望了。 画面里。 他几乎是本能的拽住了阿姨。 「妈,我只认你当妈。」 阿姨笑了,得意的坐回沙发。 「这就对了,你那个便宜妈,长了一脸克夫像,跟着她准倒霉。」 「等忽悠那个老太婆把房本上的名字换成你的,就把她们都赶出去!」 我和钟敬先刚结婚,这房子就是婆婆给我们买的婚房。 这两天正准备办理手续,就被惦记上了。 我担忧的看向婆婆,「妈,你还好吧。」 婆婆丝毫没有受影响,挥了挥手: 「当年我跟着你爸什么场面没见过,她这种苍蝇也配在我跟前晃荡?」 我松了口气,想起老公的身世,又犹豫道:「那敬先呢?」 婆婆冷哼一声:「养不熟的玩意,当然是扫地出门!」 下一秒她又想起我现在和他是夫妻,扭头看向我: 「丫头,你还要他吗?」 第5章 我摇摇头,「我也不想要他了。」 想起这些天受的窝囊气,选了他以后还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呢。 话音刚落,婆婆拍了下手。 「这就对咯,把眼睛擦干净,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见我犯懵,婆婆又凑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我缓缓睁大了眼睛。 6 既然他们有图谋,就不怕他们不上套。 一开门就看见阿姨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老公在旁边坐着给她按摩。 一副母慈子孝的场景。 见我们进来,他吓了一跳,立马收回手。 「妈,老婆,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阿姨躲在老公身后,不敢把脸露出来。 「藏什么呢?李秀琴。」 见被认出来,李秀琴也不藏了,畏畏缩缩的站出来。 「您竟然还记得我。」 「当年你在钟家做了二十几年的保姆,想忘都难啊。」 被婆婆紧紧的盯着,李秀琴低着头,额顶出了一层虚汗。 心里不断猜着偷换儿子的事有没有暴露。 婆婆略过她这些小动作,径直坐到沙发上。 「去给我倒杯茶。」 李秀琴战战兢兢的把茶倒好放到婆婆面前。 良久,婆婆轻抿了口,缓缓说: 「既然你这么喜欢在钟家做工,那就留下吧。」 此话一出,李秀琴大大的松了口气,那就意味事情着没暴露! 「是!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婆婆微微点头,又看向我说: 「这段时间,我就住这儿了,我想早点抱个孙子。」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立马拍桌子说: 「我不同意!」 「我的工作正在上升期,现在怀孕不是逼着我离职吗?」 婆婆指着我,恨铁不成钢: 「自私的东西,钟家现在只剩下你们这一支,再没有后辈回头都要死绝了。」 「反正我不生!想让我做家庭主妇,没门!」 砰!一声我狠狠的甩上了门。 钟敬先过来开门却发现我上了锁,他无措的看向婆婆。 婆婆冷哼一声,「别管她,饿了自己就出来了。」 「那我睡哪儿?」 婆婆白了他一眼,「你也是个没骨气的东西,睡沙发!」 见婆婆回客房关上了门,李秀琴张了张嘴,「那我睡哪儿啊。」 「打地铺。」 …… 客厅里,这母子俩幽怨的对上眼神,下一秒又笑了。 原本以为是两个硬茬子,没想到撕起来了。 那他们就更好浑水摸鱼了。 可惜他们以为自己是坐山观虎斗,殊不知自己是那个瓮中困住的鳖。 7 自那以后,我和婆婆关系降到了冰点,在家里水火不容。 连带着钟敬先被两边撒气。 让他领教一下真正的婆媳大战。 在睡了半个月沙发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想劝和我: 「小妗,你不是之前和妈的关系很好吗?怎么突然……」 我扭头反问:「你真这么觉得吗?」 「她毕竟不是我亲妈,寄人篱下我如果不讨好她,能有我的好日子吗?」 「可是现在,我不想忍了,绝不可能给她低头的。」 看清我心里的野心后,他明白我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眼看手续要办了,他开始讨好婆婆。 进口的水果,稀罕的吃食都给她找来,简直是百依百顺的好儿子。 在一旁都看着的李秀琴心里都快孝死了。 儿子在跟前却不能相认,还连着睡这么久的地铺,浑身腰酸背痛的。 那些吃的喝的,也没见他孝顺过自己,一时间心里怨怼的很。 到了晚上,李秀琴霸着沙发不走,钟敬先只能无奈的说: 「阿姨,我该睡觉了。」 见我和婆婆都在屋里,李秀琴胆子大了些,小声的说: 「叫什么阿姨,我才是你妈。」 第6章 钟敬先心一跳,「小声点吧,她们都没睡呢。」 见他脸色不耐,李秀琴撇着嘴,「我腰疼想睡沙发。」 「便宜娘整天吃香喝辣的,我这个亲娘只能睡硬地板,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 「行行行,那你睡沙发,明天早上趁她们起来前换回来。」 躺好后,钟敬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想着房子的事得催一催了。 8 这些天,婆婆对钟敬先的各种殷勤示好来者不拒,就是没有松口写他名字的事。 他终于忍不住了, 「妈,咱们什么时候去办理更名手续啊。」 「急什么,我觉得不办也行。」 「那怎么能行!」 钟敬先声音猛的提高,意识到不对又改口: 「毕竟是我和小妗的新房,换成我们也更合适啊。」 婆婆点了点他的脑袋,「你太傻了。」 「换成你的名字,我没意见,要是再加上她的名字,我不愿意!」 「这丫头不愿意生孩子,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跟你好好过日子,要是离婚到时候房子可是要分走一半的。」 听到这话,钟敬先沉默了。 以我的性子,要是只写他不写我,我肯定有意见。 而和我离婚是他从未想过的事。 现在听婆婆这么一说,脑子也活络了起来。 再加上李秀琴整天在他耳边倒我的苦水,说他这样的条件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偏偏找了我。 一回神,婆婆正狐疑的盯着他看。 钟敬先大着胆子问道:「如果我和小妗离婚呢?」 见鱼咬钩了,婆婆眼里闪过一瞬的嘲讽: 「如果离婚了,写你的名字,我自然是愿意的。」 「而且到那时,房子就不算婚内财产,她想分也分不走。」 听完这番话,他好像吃了颗定心丸,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离开后,我才从屋里出来。 「都听清楚了吧。」 「大难临头,他也没有选择你,所以你自然也不用因为抛弃他而有负罪感。」 我看着她,「我不后悔我的选择。」 这是我们给钟敬先最后一次机会,可惜,他没抓住。 8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婆婆上好发条后,就借故出去旅游了。 我也专门请了几天假来收拾李秀琴。 她白天不干活,专等着我晚上回来干。 早上我佯装出门后,又折返回来,刚好碰到她在小区里跟别人搓麻将。 我不动声色的站到她身后:「啧啧啧。」 「真是烂人出烂牌啊,烂死了。」 她本来就烦,下意识的回头就骂:「哎你怎么说……」 在看清我的脸后,她吓的手中的牌掉到地上。 我微微探身:「我怎么什么?我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怎么能发现你拿着钱不干活呢?」 「大家快看啊,这是我们家雇的阿姨,整体活都不干出来打牌啊。」 李秀琴僵住,在更多人聚过来前捂着脸回家了。 我躺在沙发上指挥着她干活。 「不是总说不干净吗?那就打扫干净点。白天不干晚上干,看得清楚才怪!」 李秀琴捂着腰,敢怒不敢言。 有我的看护,她根本没办法偷懒。 连着几天我都不出门,就在家全程看着她干活,她终于忍不住了。 「哪有你这样的媳妇,整天好吃懒作的躺在家里让男人养。」 我眼皮都没抬,看着剧:「我老公愿意让我花,你个阿姨管得着吗?」 她瞪我一眼,「你看我管不管得着。」 隔天,我就知道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睁眼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姑娘穿着短裙子跪在地板上擦地。 裙子下的风光遮遮掩掩的,惹人遐想。 第7章 钟敬先解释说:「阿姨告假了,请了老家的人帮她代工,你叫她小雪就行了。」 小雪果然是个能干的,不仅把家里打扫的井井有条,也把钟敬先里里外外伺候了。 我掐着点冲进屋,床上两个人连衣服都来不及穿。 我狠狠的甩了钟敬先两巴掌,小雪冲过来给她挡,哭的梨花带雨: 「小妗姐,你别误会,我就是想给敬先哥生个孩子,敬先哥这么好不能绝后啊。」 「你放心,我生了就回老家,不打扰你们生活。」 说完,她又含情脉脉的看向钟敬先: 「敬先哥,我是真的爱你,为了你受多少委屈我都愿意。」 真是好一对鄙人。 这些天,多层压力下,钟敬先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也对我早已失望。 如今小雪的出现,就好像瞌睡了递来枕头那样自然。 他当下就在心里做了决定,将小雪护在身后,扭头对我说: 「许妗,我们离婚吧。」 我抽打撒泼的动作滞住,掩盖了眼底的窃喜后装作绝望的样子: 「你说什么?」 他闭了闭眼,故作深情: 「如你所见,我没办法和不爱的女人上床,我爱上小雪了。」 身后的小雪眼神一亮,抱住了他。 我真是多看一眼都怕吐出来,装做难过的跑出门。 跑出没多远,就看到了婆婆。 她见我这样,忙问:「怎么样,成了吗?」 我抬起头,哪儿还有半点伤心的样子。 「成了。」 婆婆双手合一,对着天,「只剩最后一步了,妈妈一定给你报仇。」 9 刚办好离婚手续,钟敬先就迫不及待的和小雪领证了。 走出门时,小雪得意的拿着手中的结婚证: 「敬先哥现在是我的了。」 我也挥了挥手中的离婚证:「终于把有害垃圾出掉了。」 现在的离婚证真是堪比古时候的卖身契一样难拿。 李秀琴在门外等着,听我这么说,笑道: 「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可惜我儿……敬先他眼不瞎,看不上你。」 钟敬先此刻被两人奉承的也膨胀起来,怜悯的看着我: 「我原先还是很爱你的,可惜你太任性了。如果你求求我,我说不定还可以时不时关心你一下。」 听懂他话里的隐喻,我瞬间被恶心到了。 正好婆婆也卡着点来了。 见她往这边走,钟敬先拉着小雪轻快道:「妈,我们已经离婚了,这位是你的儿媳妇小雪,她愿意给我们钟家生育。」 婆婆看都没看他一眼,拉住我关心着。 钟敬先看懵了,实在消化不过来这一幕。 「妈,你们这是……」 我勾了勾唇,离婚证到手也不必再装了。 「还叫妈呢?你真正的妈不就坐你旁边吗?」 见我戳破他的伪装,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皲裂。 「许妗,你瞎说什么呢?」 婆婆见他还揣着糊涂装明白,把我护在身后。 「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你不配叫钟敬先,你和你妈都是小偷靠着偷来的荣光苟且偷生。」 「房子和老家的拆迁款也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一听这个李秀琴慌了,「凭什么?我儿子可是伺候了你二十几年。」 眼见这个祸害还敢说话,婆婆警告道: 「你也别急,马上就轮到你了,法院的传唤书应该已经到了。」 「李秀琴,杀人得偿命啊。」 她被婆婆的目光吓的跌坐在地上。 第8章 10 这些天,我和婆婆表面不合,其实暗地里都在调查当年的事。 婆婆在知道儿子被偷换后设想了很多糟糕的结果。 她想过他可能大字不识,可能倍受虐待,也可能是个残疾。 可她唯一没想过的可能就是, 他死了。 那天下了细雨,她寻到一处荒郊。 放眼望去布满大大小小的土坡。 按照指引走到一个小坡前,泪水和雨水交织,共同见证了这桩悲剧。 我在她身旁撑起一把小伞。 她没管,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带儿子回家。 人前体面的婆婆徒手挖着,后来我也扔了伞,陪她一起。 那天我们手都挖出了血,一起把小敬先带回祖坟埋葬了。 房间里加了一个小小的牌位。 每年悼念时,又多了一个记挂的人。 「敬先,回家了。」 11 我们起诉了李秀琴,以拐骗儿童和虐待儿童的罪名。 法庭上,李秀琴嚣张之极,一口咬定当年不是故意偷换,是无意抱错来推卸自己的责任。 可她忘了,活人能说话,死人也能说话。 在寻找证据的过程中,我们没有放过每个细节,包括她死掉的老公。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找到个赵伟东生前的酒肉朋友。 那个人一听我问孩子的事就跑,躲躲闪闪。 在逼问下,他良心难安最终松口了。 原来,赵伟东有次喝多,不小心把偷换孩子这件事说了出来。 现在他的儿子过着军官的好日子。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个朋友在酒局结束后,就把饭店的监控拷贝了一份。 就是想等这个孩子回头出息了,他也能跟着敲诈一笔。 没想到,事情提前爆发了。 还是以这样的发展。 这段三十分钟的视频,直到二十年后才被公之于众。 看着已故丈夫绘声绘色的描绘着,李秀琴瘫坐在原地,脸色煞白。 她指着屏幕,惊恐道: 「他都死了,死了!死人的话怎么能作证?」 婆婆看着发疯的李秀琴冷静的可怕。 「我还要呈上被告李秀琴虐待儿童。」 只是她颤抖的双手出卖了她。 那份薄薄的几张尸检报告,却是小敬先生不如死的五年。 从骨骸受损程度判断出,他生前遭受了各种击打和暴行。 脊骨和腿骨变形严重,是长时间承受重物造成的。 而且骨骼偏小,完全不是这个年纪正常的范围,存在严重的营养不良。 我不敢想,婆婆看着这些的时候心里该有多么痛心。 …… 最终,铁证如山下,李秀琴被判处无期徒刑。 「怎么会这样……」 李秀琴抓着桌子,眼神胡乱瞟着。 可惜,她没办法翻供了。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婆婆申请剥夺钟敬先所享受的一切先烈遗孤待遇。 那就包括撤职,以及一切荣誉头衔和优待。 这么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不行!」 被押解到半路的李秀琴听到这话,立马激烈的反抗起来。 第9章 「那都是凭我儿子努力得到的,凭什么说收走就收走。」 「那是我钟家拼下的血路,不是成就你儿子的红毯!」 婆婆站起来,怒视着她。 全场一片寂静,下一秒纷纷支持婆婆。 …… 走出法院那天,钟敬先,哦不,他现在姓赵。 他失去了一切。 我扶着婆婆往外走,他追了上来。 带着挣扎的声音飘来。 「妈,你真的不认我了吗?我们毕竟相处了二十多年。」 婆婆看着他,一脸失望:「这二十年是我最后悔的二十年。」 他愣住,站在原地没动。 12 钟敬先可谓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被赶出家门后,只能带着小雪住在出租屋。 小雪如愿的怀孕,但她不愿意跟着钟敬先过这种熬不出头的苦日子,整日闹着要离婚。 钟敬先掐着她问:「你不是说爱我吗?怎么这点苦都吃不得。」 小雪破防:「那些话都是说给傻子听的,哪个女人愿意跟你过这种日子。」 哪个女人…… 钟敬先脑子里浮现出我的样子。 小时候条件更不好,那些苦日子都是我陪他熬过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回过神,小雪在收拾着行李。 「明天我就去把孩子打掉,我们去离婚。」 都是这个女人出现才破坏了他的生活,原本他和许妗根本不可能离婚。 想到此,钟敬先失去了理智,把小雪摁进行李箱。 「都是你,才毁了我。」 小雪死了。 被一个夜钓的人钓上来一个行李箱,连忙报警了。 钟敬先逃脱无望,被警方追击到一处大桥。 他看着身后持枪的警方和桥下湍急的溪流,心一横跳下了江。 跳之前,他心里想着: 「如果有来世,他一定不会再选错,一定不会。」 看到他落江的新闻时,我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耳边嘈杂的音乐盖过了那些无名的情绪。 拆迁款到手后,我和婆婆成了富婆,也亲如母子。 她开放大胆,拉着走进了新生活。 13 事情结束后,我又去监狱探望了李秀琴。 她披头散发的冲过来,「我儿子呢?他怎么没来看我。」 我看着她,自嘲的笑了。 「你儿子也死了。」 她愣住,不敢相信。 「不可能,你肯定在骗我。」 我没理会她,放大了音量: 「你儿子死了!死在了他最骄傲的一年。」 「他那么年轻有为,本来该有大好的人生等着他,可惜死了。」 我缓缓靠近玻璃,戏谑道:「你说说,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呢?」 她双眼失神跌落在地上,「我的儿子……」 看她这样,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因为你的一己私欲,两个孩子都不得善终。」 「李秀琴,最该死的人,是你。」 说完,我就离开了警局。 后来,我听说李秀琴在牢狱疯了。 她不吃不喝,见人就喊儿子儿子的,最后死在狱中。 可谓是因果循环,一报还一报。 -完- 第一章 穿书成恶毒原配 “恒哥,轻一些……” “这不是你要的?今晚便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可你终究还是娶了别人。” “还说这话,看来是我不够疼你……” “啊……” 纪云舒穿着一身耀眼的大红嫁衣,隔着一扇门听到里面的动静,脑子嗡嗡作响。 她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孽,竟然在闺蜜的安利下,通宵看了一本古早狗血虐文。 然后一个恍惚,就穿成了书里跟自己同名的炮灰女配。 男主是长兴侯府二公子赵恒,跟自小寄养在府上的表妹姚若兰青梅竹马。 而她是赵恒的恶毒原配。 因为嫉妒不择手段地打压陷害女主姚若兰。 成为男女主矛盾的制造者,感情的催化剂,剧情的推动工具。 男女主你追我逃,上演虐恋情深,最后扫除一切障碍幸福地在一起。 而作为两人之间最大障碍的她,家破人亡,声名尽毁,死的凄惨。 她穿书的这个时间点,正是跟赵恒成婚的洞房花烛夜。 根据书中情节,赵恒虽然迫于形势娶了她,但一颗心都扑在姚若兰身上。 怕心上人难过,拜完堂连洞房都没有进,就去哄人了。 哄着哄着就哄到了床上。 纪云舒想到这个,不顾满屋子人的劝阻,从新房里直接跑了出来。 既然已经回不去了,那她就得尽力改变自己那在书中既定的悲惨命运。 而一切的一切,从嫁给男主赵恒开始。 所以目前最紧要的,就是赶快想办法解决这门婚事,绝不能搅和进男女主的关系里。 她转头对身后跟来的人吩咐道:“去请侯爷,夫人和我大哥来。” 两个丫鬟应声离去。 纪云舒守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不急不忙地在心中琢磨,这事怎么处理最稳妥? 退婚不大可能,这个时代的婚事个人意愿实在不算什么,关乎的是两个家族。 而她跟赵家的婚事,是祖父还在世的时候定下的。 想到这里,纪云舒心头一动,祖父最初看上的,是长兴侯原配生的世子,赵慎。 可赵慎在十五岁的时候出了意外,坠马摔断了腿。 太医断言无法治愈。 于是婚事落到了继室生的赵恒身上。 赵慎至今还没有娶妻。 世子身份压着赵恒一头,断了腿不会招花惹草。 生母早逝,姚氏一个继母怕是管不到她头上来。 而且小说里,赵慎过不了多久就会死。 那她岂不是很快就能成为一个有钱有势,夫君早逝的寡妇? 这个念头一起,纪云舒立刻就下了决定,把婚事换回来。 正好这个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 走在最前头便是长兴侯赵昀和侯夫人姚氏。 古代的门板不隔音,几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激烈的动静。 赵侯爷怒不可遏地上前一脚将门踹开。 姚夫人脸色微变,想拦却没来得及。 跟在后面的丫鬟婆子好奇地探头去看,很快又尴尬害羞地低下了头。 纪云舒头一次见这样活色生香的现场,不由往前凑了凑,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赵侯爷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紧紧搂在一起的两人惊慌失措地分开。 赵恒脑子里一片空白,慌乱地将身上的衣服穿好,还眼疾手快地捞了件外衫将姚若兰的身子裹住。 “孽障,你在做什么?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侯爷看到这场景,连忙背转过身怒不可遏地喊道。 赵恒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父母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有自己的新婚妻子。 他晦暗的眸光有一瞬落在纪云舒的身上,心中略微安定了一些。 人已经娶回来了,刚刚才拜完堂,她就算心有不满又如何? 想通这些,赵恒跪在地上低头请罪:“父亲,是我喝多了一时失态,请您责罚。” 侯爷沉着脸没有说话。 姚夫人见此情形,斟酌着对纪云舒道:“这事儿是恒哥儿的错,让你受委屈了,只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兰丫头的身份也越不过你去,过几日将她收到房里也就是了,你不必将她放在心上。” 她语气虽然和缓,但却一派做主的模样。 心中笃定虽然新人一进门夫君就纳妾确实有些难堪,但人都嫁过来了,纪家姑娘为了名声和以后的日子,也不可能为了一个迟早都会有的妾室跟自己这个婆母作对。 纪云舒看着默默攥紧拳头却一言不发的赵恒,心里发冷。 这就是对方有恃无恐的依仗。 对赵恒来说,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 在他心里,兄长赵慎即使还占着世子之位,也早就是个废人了。 作为侯府日后的继承人,没有人会为了这点事对他怎么样。 他甚至可以借此名正言顺地将姚若兰收到房中。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纪云舒眸光一转,答应了下来:“行啊,不过我有个条件,这位姑娘要签卖身契,以后要打要卖都随我。” 妾嘛,本来就是主母可以随意处置的玩意儿。 一旦签了卖身契,姚若兰的命就被捏在了自己手中。 纪云舒不信赵恒敢这么做。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故意挑衅地看了赵恒一眼。 赵恒眸色阴冷脱口道:“兰儿已经将正室之位让给了你,你别太过分。” 纪云舒冷笑,但凡赵恒敢说一句非姚若兰不娶,她还敬他是一条好汉。 什么虐恋情深,不过是既要又要,身份地位权势哪个都舍不得放弃,才会去牺牲感情。 反正女人最好哄,事后多花点功夫就能搞定。 她正想说什么,一个冷清的声音响了过来:“赵二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妹妹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坐着八抬大轿嫁过来,怎么正室之位还是别人让的?难不成你之前便和这位姑娘订了亲?若是如此,你赵家骗婚一事怕是要给我武安侯府一个交代。” 纪云舒看着走进来的翩翩公子,眼睛一亮。 这就是原主的大哥纪云澜。 书中对他的着墨不多,但结局很清楚,名震北疆的少年将军被男主算计,死在了战场上。 赵恒委屈他的心头肉也要娶自己,当然是有原因的。 她是武安侯府长房嫡出的姑娘,父亲手握兵权,姑母是太后,可以说是京城首屈一指的贵女。 小说里,一开始赵恒也很小心地掩饰他和姚若兰的关系。 后来他去了边境,在战场上设计父兄战死。 然后接替父亲在军中的位置,踩着纪家人的尸骨平步青云。 看书的时候不觉得什么,恶毒女配么,自然是越悲惨越好。 可站在这个位置上,纪云舒才发现,原主就是不够恶毒,才被害的那么惨。 有家人护着的感觉真好,而且大哥也是真厉害。 一句话就给赵恒扣了个罪名。 大婚夜跟别的女人厮混这种事,说出去是不好听,可说破天也就这么点儿事。 骗婚就不一样了,这是实实在在触犯律法的。 第二章 送去军营 姚氏大约没有想到纪云舒还叫了纪家的人来,目光隐晦的瞥了纪云舒一眼,连忙解释。 “这浑小子酒后失言,纪世子千万别误会,咱们家对这门婚事有多看重,你是清楚的,三书六礼一样不差,怎么能是骗婚呢?” 她边说边走到纪云舒面前,拉着她的手口吻亲热道:“你这丫头气性也忒大了些,哪个爷们身边没几个伺候的,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值得这样兴师动众?” 纪云舒不禁心中感慨,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就这么几句话,将赵恒的言行大事化小不说,还反手给她扣了个善妒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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