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公主梦_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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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已经有些模糊了。她太困了。看账本，又赶路，还有测试冯倩云的反应，都需要她精神力集中。现在一躺下，她就有些控制不住困意了。 “如果过去忘不掉……” “那就不忘了。” “我们未尝不是幸运的，遇到善良的人，遇到敞开心扉的人。” 她的声音，此刻好像含在嘴里。已经躺下的冯倩云，却缓缓坐了起来，看着躺着的人，听着她的话。话很轻，声音很小。可她努力地听着，努力地记住。 “忘不掉，就拯救更多的人吧。” “拯救相同经历，拯救共同过往的人。” 救赎别人…… 也是救赎自己！呼吸声已经平缓，冯倩云看着她，久久没有动。拯救…… 她想着采薇姐说的话，以前浑浑噩噩地活着，以后她好像找到一条路。她想当和采薇姐一样的人，就像采薇姐拯救自己一样，她也要拯救别人。冯倩云躺下，看着昏黄的灯光，听着采薇姐缓缓的呼吸声，她以为的陌生环境睡不着，好像并没有出现。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间，缓缓睡去。 “你是她解开牢笼的钥匙，但是造梦需要情景重现，前两次她的精神状态，还会平稳一些，后期会非常不好。” “而且……” “她是从梦境中走出来，还是陷入梦境，更加严重。” “说实话，我不知道。” 冯倩云的心理问题，如果不用造梦的话，也没有其他办法。除非一直谁都不见，除非她天天伤害自己。不然…… 没有其他办法。现在的时代，重视心理问题的人，少之又少。比燕十二这里，还要专业的地方，恐怕她们也找不到。 “我……” “可……以……” 一直坐在宁采薇的身后的冯倩云，突然开口了。她现在是清醒的，可她依然怕人，只是坐在宁采薇的身后，听着几个人，议论她的病情。如果是以前，甚至是认识采薇姐以前。她生死无所谓，她这么肮脏的人，本来就该死了。早死，省得脏了天地。可…… 现在…… 她不想死了。采薇姐说过，受伤害的不是她一个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不知道的人，受伤害的人有很多。她想要努力活下去了。那么好的采薇姐，她……，不能让采薇姐失望。第205章绝情的断亲书！（加更2） “倩云。” 宁采薇没想到，冯倩云会突然开口说话。除非自己问倩云，否则倩云一向是不说话的。今天…… 如果不是怕倩云害怕，她也不会把倩云带在身边，听她自己的治疗方案。 “采薇姐，我可以。” 冯倩云从衣兜里，拿出了小本子，用铅笔写下了一句话。宁采薇看着那个本子…… 不是研究院的吗？说实话，这个本子，她以前没见过，甚至她完全忽略了，冯倩云认识字，虽然说不出，但是可以写出来。 “你的本子和笔？” 虽然关注点不对，可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了问。冯倩云笑了笑，“本子是明屹给我的。” “笔是明瑞，明华，心念给我的。” 冯倩云把衣兜打开，好像是为了方便装，笔都是半支半支的，三个不同的颜色。很好…… 看到那根红色的，宁采薇认出来了，这是自家小闺女的。她就说，昨天屋子里黑，她又累，没有仔细看，大脑也没有反应过来，今天一看，这本子莫名有些熟悉感。自家儿子，不就习惯在身上带本子和笔吗？那装订的方式，还有大小，都和自家儿子的一个模样。 “嗯。” 宁采薇笑了笑，看着冯倩云，“你看，小家伙们都很喜欢你。” 自家的四个孩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好孩子。虽然他们每个人的性子，都不一样，可……不可否认，他们的心地，一样的善良。 “嗯。” 冯倩云坚定地点了点头，看着三支铅笔，和写了两页的本子，嘴角向上扬了扬。现在能交流，燕十二倒是多了几分安心。 “倩云，催眠造梦非常残忍，你之前不能接受的一切，可能都要重新推演。” “也许你在梦里，就再也出不来了。” “如果你的精神彻底摧毁，你还能再一次，站起来吗？” 这是她担心的地方！冯倩云的心态，如果比喻成一个人的话，那就是跪着。清醒的时候，大脑是清醒的，身体却是病的。不清醒的时候，大脑和身体都是病的。如果再来一次，她是站起来，还是彻底倒下，谁都不知道结果。 “能。” 冯倩云说话的时候，没有看着燕十二，而是看着宁采薇。这是她，生病之后，第一次说话如此坚定。燕十二看着她那一双眸子，里面带着某一种坚定，好像会传染，让她对自己治疗方案，都有了几分坚定。她这么大年纪了，根本不考虑自己的什么声望，不考虑会不会失败，也不考虑如果失败了，会不会对她的名声有什么影响。她只希望，患者能痊愈。只有这一条。 “好。” 燕十二应了下来，“第一次催眠治疗，下午进行。” “治疗方案，一共是五次催眠治疗，每一次间隔需要一个月。” 催眠对这种心理疾病患者，有很大的精神创伤，患者需要很久的修养时间，从催眠中醒过来，从那种剧烈的记忆创伤点中，苏醒过来。 “好。” 冯倩云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一次，她能站起来。一定可以。宁采薇给派出所打了电话，不是为了逃避责任，更不是为了征求什么奖励。她仅仅只是为了，让派出所那边知道，冯倩云的情况。倩云的户籍，还在派出所那边。这些日子以来，派出所那边也在关注着冯倩云和慧娘的情况，她需要和派出所那边沟通。 “宁采薇同志，感谢你。” 谢云鹤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来。宁采薇却叹了一口气，“打这个电话，就是和派出所沟通一下，倩云的治疗方案和情况，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我想知道冯倩云在下乡前的情况。” 女儿出事了。可冯家那边，却一个人都没出现。这很不正常！如果心念…… 不能想！只是一想，宁采薇就恨不得杀人。所以她更不能理解，冯倩云家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谢云鹤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本来这些事，他不应该说的。听到宁采薇问了，更和冯倩云的治疗有关，他最终开口。 “冯倩云在出事的时候，并没有生病。” 果然！宁采薇的眼睛眯了眯，如果当时生病了，她只会对男人的触碰有反应，她看过这一类的案例。可…… 冯倩云的本能反抗，是对所有人。这样的情况，是很不符合逻辑的。 “逃脱曹安志的监控后，她在县城给家里打了电话。” “把事情和家里说了。” “冯倩云有一个哥，当时结婚三年多了，她嫂子好不容易怀孕了。” …… 宁采薇的眉心，紧紧地皱了起来。谢云鹤打开面前的卷宗，关于这个卷宗，他一直都没有封好，放回卷宗档案室。因为…… 这个卷宗，他一直都想有一个结果。没想到，今天打开了。 “在冯倩云打电话的时候，得到的不是撑腰，不是安慰，不是过来看看她。” “而是……” “咒骂！而是贬低，怕她牵累家里的名声，邮寄了断亲书，把她赶出家里。” 谢云鹤的无法想象，一个代替哥哥下乡的姑娘，遇害后，获得家人的贬低。这样的打击，往往比陌生人，更加残酷。 “断亲书呢？” 宁采薇一向温和的声音，此刻满是冷凝，仿佛淬了寒冰一般。 “在审案子的时候，断亲书作为档案，收录在派出所。” “一直都是我在收着。”谢云鹤看着那断亲书。断亲书，直接断亲也好。可是…… 冯倩云的父母，是真的狠啊！因为女儿品行不端，因为女儿乱搞男女关系，因为女儿不洁身自好？这是父母吗？这是魔鬼吧！这是生怕女儿正常，生怕女儿活着啊！多大仇，多大恨，才能把一个无辜被害的女孩，断绝最后的生机？ “等我回去。” “我会把断亲书取走。” “冯倩云和慧娘的户籍，我也会迁走。” 宁采薇的声音中，带着某种坚定。谢云鹤静了很久，他见过很多生死了，可看到那断亲书的时候，依旧遍体生寒。第206章如果她再遭受背叛，她将万劫不复。 “好。” “宁采薇同志，这个断亲书不是那么干净，你做好心理准备。”谢云鹤还是提醒了一句，他看了都会愤怒。更何况…… 和冯倩云有感情的人，她看过之后，该是怎样的愤怒？ “无非就是那些事。” “那么干净的倩云，他们的脏水，怎么能泼到她身上？” “没事！” 该有的仇，早晚会报。欠的债，早晚得偿。来日方长。她那淡漠的声音，反而让谢云鹤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间。 “好。” 挂断电话，电话两端的人，都没有动。一个在平复内心的怒意，她怕吓到倩云，那个被所有恶意包围的姑娘，不能承受她的一点怒气，哪怕只是一丝的怒气波动，都不行。谢云鹤看着那断亲书，敏锐的他，想要调查一些什么。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 宁采薇找到燕十二，燕十二正在吃炸油饼…… “尝尝？” “这是我最喜欢的食物了。” “当年大小姐找到我后，给我吃的第一口饭，就是炸油饼，只要我压力过大，只要我对方案不自信的时候，就会吃一口炸油饼。” “让我自己知道，我这一路，是怎么走来的。” 她的不安，她的不自信，她的不踏实。没有丝毫的隐瞒，对宁采薇直接倾诉。 “恐怕情况有变。” 宁采薇看着燕十二，“倩云的创伤，我以为是因为曹安志。” “可是事实，有一部分是曹安志的因素，更多是来自于她家里。” 她把派出所说的情况，还有断亲书的事儿，一一说清楚。燕十二瞬间感觉，手里的油饼不香了。 “特爹的！什么绝世畜生，虎毒不食子，他们是个玩意吗？” “什么东西，自己闺女被欺负了，结果什么都不做，还写那么恶心的断亲书？” “确定是亲生的吗？我看还特么不如捡来的呢！” 燕十二虽然父母早亡，那是因为小日子的入侵。可她的父母，很疼她，把最后活下去的机会，都留给了她。只是因为重男轻女吗？ “不知道。” “情况可疑。” 怒意已经被她自己消化了，愤怒可能是一时的，但绝对不会太久，会影响她的思考。人只有在冷静的时候，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先别管是不是亲生的，治疗方法需要调整一下。” “或者说，第一次不用调整，循序渐进吗？” 这是她找燕十二的原因。可…… 燕十二深深地看着她，“小小姐，一个被全世界都背叛的人，很难相信一个人。” “可她又相信了。” 那依赖的神情，那信任的眼神。她都看在眼里。可是…… “如果她再遭受背叛，她将万劫不复。” 这一次，因为愿意信任，她或许能站起来。可没有下一次了。永远都不会有。宁采薇挑了挑眉，“恰巧，这是我最不担心的问题。” “因为永远都不会出现。” “我的人，自然由我护着！” 燕十二深深地看着宁采薇，最终把刚刚扔掉的油饼拿起来，“不尝尝吗？” “那会……” “街道上的小摊贩，没有一个人不认识大小姐，大小姐带着我们，打小日子，抢小日子的钱，请我们吃油饼！” “虽然那段时间，真的很艰苦，颠沛流离，四处躲藏。” “可现在想想，那会的日子，却最让我怀念了。” “小小姐，我们老了……” “现在能帮你一些，等以后就是你们的时代了。” 她虽然跳脱，可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都五十岁的老太太了，面对学生那一个个恭敬的眼神，她心里有数。只是她不喜欢憋屈的过活，他们胡同的人，都不喜欢。五十岁又如何？她最少还能干三十年！ “什么你们的年代，我们的年代？” 宁采薇捏了一块油饼，咬了一口，外脆里糯，“味道不错。” “等回到板云县，我给你做。” “我的手艺，比这个厨师好！” 之前的话题，就这么跳过了。燕十二笑了笑，真是越接触，小小姐越能给她惊喜。不得不说…… 小小姐的身上，有一种让人追随的魔力，她说的话，总是让人信服。 “好啊！” “下个月，来催眠的时候，在我这做，如何？” 回板云县…… 好像有些困难，想了想自己的实验流程，还有后半年的义诊计划，短时间内，恐怕是回不去了。 “也行。” “我先走了。” 她拿着油饼，往上抬了抬，话已经说完了，她抬步往外走。快到门口了，才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妈说过，你不让吃大油的东西？上了年纪的人，肠胃消化不好，是这样，没错吧？” “嗯，应该没错，毕竟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刚刚崛起。” “我回去了。” 不等燕十二回话，她就好像自说自话一样，把门打开，然后离开了…… 燕十二看着那一盘子的油饼…… 刚刚那么香，为什么突然就不香了呢？小小姐，你是魔鬼吗？宁采薇可不管这些，她看着燕十二吃了三个油饼了，再吃下去，能消化吗？而且她也没说她吧？下午，冯倩云有些紧张，拉着宁采薇的袖子。 “害怕吗？” “我们可以晚一个月再来，不用这么着急的，这次也只是带你过来看看，没想让你直接开始治疗。” 宁采薇感觉到衣袖越来越紧，看向冯倩云，声音轻缓的说道。冯倩云松开袖子，停在原地，拿了小本子，刷刷刷地写了几个字。 “我可以。” 她可以的！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只是紧张，可却并不想退缩。 “不要强求，燕十二有备选方案，如果你撑不下去，我们可以换一条路。” 宁采薇尽量安抚着她的情绪，倩云的情绪不激动的时候，她很清楚自己生病了，也在努力压制着情绪。可很多时候，对于心理疾病的人，她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 “怎么了？” “紧张吗？” 燕十二看着冯倩云的脸色有些发白，担心地看向宁采薇。宁采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第207章采薇姐，我能抱抱你吗？ “不然……” 燕十二的话还没说完，冯倩云就把刚刚写的话，直接给燕十二看，指着那几个字，眼神坚定。 “王铮，你做好准备了吗？” 催眠的主要人，是王铮。他…… 嗯！他们的相遇，很奇特。王铮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