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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惊了一下,连忙招呼着酒保帮忙把人抬走,可下一瞬,陆铭河却抱紧了她的手不肯松手。 无奈,她只好亲自把人送回去。 走到外面大街上的时候,天空正飘着雪花。 “晚星”陆铭河说话时声线都在颤抖。 江晚星不自觉看向他,发现从前高高在上的男人,神色脆弱得不像话。 说实话,挺好看的。 但她前世对着这张脸看了多年,已经腻了。 “离开北京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和宋巧芬过日子吧。” 陆铭河忽然就控制不住情绪了,哑着嗓子说道。 “我没和她结婚。” “怎么?你们缺钱,还是觉得婚宴太资本主义,所以干脆不办了?”江晚星神色冷漠。 听着她冰冷的话,陆铭河心头一窒。 “我不喜欢宋巧芬。” 他像是被摁下了什么开关,骤然开窍,认为江晚星和他感情最大的阻难就是宋巧芬。 “我从前也不喜欢她,我对她只是愧疚,想要照顾。” “晚星,我很后悔,我后悔自以为是,认定自己该和宋巧芬在一起,我后悔忽视你的感受” “那天没和你逛街,是我不对,我道歉,是我看不清自己的心,晚星,能不能原谅我” 他酒意上头就想吻江晚星的额头,却被她避开了。 她冷漠转眸看他,一字一顿道。 “我不接受你的告白,陆团长,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第20章 陆铭河身形一僵,眼眶一红。 他垂下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可酒意上头却让他心底的话都吐了一个干净。 “为什么不接受?” “你从前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现在不能喜欢我?” “江晚星,这些年我的痛苦,我的付出都不比你少!我知道不能喜欢你,如果喜欢你,不仅我对不起你阿爸阿妈,你也承受不起这世上的流言蜚语!” 看热闹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群众的最爱。 很快,四周围满了人,用北京方言指指点点。 江晚星懊恼地眯着眼,长吸口气:“早知道就不带你去喝酒了。” 她连忙连拖带拽的把人拉去了宾馆。 进了房间,陆铭河整个人就脸色苍白的抱着垃圾篓呕吐。 吐完,他泪眼朦胧的看着垃圾篓哭。 “只要你原谅我,我可以做你一辈子的小叔!” 一个头两个大的江晚星已经麻木了。 她无情的夺过他手中的垃圾篓。 却听陆铭河喊:“晚星!你别走!” 那抑扬顿挫的声音,让江晚星的拳头渐渐硬了起来。 可她到底只是再次吸了一口气,稳定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 她两辈子加起来的年龄比陆铭河大,她要稳重一点。 “你知道吗?那天我一个人去逛百货大楼,看见了一个很像你的人,可等我走上去,才发现不是你” 很久后。 素来稳重的陆铭河眼眶猩红,黝黑深邃的隐约还是能见到泪花闪烁。 “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你说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公平,你从始至终都只喜欢我,可我却喜欢过宋巧芬” 整个房间似乎都被陆铭河的煽情所感染,江晚星眼眶也红了。 她是累的。 已经整整十八个小时没睡觉了,她真的很困! 她内心深处的雷锋也在打哈欠。 但她表情还是平静的。 直至一道敲门声响起,江晚星揉着眼前去开门。 才拉开房门,她就看见外面站着高贵冷艳的言越京。 “警官不住家里,不住学校,在外面开房?” 江晚星眨眨眼睛,困惑道:“你怎么来了?” 言越京没说自己在她身边安插了保镖,能随时知道她的行踪。 这不,知道她来开了酒店,他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让我先进去坐坐。” 江晚星故作扭捏,详装镇定:“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不太合适吧?” 言越京闻言,上挑的细眸瞥向一边,咬着牙道:“怎么?难道你房间里藏了什么见不得的人?” “我猜猜,是不是姓陆?” 说完,他拔腿就要进去,江晚星下意识挡在他身前拦住。 措不及防,身后徒然响起脚步声。 酒醒的陆铭河站定在她身后,冷脸看着言越京。 气氛一刹那凝固。 房间内的温度似是都下降了十度,让江晚星打了一个寒颤。 她看向言越京,轻声开口解释。 “他是我小叔,陆铭河,你上次见过。” 可紧接着,她视线顿在了陆铭河的身上。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他沉闷的外套,一身白衬衣,让他看起来似是三月春雨般的温和。 下一瞬,她听见他说:“以前是小叔,以后不会是了。” 江晚星不明所以,言越京也皱眉看着他。 陆铭河像是没看见男人眼神,紧紧地看着江晚星,抿唇道:“你之所以陪我在宾馆呆了一夜,是因为你还在意我,对吗?” “不是,只是因为我不可能放任醉酒的长辈不管而已。” 言越京听完后,嗤笑了一声,随即拉着江晚星就离开了房间。 宾馆的门被重重关上,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21章 陆铭河脸色已经失去了血色,耳边回荡着她的话,再想到昨晚她对自己的拒绝,又想起那天她将手伸进了言越京的兜里。 他心底渐渐地生气一股滔天怒火。 对所有人的。 他和江晚星认识了十一年。 他也和她解释过了,他和宋巧芬不过是责任,就算是爱情,那用现在的话来说,那也算是前女友了。 他现在的心都在江晚星身上,为什么她就不能看看他? “因为我看腻了”江晚星环着言越京的腰,任由风拂在脸上,“开快点!” 言越京垂眸一笑,加大了摩托车的油门。 最后,两人在海边停下。 恰逢日出,一轮红日从海岸线冉冉升起,满天金辉倾洒而下。 水面波光粼粼,一条鲸鱼从海面跃出。 四周不断传来惊呼声,言越京怔怔的转头看着江晚星,眸中染上潋滟柔光。 “江晚星,恭喜你,重获新生。” 江晚星蓦然醒神,一个念头慢慢在心底滋生蔓延。 刹那间,曾经的一幕幕涌上脑海 言越京年少梦中撞鬼,第一次见她就害怕 那股一直被她刻意忽视的异样,也被搬到了明面上。 江晚星嗓音有些硬邦邦,还有些发涩。 “你从前做梦,梦见的女鬼,是我?” “你喊我陆团长的媳妇,是因为你在梦里看见了我嫁给了陆铭河?” “是。” “我想,我梦见的是上一世的你。”言越京长眸半垂,却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他想,不能继续说下去。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在另一半面前的过往种种都是透明的存在。 是的,他想成为江晚星的另一半。 但是不能太快,他对感情是有着足够高的要求的,必须两个人情投意合,他还没那么喜欢她 看完海,他又带着江晚星去兜风,去下面馆,去买烤红薯 江晚星有些忐忑。 她怕重生之事败露,会被人抓活剖解体研究。 所以才顺从跟着言越京! 言越京见她愿意和他约会,顿时傲娇又大胆地带着她出入各种场合。 这日,江晚星被他邀请去参加在歌舞厅的一个聚会。 江晚星答应了。 一来,是因为她从来没去过。 二来,是因为她知道这个歌舞厅再过几年就会遇上严打,随后关门大吉。 九春庭对外号称是北京投资规模最大的歌舞厅,开业晚会汇集了各地名流,各行各业的摩登人士。 江晚星的座位,就和言越京紧紧挨着,而她的另一边是陆铭河。 她已经懒得和陆铭河打招呼了,怕他一开口就是告白之类的话。 言越京稳坐原位,优雅的姿态带着一种散漫的慵懒,颇有几分正宫的云淡风轻。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走神的内心在疯狂骂人。 谁安排的座位? 区区前夫而已,他虽然只要她的心,却不能不在意。 陆铭河这厮塞钱了的。 晚上八点,歌舞厅东家发表了一番流水线生产般的演讲,随后舞会开始。 言越京迅速起身,赶在陆铭河之前倾身伸出右手。 “晚星,我可以邀请你跳舞吗?” 陆铭河眉头微皱,也朝江晚星伸出了手。 下一刻,又冷声道:“言少爷身体那么弱,还是别跳了,免得待会晕倒丢脸。” 江晚星拒绝了陆铭河。 男人瞬间攥紧了手,在他晃神的瞬间,女人已经与他擦肩而过。 第22章 江晚星站定在言越京面前,面色愧疚:“我也不和你跳,我不会跳舞。” 言越京微微一愣,认真道。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陆铭河看着他们两人的交流,只觉得一颗心宛如被针刺般泛痛。 好像有人在告诉他,你看,江晚星不是非你不可。 她离开了你,她可以遇见更好的人。 宴会快进行到尾声的时候,言越京忽然上台,站在舞池中央的聚光灯下,深情唱了一首歌。 场下全是赞叹的呼声。 他的目光却越过人群直直盯着江晚星,眉梢温柔似水。 “这首歌,我是为一个人唱的,如果可以,我想给她唱一辈子的歌。” 身边似乎有几个姑娘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江晚星听着他紧张到声音都有些颤抖,笑着点了头。 言越京下台,牵起她的手高声宣布 “今晚就是我和江晚星的订婚宴,感谢诸位,前来捧场!” 场内响起滔天的欢呼和祝福,陆铭河死死的盯着这一切,脸色煞白。 可破坏人婚姻的事情,他不会做,也不屑于去做。 不愿再看,陆铭河趔趄地转身离开了原地。 以后,他会将对江晚星的心意藏好,这辈子都不会再对任何人吐露半分。 她嫁入豪门,那他就做她身后的仪仗。 下次见面,估计就是在她和言越京的婚宴上了。 “怎么不看路?”耳边似乎传来女人的斥责声。 陆铭河有些恍惚,低声道了一句抱歉,接着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去。 身后,女人眸色复杂的望着他的背影。 她今天穿着一袭红艳旗袍,头发被卷成波浪,一副标准的明星打扮。 “阿芬小姐,您还要去见江晚星小姐吗?”身边的侍从小声询问着。 宋巧芬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识趣的侍从引着她往一个包间走去,极其礼貌的敲门。 咯吱 门开,四目相对。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起来。 江晚星见到美艳动人的宋巧芬,十分错愕。 她怎么在这? 想起曾经她险些搞砸自己的高考,江晚星眼神冷了下来。 她不想和这种人虚与委蛇,正要让她离开。 宋巧芬却微笑着打起了招呼:“好久不见。” 江晚星声线寡淡:“我觉得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 宋巧芬眼神复杂了几分,忽然开口:“对不起。” 江晚星一愣。 宋巧芬又加重了语气,重复道:“对不起,当初我走了歪路,害你一个人在警局呆了一夜。” 江晚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她在这个女人手里,吃过不少苦,不止这辈子,还有上辈子。 所以,还是防备一点好。 可宋巧芬并不知道,她只觉得江晚星在拿乔,语气也没了那么温和。 “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已经嫁人了,不会和你抢陆铭河,也不会和你抢言越京。” “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言家可不善茬,你估计嫁不进这个豪门。” “我也不和你说那么多,怕惹你烦,这张调查表给你。” 江晚星不解:“调查表?” 随着对方手里的纸被递送到眼前,一段文字措不及防闯入她的眼帘。 调查表里,清清楚楚写着言越京一家人的性格。 其中第一位,就是京圈佛子那后妈,大写的“难搞”圈名字在一侧。 第23章 后妈虽然不是亲妈,但亦是江晚星的准婆婆。 言母出身地主家,伺候过她的保姆都纷纷抱怨,说她死板挑剔。 具体怎么个挑剔法,下面没有再写。 江晚星攥紧了纸张,叹息一声,抬头看宋巧芬:“你现在老公对你好吗?” 宋巧芬咬了咬唇,犹豫了片刻才说道。 “挺好的,虽然我感觉他变了刚开始追的时候,闲的就像无业游民一样,结婚后,忙得好像联合国都归他管” 听得江晚星都有些忧虑她自己和言越京的婚姻。 扪心自问,她真的能嫁入豪门后,不重蹈上辈子的老路成为一个怨妇吗? 正好期末放假,江晚星要送杜娟离开学校。 那姑娘要去国营大厂打零工,说顺带在机床小分厂学习外语,努力进步跟上江晚星的脚步。 “就算没分到机床部也没关系,面粉厂,化肥厂,只要能学到技能,都可以!”杜娟笑容朴实。 话是这么说,但江晚星知道现在工厂都饱和了,还是有些担心杜鹃分配不到好岗位。 “班长,我不怕苦的。” 杜娟笑着抱了抱她,随后拎着挎包在人挤人的站内,费力的爬进了火车窗里。 尘土飞扬,火车扬长而去。 江晚星默默念了两句佛经,祈祷杜鹃能分配上好工作。 “晚星警官,封建迷信那一套可要不得。” 身后蓦然响起言越京含着笑意的声音。 江晚星转眸看他,神色一晃。 两人正式交往后,言越京对她越来越粘人了。 她有实习,他会大半夜开车接她回学校。 看到她在警局的公房,他当即表示要给警局捐钱,还要给她每月一千元的恋爱补贴。 一千元,在这个年代,哪怕是去香港那种鸟巢般房源紧缺的地方,都能租到两室一厅的豪宅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阻止了他。 思绪回笼,江晚星瞅着他。 “京圈佛子,谨言慎行,举头三尺有神明。” 言越京忍俊不禁,随后将她的帆布包挎在肩上:“正好放假,要不你和我回去见一见家长吧” 两人牵着手,肩并肩走在胡同的柏油路上。 纷飞的枯叶与远处的落日相衔在一起,余晖照应整个北京。 见家长前,江晚星用自己实习挣来的钱买了些牛羊肉,还有一对玛瑙耳环,别的东西都是言越京添置的。 迈进言家,江晚星猛地发现,言越京家比自己想的还要有钱。 在这个年代,足足四层的别墅,可是极其罕见的。 这别墅里面还是中式风的装修,透着水墨风的清新和素雅,墙上那副画甚至隐约有点像学校教材上用来供众人仰慕的名作。 好在言越京一直紧拉着江晚星的手,不然她非得上演一出逃跑未婚妻。 言母在保姆的搀扶下从楼上走下,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 “回来了,就先吃饭吧。” 好酒好菜上桌,江晚星下意识笑着夸了一句厨师的手艺,言越京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言母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食不言寝不语。” 江晚星一愣,言越京连忙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压低声音:“别生气,以后结婚,我们过我们的,不来这边吃。” 江晚星还没说什么,言母就放下了筷子,淡声道:“吃完,我们再聊。” 这顿饭吃得江晚星心神不宁。 她有点难过,似乎隐约窥见了婚后的不幸。 还有她前世最恐惧的东西 琐碎且稀烂的婚姻。 第24章 “你们要结婚最好趁早,然后再生一个孩子,别的东西,你们都不用考虑。” 一身旗袍的言母优雅的坐在沙发上,说出来的话却像是软刀子一样磨着江晚星的心。 不同时代的人三观是迥异的,但凡多说一句,原本积攒不多的好印象就得全飞走。 下一瞬,只听言越京不耐烦的嗤笑一声,“大清早完了,我们家也没有皇位继承,为什么要那么急?” 江晚星憋着笑,心中腹诽,这少爷原来对谁都这么勇。 言母面色不虞的看了言越京一眼,才朝江晚星说道:“我实话实说,你是晚辈,觉得难听也得给我听着。” 她知道言越京倔,认定了一个人就是那个人,所以她不会棒打鸳鸯。 但是即将进门的媳妇她还是有义务调教的。 “生儿育女是女人这辈子最大的事,我看你瘦,以后记得每天喝一盅黑豆水好好调养” 这么瘦,也不知道能不能怀孕。 如果不能怀,那到时候只能让她喝童子尿试试了。 江晚星不知道言母在想什么,但是她被对方上下打量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 她微微一笑,“言阿姨,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学校了。” 言母客客气气的颔首,还让人把江晚星送了回去,顺带喊住了要跟着走的言越京。 “回来!” “你跟着去做什么?和你爸一样一个月只回一次家,一点都不像话!” 言越京自有记忆起就听了千百遍后妈这种念叨,他很不想听。 可到底是名义上的母亲,他只能乖乖的坐在沙发上。 率先打破僵滞氛围的是言母,她不着痕迹地敛了敛唇。 “她是走了,不是要和你分手,你这样眼巴巴的跟过去,那个小丫头一定会看轻你。” 见言越京无动于衷,言母皱起了眉。 “你看你被她拿捏的样” 语气颇为恨铁不成钢,但她也没有再多说,只是让他多带江晚星回家。 可是江晚星很忙,也不想去言家。 为此,她还特意躲着言越京一段时间,最后还是被人在警局门口堵到了。 “喜欢你是一回事,但我不想嫁给你。”她直言。 “干谈恋爱不结婚,你这不是耍流氓吗?”言越京闷声道。 说到后面话语间都有了一丝怨气。 江晚星能怎么办? 只好再试试接触一下言母。 阳台外,两人都坐在玻璃椅上。 江晚星一下又一下搅动着杯中的燕窝,只听言母拔高声音:“三年后再结婚?” “江小姐,你今年已经满二十岁了,可以结婚了,再晚,我们言家可拖不起。” “在我们那个年代,姑娘家都是十五岁就可以结婚的,哪里有熬成那么老才嫁人?” 她自顾自的说,江晚星沉默不语的听着,想插话都没有机会。 正当她想放弃和言母沟通时,又看见言越京在屋内担忧望过来的眼神。 她颓然的放下勺子。 从前,她被陆铭河保护的很好,从来没受过什么罪,最多也只有爱而不得的苦涩。 现在,她为了喜欢的人,却要在这听准婆婆念叨。 可一想到言越京说以后婚后不会住在言家,她又觉得可以妥协。 喝完燕窝,江晚星起身道谢后就要走,却听身后的言母轻蔑的说道。 “到了结婚的年龄还不结婚,你是不是想吊着我家大宝?” 她顿了顿,“嘭”的一声猛地放下杯盏,接着开口。 “还是说,你心里还有别的男人?” 第25章 江晚星骤然转身直视着言母,语气发冷。 “言太太,现在流行自由恋爱,我什么时候和越京结婚,什么时候和他生孩子,那都是我们的自由。”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一世,整个社会都在标榜妇女能顶半边天。 虽然男人做工一天能有10个工分,女人做工顶破天只有6个工分,但她们也是实打实出过力的,不是靠男人来养的。 她劳动,她挣钱,她独立不是为了减轻男人的负担,是为了自己能活得更好,更有话语权。 包括生育权! “是,我承认,我心底是有过别人,但是我现在也是真心想和言越京过日子的。” 江晚星说得坦荡,可言母无法理解。 她简直不敢置信,眸中顿时染上几分厌恶。 “我就说怪不得你能勾引得我家大宝魂不守舍,原来是没家教,骨子里就浪荡。” 江晚星被气走了。 时时刻刻关注着她的言越京心里一个咯噔,立马就飞奔跟了出去。 “晚星你别理会她,她思想封建,我也知道她冥顽不灵,可是以后你们不会经常见面的” 这一次,江晚星推开了他,眸中染上几分怒意:“怎么可能不经常见?” “言越京,你是有钱,但不是傻子,以后我和你妈怎么可能不见面?” “一年有多少个节日?” “就以你妈那个性子,要是我和你生了孩子,她估计直接能在住我们家!” 争执间,言越京被江晚星推到在地。 这下,江晚星顿时不说话了,迟疑了片刻,还是扶起了他。 言越京叹了一口气,眼底也生出几分苦涩来。 他从来没见过江晚星情绪这么激动,他也不愿看她这样,他只想看她笑,看她使坏,那些样子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伸手将女人紧紧抱在怀里,“别气了。” 江晚星沉默片刻,无可奈何闭上了眼,妥协道:“早结婚就早结吧” 过了几天,她就受邀前往婆婆家吃饭。 听说言父从国外谈生意回来了,这次的言母很是开心,头一次拉着江晚星参观别墅。 绕着内部格局十分复杂的别墅,她停在四楼推开了一扇门:“晚星啊,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卧室。” 依旧是中式装修风格,却一眼惊艳。 窗帘是一幅山水墨画。 黑白对冲,飘逸出尘。 江晚星踩在软绒绒的白色地毯上,恍然转头:“真的是给我的?” “那当然,你是我们家的儿媳妇,当然要给你准备房间。”言母满意她的反应。 这个大儿媳妇虽然脾气不好,心里还有过别的男人。 但是她年轻啊,能生啊。 听说她叔叔还是军队的,也算勉强和他们家门当户对了。 晚上九点,一家人客客气气的吃了一顿饭。 保姆今日请假,言母下意识想吩咐江晚星去洗碗,却只见言越京直接吩咐保镖进了厨房。 她淡淡扫了一眼江晚星,心想她怎么那么没眼色。 江晚星全当没有看见她的眼神,缩在言越京怀里和他一起看人民日报。 言父在阳台捻着烟枪仰望圆月,白雾缭绕。 言母没事干,心想着那就给儿媳妇的家人寄个信约一下见面吧。 虽然全国各地的风俗都是男方去女方家拜访,但他们言家可不能做这样自降身份的事。 北京军区,办公室。 陆铭河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句话。 沉默许久,他才拿钢笔回信。 第26章 言母有点不满,亲家这是什么态度? 她冷着脸,喊了江晚星谈话。 “你家里就一个小叔了?” 江晚星不明所以,但还是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你家那边不过来,估计也给不出嫁妆吧?如果你要嫁给我们大宝,那结婚的彩礼钱也要降一降,公平些才行。” 言母明面上是公事公办,私心里是想措一措这个媳妇的锐气。 顿了片刻,她淡声道:“结婚用的四大件不会少,但是原本10001的彩礼就降到101吧,寓意百里挑一,也算个好兆头。” 此话一出,沉默顿时弥漫整个客厅。 江晚星看了一眼厨房里忙着给她切草莓的言越京,这才缓缓开口。 “对不起,这个婚,我不结了。” 说完,她拎起包起身就往门口走去。 言母懵了。 她着急喊道:“晚星!江晚星!” 可江晚星脚下生风,头也不回的走了。 怪不得宋巧芬说言母难搞! 深夜,言家灯火通明。 作为执权者的当家之主,言父朝言母发了火。 “人家晚星都要快成我们家儿媳妇了,你在这要紧关头降什么彩礼?我们家是拿不出一万的人吗?还一百零一,现在只有穷人家娶媳妇才出这么低的价!” “你真是丢尽了我的脸!” 原本还有些心虚的言母立即不满起来,眼眶一红。 “怎么就怪我一个人?不是你自己说现在不能搞资本主义这一套,彩礼钱能少就少吗?!” “关我什么事?是她江晚星不知好歹。” “在我们那个年代,像这种不敬公婆,不会伺候丈夫、不会洗衣做饭、不想繁衍子嗣,如果在我们那个年代,她这样可是要被休的!” 言母生于未建国前,战火纷飞。 她原本是地主家的小姐,和言父是指腹为婚。 言父眉关紧锁,长长叹了一口气:“你又来了。” 言母抬手抹着泪:“你又不耐烦了,当初你出国留学,后来带回了大宝,我不是也遵守着女人的三从四德好好把孩子带大吗?这么多年,我把他是当自己孩子养的啊” 她十岁前,过得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上有父母撑腰下有下人伺候,出门看洋片都坐黄包车的。 她十五岁后,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牛晚,在言家干完农活必须给全家做饭,自己还要在一边伺候婆婆用膳。 女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为什么江晚星就不愿意? 那边两人吵得整个客厅都没保姆敢劝架,众人噤若寒蝉。 这头言越京紧抿着嘴角,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他捏着手中没送出去的戒指盒。 忽然,一滴泪水落在了白色锦盒上。 男人忙不迭用手去擦,很可惜,锦盒还是有米粒大小的地方晕成深色。 言越京还是去找了江晚星,他不愿意放手。 王府井,东风市场。 人声喧闹,江晚星面色酡红坐在一个角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言越京还没走到她面前,只见身后徒然有人推开他,大步往前走。 看清来人,他狭长眼眸微眯:“陆团长?” 陆铭河没有理会他,脱下外套披在了江晚星身上。 “怎么喝这么多?” 他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 “什么多?”江晚星眼底一片不太清明的苦涩,“多好哈哈,不嫁人,多好” 他知道她在说言越京,陆铭河强行掩下眼中的酸涩。 看着自己一点点带大的姑娘为别人伤情,他的心中泛起一阵一阵的痛。 下一刻,有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脸颊。 陆铭河忍着躯体僵硬的不适,深深盯着江晚星,只见她红唇轻启。 “这辈子,我不会嫁给你了,也不会再嫁给陆铭河了。” 第27章 听到这话,陆铭河怔愣了一瞬。 随即,江晚星彻底醉倒,手也无力的垂在桌面上。 昏昏沉沉。 江晚星觉得自己做了很长一个梦,荒诞到她呆似木鸡。 她这辈子都没结婚,最后成了八十岁老太的她想在临死前体验一把男人的滋味,直接强上了她小叔。 结果却采阴补阳,年轻了整整六十岁。 而陆铭河的结局却与她截然不同,直接化为了一堆森然枯骨。 睁开眼,是陆铭河放大的那张俊脸。 江晚星被惊吓到直接滚下了床,趔趄的站起结巴问:“小叔,你,你怎么在这?” 陆铭河看着她赤脚踩在地上,不由皱起了眉。 “你昨晚喝醉了,我和言越京送你来的宾馆。” 与此同时,门被人推开。 言越京也拎着早餐进来了,江晚星脸色瞬间不自然起来,迅速的去厕所洗漱,不想和他说话。 “晚星” 江晚星手上扎头发的动作丝毫不停下,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色,微微叹息。 别喊她,他们已经结束了。 陆铭河冷睨了言越京一眼,“如果没事,言少爷就请离开吧。” 言越京浑身被冷气紧紧包裹着,微微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我在哄我女朋友,小叔才是该离开那个吧?” 听见这句话,陆铭河只觉得喉间一梗。 按照他以往的性格,他肯定就直接厉声训斥人“你没资格喊我小叔”。 但现在,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漫不经心的拿出了一张照片举到言越京面前。 那是他一年前拍的。 画面里,是陆铭河微抬下颌,松开衣领口。 这样的动作,也让那一片吻痕清晰的撞进了言越京和江晚星的视线。 “她对你那么生猛又主动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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