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副一点也没听出我潜台词的模样。 “这不是能睡么。” “不是睡不睡得下的问题。” 想到翌日还要早起上班,我索性压低了声音,一手撑住床单,立场坚定、态度明确,不退让地低头看着他,“以前你是小朋友,和我睡一张床是没什么。现在你可能对自己变成大人没什么概念,但我得跟你说清楚,你不能和我一起睡了。” “……” 里包恩的目光越过夜色,落在我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可不知是不是我被迫高度清醒下产生的错觉。在我表明态度后,他的心情变得非常差劲。 然而,我完全不敢想象今晚还要继续和这么大只的成年人挨着睡,里包恩不接话,我就默认他也意识到不对。 于是当作是一拍即合,我立马转过头,准备翻身下床,“家里还有备用的被褥,我去给你铺一床,你先将就――” 话没说完,只觉腰身忽地由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捞到拦下。我连脚都没伸出床沿,浑身就泛起瞬间失重,被不容置喙地一把掐着拖回被窝。 我本还清晰的思路顿时又陷入空白的疑云。 被扳倒似的躺倒在软乎乎的枕头上,我缓神两秒,才意识到桎梏腰际的是里包恩的手臂。 而男人就与之前某个夜晚那样,脑袋蹭到我颈窝前。明明是充满依赖感的姿势,看起来又乖又让人省心,我却在察觉到身体习以为常的安全感的同时,动摇地感到一种极为剧烈的、另类的不安。 心跳噔噔地窜上太阳穴,我怀疑我的耳朵都快烧起来了,难以置信地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里包恩。”我不确定地开口,“你松手。” 结果推也没推动,叫也没叫动,圈在后腰的臂弯反而再次任性地收紧些许,形成一个严丝合缝的、意义莫名的拥抱。我几乎能透过单薄的睡衣,感受到对方温馨的体温与皮肤细腻的触感。 里包恩的嗓音埋在我的颈侧,显得沉闷而不悦。 “我很困。”他说,“你现在不要胡闹,我就勉强不计较你吵到我睡觉了。” 温热的气息打在脖颈赤-裸的肌肤上,伴随着说话时轻微的振动。我全身僵硬,百般吐槽在心里万马奔腾,硬是找不到一个重点。 不出须臾,怀里的人美美入睡,而我不争气得一句话也没再成功说出口。 到底是谁在胡闹?他心里没点数吗? 干瞪着昏朦朦的卧室,我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哪,但是明天不是周末,还要通勤。我判断这个局面暂时没办法如我心意地解决,只好把沟通的问题放到之后再说。 如果里包恩是因为还没脱离小孩时的习惯才这么做的话,从某种层面上说,占便宜的反倒是我。 我沉默地自嘲一会儿,想一想算了,悬空着无处安放的手臂最终还是轻轻放下,搭在保镖的肩背上,闭上眼暗下决心。 明天一定不能让他继续和我睡。 第56章 说实话, 这一晚我睡得说好也算不上,说不好也不至于。 里包恩的手臂强硬地箍在后腰,太紧了, 我挣脱不开, 又不敢随意动弹,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因此只能催眠自己将就入睡,别把此人当男的。 然而好不容易重新捡回困意, 混混沌沌地陷入梦乡, 露在被褥外的手与侧肩又有点冷。 半梦半醒间,我想要缩回温暖的地方。接着, 我好像的确成功缩进被窝了, 但一头扎进深度睡眠里没多久, 还觉得被捂得又闷又热。 于是我磨磨蹭蹭地翻了个身, 鼻尖萦绕着清新而微凉的空气,才终于安心睡下。 翌日。 由于心里挂念着上班,我仍然比定好的闹钟还早醒。 天蒙蒙亮之际,清早略显模糊的光线投映在墙上。刚迷瞪着睁眼,我盯着光影绰绰的墙体放空片刻, 意识回笼,突然发觉脊背紧贴着谁温热而紧实的胸膛。 耳边近乎能听到后方稳健的、规律的心跳声。 腰际虽说不再有束缚感, 但还是有一只手臂从身后探来, 压在身侧,掌心搭着床面。与其说靠着身后的人,此时更像被笼在怀里。 我的手还无意识地覆在那只手背上, 手指挤入指缝,像是自己把人家的手抓过来一样。 耳后四平八稳的均匀呼吸都倏尔变得挠人。 我想也没想便火速抽回手, 撑起上半身。压着腰腹的臂膀岿然不动。我毫不犹豫地抬起他的手腕,一溜烟滑下床,目标清晰、头也不回地开门,绕过客厅,钻进卫生间。 里包恩这个臭小鬼!根本就是在故意整我吧,以前都没粘人到这份上! 边闷声发着怨气,我边慢吞吞地掏来牙杯,专注于刷牙,过了会儿才把心情安抚下来。 随即,我吐掉牙膏沫,洗了把脸。正经地抬起头看向梳洗镜。 打理完乱蓬蓬的头发。镜中人的形象总算显得精神了些,清醒地、神色平静地望过来,隐隐带着几分上班族通用的麻木与冷淡。 很好,想到假期结束,杀气也上来了。 我走出卫生间。客厅的小孩不出意料地还在打着呼噜,睡得四仰八叉。我给自己倒了杯水,润润喉咙之际打开烤面包机。保镖这时才不紧不慢地起床,侧身从卧室出来。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衬衫,红领带,黑西裤,体面板正得像个公务员。 我正从柜子里拿出果酱,循声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吃吐司吗?” “好啊。” “那我多烤两片。”我移回视线,“或者你想吃别的可以自己做。” 既然都长这么大了,想必做饭也不是问题。 然而,我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指望杀手会下厨――即使他看起来什么都会做。却没想到等里包恩洗漱完毕,我也回卧室里关闹钟、换正装时,灶台边忽地响起了开火的动静。 我领带打到一半,怀疑听错了,挑了挑眉开门观望。 只见身形颀长的男人站在灶台前,暗红色的领带被领带夹扣起,即便稍微弯腰也不会乱晃。而他自然而然把衬衫长袖卷到肘部,轻车熟路地热锅、涂油、倒上晶莹嫩黄的蛋液。 真在做煎蛋? 我感到无比新奇地凑了过去,如同小时候第一次有意识地观察大人做饭,挨到里包恩肩膀后侧探出脑袋。 那只常年用来握抢的手熟稔地拿着筷子,将鸡蛋液在不沾方锅里轻轻摇匀铺平,然后戳破薄薄的气泡,开始掂锅卷蛋。 我嗅到油煎的香味四溢开来,夹杂着蛋液里调过味的轻盈酱香。 “好香。”我睁大了眼,小声感慨,“是玉子烧吗?” 里包恩应了一声。我抬起头,瞧见他轻轻上扬的嘴角。 “之前去跟不死之龙接头的时候,他特地传授了不少关于日式料理的心得。” 我:“接头是什么啊。”跟人家玩就说跟人家玩,黑-道用语用在这里很诡异好不好! 里包恩:“那家伙可以说是不得了的狠角色。除了日本料理以外,意大利餐也做得相当正宗。” 我:“哦,不愧是家庭主夫……你刚才是不是无视我了。” 我刚顺手帮忙拿出餐盘,吐槽的话音一落,脑袋便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别赖在这里叽叽喳喳的,懒虫。”保镖一如既往地严格道,“你的吐司烤好了。” 我就说了没几句话,哪里叽喳啊!这人不会是因为难得下厨,所以有点害羞吧。 一手捂着脑袋,我把盘子放到灶台边,不打算跟他计较地顶着死鱼眼转身离开。窝在小榻榻米上的史卡鲁迷迷糊糊翻了好几个身,非但没有被吵醒,反倒把小被子都踢到一旁,挠着肚皮流哈喇子。 我好心路过,帮他把被子盖了回去。 由于有里包恩连厨艺都万能的技术加持,我没有随便塞两口面包就出门,而是坐下来好好珍惜了一番杀手的手艺。 出锅的玉子烧卖相十分出色,金黄柔软,嫩得入口即化,裹了樱花虾与海苔。我尝得津津有味,连吃带夸,发自内心地感叹了好几声“太厉害了”、“心灵手巧”、“完全没想到”、“去当杀手真是厨师界的损失”。 以至于本来还非常自如地把夸奖照单全收、自称是黑手党国际厨艺俱乐部排名第一(他那里的黑手党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排名)的里包恩,都伸手用筷子尾巴再敲了敲我的脑门。 “行了,不要摆出一副从来没吃过饭一样没出息的样子。”他说。 纵使如此,我也依然感动得无以复加。 “因为就算不提有多好吃,我也已经好多年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了。”我坦然道,边塞进最后一口夹着果酱的吐司,“好像家啊。” 吃完,我把碗碟一收,抬眼却见已经戴着帽子的男人手肘支在桌面上,微微屈起指节,托着下颔。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上视线的一刻,我有点疑惑地顿了顿,里包恩倒是神色微动。 那平静得几乎颇为冷感的目光,随着主人的心情变动,似乎揉进些许叹息般柔和的神采。但我觉得我应该是看岔了眼。因为杀手下一秒就无情地开口道: “真是个没救的笨蛋。” 我沉默一秒,奋起抗争:“你说谁呢?” 里包恩:“谁应了就是说谁。” 我:“我不洗碗了。” 里包恩:“哦,叫史卡鲁去洗就行。” 我:“喂。”先不说你欺负他了,那孩子会不会把盘子洗砸了都是个问题吧。 扭头一看,睡得一头紫发乱糟糟的小屁孩还在睡梦里浑然不觉地傻笑。我可不打算雇这家伙当家政。于是只暂时把碗碟放进洗碗池,准备上班。 由于早起了一些,通勤时间还有点宽裕。 我正换好鞋,站在玄关边低头翻着手机里的信息。余光瞥见里包恩跟来的身影,便目不斜视地摸到门把手,推开门。 早晨饱含着清爽凉意的微风顺势拂过门槛,同时送来的,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自行车车铃的叮当轻响。 还没收起手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蓦地从身侧伸来,把我的领带捞到掌心。 “嗯?怎么……” 我一怔,就在问话的功夫里,保镖手法熟练地替我把先前没打好的领带推紧。旋即又抬起手,很轻地捋了捋我额前的碎发,才率先一步迈出玄关,说着:“走了。” 呆了两秒回过神,我下意识摸了摸头发。 很乱吗? 但明显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收了手机,提起公文包关上门,“等等我。” 走没两步的男人停下来,插着衣兜回过头。 天气渐凉后,里包恩也没有只穿原来那三件套。今天在铁打不动的西装外,还套了件深咖色的双排扣大衣,版型合身挺括,衣角利落地垂至膝盖。它尽职尽责地把西洋杀手挺拔的身材衬得更修长。 尤其还戴了礼帽,我觉得他穿得的确很符合影视剧里关于黑手党的着装印象――换一顶报童帽,再戴双手套,基本就能cos剃刀党。 乍一看有点惹眼,但这里是东京,什么人都有。 心想应该不至于太引人瞩目,我只是语气调侃地随口说他这样穿挺帅的。里包恩则一脸“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本人帅呆了”的模样,哼笑一声,顺手把我的包拎了过去。 我对于他构成事实的自信表示了纵容与一点无语。和保镖一面互呛一面并肩出行。 只不过,我又犯了个失误: 错估了里包恩这个显眼包吸引眼球的程度。 或许是我习惯了他的存在,所以在这方面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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