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宫危这名字,林纸刚刚就在原主投影屏幕的消息里看到过,她迅速地搜索了一遍脑中关于这个人的残存记忆,可惜完全没想出来。 不过这个叫宫危的,确实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虽然熟悉,却很冷漠,他身上的礼貌疏离如同一层薄冰,下面隐约透出傲慢的影子。 林纸心想:真拽。好像火车是他家的一样。 宫危没说话,也没再看林纸,从她身边经过时,后背紧贴着车厢壁,用一只手压住外套前襟,刻意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伸手去按前面一节车厢隔门上的识别器。 隔着朦胧的玻璃,也能看得出,门里是一节更好的车厢,座椅宽大,人也很少,比起这节车厢来,要整洁从容得多了。 骷髅外套男跟在他身后,继续说道:“这个什么林纸,成绩稀烂,把心思全都用在这种地方,上学期就像跟踪狂一样,到处追着你跑,现在又来?还‘请问哪间是Omega的洗手间’,”他捏细嗓子模仿女声,“亏她怎么想出来的。” 然后又对宫危抱怨,“就算是你家公司的车,咱们也不一定非要坐吧?你竟然还到他们二等车厢这边来。” 宫危淡淡答:“新的全智能列车马上就要启用,这种型号的老爷车要淘汰了,服役了这么多年,我想趁它报废前坐一次试试,我怎么知道会遇到她。反正没有下次了。” 林纸:呦。这车还真是他家的。 林纸的注意力忽然转移了。 一种奇怪的感觉冒了出来。 非常清晰明确,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地向她靠近。 如果她仔细体会,甚至能感觉出那东西的大小和形状。 林纸后颈的汗毛全部立起来了。 她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黑色哑光的东西正飞在一人高的空中,沿着过道,飞快地向他们三个直冲了过来。 林纸从小到大,为健身也为了自卫,练了很多年散打,反应迅速,偏头往旁边一闪。 她躲得很及时,那大东西擦着林纸的鬓发,掠过她,向前疾冲过去。 一瞬间,林纸已经看清了,这大东西好像是个残缺的机甲手掌。 它足有行李箱那么大,通体全黑,被劈掉了一半,只剩三根半手指头,每根手指都比她的小腿还粗,半蜷曲着。 林纸反应够快,前面的骷髅头外套男却浑然不觉。 机甲残手毫不客气地抽在骷髅外套男的脑袋上,他立刻扑了。 宫危走在他前面,并没有感应到身后飞来的东西,却听见了骷髅外套男的动静。 宫危很机警,反应也不慢,他本来就已经半身进到门里,在转头的瞬间,迅速闪身进门,把隔门关好,一气呵成。 机甲残手飞到门前,一个急刹,钉在车厢间的隔门上。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蛛网一样的裂缝在隔门玻璃上蔓延开来。 紧接着,又有东西飞过来,不过体积就小得多了。 原来机甲残手后面,正追着三根银色短箭。 银箭大概有林纸的小指粗,也飞在空中,发现机械残掌停住了,迅速在空中变换成包抄的队形,一拥而上。 机甲残手只停了一秒,就突然一个急窜,甩掉了银箭们的包围,重新往二等车厢那边飞过去。 银箭们立刻加速狂追。 它们几个飞得肆无忌惮,对阻挡它们的障碍毫不客气,尤其是银箭,对满车厢的人和东西视若无物,能走直线就绝不拐弯,逮谁穿谁,一穿一个窟窿,杀人不眨眼。 车厢里全是尖叫声,乱成一团。 林纸看到,惊慌的人群中,一个原本坐在过道对面的白头发老大爷没有像别人那样忙着躲开空中乱飞的东西,好像在和人通话。 “它们进到车厢里来了……对……不知道为什么,残手的感应系统突然自己启动了……正在乱飞,我们控制不了,请求支援……” 这样站在过道里太危险了。 林纸按了一下头等车厢隔门上的识别器,可惜她不是头等车厢的乘客,门不理她。 隔门里,宫危正目不转睛,紧盯着天上乱飞的机械手,完全没注意到林纸,也丝毫没有开门放她进去躲一躲的意思。 林纸只得回到移门里,推开钉着飞鸟机甲标志的洗手间门,火速藏了进去。 外面乱糟糟的,乘客的尖叫声隔着门也能听得很清楚,林纸等了片刻,才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 这个位置视野受限,看不见过道和两边车厢的状况。 砰地一声。 刚刚的机甲残手竟然又飞过来了,拐了个弯,撞在洗手间门框上,吓了林纸一跳。 残手的边缘刚好擦到林纸的手指。 就像碰到什么机关一样,残手在空中停住了,手腕部分忽然打开,一根细丝试探地探出头,碰了碰林纸的手。 如果细丝有表情,那它一定是又惊又喜。 因为紧接着,一大簇烧得破破烂烂的细丝一股脑从圆环中冒出来,一起欢快地搭上林纸的手掌,向上延伸。 它们带动得整个机甲残手都攀附上来,咔哒一声,牢牢地扣住林纸的左手。 不到一秒钟,林纸的手上就套上了这个大东西,好像一只超大版黑色机械拳击手套。 不止大,还很重。 残手像找到妈妈的小蝌蚪一样,瞬间关停动力系统,不再飞了,把自己的全部重量统统交给了林纸。 林纸:“……” 扑通一声,林纸连人带着它,一起栽在洗手间门前。 手上套着这个起码一百多斤的超重手套,林纸趴在地上,使劲挣了挣。 力气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挣不开。 不容她细想,一直追着机械手的那三根银箭到了,气势汹汹,一起朝这边扑过来。 瞧它们那劲头,像是要顺便在林纸身上开几个窟窿。 林纸一边火速用右手去掰机甲残手,一边想:奇怪,它不飞了吗? 这念头一动,机甲残手的动力系统忽然重新启动了。 它呼地一下,浮到空中。 它的马力极足,只轻轻一提,就连带着把林纸像拎小鸡崽一样,从地上拎了起来。 林纸被它吊着,相当无语:行吧。我是趴着还是站着,全都是你说了算。 第2章 手腕被拽得生疼,不过林纸顾不上,因为第一根银箭已经杀到。 机甲残手拖着林纸,浮在空中,岿然不动。 林纸心想:它个头不小,力气大得能吊起个人,为什么会对付不了几根小破箭?一巴掌拍过去就解决了吧。 原本一直蜷曲着的机械手指忽然动了。 它真的舒展开来,变成巴掌,对准银箭呼地扇了过去。 啪! 果然,那根银箭被彻底拍扁,顺着车厢壁滑落下去。 啪! 林纸被它抡起来的大力一带,整个人都呼地飞起来,狠狠地拍在车厢壁上。 林纸:“……” 可是银箭们并不怕死,前赴后继,第二根又冲过来。 要是机甲残手再像刚才那样抡一下,林纸的这身脆弱的骨头就要散架了,林纸在心中跟它商量:咱能不能不抡了,抓住它成不成? 如同听见她的心声一样,机甲残手猛地向前一探,猫爪子捉飞虫一样把银箭勾进手里。 还顺便在手心里捻了捻。 好好的一根银箭,就此变成了小银球。 机甲残手竟然真能听到她的心声。 最关键的是,还特别听话。 不管是为什么,这可太好了。 最后一根银箭也抵达斗殴现场,林纸主动跟机甲残手商量:抓它? 残手却像聋了一样,纹丝不动。 这感应心声的功能时灵时不灵。 那根银箭并没耐心等着林纸,飞到近处,悬停在空中,针尖忽然探出一小截,不知又要搞什么鬼。 这一回,林纸尽可能集中注意力,像在用自己的手一样,主动带动机械手去抓停在空中的银箭。 手掌仍然毫无反应。 银箭的尖头花一般开启,里面同时喷出好几条银丝,如同八爪鱼的触手一样,向林纸和机械手一起兜头抓过来。 林纸心中有点急,本能地向前一抓。 机甲残手真的动了。 它灵活地一把揪住喷射过来的银丝,顺手一扯,就把银丝连着的银箭也捞进掌心,攥成拳头胡乱一揉。 又一根银箭卒。 残手大展神威,前后加起来只用了几秒钟,就一口气解决了三根嚣张的银箭。 不等林纸喘口气,过道那边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有人要过来了,林纸手上却还连着这只巨型机械手。 林纸挣了挣。 这一次,机甲残手像是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一样,咔地一声,松开她的手腕,兀自掉落在地上,不动了。 过来的是那个坐在林纸邻座的红发中年女人。 移门内的卫生间这里是个死角,外面看不见情况,中年女人一眼扫过地上的机械手、银箭的残骸、揉成一团的银丝,还有站在洗手间门口表情平静的林纸。 她先问林纸:“你没事吧?” 声音略微偏低,温和优雅。 林纸答:“没事。” 中年女人俯身检查了一下机甲残手,仿佛是松了一口气。 她问林纸:“它们自己打了一架?” 情况不明,多说多错,林纸只点点头。 那个白发老大爷也赶到了。 “什么意思?没有驾驶员手操,它自己就直接进入战斗状态了?” 老大爷在中年女人旁边蹲下,翻捡了一遍地上的机械手,“……就算真有人操控,只剩下一只手而已,还损毁得这么严重,传感元件已经差不多报废了。” 他纳闷:“这得是什么神仙,才能跟它搭建起神经耦合回路?” 林纸安静地站着,没有出声。 老大爷没想明白,站起来,“也许是坏得太厉害,系统出错了?” 又有纷沓的脚步声从过道那边传来,林纸这才发现,悬浮列车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透过车窗能看到,这节车厢被好几辆悬浮车围起来了。 几辆悬浮车全部是素白色,上面漆着统一的标志——两个并列的黑色细圈,彼此重合了一部分,下面还有两个细细的字——天谕。 悬浮车白色的幽灵般,无声无息地浮在列车四周。 一群穿素白制服的人涌过来,领头的人跟中年女人和老大爷打过招呼,小心地搬起地上的机械残手,顺便收起银箭的残骸。 “刚才残手自动启动,把装它的行李箱弄坏了,”中年女人指挥,“直接搬走吧。” 他们忙他们的,林纸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热闹,重新想起去洗手间的事。 与此同时,林纸听见中年女人正对老大爷低声说:“等我一会儿,我想去下洗手间。” 她推开粗胳膊机甲标志的洗手间的门。 林纸也打开钉着飞鸟机甲标牌的洗手间门,进去反锁好。 Omega的应该是飞鸟这间。 宫危是个Alpha,是从粗胳膊机甲标志的洗手间出来的,粗胳膊对应Alpha。 他给林纸指三角头机甲的洗手间时,表情十分可疑,像是故意指错,并不可信,林纸刚才就猜测,飞鸟机甲的洗手间才是正确的。 她猜得没错。 这间洗手间的墙上挂着小小的医药箱,上面的屏幕上显示着: 下面还有行红色的小字: 旁边就是洗手台的镜子,林纸仔细打量镜中的自己。 身上是件洗得褪色,肩膀和胳膊都泛出红来的黑色旧连帽衫,兜帽怕冷一样堆在脖子上,兜帽和半长的头发围绕着一张没什么血色的小脸,一双眼睛澄澈干净。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弱了,在这个一穿越就遇到大混战的世界里,弱绝不是什么好事。 正出神时,林纸听到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是那个老大爷。 他在问:“你怎么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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