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时洲的电话打来时,妹妹的尸体刚被当着我的面带走。 我坐在走廊上哭的不能自已,他的暴怒在电话那头响起,夹杂着不可思议。 “江婉鱼,你报警了?” “我不是说了吗,我就是开个玩笑,为了给你制造惊喜,这本来就是一场闹剧,你报警抓他们做什么?” “你不要太过份!现在马上去撤案,他们但凡有一个因为你坐牢,我跟你没完......” 他后面还说了什么,我没有听下去。 他的每一句‘玩笑’‘闹剧’就像是捅在我心上的刀子。 我想嘶吼,想歇斯底里的问问他,因为他的‘玩笑’‘闹剧’,我家三个人惨死。 我只是报警而已,我怎么就过份了呢? 我到底,过份在哪里? 我将手机狠狠砸向了墙面,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再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第3章 回到出租屋,沈时洲带着唐心瑶早等在门口。 看到我的模样,他愣了一瞬,诧异代替了眼中的薄怒。 “你干嘛去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并不打算搭理他们,径直掏出钥匙打算开门。 沈时洲皱着眉用力扯了一把我的肩。 “江婉鱼,你这样上纲上线有意思吗?” “我现在来,就是问问你,你是不是非要这样闹?是不是不打算跟我继续下去?” 闻言,我苦笑不已。 我们还有继续下去的可能吗? 这段感情,因为我的执着,搭上了我全家的性命啊! 我们怎么可能还能继续下去? 我歪着头看他,任由泪水将眼眶充盈。 我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只能用手胡乱比划着。 可沈时洲看不懂,他越发的不耐烦,挥手打在我手臂上。 “别比比划划,你是哑巴了吗?拿乔有个度行不行?” 他的力道很大,加上我这两天没吃没睡,身体虚弱。 措不及防之下,被他掀得我身体一转,额头撞在旁边墙上。 眼冒金星,扶着墙缓缓坐到了地上。 手从额头拿开时,手心里见了血。 他的话音也猛然顿住。 想过来扶我时,唐心瑶从后面拉住了他。 “阿洲,婉鱼姐现在情绪不太好,你们怕是交流不好,让我来吧,你先去楼下等我。” 沈时洲犹豫着看我两眼,还是听话的下了楼。 唐心瑶蹲下来与我平视,手指撩过我额间的长发,轻声讥笑。 “江婉鱼,你说你这样装模作样博同情有意思吗?你不会真以为阿洲很爱你吧?”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其实阿洲家根本就没破产,当初说破产,也不过是他家将所有产业搬去了国外而已。这些年,你一直都只是他闲来无聊戏耍的对象罢了!” 我不敢置信的看向她,不敢猜想她话里的真假! 这些年,我们全家都以为沈时洲家真的破产了,怕刺激他,处处迁就他,就连在家里聊天都不敢提到‘破产’两个字。 他不断地用疾病,用意外试探我的家人,大家也只当他是自卑没有安全感。 就算每次被他吓的半死,也没有抱怨过他一句。 可现在,唐心瑶却告诉我,沈家从一开始就没有破产过,那我家人这六年来的迁就算什么? 我扶着墙爬起来,麻木的想要回屋。 唐心瑶拉住我,“江婉鱼,我劝你还是趁早跟阿洲分了。我知道你们只是办了婚礼,根本没领证。” “520次求婚其实就是戏耍你的借口罢了,你不会真以为阿洲会向你求婚520次吧?现在才多少次?真求520次,你都老女人了,你觉得谁还会要你?” 我无心跟她争吵,抬手甩开她,她却惊呼一声,跌坐在地上。 不过一分钟,沈时洲就从楼下冲了上来。 唐心瑶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挡在我和沈时洲之间,眼泪说来就来。 “阿洲,你别冲动,婉鱼姐就是太生气了,她也不是故意动手打我的。” 事到如今,我已经没了跟沈时洲解释的心情。 他如何看我,已经不重要了。 我转身将钥匙插进钥匙孔,门打开的瞬间,沈时洲压抑着怒火叫我的名字。 “江婉鱼,道歉!” 我脚步未停,进屋,将二人彻底隔绝在门外。 逼仄的卧房里,爸妈的黑白照并排放在床头柜拼凑的桌上。 我跪在他们遗像面前,狠狠甩了自己两个耳光。 是我不好,是我眼光太差,看上这样的男人。 如今,江家的公司搭进去了,家人搭进去了,才知道自己从头至尾都只是个笑话! 第4章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被门外的敲门声惊醒时,早已天光大亮。 门打开的瞬间,两位民警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他们告诉我,四名嫌疑人目前只抓到了一个。而另外三个早早的就跑到了国外,躲了起来。 我跟着他们去指认嫌疑犯时,看到了被带过来的沈时洲。 他双手被铐着,路过我身边时眼底腥红一片。 “江婉鱼,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我没有回头,跟着民警进了旁听审讯室。 隔着玻璃,我看到四人中最矮小的那个男人。 民警告诉我,他说沈时洲根本不知道我妹妹去过旧仓库。 一开始,他们配合沈时洲其实就是为了钱。 可后来看到沈时洲跟我要的赎金那么高,他们就动了贪念。 他们觉得反正沈时洲不敢报警,有钱人什么都敢玩,他要是报警,就得跟他们一起进去。 所以那天,他们瞒着沈时洲给我打了电话。 妹妹赶到旧仓库时,几人喝了点酒,看到清纯靓丽的妹妹,酒精上头,就犯了事。 后来玩的太过火,看到妹妹血流不止才慌了。 只是裤腰带还没系紧,沈时洲就过去了。 他们不敢让沈时洲发现,就任由妹妹一个人躺在旧仓库里。 之后,沈时洲要他们帮忙布置求婚现场,说什么等我去送赎金就给我这个惊喜。 他们很慌,他们一度以为,仓库里的那个是我。 直到沈时洲忙完,在车上睡觉,他们去旧仓库找妹妹,却只看见满地的血。 人不见了,不管是死了还是逃了都让他们无比恐慌。 于是几个人一合计,将钱分了,各自跑去国外。 只有他,因为有家人,晚走了一步,就被抓了。 从审讯室出来,我颤抖着手在纸上询问他们。 按道理,是不可以的。 可他们鉴于我和沈时洲关系特殊,加之沈时洲并不知道我妹妹的事,他们才点头同意下来。 审讯室里,沈时洲别着脸,胸口反复起伏,像是生着闷气。 直到民警进入,他才十分不耐烦的板起脸开口。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就是想给我老婆一个惊喜,我们并没有犯事,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 民警将文件夹往桌上一扔,险些被气笑。 “惊喜?你知道死人了吗?” 沈时洲面色一僵,“死,死人了?” “胡说八道,我怎么不知道死人了?” “再说,死人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民警抬起眉眼看他一眼,翻开了面前的文件。 “死者叫江晓鱼,是去给你送赎金时,被你的四名同伙侵犯至死。” “你现在,还觉得跟你们没关系吗?” 沈时洲蹭的站起来,一张脸在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你说什么?你说死的是谁?” “江晓鱼。” “不可能,你们骗我,一定是骗我的......” 第5章 沈时洲颓败的跌坐回审讯椅里。 尽管嘴上不肯承认,但他心知肚明,警方不可能拿这种事撒谎。 可怎么会这样呢?江婉鱼什么都没说。 想到我的名字,他突然愣住。 直到此刻,他才想起来我最近异常的模样。 从前,爱他如命的我,第一次没有在他被‘绑架’后去接他;头一次没有受他的威胁撤销案子;更是头一次冷暴力处理他的情绪。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被他习惯性忽略而已。 在失去亲人的同时,他却一次又一次在我心上戳刀子。 因为生气,他故意在旧爱的陪同下回家。我不肯低头,他就故意挽着旧爱的手去刺激我...... 沈时洲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我是个混蛋,混蛋!” 他边骂自己边痛苦的捶打着桌面,镣铐叮当作响,刮破了他手腕的皮肤。 可这还不够! 民警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夹,顿了顿,再次看向他。 “在这场事件里,江晓鱼并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在此之前,江家夫妇也因为赶着去给你送赎金,与一辆半挂大卡车相撞,两人......当场死亡!” 沈时洲彻底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灰败宛如一具行尸。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神泣血。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要折磨我?” “不是我害死的,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 他崩溃大哭,几度干呕,却依旧驱赶不走心底沉重的悔痛。 可现在这样又有什么用呢? 我的家人,再也回不来了! 审讯结束后,民警说沈时洲要见我。 我坐在会见室里,光从窗户照进来,投在钢制的桌面上。 沈时洲的脚步在门口迟疑片刻,又缓缓走过来。 听到镣铐叮叮当当,我没有抬头。 “你好像又瘦了。” 他坐下来,一副娴熟话家常的口吻。 我没有寒暄的心思,将早写在写字板上的问题推了过去。 他看着写字板,神色复杂了几分。 “你,真的不能说话了?” 见我没有回话的想法,他深吸了口气,回答我的问题。 “是,沈家从来没破过产。” “我骗了你,婉鱼。可我骗你,不过就是想看你到底和唐心瑶有多不同,你能爱我到什么程度!” “至于那几个男人......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胆子会这么大。” “唐心瑶说他们只是工地上的苦命人,我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他们是游手好闲的混混。” 没想到这件事里还有唐心瑶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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