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德高望重啊。” 阿嬷与有荣焉,骄傲说:“那肯定啊!族长是替我们和先祖传话的人。因为他,才保佑了我们孟家香火不绝,血脉流传!” 阿嬷想到什么,又开始恨恨不休:“一定就是近几年违背祖训的年轻人多了,惹怒了先祖,所以他才降罪搞出那么多怪物来的。希望这一次的婚礼,能让先祖看到我们的诚心,放过我们。”说完怪物二字,阿嬷瞬间就没说话的欲望了。她头戴白布,脸色扭曲,挥挥手,端着菜篮子走了。 快要吃晚饭的时候,孟梁再一次过来,问他们:“今天没有人偷懒吧。” 王透老实巴交笑:“没有没有,大家都勤奋着呢。” 孟梁点头:“那就好,今天吃完饭后,跟着我去后山晒纸。” “好的。” 送走孟梁后,王透整只手摁在桌子上,激动起来。他眼神放光,呼吸急促,压低声音说:“我发现一个大秘密!大家,我知道我们婚礼当天该怎么做了!” 石湿愣住:“啥?你知道了啥。” 王透兴奋得整张脸都红扑扑的,他说:“我跟聊天了解到,夜哭古村的族长,族长在进宗祠之前,会放下手里的铃杖!” “什么?!” 众人大惊!突然有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庆幸! 王透激动得口干舌燥,他说:“我就说夜哭古村难的是活到第五天!它就是个存活本!” “石哥,我们在婚礼当天完全可以出其不备。别忘了,其实杀死鬼神,有个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毁了信徒朝它祭拜的信物!” “这类信物在古村,要么是佛像,要么是一个图腾。但是孟家这种家族信仰,明摆着,就是要毁了孟家先祖的灵牌啊!” 苗岩也恍然大悟:“对,灵牌,孟家举行婚礼,就是在宗祠里面。那里肯定供奉着孟家先祖的灵牌,我们只要等族长放下铃杖,就可以动手了。” 管千秋缓了下激动的心情,她说:“不对,不光要等族长放下手中的铃杖,还要等他进宗庙后,把孟家先祖的灵牌展示出来。” 第164章 夜哭古村(十一) “毁掉灵牌的本体,重伤孟家先祖,再将其诛杀,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确定目标和行动方针后,每个人暗舒口气,脸上挂起了欣慰又喜悦的笑容。 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也没有放松警惕。如果夜哭古村的困难在于生存,那么能让无数人有去无回,越往后,喂蛇和做灯笼的任务一定越难 石湿嘿嘿一笑,提醒众人:“大家都别松懈,接下来的三天,可能日常任务难度会加大。” 王透拍胸脯:“放心吧石哥,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谁敢松懈啊。” 苗岩莞尔一笑,两手托腮,惊喜道:“这么看来,我们的运气还挺好的�G!” 光头不以为然说:“那是工会选人选的好!大家的异能都用上了!” “哈哈哈哈哈。” 叶笙听着他们的聊天,掀开眼帘,语气很轻问道:“如果来的是een工会或者jack工会的人,他们也能走到这一步吗?” 一群人:“啊?”他们不明白叶笙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认真想了下:“应该,不能吧……” 石湿率先得意开口:“绝对不能!我们国王工会就是最厉害的!皇后工会和骑士工会的人肯定在第一天喂蛇的时候就死光光了,哈哈,一群废物!” 管千秋哭笑不得,扶额:“怎么可能啊石湿,你别忘了,Jack工会的领头人是,他对蛇的操控能力丝毫不弱于。而且心狠手辣,每次任务都会带一堆新人,用他们的命来试错。我觉得任务的致死条件第一天就会试出来。至于een工会。的能力在夜哭古村,其实比我们所有人异能加起来都要厉害。” 众人脸色不爽,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是啊。他们要用等怨念入梦,又要用吸引畸形儿,还得用随时留意外面的情况。可是白日梦,直接用一个就能搞清楚喜丸的做法! 苗岩叹息:“管姐说的没错,不要把另外两个工会的人当傻子,会来到夜哭古村的队伍,都是做足了准备的。” 石湿:“但那群傻逼连村门口都还没找到呢。你们为什么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哈哈哈哈哈哈说的也是。” 一阵锣鼓喧天,鞭炮声响过后,夜哭古村开始吃晚席。但这一次吃席的时候,新娘子没有出现。 光头问苗岩道:“你昨天不是说夜哭古村的婚礼有四个步骤吗。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今天新娘子怎么没出现。” 苗岩回答:“因为新娘子在宗祠里面,不在这里。” 光头:“啊?” 苗岩说:“别忘了他们是冥婚啊。即‘问女之姓氏’,新郎都死了,怎么来问。当然是去宗祠里啊。而且夜哭古村的流程可复杂呢,新娘不会出面,要有媒人代替她去作答。” 光头:“呃,能不能具体一点?” 苗岩摇头:“再具体一点我就不知道了,何况不是今天,是第四天,在迎亲的前一天。” 这一次吃席,宁微尘终于放下了他的大少爷姿态,吃的规规矩矩,乖乖巧巧。吃完饭后,孟梁很快过来拽他们去干活了。 孟梁带着他们一路往下,去了一楼,然后开了后门。 这一次晒纸的任务竟然在红楼的后面。 众人一出后门才发现,原来夜哭古村不是夹在两座山之间,是夹在三座山之间。它背后还有一座挺拔陡峭的山,只是被庞大的楼身挡住了,孟家宗庙就在这座山之顶。红楼顶端与后山山顶之间,悬空横跨着一座红木长桥。 苗岩抬头,看着上面隐在云雾中的桥梁,喃喃:“我一直以为宗庙在红楼顶,原来只是个视觉错误。” 管千秋也仰头,说:“所以,迎亲那天,新娘子就是要走过这个红桥,去后山的宗庙上吗?” 孟梁道:“你们在瞎嚷嚷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干活!” 红楼前方是黑色蛇渊,红楼后面是一片白色的湖。月色皎皎,照着湖面波光粼粼。水的颜色有点奇怪,乳白色的,浑浊诡异,在满楼灯笼红光的照映下,像覆盖了一层殷红的血污。 孟梁拿出一个一米宽一米长的竹帘出来,看样子应该是打算用它来做抄纸的模具。 “造纸的流程你们应该都清楚吧。前面剥桑皮、搞纸浆的流程我们已经做完了,你们抄纸、晒纸就行。拿着这个模具往湖里面抄捞,把控好方向,多捞几次,弄出一张完整的湿纸。而后晾晒,等纸干,就好了。” 王透四处看了看,而后问道:“我们晾在哪里啊?” 孟梁丢给他们一把钥匙来。 “晾在顶楼!” 众人面面相觑。 叶笙对夜哭古村的纸文化一直就很感兴趣,他拦住了孟梁;“除了抄纸,就不需要我们做其他事吗?我们其实也可以帮你们做纸人的。” 孟梁对这个小兔崽子完全没好气,恶声恶气:“你会个屁!我们村的纸人只能我们来做!” 叶笙道:“那捕梦网呢,捕梦网总不是你们村的吧。” 孟梁:“捕梦网确实不是我们的村的,但它的编法是高人单独传授的,你个外乡人别自以为是了!少假惺惺!” 高人。 叶笙听到高人两个字,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传教士。夜哭古村封闭落后,根本不可能接触到捕梦网这种其他文化产物,唯一的解释是,传教士来过。他不知道那位神秘的第六版主,来夜哭古村到底为了什么?但就凭故事大王以淮城千万人的命为祭,书写《都市夜行者》的故事这一点。 他觉得这人肯定也没安什么好心。 叶笙不假思索问道:“我看你们家家户户都床前都挂着捕梦网,怎么?做多了亏心事,天天噩梦缠身。” 孟梁:“……”他妈的,如果不是祖上有规定,婚礼期间不得死人,他现在就把叶笙推进纸池! 孟梁气急败坏:“你放屁!我们能做什么亏心事,我们做的是天经地义的事!闭嘴干活,午时之前做不完,你就等死吧!” 气走了孟梁,叶笙开始把目光放到那个竹帘上。要把竹帘放入纸池里面抄纸,必不可免要碰到池水。 众人不由自主想到了灯笼室里一沾就要人命的红漆和胶水。 他们再看这一池血晃晃的水,一瞬间头皮发麻,动弹不得。 管千秋道:“这水不能碰。” 光头颤抖地说:“可我……我的再生技能已经在灯笼室里用过了。” 石湿翻个白眼:“早知道我也学着美杜莎之眼了,多带几个新人。” 苗岩苦恼的皱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宁微尘低头看着孟梁摆地上的竹帘,突然半蹲下身子,手指碰了下模具的边缘,道:“不需要碰水。你们没了解过古代的造纸术吗?” 管千秋愣住:“什么?” 宁微尘摸了下竹帘的边缘,淡淡说:“这个抄纸竹帘不完整。除了帘床、帘子,它的两边应该还有捏尺,用作提携。在下水的时候,完全可以不碰到水。” 宁微尘对于造纸术这种古老的东西,似乎也很有了解。他偏过头去,朝着叶笙展颜一笑,无比灿烂:“叶同学,帮个忙吧。” 叶笙一脸冷酷:“做什么?” 宁微尘说:“陪我去砍两棵竹子。” 叶笙奇怪地看他一眼,但也没有说什么。 夜哭古村夹在三座山之间,这片湖的旁边也是山,低矮处长了不少草木,甚至还有几竿翠绿的竹子。宁微尘把叶笙带到旁边后,目光沉沉,直言说:“把你在灯笼室发现的纸给我看看。” 叶笙也没隐瞒,把那张满是折痕的纸给了他。宁微尘修长的手接过那张纸,垂下眼来,稍微摸索了下,抬头冷声问他:“你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叶笙对于宁微尘并不打算隐瞒,他说:“现在还好,不过我第一晚到夜哭古村时,刚从一个山坡上滚下来,头……特别晕。”对就是晕。那种天旋地转,肺腑翻涌的晕,好像身体被颠倒了一百八十度。 宁微尘把纸递给了他,而后轻声说:“叶同学,在你进入山洞后,你的直播间黑了几秒。” 叶笙:“啥?” 宁微尘笑了起来,说话很慢,又轻又柔。 “叶同学,我觉得如果我不来的话,你的直播间,可能永远就是一片黑了。” 叶笙假装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愤怒:“……” 他接过宁微尘递给他的那张纸,借着浑浊的月光,看着上面复杂又规律的折痕。 宁微尘说着要他帮忙,实际上见叶笙状态不好,砍竹子这件事他根本就没让叶笙插手,轻而易举折断两根青竹,宁微尘就带着他回去了。 做捏尺并不难,用竹劈子在旁边固定后,就可以拿稳。竹帘下水,抄捞纸浆,不一会儿,一张湿纸就出现了。等它稍微干涸,马上就一群人拿着它上顶楼去。夜哭古村从一楼到顶楼,楼梯大概要走半个小时。不过好在,异能者的体力都不错,也没人觉得多累。 顶楼的屋檐几乎是半镂空的,月光千丝万缕照进来,晒纸的房间在顶楼的西侧。一进去后,众人就被一整屋挂在竹竿上的捕梦网给惊到了。 不过更让他们震惊地,是那些被挂在墙上,一人高穿的花花绿绿,面带诡异笑容的纸人。 王透对上正中央那个纸人的眼后,脸色就煞白,他低声说:“昨晚就是她!” 叶笙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夜哭古村的纸人是立体的,手臂,脖子,脑袋,都用纸做了出来。女人的头发应该是接上去的人长发,乌黑靓丽。她眼睛鼻子嘴巴都画得非常灵动,脸颊涂着两个红晕,穿了身花花绿绿衣服,乍一眼看过去,像个挂在墙上笑容古怪的活人。四周的墙壁都挂着这样的纸人,月光昏昏暗暗,像是周遭挂满了尸体。 忍住寒意,石湿把纸挂到墙上后,说道:“走吧走吧。还有六张纸要抄呢。” 众人纷纷点头,急不可耐地要离开这诡异的纸人屋。 但是叶笙好像察觉不到这种阴森的环境一样,他借着月光,手指碰上了挂在屋中央的捕梦网下方。 “叶笙,你不走吗?”管千秋问道。 叶笙垂眸说:“你们走吧,我有点累。” 石湿:“啥?” 你这就累了?!你这么娇弱的吗?!king工会的人全是一言难尽,但也没人敢说什么,纷纷下楼。 只剩下宁微尘还留在这里。 叶笙对这些捕梦网特别感兴趣一样,从第一个一路摸到最后一个。他的手指细白,手腕也清瘦。站在漫天的纸流苏间,仰头时,敛去眸中暴戾的神色,苍白的下颌线给人一种美丽又脆弱的感觉。 宁微尘在一旁看着叶笙白皙的脖颈皮肤,舔了下牙,眼神晦暗,似笑非笑说:“我现在开始讨厌第一军校的萤虫了。” 叶笙奇怪道:“萤虫监视的是我,你讨厌什么?” 宁微尘轻描淡写说:“谁让我见不得人呢。” 叶笙:“……” 宁微尘幽怨说:“是吧,叶同学,我就是见不得人的。” 叶笙:“……”你听起来真像个怨妇。 叶笙一路走到屋尾,看到一个捕梦网后,愣住了。 他说:“宁微尘,你过来看。” 宁微尘从倚靠的窗前,起身,长腿一跨,走了过去。 叶笙的手拽着一个捕梦网,这个异样的捕梦网和其他捕梦网的样子差不多,完全可以以假乱真,足见主人的手工有多灵巧。但是叶笙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它的不对劲之处。 这个捕梦网,网的方向,是“反”的。夜哭古村的捕梦网,一般织成一个旋涡样子,线往中间的洞聚拢。但是这个捕梦网,看起来像是由洞往外面散。而且下面的纸流苏,有一条被打了一个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喂蛇、做灯笼、晒纸,都出现了一个特殊的地方。”而这三件事,是他们来夜哭古村必做的每日任务。 他在喂蛇的时候,被一条蛇袭击;在数人皮纸的时候,看到一张奇怪的纸。叶笙一直在想,做晒纸任务时会不会也有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 没想到,果然就让他找到了这个反的捕梦网。 叶笙低声道:“就像是有人刻意留下线索,让我发现不对劲。” 叶笙没有说话,他把这个捕梦网取了下来。 不一会儿一群人又举着竹帘上来,晒第二张纸,忙忙碌碌半天,等晒纸任务终于做完,众人已经精疲力竭。 但是想到今晚还有一场和畸形儿的恶战,他们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妈的,夜哭古村光是三个任务就足够让人累死了。” “做每件事还得高度集中精神不然必死无疑。真要命。” “唉,今晚要辛苦管姐和石哥了。” 众人吵吵闹闹进房间。 石湿看叶笙一直神游世外,神色苍白,直翻白眼,不过碍于宁微尘在,他措辞还是收敛了点。 “我说你这么娇里娇气的,以后别来这种等级的危险地了。去世娱城直播吧,会有很多人愿意为你花钱的。” 叶笙抬眸,冷冷看了他一眼。 石湿:“……” 石湿竟然被他看的有一瞬间心虚。 不对,他心虚什么??? 宁微尘饶有兴趣,轻笑道:“说的也是,以叶同学的长相,我愿意成为他的榜一。” 叶笙对他“未来的榜一大哥”一脸冷漠:“你去直播,我也给你打赏。让我开心了,我给你赏三倍。” 一群人被他的口不择言吓懵了。 “……” 叶笙你知道你在跟谁谈钱吗?你疯了吧,你调戏宁微尘?! 被调戏的人毫无知觉。宁微尘轻笑出声,举起左手,跟他晃了下手上的戒指,矜持高贵道:“叶同学,请你自重。” 叶笙被他这“欲拒还迎”的样子恶心得够呛,快步进了房间。 众人坐下,开始商讨今天午时过后的计划。 谁料,叶笙从手里把那个反的捕梦网拿出来。 “你们熟悉这个东西吗?” 石湿:“啥?叶笙你嫌屋里的捕梦网不够多吗?!你敢从上面偷东西,你不怕孟梁明天就弄死你?!” 叶笙淡淡道:“在他发现之前,放回去不就得了。” 石湿:“……” 石湿气不打一处来。这人绝了。 怪不得第一天摔泥潭里还能装逼。 现在本性都暴露了,明明又弱又娇气,结果逼王本色还不改! 管千秋对叶笙一直都有种king工会所有人都不懂的信任,她居然真的认认真真去拿起那个捕梦网,仔仔细细观察。观察久了,她碰到下面的纸结后,瞳孔猛地瞪大。 管千秋喃喃:“不可能啊……” 管千秋的脸色苍白如纸,她说。 “这个结,是做窃梦道具时,习惯性留下的标记。” 第165章 夜哭古村(十二) 管千秋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昏暗的烛光照在那洁白的捕梦网上,纸流苏轻盈梦幻,最中央一簇细纸,却在尾端打了一个死结。 管千秋的手指颤抖,哑声说:“精通各种手工艺品,捕梦网作为一种常见的床头装饰品,他肯定也是会做的。这种结,像是他会在自己作品上留下的记号。白胥来过这里。” 白胥就是的真名。 石湿瞪大眼,惊愕道:“白胥来过这里?那他人呢,死了?” 管千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眼神涣散,自言自语说:“看来,皇后工会的人比我们还要先到这里……” 众人看着这个反向的捕梦网,不知道为何,都齐齐打了个寒颤。 苗岩难以置信,颤着嗓音:“所以,皇后工会的人他们全军覆没了?!” 王透脸色苍白:“可是,白胥他到底是死在哪一天呢?” 他的话一出,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他们脑海里不由自主掠过叶笙白天问的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如果来的是een工会或者jack工会的人,他们也能走到这一步吗?” 为什么不能?白胥和美杜莎,没一个是简单角色,但是现如今,白胥死了。 的死,让每个人的心里都蒙上一层阴影,对这世界排行第六的危险地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惧意。 石湿沉默很久,沉声开口道:“你们先不要自己吓自己,说不定白胥根本没想到自制喜丸这一点呢?而且白胥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做任务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红漆、沾到池水,害死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管千秋摇头,说:“石湿,你给白胥取外号,一口一个老头,是不是忘了白胥才三十五岁啊,他只是作为窃梦师,伪装成老头方便行动而已。” 光头附和道:“是啊,白胥根本不像是会犯低级错误的人。” 石湿脸色阴沉:“所以就因为白胥死在这里,你们就开始怂了?!” 众人不再说话。 苗岩站出来,充当和事佬,她说:“大家都先冷静冷静,无论皇后工会发生了什么。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最重要的还是喜丸不够的问题。要是今天不解决,明天就一定要死人。” 王透也捏把汗:“对,今天的重点,还是制作喜丸。” 说完这句话后,王透有点埋怨地看了叶笙一眼。如果没有叶笙,他们的目的和计划会非常明确! 拿下来一个死人的东西有什么用?就白胥那无利不起早、阴险狡诈的性格,别说给他们留下线索了,没给他们设下陷阱都是不错的了。 叶笙接收到那埋怨的一眼后,也没多说什么。他从管千秋那里拿回那个捕梦网。一个人起身,来到了床边,与挂在床头的捕梦网作对照,不得不说白胥的手艺是真的精巧,完完全全可以以假乱真,就连逆反的网线,你不细看都不会发现。 估计就是这样,这个反向的捕梦网才能留在顶楼的吧。 叶笙手指摸着下面的纸流苏,摸着摸着,忽然愣住了。 他摸到了另外一个硬硬的东西。 叶笙低头,借着浑浊的烛光。发现,除了白胥做的标志性的“结”外,纸流苏内部,居然还有另外9个小结。 白胥打的结非常有个人特色,又大又明显。 但是另外9个结一看就是出自他人之手,用最简单的绳子打结法。 国王工会的人对白胥的遗物明显不感兴趣,叶笙也不想和他们交流,反正他唯一认可的队友也就只有宁微尘。“宁微尘,你过来。” king工会一群人在商量,熄灯后怎么诱捕畸形儿,怎么预防纸人,事无巨细。而叶笙把宁微尘招过来,让他过来看绳结。 宁微尘出于“同学情谊”,从桌边起身,来到了叶笙旁边。 “怎么了?” 观看直播的人都要被气炸了。 叶笙垂下眼睫,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线,他容色�i丽,在第一军校时因为戾气和冷漠让所有人望而生畏。但是从进夜哭古村开始,叶笙的状态就明显不好。这样的虚弱病态淡化他的气质,突出他的外貌。他黑发微长,身形清瘦挺拔,低头时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肌肤,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感。 这样的脆弱美丽放到世娱城,会有无数看客买账,但在第一军校,大家都是竞争对手,没人会对他心生怜意。 毕竟叶笙可是在大礼堂面无表情对西奥多开枪的人。 这位“病美人”,从头到尾的每一句话、每个动作,都不含一点柔弱,暴戾残酷得像个暴君。 叶笙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好,长话短说,冷声道:“有五条纸,被打上了结。” 他在黑暗中仔细摸索,把那五条清了出来,将它们摊开放在自己手心。 叶笙说:“纸上的结也不是规律的。第一条纸只有两个结,第二条纸三个结,第三条纸三个结,第四条纸一个结,第五条纸一个结。。” 宁微尘挑眉说:“这里面只有一个结是白胥留下的。” 叶笙:“嗯。” 宁微尘伸出手,拨弄了下五根纸条,微凉的指尖搔刮过叶笙的掌心。 他动作缓慢,像在调情。 叶笙瞪他一眼,宁微尘才展颜一笑,他说道:“这些结,让我想起了古人在没有文字时期用来传递信息的一种方法。” 叶笙:“什么?” 宁微尘道:“结绳记事。” 他的动作终于正经起来,从第一根绳的两个结,划到最后。 “‘事大,大结其绳;事小,小结其绳。’在没有文字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传递信息的。一天里有多少件事要做,就打几个结。重要的事打大结,不重要的事打小结。” 叶笙轻声说:“这里有五条‘绳’……” 那种有人在用尽全力试图给他传递消息的感觉,又来了。 叶笙敏锐地想起什么:“宁微尘,我们第一天的时候,没有晒纸对吗?” 宁微尘道:“嗯,孟梁说晒纸的任务要到第二天才能做。” 叶笙点头。 “所以,第一天我们只做了两件事,喂蛇,做灯笼。而第二天,我们做了三件事,喂蛇,做灯笼,晒纸。2、3。” 他低下头,杏眼晦暗不明说:“这五条纸,就像是在记录我们五天该干的事。第三天也是三个结三件事,但第四天变成了一个结,还是一个很大的结,第五天的结更大了。” 叶笙说:“他是想告诉我,第四天的时候,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是吗?” 宁微尘道:“他?” 叶笙颔首,语气古怪:“一个我觉得,我会很熟悉的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打更声。 “午时已到,关门就寝!” 午时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打更后,他们还能再讨论一个小时。 管千秋一直想拉叶笙入伙,所以在讨论的最后,她咬咬唇主动开口:“叶笙,你们也坐过来吧。”king工会其余人,直翻白眼。他们心想,管姐你叫错人了吧,把那位太子爷叫过来还差不多。 叶笙再一次深深地看向了她。管千秋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非常不对劲。 尤其是在他旁边还有宁微尘的情况下。 宁微尘体内被移植了A+级异端,又是宁家继承人。如果真要抱大腿,其实管千秋找宁微尘是最合适的。 可管千秋就跟认定了自己一样。他也不认为,一个A级的能看出他身上有故事笔。 宁微尘说:“你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先休息?” 叶笙道:“不了。过去吧。” 过去之后,他一句话不说。 找王透要了几张素描纸,叶笙把它们对折,撕成了好几个正方形。 王透心疼得选择眼不看心为净。 “等下我把畸形儿,引过来。王透你注意着门外的情况,确保无误后,我们再开门。” “火种你随时留意窗边有点没有纸人。” “是。” “是。” 午夜一到,夜哭古村的外面又呜呜咽咽响起了渗人的哭声。 众人熄了灯。 石湿开始趁夜深人静,动用自己的异能,诱婴。王透摘下眼睛,屏息凝神,望着门外。管千秋几人则认真地留意窗边。 king工会的每个人都严阵以待,事实证明,诱婴确实是一项非常惊险刺激的事!因为那些纸人阴险狡诈,居然有的使心机,悄悄躲在畸形儿后面。 还是昨天那个花花绿绿血盆大口的长头发女鬼。这一次她笑容古怪,站在一个敲门的畸形儿后面。如果不是王透拥有能力,一开门,他们全都得死。王透把外面的场景画出来后,众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和那个纸人比耐心。 好在纸人见门久闭不开,脸色怨毒,转身离开。 头比躯体还大的畸形儿吃吃笑,继续用脑袋“砰砰砰”地撞门,它嘴里念念道。 “妈妈,妈妈……” 第166章 夜哭古村(十三) 国王工会的人齐心协力,诱婴、捕婴。开门的刹那,石湿低喝一声,每个人都神色凝重,屏住呼吸,伸出手臂把那个畸形儿拽了进来。畸形儿本来是过来找妈妈的,突然被人抓住脑袋,一下子吃痛地哭了起来。他喉咙没发育好,哭得时候也是呜呜咽咽的,像是幼兽的低鸣,嘴里喊着“妈妈,妈妈……” 不过在场的,没有人同情他。 众人气喘吁吁把那个畸形儿拽进来后。苗岩拿出一根绳子,绑住了这个行走的喜丸,喜笑颜开说:“成功了。” 叶笙坐在桌边折纸玩。千纸鹤,纸青蛙,飞机,星星。 他每折完一个手工艺品,就丢给宁微尘,让他解开,看折痕。开门的时候,叶笙抬了下眼。 这一瞥,他看到夜哭古村夜里外面的场景,漫天的黑雾游动如鱼,绕在灯火幽惶的巨大镂空红楼间。 叶笙很想跟宁微尘讨论下传教士,但是碍于那恶心的萤虫。他只能把所有想法换一种方式表达讨论。 故事大王以淮城为切入点,传教士以夜哭古村为第一站。 叶笙垂眸,想到什么,突然问道:“宁微尘,在华国是不是很难产生高等级的神明异端。” 宁微尘想了下,笑说:“你想说什么,叶同学。” 叶笙静静看着他,说:“传教士很难在华国传道布教,因为华国无神论者占了七成。” 宁微尘眨了下眼,瞬间懂得了他的意思,失笑:“确实。不是有个成语叫‘临时抱佛脚’吗。华国流行泛神论,拜哪个神全凭需求,求姻缘就拜月老,求金钱就拜财神,这次拜的神不灵下一次就换个神拜。西方认为华国是一个没有信仰的国家,实际上,华国人的信仰永远不是针对某一宗教而言,它早就融入了生活中。” 叶笙心想,没错,华国人的信仰从来都是,左眼跳财,右眼跳去他妈的封建迷信。 宁微尘淡淡道。 “我一直觉得非自然局挺顽固不化的,在他们眼里的信仰,只有宗教信仰。以前那句流传很广的‘神明诞生于人心欲望’我一直觉得就是废话,好在后面这句话被改了,‘神明诞生于人类思潮’,稍微有点贴近。” 宁微尘道:“华国人的骨子里,就不信‘神’,西方面对洪水依照上帝的启示创诺亚方舟。但华国从女娲补天到大禹治水,永远都是人定胜天。想在华国创造‘一神论’绝无可能,因为华国的文明过于深远,期间不知道多少种宗教在这里融合扎根。” 宁微尘笑起来说:“不过,�k很聪明。” 宁微尘慢条斯理地拆开一个纸星星,平静道:“华国不会有上帝,但会有一个‘先祖’。源自于华国数千年的‘家文化’,‘祭祖文化’。每个华国人骨子里最信赖、最敬重的‘神’,永远是自己死去的长辈。不过,‘先祖’这个概念太模糊了。” 先祖这个概念太模糊了…… 如果被传教士钻了空子,让所有人信仰同一个“先祖”呢? 叶笙想到了故事大王在淮城准备杀死千万人的举动。他突然觉得,传教士这次来到华国,从“夜哭古村”开始,或许只是第一步…… 华国人不信神,但信“祖宗”、信任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死去家人。这种信仰,最虔诚,最朴素,又最坚定。 如果这种源自‘家文化’的信仰让传教士这个S级的怪物利用、玷污,后果不堪设想,华国或许真的会出现一个极其恐怖的“神明异端”。 “你们在讨论什么啊?”把畸形儿用绳子绑在角落后,石湿往他嘴里塞了团纸,避免他继续发出声音。他气喘吁吁地坐回来,就听见叶笙和宁微尘居然在讨论华国的‘家文化’。能混到三大公会的高层,都不是大脑空空的人。石湿现在解决了明天材料的问题,心情非常舒畅,开口说:“夜哭古村这里的家文化早就畸形了。” 宁微尘勾唇笑了下,没有说话。 叶笙视线落到那个小孩身上,对上他茫然痛苦又害怕的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管千秋说:“叶笙,你在折什么啊?哇,你好厉害,你怎么会用纸折那么多东西。”她伸出手,去碰了下桌上摆好的纸船,目露惊喜。石湿白眼直翻,这他妈有什么厉害的,千秋,你真是没马屁拍硬拍。 宁微尘与有荣焉地微笑说:“叶同学真的很心灵手巧。” 叶笙拿出一张正方形的纸开始,对折了两次。然后接下来他的动作把管千秋弄傻眼了,她看到叶笙折起一个角,而后横着折四下,又换另一个角重复步骤,如此反复不知道多少次。在座的人都被他搞懵了,不知道他要折什么复杂玩意,光是折纸,就已经折了快三分钟。 最后弄出了一个大概轮廓,叶笙手指快速转动,对着原先的折痕,覆盖,撑开,一步一步,最后,做成了一个正八面体。 “……啥?!”王透一下子瞪大眼。 一个正八面体,出现在他掌心。叶笙垂眸,快速把它拆开,他过目不忘,一眼就认出了,那上面的折痕跟他在灯笼室里捡到的人皮纸的折痕一模一样。 有人用人皮纸,折了个八面体…… 他心里对夜哭古村发生的事有了个大概的猜测。不过,还需要明天喂蛇的时候,确定最后一步。 叶笙把八面体丢在桌上,就已经太累打算回去睡了。 管千秋望着他,欲言又止,也开口让大家先休息。 今天晚上她需要等外面的怨念入梦,所以管千秋伸出手,取下了挂在自己床边的捕梦网。 石湿担忧地说:“千秋,你一定要小心。” 旁边国王工会的人也凑上来,“管姐,有什么不对劲就叫醒我们。” 管千秋轻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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