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 叶笙察觉到他的视线,回望过去,皱眉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宁微尘弯了下唇角,桃花眼底一片潋滟,微笑说:“没有,亲爱的说的对,确实很疯。” 洛兴言深以为然地点头:“好了,关于S级异端的话题暂时打住。” 他拿出嘴里含了一路的棍子:“《猎心》后面还有十幕戏,有巴特利特承诺的这千万。我们都不用精打细算片酬了,演完就直接通关。” 罗衡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线:“红线终于要成为一个圈了。” 他的话一出,所有人都低头看向了自己手腕。 看向那从进展厅开始,就如同诅咒般缠上他们的红线。 瑟西摸了下手腕,指腹能感受到红线在自己皮肤下面微微凸起,皱眉:“这条线到底是什么东西?” 季坚懵逼地说:“啊?这条线不是信仰值吗?” 易鸿之说:“确实是信仰值,但是它绕在手上,总让我觉得不舒服。我觉得我们像是犯人,而它是困住我们的枷锁。” 罗衡蓝眸深沉,补充他的话:“对。还是你我心甘情愿,一步一步亲手给自己套上的枷锁。” 叶笙冷淡地抬头,看向洛兴言:“嗯,所以你有什么话想说。” 洛兴言:“……”太子妃你他妈这是在报复吧这是在报复吧! 洛兴言被叶笙叫到代号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羞耻!他浑身不舒服,咬牙切齿,不满地看了叶笙一眼:“叫我代号干什么。你直接叫我名字不就好了。” “枷锁你说句话。”叶笙只想让他体会一次自己被“太子妃”洗脑的膈应。 洛兴言恼羞成怒:“我只是代号!不代表我对古代的刑具很了解!” 枷锁???季坚听到这个代号属实是被帅到了,但是他偷偷去看洛兴言,觉得这个听起来就就很压抑冷酷的名字,和他洛哥实在是不搭,于是好奇问道:“洛哥,你的代号为什么叫枷锁啊。” 洛兴言无话可说,噎住了。因为他当时中二时期,觉得自己玩锁链,就该取个很酷的名字。 洛兴言恶狠狠:“不该问的事不要问。” 罗衡拆穿他:“因为他原本想叫的,后面总局嫌太难听,叫他换个新的,就改成了现在。” “……”季坚弱弱说:“……改得好。” 洛兴言凉嗖嗖道:“白毛崽,人不会说话是可以闭嘴的。” 聊到代号后,瑟西直接看向叶笙和宁微尘,她从不遮掩自己的讨好,笑说:“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两位的代号是什么?” 别说她了,大家都很好奇。 叶笙淡淡道:“我没有,以后应该也不会有。” 宁微尘想了下,优雅一笑:“代号吗?我以前倒是有一个。” 叶笙愣住,偏头,漆黑的眼眸看着宁微尘,疑惑道:“你以前有代号?”之前怪诞都市里宁微尘可不是那么说的。 宁微尘:“嗯。也不叫代号,是我的另一个名字。” 叶笙:“你的英文名?” 宁微尘莞尔:“可以那么说。” 叶笙:“叫什么?”叶笙考虑到在场的还有两位,一直对宁微尘进行秘密监视的S级执行官,于是补充了一句:“告诉我一个人就行了。” 罗衡:“……” 洛兴言:“……” 其余人:“……” 太子妃你是真的完全把我们当空气啊。 宁微尘也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低笑一声。在这青苔蛛丝密布的溶洞里,贴近叶笙的耳朵,气息温热,清晰平静说:“Khronos。亲爱的,我的另一个名字叫Khronos。” 叶笙愣住,听到这个名字他莫名瞳孔一缩。可是很快,隐去心中的那股怪异,保持冷静,朝宁微尘点了下头。 宁微尘深深看着他,眼眸流露处一丝叶笙看不懂的情绪来。笑了下,声音很轻:“宝贝,我现在就已经把名字告诉你了,记住哦。” “嗯。”叶笙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洛兴言忍无可忍:“我们在讨论正事呢。太子爷太子妃,麻烦你们认真点可以吗!” 罗衡也是看不下去,冷静地强调了下现在的情况:“两位,第六版主现在就在信仰博物馆内,情况比我们想的危险。”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别在谈情说爱了,快死了都不知道。 叶笙神色如霜抬头平静道:“我并不认为有什么讨论的必要,从第一展厅选择步入天堂开始,我们在这里要做的,就只有赚钱一件事。” 易鸿之想到上岛后的种种就头痛,开口道:“可是赚钱也有很多种方式赚钱。我们好像选了最难的一条路。” 叶笙摇头,“不。” 在宁微尘跟他说现在是终产者之战后,他就知道了――他们进第四展厅,牵扯入《猎心》这场戏是必然的。 “我们选的不是最难的路,是唯一的路,兰德和巴特利特两个人瓜分了世界所有的财产和资源,想要获得千万,只能从他们手里获得。而第四展厅所有的行业都被垄断,我们想过关,只有参演《猎心》。”加入这两人的战争中。 林奈喃喃:“行业被垄断,就代表你的劳动力将被无止尽的压榨,你的薪酬完全不受控制,很难赚到钱。”瑟西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表情不是很好看:“《猎心》居然真的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叶笙没说话,可不是唯一的出路吗? 一环套一环,好像就是一个局。 叶笙说:“你们之前的讨论让我想起一句话。” 他握住自己的手腕,摩挲那条束缚般的红线,低声道:“人类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中。” 而且,这道枷锁还是他们一层一层给自己套上去的。 一路走到现在。非但没有给他即将通关的快乐,反而有种走向深渊的恐惧。 叶笙的心不断下沉。 萨蒙德抿唇:“我们拜完了个展厅的神。或者,换个说法,我们顺应着个时代的思潮,走向了天堂。这里也会那么顺利吗?” 林奈脸色发白,却接上他的话:“这是最后一扇门,希望我们真的能上天堂吧。” “但是上天堂的代价是失去所有异能。”易鸿之没忍住插了一句嘴:“你们真的不害怕吗。” 瑟西咬牙,拔高声音说:“可是害怕有用吗?个展厅已经过来了,红线都走了四分之了。你想让我们前功尽弃?罗衡不是说了吗,由思潮诞生的神,杀人也要根据时代的规则。我们就算失去异能,执法者和第四展厅的神也不能无缘无故杀我们!他们没有任何理由!” 瑟西的声音掷地有声,易鸿之不再说话了。 就在这时,拍摄的溶洞里突然传来导演的大声呼救。 “啊啊啊蜘蛛!啊啊啊好多蜘蛛,快跑!这蜘蛛会吃人!啊啊啊快跑!” 溶洞本来就狭长,一个人说话的声音都能被传得很远。更别提导演这样的大喊大叫。 众人听到蜘蛛,就脸色扭曲。蜘蛛不可怕,可怕的是兰德的警告和那无处不在的执法者。 “走!”瑟西当机立断,抬步往山洞外走。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导演在山洞里面不知道是惹了蛛王,还是触发了什么机关。 一条银色的冰冷的丝从洞壁坠落,掉在她面前。密密麻麻的蜘蛛从青苔里爬出,形成一片黑色的水,堵住了她的去路。能被兰德养在岛上的东西,能是什么温顺的动物,这些蜘蛛一看就剧毒无比。 林奈率先反应过来,她试图用异能和蜘蛛沟通。然而那一千万打到她账户上后,林奈的异能一降再降,已经无法和数万的蜘蛛交涉。 萨蒙德在演出第一幕戏后,异能也被压制,他堪堪在众人周围用薄薄的水形成了一堵墙。 瑟西非常焦急地把目光看向罗衡洛兴言叶笙宁微尘四人。 尤其是罗衡。 罗衡看着密密麻麻的蜘蛛,一动不动。洛兴言道:“你要不要出手?你不出手,这局面应该就只有太子能对付了。” 罗衡很容易就能带他们出去,因为他可以用樊笼,把所有蜘蛛圈起来。让异能者在完全不伤害它们的情况,离开溶洞。 但罗衡沉默很久,道。 “我在想,如果我使用了异能。导演会给我打多少钱。” 罗衡的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林奈和萨蒙德率先低头去看腕上红线的。 罗衡淡淡说:“我觉得,他应该最少会给我打两千五百万。” 苏希焦急道:“但是我们快死了啊!我们一直呆在这里,等天暗下来,执法者也会过来的啊!” 想要完成第幕戏,就必须要使用异能,而使用异能后,导演组就会发来奖金,美曰其名嘉奖,其实就是削弱。长此以往,越往后的戏,越难演。 这一刻,所有人都僵持住了。 罗衡那么敏锐,肯定也发现了第四展厅步步惊心的陷阱。但那四分之的红线,真的就如枷锁,束缚住每个人,逼着他们选一条路然后硬着头皮走到头。 罗衡垂下眼眸,没有说话,还是使用了异能,化解了这一次的危机。 叶笙在溶洞的角落里看着罗衡的妥协,突然有种荒谬感。 这种荒谬感,他从第一展厅就有。 第一展厅一切都云里雾里:藏于山海的四季之神,死于黎河的祭品少女。 他们在每个展厅,论迹不论心,都是“神明”最忠实的信徒。 第四展厅,他们马上也将继续虔诚下去。 第218章 信仰博物馆(二十九) 千辛万苦从溶洞爬出去,每个人身上都挂满了蛛丝,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罗衡的预言实现了,因为他在溶洞内的出色表现,制片方慷慨大方往他卡里打了两千万。他手腕上的红线,直接超过所有人,延伸至最长。 罗衡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线,一言不发。 季坚脸色发白,恐惧地说:“我们十一人中,现在没被压制异能的就只剩洛哥,叶哥,和宁哥了。” 叶笙心道,他根本就没有异能,传教士想压也没处压。 罗衡放下手:“后面的戏都是室内剧情,没有前面那么危险,先回去吧。” 苏希擦掉眼泪,颤声安慰自己:“快结束了,快结束了。” 晚饭的时候,导演突然跟他们说巴特利特先生要见他们。众人错愕之余,就见大厅的屏幕闪了下,世界首富出现在视线里。巴特利特比兰德要平易近人很多。他患有侏儒症,个子不高,坐沙发上大概只有一米出头。留着胡子,笑着朝他们挥手:“晚上好,各位,在星岛生活的还愉快吗?” “第一幕戏和第二幕戏我都看了,大家表现得非常好。” “相信罗宾森导演已经跟你们说了,《猎心》正式上映的当天,我将赠与每个参演者三千万的报酬。” 巴特利特的眼神和善温柔,真心实意道。 “各位辛苦了,希望接下来的拍摄,大家也能竭尽全力。” 罗宾森导演带头鼓掌:“让我们感谢巴特利特先生!” 异能者们理都没理他,把他当智障。 季坚插入不了大佬们的对话聊天,选择趴在桌上翻剧本,颤声说:“我是真的佩服这部剧里的所有人!他们是傻逼吧!为什么这点事能演那么多集!” 饭桌上A级异能者,各怀心思,没说话。 季坚吐槽完后,眼眶泛酸,他重重地抹了把眼睛,手指都在因为恐惧而发抖。他已经很努力不去拖后腿了,但是现在他也是真的想大哭一场,就在他噙着泪,恶狠狠地往自己嘴里塞面包时。 对桌的一个群演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好痒!我的身体好痒!”她伸出手,往自己脸上抓,尖尖的指甲划破皮肤,划出一道道血痕。 “你怎么了?”她旁边的男生被吓到了。 女生哽咽着泣不成声:“我不知道,我脸上好痒,有虫子,有虫子在咬我。”男生本来还想帮她看看,但是看到她脸上萤黄色的光芒一闪,男生吓疯了。 “花粉!花粉!”海岛的风太大了,他们第二幕戏是在花园里演的,星星花表面都是粉末状的虫子,被风一吹就会落到人身上。 这个女生不幸沾上了花粉。 “花粉?”她听到男生的尖叫,血色全无,僵坐在位置上,连抓都不敢抓了。星星虫以人的血肉为食,钻进她的脸颊,在她的皮肤下面涌动。一粒一粒凸起,她脸上像是长满了黄色的痘,密密麻麻,惊悚又恶心。 “不,救救我!救救我!”她回过神,大叫地伸出手,想去抓旁边的男生,但是换来的只有更害怕的尖叫。 导演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以星星虫的吞噬速度,一个小时就能把一个人吃光。吃光了,到时候它就会重新开始寻觅食物。 “快!把她扔出去!扔出别墅!” 两个魁梧的保镖开始抓人,女生崩溃地抬头,泪流满面:“不,求求你,不要赶我出去!我还有个七岁的弟弟在家等我,他和我相依为命,我必须回去!”然而导演看着她脸上浊黄的颜色就恶心到反胃,大声道:“把她拖走!快点拖走!” 趁着天色没完全黑,星星虫没飘起来活动,保镖干脆利落地把人丢了出去。 导演转身,阴桀的眼睛在每个人身上打量,最后盯住一个瘦弱的老人。导演骂了一声,走过去,把他揪了出来:“你!出来!他身上也有花粉,把他丢出去!赶紧的!” 老人张了张嘴,表情茫然又无措。他木讷一辈子,不善言辞,最后连话都没说出来,就被拖了出去。 导演说:“晦气!” 异能者们冷眼看着这两幕人间惨剧,没有一点触动。 叶笙现在都还在想着事情,一边垂眸切着牛肉,一边大脑快速转动。房屋内,不少人呜呜咽咽低声哭了起来。叶笙在哭声中,突然放下刀叉,对宁微尘:“跟我过来。” 宁微尘挑了下眉,当然是跟着他起身。 叶笙往导演那边走。 导演看到叶笙长腿快步走过来,脸色大变,把喇叭横在自己胸前,自我保护:“又是你!你小子要干什么?”他对叶笙属实是又恨又怕。 叶笙冷酷说:“不干什么,罗宾森导演,我们想帮忙。” 导演差点被自己口水噎死。你他妈还帮忙,你别说话就是对我们剧组最大的帮忙了! “帮什么忙?” 叶笙说:“我和我男朋友都对电影后期有点了解,可以帮忙剪辑,让《猎心》更快上映。” 宁微尘原本兴致缺缺,只是过来看戏的,结果被叶笙一句男朋友逗得笑出了声。 他与叶笙十指相扣,抬眸,笑道:“对,我们很乐意帮忙。” 导演:“……” 你和你男朋友真他妈一个比一个狂。不过现在时间紧迫,多一个人多一份力,罗宾森也不想耽误工作,还是同意了。罗宾森导演把专门用来剪辑的笔记本电脑交给了叶笙,恶狠狠叮嘱:“里面的文件别乱删!” “哦。”得到电脑后,叶笙也不打算在客厅呆了,抬步往房间里走。 宁微尘似笑非笑:“男朋友,我们现在回房是不是太早了。” 叶笙:“那你给我出去。” 宁微尘:“不要。” 上岛后,剧组只给了他们一个用于打电话的手机,没通网,切断了岛上的人和外部的所有连接。 叶笙拿这台电脑,就是想看看,《猎心》剧组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点进热搜,排名第一的就是。 #星岛求生,《猎心》成《猎命》# 下面的评论也很有意思。 叶笙通过评论才了解到,原来《猎心》还没拍就开始卖票了。 《猎心》电影实行提前购票的制度,电影票钱交给第三方,电影要是如期上映就转给星娱,没有如期就退回给网友。 热搜第二条是―― #超能力!帅哥美女如何不沾一滴水从波斯海出来!# 因为血腥和猎奇,这场本来就声势浩大的直播综艺彻底火了。有人统计,《猎心》剧组拍摄一幕戏,光靠流量和打赏,就能赚一个亿。 叶笙没有翻到想看的,干脆直接去搜索网页搜。这一搜,让他搜到了一条触目惊心的法令。 发布于他们上岛的那一天。 世界政府正式通过了《空气私有法》。 空气私有的出发点是为了更好的保护环境、保护人民的呼吸健康。新自由主义横行的世界,政府坚信把自然资源交给市场是最佳方案,市场能解决一切问题。 空气做不了分割拍卖,而巴特利特和兰德财产相当,政府不知道该怎么选择谁,于是让他们自行商量。 巴特利特和兰德都不想退让,二者僵持不下时,兰德提出了一个赌约,他依旧假惺惺拿自己的小女儿的生日做借口,说要星娱拍摄《猎心》这部剧,且在他女儿生日那天上映。如果《猎心》这部剧首映能赚够五十亿,他就把空气拥有权让给巴特利特。 巴特利特当即同意,但他也是个老狐狸,怕兰德私底下搞鬼,于是直接弄了个提前购票。 巴特利特疯狂地买热搜营销,现如今《猎心》提前购票的票房收益早就过了五十亿。 可以说《猎心》一上映,他就赢了。 但赌约里,《猎心》的剧本和场地都是兰德定的。看到地点是后,巴特利特气得脸色铁青,明白了――这部影片兰德就没打算让它拍出来! 巴特利特再三思索,决定把《猎心》的拍摄做成一档血腥综艺。 赌约里说的是《猎心》这部剧赚够50亿,可没说一定得是影院票房啊。 就这样,两位顶级富人你来我往的较量里,他们一群人被搬到了棋盘上。 叶笙看着这个新闻,瞬间就懂了为什么兰德看向他们的眼神那么恨。也明白巴特利特为什么那么兴奋,承诺影片上映后会给每人三千万。 “影片上映的一瞬间,就会决出这个世界的终产者。兰德把《猎心》最难的戏都设在了最前面,因为他一开始就打算弄死所有演员。” 但林奈和萨蒙德的出现,毁了兰德的计划。 叶笙说:“空气私有……” 继土地资源私有,水资源私有后,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走到了最后一步,空气资源私有。 第四展厅,神的至高教义是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金融大厦旁边的执法者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们。 叶笙突然感到一股寒意:“宁微尘,看来,这部剧我们是非拍不可了。因为我们一定不能让兰德成为终产者。” 兰德那么恨他们,一定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终产者有权力不把空气卖给他们。 当最后一扇门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失去异能,变成普通人。 叶笙想到了之前他们的讨论,罗衡说,不用担心在失去异能后,异端会突然对付他们。因为到了“文明社会”,第四展厅的异端想要杀人,肯定也是需要“合法”的。 ――可是空气私有的法令通过后,执法者因为他们的呼吸,侵犯了他人财产,杀死他们,完全合法,挑不出一丝错。 宁微尘想了下,还是无奈笑道:“宝贝,或许情况比我们想的更遭。” 叶笙:“嗯?” 宁微尘说:“你可以看看赌约内容。赌约是兰德发起的,兰德自愿作出让步,所以他拥有和巴特利特商量一些小细节的权力――我并不认为,输了的兰德,会让我们活下去。” 兰德完全可以让巴特利特承诺不把空气卖给参演者。 《猎心》电影上映的瞬间,不光是他们获得三千万,信仰值集满,最后一扇门出现。 同时,这个世界决出终产者,空气正式成为私有财产。 叶笙暗暗咬了下牙。 第四展厅,一开始就是个死局。 他们想要在这里赚够钱,只有拍摄《猎心》一条路走。 可等待他们的,只有三个命运。 死在拍摄前,死在拍摄中,或者……死在拍摄后。 叶笙的杏眸里黑潮暗涌,诡谲深冷。 他抬头透过海岛的窗户,遥望对面,那座矗立世界中心的摩天大厦。 第219章 信仰博物馆(三十) 叶笙说:“但我们一定要弄出最后一扇门。” 第四展厅的永恒之门,是这场博物馆专题展的唯一出口。 无论如何,最后一扇门,他们必须看到。 叶笙隔着蔚蓝的大海,看着城市中心那两个庞然大物,声音很轻,却又冷入骨子里:“祝电影首映顺利吧。”他在心里厌恶至极地念了下那个名字,传教士。 这位虚伪的、冷血的,永远在佛莲清香中出现的神明,第六版块的S级异端,终于在信仰博物馆向他们露出了血腥的真面目。 传教士的异能不在定制规则上。 故事大王一篇《春城》就能让他们三天内异能全无,但传教士设计的这场展览还需要他们心甘情愿,奉献一切,包括异能。 耶利米尔的几位版主,真就一个比一个恶心。 叶笙说:“讽刺的是,这是人类亲自创造出来的神。”他想到巴特利特的那条发言,轻声道:“在这个最自由的时代,除了‘自由’什么都有。” 宁微尘意味不明低笑一声,说道:“所以第五版主一直都认为人类是非常低等的生物。在�k眼中,论社会制度、论进化、论思想,蚂蚁都比人类高级一万倍。” 叶笙愣了愣,没说话。从宇宙角度来看,活成“超个体”的蚁群或许真的要比人类要高级。 宁微尘淡淡道:“不过,我不赞同�k的言论。人类的情感能诞生第七版主,人类的思想能诞生第六版主。我相信,人类的潜力是无穷的。” 叶笙古怪地看他一眼:“你对这些版主了解的可真多。” 宁微尘眨了下眼,撒娇笑说:“都说了我在蝶岛长大啊哥哥。” 叶笙关上电脑,视线还是奇怪地落在他身上,开口:“不,你不光对版主了解,对很多知识也有涉及。宁微尘,是因为你小时候受到的教育需要你阅读很多书吗?”不然他想不通为什么,宁微尘这么一个所有人盖章的玩世不恭的大少爷,知识面那么广。 宁微尘莞尔:“不,因为我跟你一样,过目不忘。” 叶笙:“……”行吧。 宁微尘:“笙笙是在变相夸我吗?” 叶笙坦然承认:“嗯。”他想到什么,就问出来了:“宁微尘,你为什么会对人类那么有信心。” 叶笙出生开始就厌世,厌恶一切,对所有人总是怀揣最深的恶意。 但宁微尘,这么一个比他还冷血的人,居然每次话里话外都在偏袒人类,属实匪夷所思。 宁微尘深深看着他,似笑非笑说:“不,我不相信人类。” ……我只是相信某个人。 但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宁微尘俯身轻轻吻住叶笙的唇瓣,当做这个长夜的开始。 第二天,叶笙没有把空气私有化合法的事跟众人说。 这场戏必须演下去,他要见到第四扇门。 季坚和苏希完全就是靠“马上就能离开信仰博物馆”做精神支柱,才能忍住崩溃,好好演戏的。 但罗衡不是普通人,他和传教士打交道的经验,远胜过所有人。 罗衡已经开始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条线开始变得很奇怪。”罗衡坐在桌上,摘下黑色手套,对众人声音冷静说:“它以前只是一条血线,但是我现在能摸到它的实体。它变成了一个像是金属一样的环,藏在我皮肤之下。” 洛兴言坐在他旁边,竖瞳都瞪圆了:“靠!真的假的啊,让我摸摸。” 罗衡:“……” 洛兴言丢掉手里还在削的苹果,直接抓过罗衡的手,谨慎地碰了碰那颜色又浓,长度又长的红线。作为S级执行官,洛兴言有一个异能就跟金属有关。他一下子愣住:“靠!罗衡!真的!血线变成了一个金属环。” 罗衡咬牙切齿说:“你给我放手。” “哦。”洛兴言是知道这位洁癖室友有多龟毛的,翻个白眼,抽张纸丢给他。 罗衡用纸擦掉手上的苹果汁,恢复原来的一脸冷肃,抬眸,浅蓝色的瞳孔里满是凝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手腕上的红线,最后会形成一把钥匙。一把用来开启最后一扇门的环状钥匙。” 易鸿之:“钥匙?!” 众人都低头去摸自己手腕上的红线,确实能发现它是微微凸起的。 一时齐齐愣住。 越长,线越硬。 罗衡的红线走得最长,已经初现金属原形了。 罗衡说:“对,钥匙。” 瑟西松了口气,道:“那没问题啊。如果信仰值集满,红线形成一个圈,会成为开启最后一扇门的钥匙,就证明我们前面做的都是对的。” 萨蒙德语气复杂,苦笑道:“我们昨天还在讨论,这红线像是一道枷锁。没想到今天,它就变成了钥匙。” 叶笙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语气很淡接他的话:“这二者不矛盾。它是钥匙,也是枷锁。” 洛兴言敏锐地看向叶笙:“太子妃,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叶笙垂眸道:“嗯,我确实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电影上映的时候,跟你们说。” 洛兴言挑了下眉。 罗衡给自己戴上手套,他忽然开口:“或许我们等不到电影上映了。” “我的上一个任务是。” 众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件事,但还是不由自主竖起耳朵,变得认真起来。 非自然局总局安排去的危险地,绝对也不简单。 罗衡看了眼众人,平静说:“类似于,也是一个展厅一个展厅陈列的。战争博物馆是一场大逃杀,以世界第二次大战西线欧洲战场为背景,门票是一张犹太人的身份证,我从柏林开始逃亡。” 罗衡:“我见过柏林玻璃破碎的水晶之夜,也见过华沙起义军的负隅顽抗。战火让无数人离散死别。从巴黎到莫斯科,硝烟弥漫,我在路上遇到了很多人。我甚至还捡到过一封未能寄出去的德国士兵的家书。他在信中写道,‘我早已不相信他们所说的,那些所谓的为德意志而战斗的谎话。’”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他最初的信仰是什么。可后面我又觉得,或许他一开始什么都没想,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身处其中,被浪潮推着前行罢了。” “人类犯下的无数暴行,都打着宗教和种族的旗号。他们相信着种族有优劣,杀戮天经地义;相信着神会证明他们的正义性。在这样惨无人道的暴行里,诞生了一个又一个异端,它们远比由欲望诞生的异端要凶残诡异。” “人类永远在编故事,如果故事是为了让大家团结到一起还好。但更多时候,编出的故事,不是为了压迫、就是为了侵略。” “不可否认,有一些故事造就了灿烂的人类文明。但我们从远古的采集时代走来,经历上万年的岁月,并不是为了失去自由。” 罗衡说:“之前太子说的那句话,我想了很久。” “对,每个文明都在讲故事,但总有一个最先讲故事的人,或者说宣传故事的人。上帝是被君士坦丁广而告之的,礼教是‘独尊儒术’后盛行的。” “的最后一个展厅,是冬天的苏联。第聂伯河为大雪冰封,但我却在里面找到了一捧火。或许人类的任何一种制度发展到极致都会走向灭亡,所以那么多人向往机械飞升。可是无论如何,我想人类最崇高的信仰,应该……”罗衡轻声说:“只会是人类。” 瑟西越听脸色越苍白,道:“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罗衡指腹摸上腕上的“血线”,那把最后的钥匙,语气很轻也很冷。 “所以,我想说,信仰博物馆无解。” “身为人,把信仰寄托在‘神’身上。就要随时做好,神需要你把命也奉上的准备。” 易鸿之完全懵了,不知道罗衡说那么多,为什么突然给出一个死局的解释。 罗衡:“我的异能被压了三分之二。虽然我之前说过,第四展厅的异端不会无缘无故杀人。但我有预感,我们拿着枷锁做成的钥匙,永远走不到那扇门面前。” 瑟西根本不想接受这一点,重重把手拍在桌上,咬牙道:“够了!这只是你的预感而已!” “对,只是预感。”罗衡点头,确实把目光看向洛兴言,说道:“洛兴言,你现在异能还没有被压制。走,你还拥有中途离场的权力。” 洛兴言淡金色的竖瞳冷冷回望他,说:“那你呢?” 罗衡道:“这本就是我的任务,总局非要把你安排过来而已。” 洛兴言翻白眼,说:“回总局当逃兵吗?我之前在怪诞都市的第三天就没想过我会活着出去,信仰博物馆不过是再体验一次赌命的感觉罢了。” 他说完,目光看向叶笙和宁微尘,甚至还有心情回忆往事,说:“太子太子妃,没想到,我们又到了赌命的时候。” 宁微尘优雅地放下刀叉,朝他们露出一个微笑,嗓音凉薄至极:“两位,如果不是你们非自然局事多。我和我的未婚妻,现在应该在第一军校约会,而不是在这里玩命。” 洛兴言诧异说:“你们难道在信仰博物馆不是约会?” 叶笙:“…………” 叶笙冷漠开口:“还没到最后,没必要心急。” 罗衡从昨天摸出这是枚钥匙后,就已经警觉起来。叶笙没想到罗衡的反应那么迅速,不过专攻第六版块,反应迅速也正常。 叶笙垂下眼睫。 “无论如何,先让最后一扇门出来吧。” 第220章 信仰博物馆(三十一) “台风要来了,吃快点,我们早点出发!”导演拿着手机下楼,刻意把新闻音量调到最大,播放给客厅里的所有人听。 导演说:“今天的拍摄很重要。这是最后一幕外景,大家加把劲。” 瑟西愣住:“台风?” 导演:“对。” A级异能者本就对危险高度敏感,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瑟西发疯。瑟西反应过来,质问:“罗宾森,你疯了吗?!昨晚两个人是怎么死的你没看到?台风过境,空气中到处都是那该死的星星花的花粉,还可能引发海啸。出去拍摄,你是想我们去送死吗?” 罗宾森对这群人真是又厌恶又怕,他不敢离瑟西太近,生怕瑟西活撕了他,于是举着喇叭在门口大喊:“无论如何,今天这幕戏必须出去拍!兰德先生只把星岛外景借给我们三天,就三天。今天不拍以后就没法拍了,你们还想不想《猎心》上映了?” 这无疑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瑟西咬紧牙关,握紧拳头,瞳孔中心玫红色凝成一个血点。易鸿之叹息,他是了解瑟西的。 知道如果不是异能被限制,她现在肯定亲自过去把导演的舌头割下来。 易鸿之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慰说:“再忍忍吧,已经到这一步了。叶笙说得对,好歹我们要看到第四扇门,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瑟西恨声说:“我现在就想割了这个蠢货的舌头!挖出他的脑浆!” 但她还是按捺住了情绪,毕竟第四展厅有维护治安的“执法者”,这口气她不忍也得忍。 《猎心》第四幕开拍。台风到来前,天空深灰,海洋浓稠。 季坚抱着自己的胳膊,鼻涕眼泪都被风吹了出来。 乌云沉沉,黑潮暗涌。 “怎么办,我现在已经觉得身体开始痒了,花粉不会沾到我身上了吧。” 林奈伸出手摸了下风,平静说:“这不是错觉。台风天出门,沾上花粉是必然的。” 季坚和苏希同时脸色大变,惊恐尖叫:“那怎么办?” 林奈:“晚上回房之前,把它冲洗掉就行了。” 季坚:“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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