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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但只要稍微结合下剧情,便能猜出名堂来了——不像那个“魔王”。 真龙骨可不是普通的龙骨,这可是真龙身上的东西。真龙、真凤,那可是比肩真仙的真灵啊! 但苍殊惊讶的,不是这东西是什么,而是这东西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 因为,这真龙骨本该在七百多年后“百宗之战”时才登场的! 当然了,最后还是成了我们男主的囊中物。将这真龙骨炼化于身,何止是炼体圣品啊,简直改根易骨了,肉身直接质变! 好家伙,苍殊直呼好家伙。他将盒子都盖上,然后开始头脑风暴。 如果说紫极引雷针到了烛戾手里,还能用“男主留在了他身边当保姆没去参与剧情、剧情脱离原着发生什么都不奇怪”解释得通的话,但这差了七八百年的剧情关键道具都提前出现了,就算主角光环落到了烛戾头上也不至于超前成这样吧? 当然了,你如果非要搬出诸如蝴蝶效应一类的解释来自圆其说的话,逻辑也都是能自洽的。但是,我们何不也怀疑一下烛戾本人呢对吧? 本来,烛戾身上就藏着秘密,一个极可能跟支线任务关键词“时空”有关联的秘密。 现在,这根提前登场的真龙骨就摆在他的面前,所以,苍殊合理怀疑—— 烛戾,是重生来的吧?还是说平行时空? 苍殊回忆了一下往昔,越想越像怎么办! 比如,以前烛戾也会搞到些本该属于男主纪修的东西,但那时候还不到被怀疑的程度,因为都是固定地图任务奖励,不是时效副本。东西就在那,人人可得之。 烛戾这个原着里根本没戏份的人物都出现在他身边了,不按剧情来、抢了男主的机缘也没什么奇怪。 但如果是知道剧情的话…… 那就不同了。 另外,显然的,烛戾虽然表现有些矛盾,但大体上还是想保守这个秘密的。然而这次却主动露出大破绽,不难猜到是因为这两样东西太重要了,他宁愿担上暴露的风险也要把东西给到苍殊吧…… 唉。苍殊叹息。 所以,那次他在禁地里遇见的,其实是前世、第一周目或者平行世界的烛戾? 那他记忆里明明之前没来过上州,却有了烛戾口中的“在上州混得风生水起”,这就说得通了。 他那次竟然是这一种的“穿越时空”吗? 跟术玄不一样的类型!苍殊突然灵光一闪:三次“时间回溯”的奖励,次数的不同是不是就体现在这里了? 那么,那个疑似魔王的高阶魔族又会是不一样的情况吗? 苍殊越想越兴奋,离支线真相更进一步了! 等结束头脑风暴,苍殊收好盒子,放回储物戒。突然,从储物戒里飘出一封信来——这应该是苍殊的操作触动了烛戾设下的某个禁制机关吧。 打开信,内容很简短,就一句话: 吾以命相搏,勿借花献佛。 苍殊:“……” 啊这。 这是防着他把东西给纪修呢。 烛戾人已经不在,没办法监督苍殊,所以也只能这样“道德绑架”了。但这对苍殊来说才是…嗯,有效。 别说,苍殊真打算把东西给男主的。 这两样东西,一个从内强悍体魄,一个从外抵御雷劫,在纪修日后飞升、以及一次次的渡雷劫中,可谓功不可没!要是没了这buff,男主不行了、甚至挂了咋办? 苍殊以完成任务为最高优先级,虽然觉得把别人付出血汗给他的心意转送给第三者很不好,但为了任务,他可以忽略掉。 可现在烛戾都挑破了,直言了,就…… 苍殊捂住了自己的良心。 容,容后再说吧……苍殊这么想着,把储物戒收进了随身空间。 …… 因为琉生在感情上表现得更豁达通透甚至透着股随便,所以苍殊在对待琉生时,跟术玄就有明显的不同。他与琉生之间的相处,在一开始就像一对食色男女,哦,男男。 按说,苍殊对待术玄在命老之劫前后的差异性,应该不会体现在跟琉生之间才对吧……然而,琉生竟然能感觉出这微妙的不同来! “总觉得你好像有哪里变了。”琉生如是说。 苍殊知道琉生在意指什么,但他亦觉得意外,因为他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哪里变了?” 琉生笑得意味深长,“变得更可爱的,也变得更可恨了。” 可爱在于更加接纳,可恨在于更加放纵。 “那到底是可爱还是可恨?” 琉生贴过来就亲,“反正我都喜欢!” 反正他可不就是喜欢么,没辙。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转眼十年,十年对于修真者来说可不打个盹儿就过去了。琉生对现在的二人世界很满意,除了有时候发现苍殊在惦记别人。 “又是给你那徒弟准备的?”琉生凑过来。 苍殊的惦记就是这样,从不念叨,全在行动里。但凡看到是以苍殊的修为用不上的,而又不是给他的,琉生就知道是给纪修准备的了。 琉生这么多年都没想明白,以修真界淡薄的师徒情分来看,苍殊对他那个弟子到底为何如此看重、如此特殊。如今明明都不知纪修身在何处、是死是活了,却一副笃定对方没事的样子。 不仅理所当然地认定对方活着,甚至觉得纪修的境界会大有长进! “你是有多高看你那个五灵根的弟子啊,万一他要还是金丹呢?”不是说纪修不见时才晋级金丹后期不久么,这过去还不到百年,但苍殊给准备的就都是元婴期的东西了。 “那金丹期的需求他总不至于自己满足不了。”苍殊不以为意。 但随后看一眼手背上的进度条,却也并不完全乐观。 进度停在75%左右已经很久了,不知道纪修又是个什么情况,而且再不出现,这进度怕是就要这么卡壳了,不可触及,他都无计可施。 “嗯?!” 苍殊突然惊觉,抬首四望。 “怎么了?”琉生警戒起来。 苍殊嘴角勾起,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种被视线窥视却没有神识波动的感觉,可不就是男主的偷窥神技——干坤破虚瞳么。 苍殊看向琉生,心下思忖:琉生竟然毫无所觉,那如今施展此神通的纪修的修为,是到了何种境界呢? “不是什么危险。”苍殊回,“只是有人要来了。正好,马上就能揭晓你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什么?琉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才他问了什么问题。 然后便是心下一惊! 既诧异时机之巧,又心惊于来者的实力。他不清楚对方有什么神通,但苍殊既然能察觉而他却不能,这代表了什么,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心情瞬间蒙上阴霾。 苍殊就站在此地等待。而纪修来得意外很快,也不知道是距离恰好很近,还是他速度够快。 纪修落在了与苍殊相距两三丈远的地方。他暗沉的眸子里风云涌动,完全可以感受到他压抑的激动,但他愣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纪修的面容和气质都更加成熟、凝肃而冷峻,对于早已驻颜的他来说,这不是岁月带来的变化,而是经历打磨出的成果。 一身黑衣,一身还未来得及收敛起来的煞气。不像龙傲天男主,倒像个反派大boss。 按说应该是生死未卜后的激动重逢,可苍殊却是一派没心没肺般的随意:“嗨,纪……” “师尊!” 是活生生的师尊啊,是对他笑着的师尊啊。 纪修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来,不管不顾地扑进苍殊的怀里,抱住他朝思暮想的师尊!这可是他曾经都不敢做的举动,也是他刚才苦苦忍耐的渴望。 不过好吧,他并没有忍住。 第二百四十四章 唯独就我不可以 虽说不是不理解纪修久别重逢的激动,但苍殊可没有惯着的意思,大男人之间搂搂抱抱的干嘛啊是不是。 ——他能接纳其他所有人,唯独纪修,这个跟任务攻略挂钩的,不行。 “好了……”苍殊正要扒拉开把他抱得死紧的纪修,怀里的人就突然膝盖一软挂在了他的身上! 苍殊:“……” 这是失去意识了。 但即便失去意识,纪修两只胳膊却还牢牢地锁在苍殊的腰上,跟生怕人没了似的。搞得苍殊也有些无奈,这姿势挺不方便。 都不用检查纪修的身体,苍殊也能看出纪修的状态虽然算不得强弩之末,那也是力倦神疲到了极点。 而且不难推测出他是刚一“回归”,便一点休息缓冲都没有、马不停蹄地用干坤破虚瞳找了过来。然后人一放松,就再撑不住了。 说来也是怪可怜。 苍殊搂住纪修,把往下溜的人提起来,维持住站立的姿势,然后探了探纪修的经脉丹田。 首先让他小吃一惊的是纪修的修为,竟然已经是元婴中期了!这可比他预想的还高出一截,难怪进度条涨得那么给力呢。 随即让苍殊眉头一皱的是纪修的身体状况,比看上去的糟糕得多。 有修为增长过快的后遗症,有各种内伤,有大量积攒的丹毒,还有缠绕在经脉之上、渗透进血肉之中的魔气在不断侵蚀着纪修的身体……这还是明显的,隐藏更深没法马上探出的问题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苍殊试图拔除纪修体内的魔气,尝试一番后,却发现收效甚微。他想,这应该是因为留下这些魔气的,是修为高于他的存在吧。 好在不是完全没效果,只是需要多花些时间和心力了。这叫苍殊想到了在他手腕上留下一段“手环”的那个魔族,要是差距有那个一般大的,那才真是没辙。 这荒郊野外、妖兽环伺的,并非是个久待的好地方,于是苍殊放出灵船,抱着纪修又招呼上琉生,上船,升空。 然后在灵船缓慢漂浮的时间里,等待纪修醒来。 … “醒了就别装睡了。”苍殊点破到。 纪修暗道可惜,仍是眷恋地埋首在师尊的怀里猫儿似的蹭啊蹭,还跟个痴汉一样趁机多吸两口师尊的气味。 苍殊拎起纪修的后领往外拉,“放手,起来。” 好吧,师命难违,纪修恋恋不舍地松开双臂,往后稍微退了退,然后坐起身来。 然后苍殊这也才一身轻地坐起来。之前被昏迷的纪修死死抱着,他总不能暴力拆卸,于是只能跟着躺下,与纪修相对侧卧。 “师尊…”纪修正襟危坐,十分乖巧。 但那眼神却实在不怎么尊师重道,跟X光似的焊在苍殊的身上,似乎连眨眼都舍不得。 苍殊被看得无语,却也懒得计较。只道:“你这一睡可就是半个月。” 这时间对于修真者来说不长,但同样的,能让修真者昏迷这么久,也不寻常。 而纪修则想的是:所以说他和师尊是相拥而眠同床共枕了半个月吗?美滋滋!可惜自己昏迷了没感觉,太可惜!emm,其实半个月也不长,要是时间能再长点就好了…… 逐渐贪心不足。 “辛苦师尊照料弟子了。”他能感觉到轻松了不少,想来是他昏迷期间师尊为他调养了身体吧?就算不论这点,要跟他一个失去意识的人睡在一起半个月,肯定就够给师尊添麻烦的了。 先给个中规中矩的反应,然后他话头一转,又说到:“想来是在师尊身边才会如此安眠,弟子此前在魔界时,可是一刻也不敢闭眼。” 纪修的这个回答叫苍殊微微侧目。 倒不是意外其内容——他早就猜测过消失的纪修可能会在哪里,考虑到失联这点,要么是有距离限制的其他大陆,要么是有空间限制的魔界,要么就是跟他一样去了其他时空。 而发现纪修身上的魔气后,去了魔界的可能就更高了。所以苍殊对此一点不意外。 他意外的是,纪修会这么说话。 如果说纪修以前的示爱是“卑微的献媚”,那此刻,苍殊在纪修看似纯良的表象下,感觉到了一点别的什么。 让他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那是一种进攻性。 感觉会更难缠了。 苍殊没理会纪修变相表白这茬,切入正题到:“既然你已经醒了,那你看是有什么想说的,还是有什么想问的?” 纪修沉默了两秒,然后:“弟子先跟师尊讲讲弟子掉下天坑后的经历吧。” 他觉得,师尊应该想听这个。 通过纪修的讲述,苍殊知道了,当年纪修追着他掉下清虚禁地后,就到了魔界。而且是接近高魔地带了,不再是常见的魔界荒原,而有了常驻的魔族势力。 在那里,多的是魔主以上的魔族。魔主,相当于人修中的元婴境界。 而彼时的纪修,可不过金丹后期的修为。 可想而知,要在有着众多魔主、甚至魔将(化神)的巢穴中求生的纪修,会遇到多少艰难险阻,会经历多少九死一生。 以此,纪修会留下那一身伤病就不难理解了。 进度条的猛涨也不难理解了。 八十年,从金丹后期到元婴中期,这绝无仅有的晋级速度,是他无数次死里逃生该得的回报,但对自身的损耗也是极大,堪称惨烈。 但这些,纪修讲来却是轻描淡写,言简意赅。一点不像以前会故意卖惨,来博取怜爱。 怎么说呢,真是成长了啊。 纪修的话讲完了。他看着苍殊,一言不发,悉听尊便。 于是苍殊继续往下cue:“你有什么想问的?” 纪修脱口而道:“师尊呢?弟子想知道师尊那之后是如何获救的。”要知道,师尊当时可是凡人之躯,而天坑下却满是魔煞之气,更不可能跟他一样去到魔界吧? 纪修问的是如何获救,甚至没问发生了什么,明明就很想知道苍殊的经历,最好事无巨细。 是不想让他的师尊为难吗?可能也是心知,苍殊不想告诉他的,他问了也不会说的吧。但若是师尊觉得无所谓的,也不会藏着掖着卖关子—— “那下面的空间裂缝似乎是发生了变异,变成了时空隧道,我一下穿越到了一千多年前,认识了那个时候的术玄。在那边待了一年,就又穿回来了。” 纪修相当吃惊。 一半心惊于时空穿越这样的字眼,他现在对这些有点神经敏感。一半惊愕于:“这、师尊的经历,真是…奇异。” 可一点不比他的逊色。 原来,师尊与术玄前辈之间的渊源是这样来的,以前弄不明白的地方,都懂了呢。 “穿越时空而已,也不算多奇异吧?”苍殊意有所指。“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纪修酝酿了两秒,才问出口:“……师尊,也是穿越来的吗,从现代世界?” 可算是进入正题了。苍殊心道。 苍殊也并非希望纪修这样问,但因为知道这是个必然要面对的议题,那并不喜欢逃避问题的苍殊就希望快刀斩乱麻了。 他点头,“是。” 只要不透露出系统的存在,就没问题。 纪修心中早有答案,他并不意外,但仍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那为何,师尊会瞒着弟子呢?” 苍殊以问代答:“你设想一下,换了最开始的你,要是知道有我这么个‘同胞’,是会觉得亲近呢,还是忌惮呢?” “……”纪修无话可说。 但,“可是后来……?”后来他就变了啊。 “到了后来知不知道也没什么实质性差别吧?一开始没说,后面也没必要特意告知了,说不定反而容易叫你多想。结果现在还不是开诚布公了吗?” 好吧,他姑且接受这个说法。不然还能怎么呢? 其实纪修还想知道,当年他在“真实之间”问了师尊的神魂碎片这个问题,为什么会是和现在不一样的回答呢? 到底,是那时候“测谎”失败,还是现在才是骗他? 如今回想当初他在真实之间与神魂碎片的对话,在一些关键问题上,碎片的回答其实有点似是而非了。叫他不禁怀疑,那个回答他问题的神魂碎片究竟是否“纯粹”,看上去,简直像有自己的思维? 联想到师尊早就知道天衍塔的存在,又曾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在他神魂世界烙下过魂印,若说师尊能在他的天衍塔中做点什么,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即便师尊真能做到那样,想必也不是全然自由,不然,在一些不想回答的问题上大可以更为巧妙地回避,岂会表现得那般生硬呢。 所以,如果那碎片中有师尊的意识,也必然是遵循了一些规则的。迂回是迂回了,但不能说谎对吗? 不过,这些都是他的推测,没有证据,于是就不好当面对质,万一他猜错了,师尊对真实之间里发生的事其实一无所知,那他这一问,岂不是自爆了? 而他设计骗了师尊一个命牌却拿去做了那样的事,让师尊知道了会怎么想他? 他不想让师尊讨厌他,哪怕再多一点点,为此他宁肯憋在心里。 “师尊是和我来自一个世界吗?”纪修又问。 “这我哪知道。”应该不是吧?系统任务里的一切哪怕是真实存在于世界上某个地方,对他来说都算“虚拟”的才对。 “那师尊您与我对一对吧,我们都说些自己那个世界发生的大事件或者名人,就知道了。” 苍殊嘴巴一动,差点就说了。好在他陡然警觉,发现前方有坑! 这个问题看似只是纪修好奇而已,可若是对完了之后发现他们不是“老乡”呢? 纪修有没有可能猜测过他们这样的穿越者,一旦升级到顶了,是不是就有可能回去原来的世界?那这就相当于毕业即分手了,届时,纪修会愿意吗? 而他又会不会猜到,自己对他的特殊,便是与此有关呢——我的目的,与他的命运是紧紧绑定的? 那么,纪修会不会宁愿永远不满级,也要拖着我留在这个世界陪着他呢? 好家伙,这不无可能啊!以防万一,还是先跳过这个坑吧。 “这些问了又有啥意义,都是过去的事了。” 纪修垂眸,被发现了呢…… 既然被发现了,那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弟子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师尊为何要逼着我修炼呢?” 他曾在真实之间问过类似的问题,而他当时得到的回答是:师尊他要不走寻常路。 说实话,纪修至今对这个答案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你与为师境界差距太大,不逼着你赶上来,我就照顾不到你了。为师不是说过吗,我是发过心魔誓言的啊。” 骗子。纪修暗道。 明明在真实之间都承认过与那什么心魔誓言无关了! 师尊真的知道真实之间里发生的事吗?知道了还会这样明目张胆地自相矛盾吗?啊,师尊的话,好像真干得出来这样的事呢。 而这也就说明了,师尊不想告诉他真相。 纪修垂下的眼眸中,种种情绪掠过。再抬起头看向苍殊时,已经干净得只剩下顺服,“弟子明白了。为了能一直待在师尊的身边,弟子一定会努力修炼的。” … 琉生自从知道纪修现在跟他一个境界后,心态就有点崩了。 他刚认识纪修时,对方不过是一个小小炼气,而他已是堂堂元婴!这云泥之别,就算那时看在苍殊对他这个徒弟有那么几分特别,他都没太把纪修放在眼里。 他也可以说是一步步见证了这个废灵根的小修士一路赶上来的。 但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对方能与自己平视!而且这一天还到来的如此之快!虽说他中间沉睡了一百七十多年,可那也太快了! 就算明知道对于修士来说,今天的晚辈就可能成为明天的前辈,但凭实力,达者为先。可这等“巨变”,要说一下就接受也是真没那么简单。 而且,他和纪修之间,还有些别的竞争呢。 在这种不甘之下,琉生近来事事都想争纪修一头。而相比于纪修这种新晋元婴、还是拔苗助长来的,他身为老牌元婴还是很有优势的。 但琉生赢了也不见得多痛快,一想到自己都沦落到跟原来看不上的人争一口气了,就憋屈,更气了! 再加上他本来就有担心被苍殊甩下的焦虑…… 啧,诸事不顺。 苍殊看在眼里,劝诫到:“你该调整下心态了,不然会影响到修炼的。” “我知道。”知道是知道,可一想到今天在猎杀妖兽时纪修的表现,他还是觉得不快。好在完事儿后苍殊依旧是走向了他,而非纪修。 虽然他一直不明白苍殊为何放不下纪修但又从不越过那条线,但结果喜闻乐见就是最好的。 琉生翘着屁股,方便苍殊把玩他变出来的尾巴。 前戏够了,他便在苍殊“小兔儿乖乖把门儿开开”的调笑中,打开双腿,在被插得菊门大开的时候,缠上苍殊的腰,放浪地尽情呻吟。 仿佛恨不得要让这艘船上的第三人听见似的,虽然有能隔音的灵罩在。 缠绵欢好。可第二天,苍殊还是会去找他那个徒弟。 所以怎么可能高枕无忧呢。虽然琉生不知道苍殊到底在坚持什么,但他总觉得,恐难一直如愿…… “师尊…”纪修看见苍殊,便要准备行礼。 被苍殊制止:“不用,坐你的。” 他走过去,示意纪修伸出手来,让他探探身体状况。虽然昨天就看出无大碍,不然他也不会放任了不管。 但,昨天是没事,可是别忘了纪修早有“沉疴”。 “都说了先把身体养好,放慢修炼少动手,再这样透支根基,小心仙途不保。” 为了可持续发展他都暂缓对纪修的“催熟”了,这可是他难得的开恩,然而这小伙子似乎不是很领情啊。 “弟子知错。”下次还敢。 他不是故意忤逆,他是有分寸的,不会真害了自己、惹了师尊不满,又能打击到情敌,顺便,还能得到师尊的关心和照顾啊。 多好。 就像现在这样。 废话不多说,苍殊与纪修一起坐入画好的阵法中,便开始了例行的拔除魔气、修复身体。 … 苍殊收回灵力,讲到:“丹毒已经全部清除,但还是再禁一段时间的丹药吧。” 他正起身,突然就被纪修拉住了衣袖。 苍殊回头,眼神示意他有什么事。纪修眼睫颤了颤,问到:“师尊,我们现在是要去哪?灵船好像换了方向。” “听说瑶光域内有秘境快开了,想来会很热闹,说不定有能修补你灵根的东西。过去看看。”回答了纪修明显顾左右而言他的问题,苍殊直言到:“有话直说。” 纪修沉默,纠结着。 终也是犹豫着开了口:“为何弟子就不行?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 他都能感觉到师尊对情爱关系更加接纳的态度变化,却为什么偏偏不能包容一个他呢? 昨晚师尊和那兔子会做什么,他虽然看不见也听不到,却可以想象,而这也只是这许多日夜来再寻常不过的日常罢了。他一直默默旁观,却不代表他不在意。 他在意,在意到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昨晚也是,他一个人在这边舔舐伤口,不可控得想象着师尊可能正在和别人如何地耳鬓厮磨,抵死缠绵,苦痛便密密麻麻地啃噬着他,他仿佛还在魔界没能出来,此身所在一片漆黑。 纪修这句质问来的有点没头没脑,但苍殊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他蹲下身来,与盘坐着的纪修对视。他说:“修真者本来就不能感情用事,而你现在已经够放不下了,跨不过这道坎你还准备修仙吗?” “可是修真并不意味着不能有情啊!弟子就是求而不得才成了执念,若是能与师尊修成正果,弟子何以再痴缠执迷?” 苍殊被他给整笑了,这话乍一听有理有据,确实是有备而来的啊。 “所以,你想说,这感情问题你自己调适不了,只能靠我去迁就你?如此脆弱的‘领悟’,治标不治本你觉得能顶多久?” 纪修唇齿嗫嚅,正想再劝诱师尊好歹先跟他试一试吧,就先被苍殊打断了:“我倒是惊奇你怎么还没放弃,我都这么冷待你了,你就不会觉得没意思吗?何必呢,天涯何处无芳草,想想你以前的日子,与你的红粉知己两情相悦不好吗?” “……”纪修有些难堪,有些难受。他的师尊,就是这般看待他的感情的呢,如此不屑一顾。虽然他也不是早不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师尊您唯独就对我这么冷酷绝情?” 苍殊反而纳闷了:“我本来就不喜欢你,为什么因为你喜欢我,我就要接受你,不接受就是冷酷绝情?” 什么叫杀人诛心啊,这就是杀人诛心!那不以为意的口吻,这漫不经心的态度,字字如刀剜在纪修的心上。 他垂死挣扎:“那师尊就喜欢其他人吗?” 他不信,师尊就算无情,也不该是对他一个人的。 “你说琉生他们?那肯定还是喜欢的。”他总不会对不喜欢的人亲亲抱抱吧。 “……那我呢?师尊对我就没有一丁点的喜欢吗?”就一丁点! “没有。”苍殊起身,“所以你赶紧放下吧,本来你也没理由会多么喜欢我,怕是着相了,试着跳出去看看吧。好男儿志在四方,莫拘于儿女情长。” 他拍拍纪修的肩膀,正如一个语重心长的好师父那样。然后转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希望这一次能让纪修破而后立吧。好好的后宫男主龙傲天,也不知道哪一步走歪了就变成了这样。谈恋爱哪有修仙有意思啊,赶紧变回去吧。 …… “纪修…前辈。”胡仙儿有些不习惯地改了口,“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恩。” 胡仙儿不禁又调侃到:“没想到再见就是前辈了。” 纪修说的含糊,一句“闭关”就搪塞她这么多年联系不上的询问,一句“有所奇遇”就解释了修为超乎常理突飞猛进的原因。 但谁没点秘密呢,她就不刨根问底了。 刚在这里遇到胡仙儿时纪修也有些意外,但随即发现这本就是胡仙儿他们宗门域内,盛事之际,会相遇实属正常。只是他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提前预想到这点。 此时故人重逢,佳人相伴,他却也提不起兴致。被喜欢的人以撮合之意推到别人的身边,这还不够伤人,不够讽刺的吗? 纪修只感到自嘲。 看着花蝴蝶一样围着他转的胡仙儿,明明也是个极其高傲的天之娇女,却能为他轻声语、柔肠结,如此一朵明媚动人的解语花,若能拥有,当是夫复何求吧? 对比漠视他、拒绝他,对他的感情不屑一顾的那个人…… 或许,就这样,如那人所愿地,放下,然后选择胡仙儿、又或者其他人,总之是这样会珍惜他的人,应该会更好吧? 对所有人来说都最好了。 纪修这样想着,心里,却无一丝波澜。 也不知算不算心有灵犀,胡仙儿也想着她和纪修的事。她想着,以纪修如今的成就,她若想要与纪修结为道侣,门中应该再无人不服了吧? 不过,在此之前,她也要突破到元婴再说呢。快了,她本就比纪修还早晋入金丹后期,如今纪修虽然远远甩开了她,但她百多年的积累,也有冲击元婴的资本了。 而另一边,正在租来的万灵阁VIP室里修炼的苍殊,还一点不知道他巴不得其回归正轨的男主,似乎是在他期望的道路上走出了一大截呢。 苍殊在很专心地小闭关,这可是难得的得闲时候,纪修被他打发走了,琉生也去淘宝了。 等他再踏出万灵阁,秘境盛事已经过去许久,而近来满城相传的,都是瑶光仙宫双喜临门的消息。 最近事有点多,来迟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我会永远地爱你 何谓双喜呢? 一个是瑶光仙宫的宫主之女——蝴蝶仙胡仙儿突破元婴,瑶光仙宫再添一员大将;一个是这位新晋元婴马上就要与人结为道侣,据说还是个散修,那岂不又相当于“入赘”了一个元婴? 瑶光仙宫的实力看来又要再上一台阶呢。 而在苍殊听到这些议论之前,他就先得到了官方通知——两名显然是专程来此等他闭关出来的瑶光门人,在他走出万灵阁的第一时间便呈着请柬迎了上来。 得知了来由后,苍殊啧啧称奇,这还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纪修怎么突然悟了? 而且这进展也太快了,原着里这会儿纪修跟胡仙儿还处于被棒打鸳鸯的阶段呢,毕竟纪修本该还是个金丹,而胡仙儿倒是跟原着一样差不多是在这个时间结婴了。 还是瑶光仙宫遭难时纪修出了大力气,表现也十分亮眼,才叫瑶光上下改变了看法也欠下人情。经此一劫纪修也得到了突破的契机,晋入元婴后终于“门当户对”再无人微词。 而这,就是胡仙儿晋级约一年后的事了。不过现在胡仙儿晋级好像是比原着里提前了一点。究其原因么,也许是被蝴蝶了,也许是受了纪修境界飞跃的刺激吧。 不管怎么说,男主的思想觉悟回归正轨实乃好事一桩,婚姻大事邀请他这个等同父亲的师父也是应该,苍殊自没有拒绝的道理,接下了请柬。 似乎是特意为了配合他出关的时间,保证他这位男方唯一亲属能够出席婚礼,先前婚期都并未定下,而今得到准信后,便挑了个最近的良辰吉日,约半月之后。 因为此前一直都有准备,所以时间一点不赶。 这期间可没苍殊一点事,时间随他打发,该忙的肯定还属纪修这个准新郎。 然而,苍殊发现这准新郎似乎也挺闲的,正事不干,就偷窥他。 这如影随形的视线感,让人烦不胜烦。 苍殊不干了,直接翻牌吧,比起天衍塔这个大秘密,他再知道纪修会这么一门偷窥神技其实完全不算什么。 于是,他面朝此刻正窥视他的方向,说到:“纪修,你适可而止了。” 纪修懂唇语。 苍殊不知被抓包的纪修是什么感想,反正对方是听话地收了神通。不过纪修的这一举动,却叫他不是很看好纪修已经放下的决心了。 如此密切关注他的反应,往狗血了想,纪修答应的这场婚礼简直就像做给他看的。 怎么,希望我有什么反应? 他能有什么反应,又不是他结婚。不过他或许可以表现得更喜闻乐见一点,让纪修彻底断了念想? 麻烦,该怎样怎样吧,顺其自然,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 真正喜闻乐见的是某只兔子,或者准确来说应该是幸灾乐祸了。 苍殊联系到琉生的时候,对面也听闻了瑶光仙宫的喜讯,特别高兴地表示一定要来见证纪修与人喜结连理。正好他手头的事也搞定了,马上就能来与苍殊会合。 然而一直到婚礼开始,琉生也没能赶回来。 苍殊与琉生的最后一次联络,得知琉生遇到了一点麻烦。不是什么大问题,琉生也没有向他寻求帮助,苍殊便没太挂心。 修真界到处都危机重重,是危险也是机遇,哪能事事都仰仗别人。就是失联也不必太紧张,说不定只是不方便联系的情况。 于是苍殊便一个人去出席了这场盛大婚礼。 不愧是瑶光宫主唯一的掌上明珠,素来便有天才之名也确实不到三百岁就结婴的自家骄傲,又是两名元婴真君的婚礼,以及估计还存了向其他势力炫耀及昭告实力的想法,确实办得十分隆重。 那场面,不用说,只瞧那空中乌泱泱的仪仗队,叫苍殊一下想到了天兵天将,不知怎的就戳到了他的笑点。漫天的小法术一齐施展的效果也很震撼,整得五光十色的,有点意思。 修真界的婚礼不像凡人那么多避讳,新娘不用顶着个见不得人的盖头,亦能行走于宾客间。加上这又是女方的主场,故而胡仙儿能够全程参与到自己的婚礼流程中来。 此时仪式尚未正式开始,他们这对新人便在会场中一边迎接来客,一边与人寒暄。 “纪修。”胡仙儿扯了扯纪修的衣袖。 纪修这才从他家师尊那充满兴味的脸上收回视线。反倒是他这位新郎官,面上不见多少真挚的笑意。 胡仙儿把一切看在眼里,包括纪修从他那师父出现开始眼中仿佛就再无别人,让她不禁提醒到:“纪修,今日是你我大婚。” “我知道。” ? 胡仙儿不以为然。 她是知道纪修十分重视他那师父,曾经她帮忙找人的时候就告诉她了,他幼年满门被灭,是师父救了他,还不嫌弃他废灵根,一直倾心照顾、教导和培养他。 师恩如父。 但从纪修答应与她成亲以来,一定要等到他师父出关再定日期时,她便隐约感到丝不对了。 不是说邀请他师父不对,这是合该的规矩,而是纪修提到此事时的神态,她说不上为什么,却莫名感到如鲠在喉。 直到今日,见到纪修师尊,以及纪修看向他师尊的眼神,胡仙儿终于都明白了。 可笑! 如今回过头来看,这次重逢后纪修性格上微妙的变化,以及他对婚事的答应,不同于以前偏向疏离、拒绝的若即若离,这次更像是自暴自弃中还带了某种别有用心? 至于什么用心,显而易见了。 察觉真相的那一刻,胡仙儿感到了莫大的羞辱、愤怒和讽刺!几乎想要立刻中止婚礼与纪修清算,但她忍住了。 她不甘心。 甚至,她还爱纪修。 她不甘心凭什么自己会被纪修利用来做他爱情的考验,不甘心纪修居然不爱她这件事情,也不愿意这样结束。 她甚至报复性地想着,她就是拖着,也要拖着纪修跟她纠缠不休!她得不到的,纪修也休想圆满! 而且事已至此,她不能让外人看了她瑶光仙宫的笑话! 愤怒过后,她开始感到十分的可笑。 可笑自己,更可笑纪修——爱上了自己如同父亲一般的师父?是不敢坦白还是坦白后被拒绝了呢,居然只敢用这样的方式来试探,卑不卑微!再看他那师父根本连正眼都没给一个,一副来凑热闹的怡然模样。 纪修啊纪修,呵! 她就带着这样不甘、报复、讽刺又冷漠的心情,进行着自己婚礼。 原本的期待和幸福不再,只剩下冷眼旁观,以及提防着纪修和他那师父,未免干出什么不恰当的事来,毁了她胡仙儿的婚礼,坏了她的名声,败了瑶光仙宫的颜面! 纪修轻轻抽出被胡仙儿抓住的衣袖,对她笑了笑,“我想去与师尊说几句话,有劳你独自应酬会儿了。” 胡仙儿顿时美目一狞,这才警告了他,就知法犯法,当她的话是耳旁风吗! 纪修却很是淡然,“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的。” 只这一句,胡仙儿就知道纪修知道她已经看出来了,并且毫无愧意,理直气壮。胡仙儿一忍再忍,才做到了只是撂下话:“你最好说到做到!” 她没有阻拦,因为她不知道现在这个在她看来有病的纪修会做出什么来,她答应了,至少对方允诺了不会乱来。 应酬宾客之际,她的余光便不时注意着纪修那边。虽然,也看不出什么。 “师尊……”纪修正是看着瑶光宫主与自家师尊交谈完了,他才过来的。此时师尊身边正好也没什么人。 “你怎么过来了?”新郎应该正忙呢吧,太玩忽职守了。 纪修背对着人群,便毫不掩饰他那幽怨的小表情:“弟子大婚,师尊却直到婚礼当日才登门,您就没有什么要提前嘱咐弟子的吗?您就没有什么要与‘亲家’商量的吗?您这样,都要叫人把弟子看轻了,觉得我不受您重视。弟子委屈,您从来了就还没正眼看过我,那弟子还不能来找您诉诉苦吗?” 这一番连珠炮似的、看似可怜实则硬气的控诉,听的苍殊一愣一愣的。但要比理直气壮,他还真没输过:“来早了麻烦。”各种意义上的麻烦。 纪修:“……”不愧是您,有够直言不讳的。 “还有事儿?” 纪修更幽怨了,感觉师尊的每句话都像在逐客。 “弟子成婚,师尊就没什么要对弟子说的吗?”他目光幽深,直勾勾盯着苍殊,不错过丝毫细节。 “有啊,为师祝你幸福。另外,既然决定跟人结为伴侣了,就要负起责任来,别欺负人家女孩子,更辜负不得。” “师尊对旁人倒关心得紧,可真叫弟子嫉妒。” “你跟人手拉手一辈子,你不也幸福美满么,为师这也是侧面祝福你了。” 纪修说不出话,他家师尊简直是十级心梗选手,而且只针对他。 从头到尾,真是不给他一点幻想呢……包括他自作多情地想看看师尊得知他婚事时的第一反应,结果也果不其然地伤人啊。 “师尊,您知道吗——”纪修忽而笑了,那笑容凄楚得竟有些温柔动人。“我竟然奢望过您会来带我走。” 可惜啊,他就算这样说了,也不能从师尊的脸上看出丝毫的动容。 纪修心中自嘲。 转而又瞬间收敛了凄楚神色,变为了三分的“恶狠狠”,七分的意味深长:“师尊啊,您是甩不掉我的,这场婚礼不会进行下去,至于会发生什么,届时弟子有惊喜送您。就是有风险,还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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