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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到纪修想让人害羞一下都没机会,可恶。 游刃有余到真不像一个孩子……不愧是师尊。 “咳。师尊也到这个年纪了呢。”纪修一本正经,摆出年长者的谱。但还是那句话,他要真知趣,应该闭嘴。“那师尊知道碰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做吗?” “知道啊,等它自己软呗。” “会…自慰吗?就是,用手……” 莫殊微讶:“修哥?哇,要聊尺度这么大的吗?”他还大大咧咧地笑,“会,偶尔。” 并淡定且老成地想着,跟他聊这个,难道是准备给他科普生理知识来了?倒也不用负责到这一步的,说来自己才是师父来着? 也不是多暧昧色情的对话,可纪修就是偷偷滚动了一下喉结。再开口时,似乎声音也多了分黯哑:“那师尊觉得,自慰…舒服吗?” “……还好吧。”莫殊挑眉,觉得有点过了。但这种话题本来就越界,自己也是第一次跟人聊,也许是他不习惯而已。 “精满自溢,容易遗精就是积蓄过多导致的。发育期精力旺盛又容易敏感,做好纾解也是很重要的。既要卫生、动作正确,频率也不可过高,否则会影响发育……” 纪修注视着少年干净的双眼,认真地教导着,余光却忍不住流连在下方凸起上。他心里回响着疑似自己的、恶魔的声音: 他都这么忍耐了,如果不来刺激他的话…… 都是老天的错吧,让他遭遇这种情形;也是师尊的错啊,毫无防备地引诱着我。 当然,最罪无可恕的,是我。 “正确的自慰,不仅是为了健康发育,也能更…舒服。师尊之所以觉得自慰感觉一般,应该是没做对的原因……” 纪修在说出这话的时候,感觉喉咙都在发干,感觉都不是自己在说话,声带肌肉像被别的什么操控了:“弟子可以演示一遍给师尊看,师尊您,您想看吗?” 他到底是说出来了呢。可是,不把握机会的话,等术玄回来了,等师尊恢复记忆了,他就又回到以前那种无望的日子了…… 关于性的话题,对于青春期小孩来说蛮兴奋,所以莫殊一直没有打断。突然听到纪修说出这更刺激的提议,虽亦觉有些出格,却更多的是来劲儿! 好家伙,你跟我聊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他眼睛一亮:“看!” 你都不尴尬,我尴尬什么啊对不对?你们大人真会玩儿,不看白不看啊,走起! 莫殊的反应让原本紧张忐忑的纪修松了口气,不仅嘴角偷扬,身心也跟着骚动起来。生怕对方反悔似的,立马站起来,“那师尊稍等,弟子这就先宽衣。” 纪修动作那个麻利啊,莫殊才想说不用上下都脱的,那边人就只剩最后一层了。眼见着纪修亵衣带子都解开了,他连忙阻止:“不用脱光吧?” 纪修遗憾停手。“是。”心下想,也行,这么衣衫不整要露不露的也更有风情。 衣服不脱,裤子却得脱。纪修以一种正经中带一丝羞涩忸怩的姿态脱掉了亵裤后,便自然而然地在莫殊的目光中爬上了床,与莫殊相对而坐。 以这样不成体统的样子爬上师尊的床,纪修感觉自己多年以来的夙愿终于实现了!不过,这只是第一步。 纪修没用跪姿,而是坐姿,两腿蜷立起岔开,这样等待会儿自慰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师尊还能看到他的菊花。他算盘打的可好了。 “师尊您看着,看着弟子。” 纪修握住他已经半勃的阴茎,注视着正看着他下体的莫殊,被师尊“视奸”这个事实便让他几乎不用多做什么,肉棒便在他手里快速地膨胀起来,完全勃起,昂首挺胸坚硬如铁! 若是完整版的苍殊在这里,肯定知道纪修这个反应是发骚了,但现在的莫殊却没多想。他只是看着纪修的阴茎,在心中跟自己的鸡鸡作比较。 “师尊,自慰时,可以先多刺激一下龟头,让它分泌前列腺液,待会儿撸管的时候有液体润滑会比较顺,免得剌到皮肤了。唔…” “尤其是这里,这叫冠状沟,特别敏感,可以用手圈住,手指这样摩擦的话,唔!嗯啊……还有这里,尿道外口,用手指刺激的话也很舒服,啊恩,唔……” 莫殊看着那紫黑发亮的龟头铃口处汩汩流出的半透明液体,有些惊奇:“是挺润滑的,你这也太能流水了。” 他就从没这样过,是因为还小吗? 当然不是了,纪修这纯属太性奋。性奋到嘴巴都有点不带把门儿了:“嗯啊,弟子,弟子水太多了,都流到下面去了,嗯…” 下面? 莫殊顺着茎身往下看,看到茂密的阴毛,确实,水都流到这儿来了,落在阴毛上丝丝点点的。 他倒是有看到屁股中间那朵菊花,似乎也泛着水光,但莫殊对那不感兴趣,别人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盯着看还不礼貌。 纪修见师尊的目光在他后穴只是一扫而过,失落一秒后再接再厉:“现在就可以上下大幅度地撸动阴茎了。这样,唔嗯…龟,龟头的刺激也,唔,不要落下,就啊……” 在莫殊小小的心灵中,看别人自慰是头一遭,怪刺激的,看得他莫名也有点发热,鸡鸡梆硬。但有一说一,从技术层面来讲,他并不觉得纪修有啥厉害的,所以他不明白,对方怎么能看上去那么爽的? “很舒服吗?” “嗯,舒服……”纪修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的莫殊,对方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千百倍地胜过他自己带来的快感,让他不过是撸动阴茎而已,便快要坐不稳了,撑着身体的腰肢和左臂都在颤抖发软。 莫殊也抬起眼来看了看纪修,这一看叫他眼角一跳。 与他相隔不过一臂远的纪修,一个成年男性,有着八块腹肌的真爷们儿,居然会有那么…淫荡的眼神。 湿漉漉的,迷蒙又勾人。 给他整的,大裤衩子里头的小莫殊都激动了一下。 莫殊挠挠头,突然有点不知道做什么了。 纪修把自家师尊所有细微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这一点苗头也让他心热无比,马上再进一步:他调整姿势坐稳,腾出左手拨开敞着的亵衣,抓住自己一边的胸肌,手法色情地抓揉起来。 看得没见过世面的莫殊一愣! 啊这?为什么男人自慰还要玩自己的咪咪?虽然修哥的胸肌是很大,但是也比不上真正的波波那么大又软啊,会觉得舒服吗? 他马上就知道了,人家是真舒服。看那激动得身体乱扭,挺着胸膛像是要把乳肉往手掌里塞、好被自己揉得更大力似的,手指把挺翘的乳头玩得那叫一个激烈!还不断发出嗯嗯啊啊的呻吟…… 修哥这也太色了诶。莫殊心道。 话说为什么他有点想去揉一揉修哥的咪咪?感觉手感不错的亚子…… 纪修见师尊看他奶子看得眼睛都直了,那是满足又得意。这一步步来都助长了他的信心,终于鼓起勇气开始试探下一个边界:“师尊也硬着,不碰碰吗?这样憋着,唔…也不舒服吧?” “啊?我啊。”莫殊回神,“我就不了。” 在别人面前自慰还是算了。 尤其,还是在这位哥面前——他又不傻。 纪修心一紧,小心翼翼地打量了莫殊一眼,猜测自己是不是试探碰壁了。 看对方神色无异,他贼心不死之下便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对方到底还小,自己也不用太草木皆兵才是。 都做到这一步了,不成功便成仁,要是放弃还会有下次机会吗? 于是纪修按下心慌,再次撺掇到:“师尊不用不好意思,弟子都这样坦诚相见了,只是生理教育而已。憋着对小弟弟不好,而且师尊做一遍,弟子也好……” 纪修的声音在对面少年似笑非笑的神情中渐渐消失。 莫殊小同学坐姿大马金刀,左手虎口撑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架势。等纪修消声,他才道:“修哥,你是不是真拿我当小孩儿觉得我什么都不懂啊?” 纪修顿时啥搔首弄姿都不敢有了,心虚且忐忑地:“我,弟子……” 他能说他没有吗?显然,这么敷衍的谎言,除了让人更不快外没有任何作用了。 对面那孩子却是一点遮羞布也没给他留,甚至口吻松快得像个恶趣味的顽童:“你从刚才开始…不对,是一开始就在勾引我吧?不过我是刚才才发现的就是了。” “你想干嘛?觉得跟别人、跟我——你名义上的师父、一个未成年初中生,在一起自慰会很刺激?” 莫殊故作成熟地摸摸下巴,“本来你玩你自己的我也不打算戳穿的,可你非要拉我下水,就别怪我不给面子啦修哥。” 确实挺不给面子的,纪修应该无地自容的。 然而他也不知怎么了,没想着及时止损,没想着循序渐进,而是突然孤注一掷地,“师尊猜错了,弟子想要的,可不止如此。” 他看着莫殊。 他朝莫殊完全地打开了双腿。 “弟子想要和您有更深的接触,负距离接触。” 他一只手挤开阴囊,滑过会阴,来到紧闭的菊穴,毫无温柔地两指插入。吓了莫殊一跳。 “弟子想告诉师尊,比起自慰,还有一种能让您更舒服的选项。” 两根插入后穴的手指强硬地分开,将褶皱撑开一个扁圆小洞。继续撑大,浑不在意没有得到很好扩张和润滑而产生的丝丝痛楚,让幽穴内红艶的媚肉都隐约可见。 “弟子想要师尊您。” 孩子惊惹!Σ( °△ ° ) 这波……炼吗? 第二百三十一章 论鱼的自我修养 炼与不炼,参考了大家的意见 莫殊看那张开的菊穴,感觉像看着对他打开的新世界大门。 原来那里就是和男人啪啪啪时要插入的地方啊……倒是一想就能想到的,不过他之前就没想过这个问题么,即便安梓告诉他自己有个男媳妇儿,男朋友也不少的样子——据说这也是术玄前辈对他不满的原因之一。 呃,怎么说呢,虽然修哥看上去很色情,那里也很干净的样子,但…果然拉粑粑的地方还是有点…… 纪修都这么勾引他了,然而莫殊也没有产生多少性冲动。兴奋感主要是来自于营造的气氛。 这样的反应,让纪修无比的难堪和绝望。 却怎么也不死心。他已经是个没有退路的罪徒,便是负隅顽抗的姿态再丑陋也想要抓到最后一丝侥幸的希望。 他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像只最下贱饥渴的牝兽,发出放荡的呻吟,玩弄自己色情的胸乳,展示他淫乱的下体,从眼神到肢体,恨不得每一个细胞都发出想要被干的信号,以引燃“性”的荷尔蒙,勾引来另一人的垂怜。 “师尊,啊哈,弟子想要您,恩唔…求您,啊……这里,只要师尊把小弟弟插进弟子的这里,就会很舒服的,真的,唔……” 他胸也不揉了,两只手都绕到了臀间,用三根手指呈三角形地不断将菊门朝着极限拉开。 莫殊终于从不间断的色情表演中回过神来,上前抓住了纪修的手腕。“再拉就撕裂了!” 师尊这是在关心我吗? “不会的,弟子的后穴弹性很好,不会受伤的,又紧又湿很舒服的,师尊…” 莫殊被纪修失了智的反应给整的有点无语。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纪修的眼睛,以不符年龄的严肃认真和语重心长说到:“修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纪修知道,当然知道,可这无法启齿。 莫殊自问自答:“你在色诱一个未成年。虽然我看起来比较大,但我只有十二岁啊,你是变态恋童癖吗?” 这样赤裸裸的质问,饶是脸都不要了的纪修,也无地自容。 他的所作所为,不仅是羞耻没底线,更是对师尊的一种伤害啊!这才是他最无法释怀的地方。可他明知不可为,还是做了! 他有罪,罪该万死。 他知道的,他知道的…… 莫殊的质问并非指责,他并没有带上鄙夷、愤怒之类的情绪,只有实事求是而已。相反,看到纪修露出这样羞愧、痛苦、凄惨的神情,他也有些唏嘘难过。 虽然他的记忆断断续续,但纪修在其中无疑占据了绝对的比重;自己变为十二岁来的这半个多月,也是纪修与他朝夕相处,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他又不是没有感情和良心。 少年不禁流露出几分恻隐之心,刚进入变声期而略显嘶哑的声音也有了种能安抚人心的温柔:“你是喜欢我吗?喜欢长大后的我?” 纪修有些惊愣地看着莫殊。 他从少年的脸上隐约看到了另一张更加成熟又遥不可及的脸。 他们之间不知不觉间已换了姿势,纪修乖顺地任由莫殊把他的双手抓住抽出了后穴,向上推到胸前,格挡到他们中间。 而这个姿势再配上纪修的表情,特别像个受惊的小动物。 竟然有点惹人怜爱,又想使劲欺负——莫殊小同学看得莫名心痒痒的。 纪修张了张嘴。 踌躇。 然后带着无限深情的、近乎哽咽地:“是,我爱您。” “可我不喜欢你?”这显而易见,否则哪至于用出这样卑微又卑鄙的手段。 纪修语塞。 在他鬼迷心窍的私心里,真想撒谎啊,骗莫殊他们曾是一对。但理智告诉他,对方早已把他看透,自家小师尊聪明着呢。 他不敢骗,不该骗,不能骗,也不愿骗。 但是,说他自欺欺人也好,纪修觉得,至少也不能完全否定他和师尊之间的种种吧?他这样说也是实事求是的:“不,师尊您应该也是喜欢我的。您对我是最特别的,您对我是最看重的!” 哦,莫殊了然,安梓说纪修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么,当然特别了。 “您还亲口对我说过,你会一直对我好,我是你来到这世上的意义!” 这说的是纪修当年在天衍塔真实之间对苍殊神魂碎片的问答环节。安梓有印象,不过这跟他的记忆稍微有点出入啊,是纪修的大脑自动美化了,还是故意模糊概念呢? 另外,同样是那次,苍殊可是直言了“不喜欢”你,还搁这儿自欺欺人呢? 莫殊看纪修不像说谎的样子,不禁纳闷:自己长大后是这么花言巧语的人吗?好肉麻啊…… “真的吗?” “真的,我发誓!” “发誓就不用了。”莫殊收回一只手,抓了抓头发,“我以后是什么样的,跟你又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要不要接受你,也应该等我长大以后再做决定。” 纪修大睁着眼,眼泪就这么滑了下来。 小同学顿时便有些歉疚无措,明明不是他的责任,弄得好像他欺负了人似的。唉,我真是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大度、成熟和帅气。 莫殊伸手擦了擦纪修的眼泪,像是年龄对调般哄起了人:“怎么还哭了。只是等我长大而已么,你都说我也是喜欢你的了,不用这么没信心吧?” 少年那还不够宽大的手掌是那么温暖又温柔,让人想哭。 纪修想说不是的呢,他很有信心,对于师尊恢复所有记忆后一定不会选择他这个结果充满信心。 “那弟子要等多久?下…三年后可以吗?” “当然是我恢复所有记忆以后啊。”莫殊咧嘴一笑,“修真者寿命那么长,你能等我的吧,修哥?” 纪修非常艰难地,才说出了“能,我等您”这四个字。 他安慰自己,等师尊长大了,15岁、18岁,这“一世”,都是机会!他不会放弃的,哪怕现在这个十二岁的师尊便已经对他显露出了“拒绝”来。 得到这么一句保证,莫殊满意地笑了笑。虽然他才没那么天真认为承诺就一定会被遵守,但短时间内应该还是会有一些效果的吧?可别再来今天这么一出了,俺还是个孩子,会吃不消的。 经这一阵打岔,莫殊裤裆里的大宝贝早软下去了。纪修那根也焉了,但莫殊小同学很体贴,没有撵人,而是自己跳下了床。 “修哥你今晚就睡这儿吧,我去你床上睡。” 纪修看着莫殊很快消失的背影,五味陈杂。 安梓:[你不怕他晚上偷偷过来么?] [不会吧?他要是不讲武德,我早歇菜了。] 感情强烈到足以让人觉得沉重、甚至是可怕的程度,却自始至终不曾对他动手动脚。只是勾引,而未强迫。 不然,他的态度也不会这么好。 等外间传来莫殊倒头就睡的声响后,纪修才动起来,黯然收拾残局。 … 纪修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出门还带两个监护人。有鸣川哥跟着就够了。”莫殊拒绝了纪修的陪同,向约好了来接他的司徒鸣川走去。 纪修想把人拉回来藏住,谁都不给。但现实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尊对他挥挥手,与司徒鸣川一起离开。 那天的事过后,师尊对他似乎态度不改,能说能笑,按说他就该烧高香感谢师尊大人大量了,毕竟以他做的事,厌恶他、鄙夷他、害怕他、远离他,逐出师门甚至处死他都是应该的。 但实际上是有变化的。 师尊在疏远他。不是那种避之不及的远离,而是、甚至能说是善解人意的。 在生活相处和习武练功这块上,一切如常。但一些贴身的服侍,不需要他了。然后是现在,虽然之前比起他这个“老妈子”,师尊便更喜欢“忘年交损友”司徒鸣川,可最近,连原本分给他的二人时间,也在逐渐转移给别人。 甚至今天这样可能会“劳烦”到别人的事,都不找他,而去找那姓司徒的了! 虽然纪修完全能想到,这种疏远应该是出于师尊的善意——既然拒绝了,就不搞暧昧,保持适当的距离——比起以后完全渣男做派的师尊,如今品性纯良的小师尊简直是人间瑰宝了! 但是!连游进鱼塘的资格都没有的他,只想说他一点也不介意被渣啊!求玩弄他的感情,真的! 虽然,虽然知道应该是好意,但纪修还是忍不住会想:师尊是不是厌恶他了?戒备他了?现在就这样了,以后是不是会离他越来越远? 纪修简直夜不能寐,每天都在后悔和自勉的交替中度过。 而这晚,他是真没睡,因为师尊还没回来。 夜不归宿!而且联系不上! 纪修焦虑得不行,满脑子充斥着“逃离他”、“安全否”等等脑补和担心。师尊为什么不接通讯灵器?没注意,还是不想接?啊,他怎就没留一个那姓司徒的联系方式呢! 纪修实在担心,顾不得会惹人嫌,连夜跑到了丹清峰,拜托到司徒鸣川门下弟子,让联络一下真君。 等了好一会儿,这次终于接通了。然而,却带来了噩耗! ——师尊不见了。 司徒鸣川声音中的愧疚焦急,纪修感受不到,他在这一刻只觉得天崩地裂。 “……你能联系上他吗?”通讯灵器继续传出司徒鸣川的声音。 旁边就站着司徒鸣川的弟子,纪修却情绪失控地、近乎是吼出来地:“没有反应!我一个时辰前就在联系了,没有!你到底是怎么保护师尊的,为什么不立刻叫人帮忙去找!” 丹清峰弟子在一旁变了脸色,既惊吓于纪修的态度,又疑惑思忖到“师尊”说的是谁。 被一个金丹晚辈大声质问,饶是司徒鸣川,也觉得被冒犯了。但这事儿是他有错,而且比起计较这些,他现在更担忧苍殊的安危,以及惶恐于术玄长老的怒火。 “我中了幻阵。”司徒鸣川咬牙到。 能困住他一个时辰的幻阵,阵法本身的品质必然不低,而布阵的人修为也不会比他差,他入阵时毫无感知,说不定对方修为还高出他不少! 棘手。很糟糕。 唯一的一点安慰,可能就是对方如此费心地带走苍殊,一般都是有所图,多半不会粗暴地对待人质,这反而比遇上那种单纯的烧杀抢掠安全多了。 这点,纪修也想到了。 可不管司徒鸣川再怎么事出有因,在纪修这儿都是罪无可恕。但尽管他恨不得咬死对方,当务之急却不是算账。 司徒鸣川立即安排了他的门徒出动人手,纪修也奔回上清峰找万鹤前辈。他纪修没什么面子,但师尊身为术玄的贵客,他们肯定会全力搜寻的,多一份力便是多一分希望! 而纪修自己,则是回到他和苍殊的偏殿,设下勿扰的禁制,开始催动神通“干坤破虚瞳”。他重新记录了变身凡人后的师尊的气机,能再次定位了,只要没…… 不行! 天地之力没有反应,师尊被隔离了! “啊!”纪修怒喝一声,一拳砸在地上。 又试了一次无果后,纪修草草吞下两颗能调养神魂的丹药,不再浪费时间,出去寻找线索。 … “这是哪儿?你是谁?”莫殊睡醒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烛戾见之,本想问苍殊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看来得推后了。原来不只是变成少年模样、没了修为灵根疑似凡人,竟是连记忆也没了。 他说怎么联系不上人么,连他送给苍殊用来定位的指环都不在手上了。 烛戾知道,按苍殊的说法,他长得就像个反派,所以他尽量表现得和善又不过分亲近。微笑道:“我叫烛戾,这里是我的飞行灵器中。” 说起来,若是术玄知道了他此去万魔鬼域的目标之一不仅没在自家地盘上好好待着,还跑来了他的大后方偷家,不知会感想如何。 “我本想带你去我的门派看看,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体,只能换个地方了,我打算找个适合生活的凡人小镇。你有什么别的建议吗?” 这样有商有量、熟稔的口吻,叫莫殊放松下来。“如果我建议放我回去?” “久别才重逢,不用如此薄情吧?” “可是大哥你请客的方式太硬核了,孩子害怕。”这是把我弄晕了掳走的吧? 你看上去可不像多害怕亲爱的,烛戾心说。 “这属于不得已而为之,我毕竟是魔修,不这样做的话,根本见不到你。” 他虽能转化为灵力,也就是“千寻”,但只有金丹修为,潜入不了清虚门的护宗大阵。 “如果让你受惊了,我可以赔罪。” “这个先欠下,以后说。你先告诉我,如果我想回去,你会放我走吗?” 这份直来直往还是没变啊。“会。我不会强迫你的。” “那就行。”莫殊溜到床边,“有饭吗?我饿了。” 烛戾无缝跟上小朋友跳跃的思维:“有些零食,你先垫垫。正餐等我做,还是下去找个酒家?”不过他下厨也需要下去购买食材才行。 他的储物戒里食物不少,但那些对于如今凡人之身的苍殊来说会承受不住。他说的零食,还是白日里观望少年苍殊与一元婴男子游街时,他见苍殊爱吃什么便跟着买了什么。 至于说烛戾为何知道苍殊在清虚门的? 当初纪修是怎么查到的,烛戾自然也能。然后在其山门外等了有半个月,终于等到了人。就是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他真吃了一惊。 莫殊闻言,表情奇异。道:“你们这些修真者不是不用吃饭么,怎么一个个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手艺怎么样?” 烛戾凡尔赛式谦虚到:“伺候了你几百年的手艺,尚算好评。” “嗯?”莫殊讶异,而后失笑:“修…纪修你认识吗?他也说照顾了我很多年。” 烛戾呵呵笑了两声,不以为意之态。他一点不意外。 莫殊暂时看不出谁真谁假,也不纠结这种小问题。跳回了之前的话题,回答到:“这么晚了,就下馆子吧。” 他看舷窗外天都黑了。 “好。”烛戾调整了灵器的飞行速度和方向。 莫殊找遍身上,找不到纪修给他的改装版“灵石电池型”通讯灵器,便问:“那我现在能跟修哥他们联系一下吗?报个平安,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修哥? 烛戾咂摸了一下这个称呼。 呵,纪修那厮,占了便宜呢。不过…… 烛戾看着少年那稚气未脱的双眼,心道,应该不是纪修想占便宜,而是现在这个苍殊真是小孩子,而且还是个很有家教懂礼貌的好孩子。 就纪修那对苍殊打心底的、偏执到快入魔又近乎信仰的倾慕,这种便宜,让他占也不会想占吧。 “抱歉,你的通讯灵器不小心弄丢了。” 通讯的、定位的,包括一位化神留在苍殊体内的印记,都被他去除了。 莫殊一脸“我信你个鬼”地看着他,怀疑到:“你确定说不会强迫我、会放我走是真心的吗?” 烛戾不逗小朋友了。“真心的。但是我魔修的身份,确实不被欢迎,我只是想安静点不被打扰而已。稍微陪我一段时间好吗?你不用担心,他们会知道你没有危险的。” 莫殊听这话,以为此人会通知到纪修他们,便不再多说。 但实际上,烛戾只是知道那些人能够想到“人质”多半是安全的,却并没有任何通知的打算。 虽然给个消息安定一下,能让对方降低搜寻的迫切,可他一旦那样做了,就缩小了怀疑的范围,只要纪修知道他重新出现了,马上就能怀疑到他身上了吧? 那个留了印记在苍殊体内的人,他还是忌惮的。 越没有头绪越能混淆视线,能拖久一点是一点。原先他只要见到苍殊就好,但如今发现苍殊变成了这样,自己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他可有太多想知道的了。 而且,让这样一张白纸的苍殊忘记了他的存在留在别人身边,他可见不得。 “下面的城镇不错,换我带你下去可以吗?”烛戾问。 他这艘飞行灵器体积不小,想低调点的话,还是换个着陆方式比较好。 “飞剑?” “飞剑吧。”其实他更想抱着苍殊。少年苍殊啊,稀奇极了。 上了飞剑,莫殊要站后面。烛戾便问:“不到前面来吗?” 这个苍殊比他矮了大半个头,他自然而然地想把人护在身前。 “我站后面。”没有解释,只是一个随意但又不容置喙的陈述句。 烛戾收了灵器大船,驾驭飞剑保持一个合适的速度往城镇一处昏暗的角落下降。 心下则想着,苍殊还真是从天性上就喜欢站在一个驾驭者、掌控者的位置呢,小小年纪也一样,虽然平时看上去随和极了。 同时,这也是个保护者的位置。 落地后,他们从昏暗的角落走出来,进了一个就近的酒楼,入了包厢点了菜。等待上菜的时间里,他们继续东拉西扯地聊着。 “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莫殊终于问到关键问题。 “一开始我是伪装身份拜你为师,所以是师徒关系。后来么……”烛戾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一个孩子不纯洁的成人关系,即便这个小号苍殊足够机灵聪慧,可那也是孩子。 “情侣关系?” 烛戾微讶。 莫殊了然:“猜对了。” 烛戾瞬间就明白到,肯定有谁给这孩子灌输了什么,不是纪修也是别人。寻常可不会对着两个男性往伴侣关系上猜测。 而还不等烛戾询问探究,莫殊又说到:“但我没有记忆,还是小孩,所以都不算数了,有什么等我恢复了再说行吧?” 他这是把话讲在前头了。“不瞒你说,我也不知道我长大后怎么就喜欢男生了,但我现在其实是喜欢女生的,所以,你懂的吧?” 懂,这是要他把手脚、嘴和心都管好了。 另外,划重点,苍殊变成这样是会恢复的。烛戾安心了许多。 烛戾笑笑,不见难过,没有反驳,一派的好脾气。“明白。” 还幽默到:“我知道你本不好龙阳…不喜欢男子,都怪坏人把你掰弯了。”掰弯这个词也是跟苍殊学的。 “坏人?谁啊?”这话让莫殊来了兴致,终于能为他的性向之变解惑了吗? “哈哈,我就是随口一说。” 哄小孩而已?“真的吗?不会就是你吧?” “怎么会。我认识你,还没有纪修早。” 莫殊小同学仍有狐疑。他觉着,虽然吧,这人比冷冰冰的术玄前辈以及变态正太控修哥都要好说话、好沟通的样子,但感觉,这一个才是最狡猾的大人啊? 包厢的门被敲响,开始陆续上菜了。 烛戾熟练地服侍起了莫殊。没有纪修那种殷勤到过分的感觉,润物无声般自然到让莫殊几乎意识不到在被照顾,完全忘了他刚刚才说了要保持距离不要来贴贴他的话。 而安梓,则还想着这两人刚才的对话——烛戾那句玩笑般的说早知苍殊不好龙阳。 孩子心性的苍殊被转移了注意,记忆又不完全,所以没太放在心上,但他可不同。说来,自术玄登场后就把支线任务的重心放在了术玄身上,搞得他都快忘记烛戾这一茬了。 [苍殊,忘了跟你说,这个叫烛戾的,也是任务的嫌疑对象之一。你跟他处一块儿的这段时间,可以好好套套话。] 虽然当初苍殊就尝试过,并无功而返。安梓也能感觉出来这一个可比术玄更不易攻克……但,万一呢对吧? [……]居然不止一个??[你不早说?!] [你又没遇到人,说了不白搭?]记忆还会突然被“三年”模糊化,他费那口舌干嘛。 莫殊觉得自己配了个坑逼队友。 太难了,任务难度一下升级了好多啊。 莫殊看向身旁的烛戾。对方对上他的目光,便回应了一个温和又无害的笑容,并十分人妻地用手巾为他擦了擦嘴角。 莫殊小同学再一次直觉地感受到,果然,这个是最难搞的。 啊,生活不易,孩子叹气。 第二百三十二章 漫漫山河少年游 结果莫殊和烛戾并没有选择偏居一隅——像当初百里破做的那样,不过那时莫殊还是个小婴儿,也不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就是了。 青春年少的莫殊小同学可呆不住,难得没有一群对他过保护的人杵在耳边叮嘱他、管着他,当然要趁机去浪,玩得开心、玩得尽兴啊! 而烛戾,这位是无条件支持,无底线纵容。 好在他有能够保护好苍殊的信心。 这个时候烛戾就要庆幸自己晋入化神了呢。而之前,他可是一直在压制修为的突破。 修士在晋级化神后,便会降下飞升雷劫,而刚经历了元婴到化神的晋级雷劫的修真者,这个时候几乎不可能抵挡得住第二遭、还是威力更胜一筹的飞升雷劫! 自古以来不少修士便是死在这接踵而至的雷劫当中。 所以,几乎所有人都会选择在晋级化神后立即遮掩掉自身的气机,以躲避天地感应。这虽是个好办法,但想做到也不容易。 而遮掩天机成功的化神修士们,便能得到养精蓄锐的时间了,实力越强、装备越精良、准备越充分,渡过飞升雷劫的可能自然就越高。 所以说化神为何都要避世呢,因为,一旦搞出了能使天地之力产生波动的“动静”,气机暴露,那雷劫可是说来就来,让你体验原地爆炸的感觉。 一句话,你得盘着! 烛戾可不想在苍殊身边当一个只能束手束脚的累赘,所以一直在苦苦克制晋级,止步半步化神是最好的状态。 不过这对于那些没天赋迈入化神的人来说,就是奢侈的烦恼了。 强行约束也会损害自身,哪怕为了陪苍殊走得更远,他也不会犯傻自毁,烛戾想的只是能拖则拖。 然而,在星堕海遭遇那个同为半步化神的邪修那次,一场大战后,他对自己的禁锢被打破,本就临门一脚的实力直往更上一层突破! 从维稳压制到渡劫晋级,然后遮掩气机、稳定修为,这个过程耗时不短,导致烛戾在星堕海停留多年。 从他上岸至今不过两三月,出海后的第一时间便是联系苍殊。然而传讯和定位都无果后,他只能先回万魔鬼域,回到阔别的“魔窟”。 距他当年离开,过去已有一百八十多年了,换做凡人世界的宗门,都迭代几茬了吧,或者早湮灭在历史洪流中了。但于修真门派而言,他在不在,跟闭个百年之关差不离。 魔窟基本维持着他离开前的样子,他不在的时候,代他管理魔窟的屠霂长老,也已从元婴初期,晋入了元婴后期,虽然看样子也是才晋级,但也有镇住一派的资格了。 若是他没有回来,“魔窟”应该也就顺势被屠霂接手了吧。有这份野心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因为谁知道他会不会死在外面呢。只要他实力更强,自然会向他臣服。 他们这些邪、魔宗门,跟正派那边的构成不一样,不是一个大势力管辖许多小势力,来组成一个大地盘。他们没有正统核心,多是一些中小型门派,以及散修,只是聚集在万魔鬼域而已。内部一盘散沙,也只有对上外部,才姑且算是一个立场。 相比之下,他们魔修比邪修还更正常、讲理、守序、甚至是更善良一些。说到底魔修只是修炼的力量不同,不是灵气而是魔气,当然也确实会受到阴森暴戾的魔气影响,但依旧可以形成各式各样的人格、性格。 而邪修,是自己选择走上歪门邪道的。 烛戾回归“魔窟”,门派内自然是上下震动。待得知掌门已是化神修为,那更是欢呼振奋。而这个消息,在烛戾想要保持低调的意愿下,还是不出意外地传了出去。 而这个时候,万魔鬼域正在搞事。 烛戾如果还是当年的元婴后期,并不会受到太多重视,可偏偏,他现在的地位和实力已经举足轻重。哪怕不出手,只是去充个牌面,甚至他都不用出面,只用放出他的存在,狐假虎威一把,都是有用的。 所以自然就受到了一些骚扰。大部分骚扰到不了他的面前,但另一个化神,他也不能无视了去。 明知如此他也要回来,便是为了取走两样东西。 苍殊下落不明他还能跟人在这儿虚与委蛇,一方面是为了替自己的目的打掩护,一方面是不能让人发现他在暗中打探一号人。 而一打听到有关苍殊的消息,他便立刻准备跑路了,反正东西也到手了。他没打算也没有答应过为万魔鬼域站台,他要走要留谁敢管? 不仅不敢置喙,甚至还会替他隐瞒好他已经不在万魔鬼域的消息,如果还打算扯他的虎皮的话。 … 有关万魔之乱的消息虽然时不时就会传到烛戾的耳中,他有时也会关注一二,但他的重心当然还是陪某个小朋友无忧无虑地玩耍了。 他们到过山川大海,挖灵植,抓灵兽,看风景,玩冒险;他们走过大城小镇,买东西,卖东西,过节庆,交朋友。 他们飞上过万丈高空,俯瞰江河大地,也会像只自由的鸟儿贴着水面飞过九曲回肠;他们到过地穴深海,领略深邃幽暗处的不同,同时收获的资源和开拓的眼界有的一拼。 他们在草滩里打过滚,去喷发的火山旁看极光,到大漠里遥望孤烟落日,也在冰原上堆过雪滑过冰…… 丰富,充实,刺激,畅快,某小朋友简直玩疯了!谁能想到这不过是短短三个月内的体验呢,修真者真是方便啊——莫殊有感。 “……整个夏天,想和你环游世界。山路蜿蜒,就像是爱的冒险。你的笑脸,是我唯一的零嘴,我用双眼捕捉这特写……” 莫殊抱着一截树枝,像是抱着吉他一样装模作样地弹着。 属于少年的清脆干净的声音混杂着少许变声期的嘶哑,开朗的演唱和曲调中的欢快相得益彰,配上少年灿烂的笑脸,风吹过,在这片花海中扬起一阵属于夏天的清爽和甜蜜。 烛戾坐在一旁微笑着聆听,眼中满是温柔的深情。这样的苍殊又是他没见过的,真是不论认识多久,都能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更是充实的感觉。 只有和苍殊在一起,他才觉得活着值得,不枉此生。 只要能和苍殊在一起,多久都可以,哪怕生命是一场无期徒刑。 他在这边默默感慨,不识愁滋味的少年唱完了情歌,把树枝一扔,就嬉皮笑脸地凑过来,邀功到:“怎么样,浪漫吧?” 莫殊小同学不怎么听歌,能唱完一首,多亏有安梓小曲库。 烛戾笑如春风,宠溺地点点头,很捧场:“浪漫。” 小孩儿立马打蛇上棍:“那作为回报,就透露点情报呗。” 他说的情报,指的就是他俩的过去,跟支线任务有关的那方面——在成天玩乐之余,他还是没忘正事儿的。 烛戾故意到:“不是你说的不谈感情么,怎么反倒是你又唱情歌又问情史的,这是犯规吧?” 啊,这波,这波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啊! 莫殊自己打破原则?嗐,这种事就是此消彼长的嘛,对方越有分寸,他反而会越没分寸。就跟我们平时生活中遇上队友越拉跨自己就越靠谱、朋友要是能支棱起来自己就特别咸鱼是一个道理。 不是他没原则,他只是—— “这叫双标,所有对我有利的情况我都要。”少年笑嘻嘻,已颇有以后的无耻风采。但能把这种无耻的话都说得如此爽朗还讨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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