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替雷克斯助攻了,让他放下心头一块大石,再无顾忌追求苍殊。 于是,克里斯打算私下抹杀掉雷克斯。 他蛰伏着,等待最好的时机。悄无声息,势必不要惊扰到苍殊一丝一毫。 但!可惜,可恨,老天没有站在他这边! 就连雷克斯已经堕化了,竟然都还能有“起死回生”的转折! 他与苍殊之间,凭什么要给他这么多不如意!为什么独独对他,这么不公! 偏执的爱,和爱而不得,甚至让克里斯引以为傲的理智走向极端。 怦——怦—— 克里斯几乎能听到自己支离破碎的心跳。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在他的精神世界,弥漫开来的黑雾越来越浓郁,充盈着、侵蚀着他精神的每一个角落……有什么,漆黑的、细长的庞然大物,在缓慢地游走着…… “克里斯,我不在意你们怎么竞争。”说来有点渣,这么理所当然地认可三妻四妾、以及争宠的设定,不过时代背景下嘛,大家入乡随俗啦。 “但是,我不希望看到这样排除对手的方式。” “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也许你只是站在正义的一方,击杀罪犯。” 苍殊已经掀开被子坐到了床边,手肘搭在膝盖上,弯腰俯视着跪在脚边的克里斯。 “但我更不喜欢的,是你替我做决定。” 他伸出手,手指插进了克里斯脑后的头发里,然后手指并拢弯曲夹住发丝,抓着克里斯的头发把对方拽得抬起头来。 其实力道不大,可还是有些刺痛。但克里斯更痛的不在这里。 “我想你不会不明白,什么该告诉我,什么我无所谓。我希望我能享有该有的全部知情权,至于你和雷克斯之间有什么恩怨,放任还是插手我会自己做判断。” “不要企图牵引我的认知和行为。” “除非,你不介意得罪我。” 苍殊的口吻,甚至算平淡。 苍殊的情绪,也非常平和。 但是这些话,已经重到克里斯承受不起! 那样真正的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毫不在意丢弃他的冰冷,让克里斯简直要窒息! “不!”克里斯慌了。 他怎么敢,怎么舍得与苍殊对立,怎么舍得失去苍殊! 被苍殊抓着头发,克里斯甚至不敢摇头。怕让苍殊抓得不顺手。 他只能无助地仰视着苍殊,深深地,带着不堪一击的脆弱,和似乎发自内心再也不敢的悔悟。 “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求您,求您不要丢下我。” “求您不要丢下克里斯。” “我只是嫉妒,嫉妒让我不堪,让我愚蠢,我知道自己让您失望了。这样丑陋卑劣的自己,就连渴望您都是亵渎……但是求您,不要丢下克里斯。” “我真的,很爱您。” 他真的不能失去苍殊。 就连想一下,他都要死了。 他是真的在哀求了,真的没有演戏的成分。他现在除了挽留苍殊,他什么都想不到。 苍殊有些无言以对。 就算是演戏,克里斯这样的虫竟然能露出这样脆弱的样子,还是让他有些诧异了。那种脆弱不是哀求,不是哭泣,不是撕心裂肺,不是歇斯底里。 而是,苍殊感觉,克里斯的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看似平静之下的摇摇欲坠,大概再轻轻推一把,就彻底崩解了。 就有那么喜欢自己吗?纳了闷。 感情太重,有点烫手,想扔。 好吧,说说而已,别人的感情想怎么安放这由不得他。他能管的只有自己,而每个人都对自己负责就行了。他如此,这些人啊虫啊的,也当如此。 苍殊松开抓住头发的手,停顿了片刻,然后顺毛地撸了撸克里斯。 ——打一棒就该给颗甜枣了。 他还没到非要跟克里斯闹掰的地步。 一方面,苍殊虽然有不爽,但那也不是底线。而且他这人向来说开了就不记仇的,忘性大,也很少有让他计较的事情。 加上,克里斯真的蛮好用——各种意义上的。 再念在对方也为他做了不少事的份上,这次便就这样了吧。 不过还是要给对方一点教训。 这么想着,在克里斯得到顺毛而燃起了一点希望的时候,苍殊就收回手,冷淡地说:“你出去吧。” 克里斯眼里的光又黯了下去。 但是,他从刚才得出了缓和的讯息,所以,就先不要想得寸进尺一鼓作气了。以后还有时间,慢慢来,他可以等,慢慢弥补。 只要苍殊别不要他。 他要乖乖地,讨苍殊喜欢。 “是。” 克里斯黯然神伤但乖巧得体地离开了。这只戏精心机屌,又开始演上了。 而苍殊,克里斯一离开他就把这些事抛到了脑后,看着手背上的进度表,想一些有的没的。 ………… 十几天后。 玖蓝星域,帝王星,帝王城,联邦总部大厦,最高会议室。 “……档案里不是有我以前的检测报告么,那个没作假,我以前确确实实是F级。上次测出来的A级,这也是真的,我相信你们这几天应该又把我的血液样品重新检测了一次吧?” 这几只在虫族最位高权重的虫子,都只能赔笑。 “我们没有质疑大人您的意思,只是,再稍作确认。” “知道知道。”苍殊不以为意地挥挥手,聊赖又惬意地边吃边聊。 他现在正在跟这些老家伙一问一答。 但当然跟审讯雌虫不同,他可不用坐在下面跟挨批斗一样,反而是被安排在了最上首,好吃好喝伺候着。这些“陪聊”的老家伙们也和气得不得了,个个笑容可掬,慈祥得宛如你家七舅姥爷。 而且估计是怕气势太强,出面的就这么几只,远不及内阁成员的十分之一。 至于苍殊格外认真地说明自己是晋级而来,自然有他的用意。 “我一开始也疑惑过,然后好好想过这个问题。”苍殊咽下嘴里的食物,擦擦嘴,突然正色到。 见他如此,其他虫更是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我原本也和其他雄虫差不多,整天吃喝玩乐。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流落到了外面,刚才我也跟你们说了,我的记忆因为受刺激出了点问题,整只虫都有些浑浑噩噩的,一些常识都想不起来,然后就遇上了狂情日。” “我当时只感觉…发情嘛,你们懂的,但那种被欲望支配的感觉,让我感觉很不安,虽然以前都是顺其自然过去了,但当时根本不记得啊,就只知道想逃离那种不安,掌控自己的意志。” “于是在交尾中,我一直在跟欲望做斗争。也就是那时候,我的精神力出现了第一次突破。” 其实,苍殊估计,自己一穿越过来就是A了吧。但他当然不能这么说。 “所以,说到这里,我相信在座各位也都明白了。物种进化,不进则退。我们这些雄虫啊,一直以来都被保护得太好了,养尊处优,我们不是没再进化了,我们是在退化!” “千年前,还有S级雌虫,现在连A级都这么少了,雄虫的出生率越来越低,我们的基因在变得原来越弱小。” 老者们沉默不语,神色凝重中带着叹息。这是虫族沉重的现状。 但是,他们要考虑的没那么简单,不会轻易就被煽动。 苍殊也叹了口忧国忧民的气。 “我知道,雄虫太珍贵,没有试错的余地。但是,哪怕现状还能勉强维持,可几百年后,又一个千年后呢?” “我在星网上有看到,有虫称我为希望火种、时代之光、虫族复兴的象征,这太看得起我了,一只我能起到的作用是极其有限的,只有我改变了也没有任何本质的作用。一旦我死后,就会被打回原形,甚至希望之后的绝望还更加雪上加霜!” 太深刻了有木有! 老家伙们很感慨。同时纷纷惶恐,雄子大人您可不要说什么死后,太不吉利。 苍殊跟他们扯皮客套两句,又说了回来,总结陈词: “只有真正做出改变,做出时代的选择,才是正确的可持续发展道路!” 太发虫深省了有木有! 苍殊给自己颁一个战忽局荣誉奖章。 好了,大旗扯完了,我们再来说点实际的: “其实,这并不复杂,也不缥缈,我们要做的很简单也很现实,只需要我的雄虫小伙伴们,稍微努力一点点,也不用涉险。”他这么浪的雄虫,估计除他一个也别无二家了。 “既然能出一个我,当然能出第二个、第三个、百十千个晋级的雄虫来啊。” 这个世界既然有精神力的设定,自己的精神力能增加,其他雄虫为什么不能呢对吧?而且就算不能,他也要说能啊!信则有,有则用! 苍殊的第四张牌面,就此正式翻开。 ——雄虫的晋升性。 这张牌要是能立稳,能给到苍殊的好处有: 一,他是过来虫,有经验。所以有价值,而且自然够活跃! 二,当能晋级的雄虫多了,高等级的雄虫多了,他也就不那么稀缺了,不用被这些家伙拘着,捧着都怕摔了,这也不肯那也不让。 三,如果真能成,他就坐实了“希望火种”、“时代之光”的头衔!我就问你,这么牛逼,老子强不强!进度给老子涨不涨! 完美。 听苍殊说了这么多,有鼓吹性,但也很实在。大家确实都有想法,希望的火种就在他们眼前闪闪发光,他们当然想要做点什么,也必须做点什么,不然,一旦错过可能就真的没了! “厄尔润大人说的是。只不过,这施行起来恐怕不易,要从长计议了。毕竟突然之下,怕是有些为难各位雄子大人。” 他话说的委婉,翻译过来就是,雄虫当米虫惯了,突然让他们积极向上、吃苦受罪,不现实。 “这个嘛,试试就知道了。竞争使虫进步。”苍殊眨了个别有深意的眼。 这些都是老虫精老油条了,一下就纷纷意会过来。 “厄尔润大人您这是要……?”有虫试问。 “我先找些试点。由我来接触,也免得为难各位。” 众虫因他这一戳破,有些赧然,又为他的体贴和识大体而动容。 “厄尔润大人大义……” 苍殊但笑不语。 “那今天就谈到这里吧。”苍殊先跳出来准备打板。 众虫回过神来,虽然还有太多想问想聊的,但总不能拘着雄子大人陪他们这些老家伙促膝长谈三天三夜吧?唔,今日探听到的信息已经不少了,他们回头还有的是消化。来日方长,以后再说也不迟。 但有件事却不得不提一提了—— “稍等稍等,厄尔润大人,这个,不知您准不准备考虑下开始正式公开恩泽圣典?或者考虑要拍卖约会权了吗?不知道您对娶雌侍……” “等等打住!”苍殊脑壳疼。 “我才回来你们就催这个??心太脏了吧?我不干,以后再说!我先溜了!” 苍殊跳下位子就跑,也没谁敢拦他。 不过,在跑到门口,大门随感应打开时,苍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说了句: “对了,我是厄尔润这件事,体检报告相关数据是我让克里斯改了的,你们别为难他。” 话落,人没影。 会议厅内,几位犹自回味着刚才的一系列交谈,深思感慨,又彼此交换了一些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就着一些问题深入讨论下去,定一下思想总纲,拟一些大体章程。 “你们觉得,这位大人如何?”有谁试探着问了句。 其实他们各自心里都有想法。 内阁的组成复杂丰富,这其中一位没什么实质权力,但却是在场最德高望重的老者,少了些虚与委蛇的顾虑,真心有所感慨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感觉:“有勇有谋,高瞻远瞩又狡猾如狐,至少是雄虫中不世出的天骄。只是他心中到底存了什么思量,我还看不透啊……” 老者捻了捻胡子。 心中叹到:他们这个时代,或许会因为这位大人,一念重生,一念毁灭,也不一定。 “祭司大人,您都说看不透了,那这位厄尔润大人,还真是深藏不露呢。”也就意味着,真的不好掌控。 老者,也就是祭司大人,笑了笑,懒得再跟这些老东西打禅机,摆摆手也告辞了。 …… 苍殊到了会议厅这一层楼的电梯时,就有值守的雌虫激动不已地跟他汇报到,他的雌君已经在一楼等候,是否要通知对方上来接他。 关于这个,苍殊刚到会议厅跟老头们聊起来时,话题循序渐进,就有先聊到这个。老头们想看看他的态度,毕竟不清楚如今身为S级雄子的他,是否还要那位糟糠之妻。 传闻,厄尔润大人可并不太喜欢他这位雌君。 虽然也不太清楚为什么,明明不喜欢,干嘛不休了。 但看苍殊同意联系他的雌君过来接他,似乎不见得是不喜欢的样子? 而且说来,厄尔润大人“失踪”期间,他那位雌君也没有报案,他们万没有想过哪只雌虫胆敢在这种事上隐瞒不报,所以猜测了估计是夫妻两里应外合呢吧。 而在苍殊跟老头们口嗨的时候,他这位雌君,便赶了过来。现在,就在下面一楼的大厅内,等着他。 苍殊对警卫一笑:“不用,我准备给他个惊喜。” 惊喜是没有的,他就是想先暗自看看,他这位雌君,对于自己“死了”又晋级回来的恶雄主,是个什么心态。 警员将苍殊恭送进电梯。 等电梯门一合上,警员就开始原地捧心跺脚了! 啊啊啊厄尔润大人!怎么会有这么帅气又可爱的雄子!我真的太可了! 现在星网上,厄尔润大人的剪辑视频多如牛毛,他的收藏夹都快爆了!每天舔屏一千次!可是看到真虫真的更受不了啊!啊啊啊心动到无法呼吸!!! 同时,他也是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嫉妒一只雌虫!洽了一万斤柠檬! … 苍殊下了电梯,专门绕到了另一边,从背后靠近休息区的咖啡吧。 平时这栋大楼就不是闲杂人等能进来的,今天更因为苍殊要来的缘故,大概做了清场,非常冷清。自然也就不会因为谁张望他而暴露他的存在。 苍殊远远看到一只背对着他的虫子。光是背影就感觉很帅,有种料峭之美。实际上这只虫也确实很帅,苍殊有原主的记忆,他也见过对方一面,是真正的雕塑帅哥。 不过就是这样长相出众到如有锋芒的虫,性格却非常沉闷。印象中,原主和旁者怎么对他,都跟死虫一样。 但现在,这只宛如一潭死水般的虫子,苍殊怎么觉得,他从那背影里看出了几分心神不宁? 他瞥向了一旁的玻璃墙,上面倒映出了雌虫的侧面。苍殊能看到,雌虫正两手握着杯子,不过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突然,那只虫也转向了玻璃墙,举起的手似乎本来是要打算 一下领带的样子。却猝不及防地看到了被映在玻璃上、他身后的苍殊。 然后,他僵住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受欺的雌君 艾尔芬斯是真的浑身僵硬。 他保持着抬手的动作,眼珠子也一动不动,锁定了玻璃墙上的苍殊,却傻乎乎不知道他转过身就能看到更活生生的苍殊似的。 做了再多心理建设,这一刻他还是如此无措。 直到苍殊迈着步伐又靠近了他几米,艾尔芬斯才恍然惊醒一般,连忙起身来,转过身,望着苍殊。 他心中清楚,自己现在应该上前迎接苍殊,或者鞠躬行礼。可是,他就是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注视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苍殊。 连自己的心跳,都与那步伐同调。 像是踩在了他的心上,更像是自己的心跳,都是苍殊给的。 洁净恢弘的大楼,窗明几净,大量硬化玻璃所做的隔墙、装饰,以及单向透光的防弹玻璃大楼外墙,外面的阳光似乎都悉数透了过来,微微镀上一层冷色,莹白剔透,再不断折射反射在整个视野里,恍惚这是一个水晶的迷幻世界。 而那一位似乎天生就夺目的雄子,仿佛带着光向他走来。 无论是来自艾尔芬斯的内心,还是来自他的物种本能,他都为此而沦陷。 艾尔芬斯想,他找到了族中长老在他成年仪式上祝福的,他们一族,一生一次注定要追逐的光。 艾尔芬斯的眼里只有苍殊,是苍殊,不是曾与他缔结连理的厄尔润?弗雷。他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明明两者就是同一雄的,可是,他本能地没有把二者视为一体。 就连那张脸,意识中明明觉得是一模一样的,但感觉上却全然不同。是因为表情和气质的不同吗?还是自己其实是只“嫌贫爱富”的虫子?因为面对的是顶尖级别的雄虫了,所以心境变了? 艾尔芬斯呆立在原地,仿佛想了很多,又仿佛大脑一片空白。 不过他是一只缺乏表情的虫。料峭冷感的气质,让别虫很难看出他真实的想法。 苍殊也是,他看到的就是一只站姿笔直但并不紧绷、冷峭从容又目光专注的雌虫,只有放在小腹准备行礼却微微僵硬的右手,透露出一点紧张。 当然会紧张了。 苍殊不甚在意。 直到面对面了,艾尔芬斯才终于想起要行礼。苍殊挥挥手,错过他,直接坐到了桌子的对面。 “不用客气,坐吧。这里没什么虫,正好有些话我们先谈谈。” 艾尔芬斯心一下提了起来。 他也和那些内阁的老家伙们有一样的猜测,如今的厄尔润大人,还会愿意要他吗? 面对苍殊入座的邀请,他显得很局促。 “坐。”苍殊一锤定音。 艾尔芬斯便乖乖坐了下来,与苍殊对视。放在桌下交握的手,简直快要把自己的手指绞断了,却浑然不觉疼痛。 “是这样,我知道我们以前关系不算好,这项婚姻也是你被迫接受的。”苍殊真的相当开门见山,“所以,如果你想要离婚的话,我完全可以和平接受。”不如说正合心意。 艾尔芬斯捏紧了双手,只感觉刚才的一切激动,雀跃,期待,乃至于紧张和忐忑,都被抽走,冰冷的水银灌满了他的每一根毛细血管。 就算是早有预料…… 不如说,没有直接宣布离婚,已经是非常温和了。 “当然我也知道,被休弃的雌虫很容易遭受歧视,也会影响到以后再婚,所以关于离婚,我们可以商量一个委婉的方式。比如假死,再给你制造一个新身份什么的。或者其他。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告诉我,我还是很好说话的,” 是的,您很体贴。可是…… “您刚才说,如果我想要离婚的话……”艾尔芬斯缓缓开口。 很好听的男中音。 带着一种仿佛是因为不常开口所以笨拙冷涩的感觉。 “嗯。”苍殊点头。 “那么…”艾尔芬斯注视着苍殊:“如果我说,我不想和您离婚呢?” “那就不离吧。”苍殊无所谓到。 苍殊不意外这个回答。毕竟自己现在等级又高,性格又好,会赖着自己很正常哒。虽然独身更好,不过他也没必要非逼着人家跟自己离婚,多这么一号虫子住一起就和多个合租室友差不多了。 反正就,随便啦。 但艾尔芬斯却没想到苍殊会这么轻易松口。 毕竟对方从前就不喜欢自己,自己又不会讨雄喜欢……从利益层面考虑的话,比起自己这种没权没势的虫子,世间独此一只的S级雄子的雌君位置,完全可以交换到更多的好处。 怎么就,如此轻易地…… 艾尔芬斯看着对面的苍殊,心绪翻覆。而对方大概是因为他的沉默,一双无害、散漫又带着点好奇的眼睛,直勾勾地在他脸上瞟来瞟去。 艾尔芬斯被看得耳尖有点发热。 “非常…谢谢您。” “哦。” 这个问题过了,接下来就有的谈了。 苍殊起身,示意艾尔芬斯跟上。 “既然决定还要一起生活,那么接下来的话我们边走边说吧。我不太记得路,你有开车过来吗?” “嗯,有的。”艾尔芬斯落后苍殊一步走在后面。对苍殊熟稔自然的态度,既愉悦,又感恩,还有一些疑惑。 不如说,从他收到州长的消息,让他来议政大楼接自己的雄主回家,从而确认了“苍殊大人”就是“厄尔润大人”的时候起,艾尔芬斯就感到疑惑了——为什么,会改变这么多呢?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一般,苍殊主动便说到了这个问题。不过这之前,苍殊先让他:“你跟上来,站我后面怎么说话?” 不耐烦对方太磨蹭的态度,苍殊一把抓过艾尔芬斯的手腕,把虫子拉到与自己并肩的位置,然后松开手。 说来,他记得他这位雌君的原型好像是蝴蝶还是什么来着?难怪长得这么好看,当然苍殊更满意的是艾尔芬斯的身高体型跟自己差不多。 艾尔芬斯似乎还能在手腕上感觉到苍殊的存在感,想摸一摸,但不太好…… “首先跟你说一下,我遭遇意外丧失过一段时间的记忆。”这个苍殊跟上面那些老头说过了,这里当然也要说一遍,以此来解释自己的变化。 之所以加个失忆梗,实在是他自己都觉得单纯的因为刺激而性情大变太假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变化大到都不能称作“浪子回头”了,完全是人格都换了啊!所以干脆洗白一次重来吧,勉强合理一点。 而艾尔芬斯则因为他的话,心头一怔。 “当然后面记忆也慢慢回来了。”所以别想着诓我哦哥们儿。 “不过在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里,我经历了不少…嗯,作为以前的自己完全不会经历的事情,也似乎是养成了新的性格,等记忆慢慢恢复的时候,反倒是以前的自己变得陌生了,感觉像在看别虫的故事一样。很神奇吧?” 艾尔芬斯对转过头笑吟吟看向他的苍殊点头回应:“嗯。” 艾尔芬斯有一点懊恼自己的笨嘴拙舌。 苍殊倒不甚在意。 他们走出电梯,进入略显昏暗的地下停车场。苍殊示意艾尔芬斯带路去停车位。 “其他的,就没什么特别需要讲的了,或者等以后想到了再说吧。” “好…” 艾尔芬斯感到遗憾,如果可以,他愿意一直听苍殊讲述那些故事。 “然后,我也有一些问题想问你,关于圣扎迦利的。” 没有等艾尔芬斯展现绅士风度,苍殊就先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他没去注意车外的艾尔芬斯是否有因为他的话而动摇。 毫无疑问,苍殊的这一记直球,让艾尔芬斯措手不及。 苍殊大人为什么会知道他和圣扎迦利大人之间有联系? 对了,他记得他在藏王星战役之后,就和所有雌虫一样去了解了这位“苍殊大人”的一切可得情报,那么自然,从早前的圣剑学院对战赛新闻中知道了,这两位当世数一数二的雄子大人之间关系匪浅。 所以,是圣扎迦利大人告诉苍殊大人的吗? 苍殊等对方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才又继续:“我曾经在凯瑟星见到过你跟圣扎迦利站在一起,就在他狂情日之前。” 原来如此。 艾尔芬斯想起来了,他曾陪圣扎迦利大人去到一家餐厅,有遇到一件还蛮让他印象深刻的事。 有一只和圣扎迦利大人一样也戴了黑色斗篷的雄虫,突然站出来替与他虫发生口角的银发雌虫解围,这份罕见的体贴,令当时在场的雌虫都无比倾心,以及艳羡那只银发雌虫。 所以,原来那次才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苍殊大人”的时候吗? 如果那一次,自己就能和苍殊大人相认的话,就好了。 磁浮车已经从偌大的地下车库驶上地面,沿途的高楼大厦如浮光掠影一般被甩到身后,他们向着帝王城的郊区而去。 艾尔芬斯:“我……” 苍殊看他这么吞吐,心想是不方便说的事情吗? 于是他打断到:“如果不想说的话可以直说,我不强求也不会介意,轻松一点。每只虫都有秘密,只要不妨碍到我我都不会管的。”哪怕是绿帽呢,那也是原主的。 “不过这个问题你就必须回答我了——我失踪了你为什么没有报案?”这一个就涉及到安全问题了,苍殊需要判断自己这位挂着雌君头衔的同居虫,是敌是友。 艾尔芬斯也清楚这个问题的涉及之深,如果不解释好,后果一定不是他想见到的。 但是,这个问题的真相,却比刚才的问题还要难回答。 然而这一次,苍殊却没打算像刚才那么好说话了。他再次紧逼到:“回答我。” “是…因为……”艾尔芬斯知道自己不能不回答,不然委实可疑。也不能撒谎,因为一旦暴露,下场比前者更糟糕百倍! 他只能把握好分寸,透露出几分来:“有位大人…让我这样做的。” 哦? 苍殊挑眉。 “雌还是雄?” 如果是雌虫,那恐怕有些复杂了。而如果是雄虫的话,那苍殊觉得自己差不多能猜到了。 而艾尔芬斯,别看他很木讷的样子,但其实绝对是个心思剔透的家伙。他也可想见,自己回答是雄,距离真相也就不远了,可是他又绝对无法对苍殊说谎…… 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苍殊笑出声来,已然是揭过这一章了。“是圣扎迦利吧?他怕雄虫失踪,你这只雌君也脱不了责任。” 苍殊一肘撑在车窗上,歪着脑袋看开车的雌虫,笑容兴味。“看来你和圣扎迦利的关系果然不一般,偏偏又不肯告诉我。诶,你们是不是有一腿?” 哧—— 磁浮车猛打了个飘!艾尔芬斯忙稳住。 他从见面以来终于形于色地急切了一回:“不是的!我和圣扎迦利大人不是那种关系!” “别急别急,好好开车。”苍殊乐得没心没肺,还火上浇油:“我这虫很乐于助虫的,你们要是雌有情,雄有意,我来牵线保媒也可以的。” “不是的苍殊大人!”艾尔芬斯真的被逗得急了。 苍殊微顿。 奇怪到:“你叫我苍殊?” 按说不是该叫厄尔润大人的么?都知道我的身份了啊。 “啊,抱歉……”艾尔芬斯以为苍殊介意。 “没事,就那么叫吧,这是我自己选择的名字,比以前那个更喜欢一些。” “好……苍殊大人。” “嗯?” “我想…这样叫叫您。”艾尔芬斯自省,自己是不是太恃宠而骄了。看苍殊大人太温柔,连这样无礼又无聊的事情都敢做了。 苍殊确实挺无语的。 “苍殊大人……”艾尔芬斯又叫他了。 在苍殊以为这只虫又莫名其妙的时候,艾尔芬斯缓缓说到:“我是圣扎迦利大人的贴身护卫,和圣扎迦利大人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就当做我高攀也好,我只把圣扎迦利大人当做弟弟一般,并无雌雄之情。” 之所以之前不好开口,是因为艾尔芬斯觉得,雌雄之间,贴身保护还从小相伴,他怕自己解释不好就很容易显得瓜田李下。更因为,他怕苍殊问,那为什么会不再继续当圣扎迦利大人的护卫了呢? 而真相,只会更让虫误会。 “就这样?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苍殊不理解,“只要你没骗我就行。” “没有骗您。”说出来的,都是真的。 “那就行了。”苍殊不以为意。他本来就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 至于艾尔芬斯担心的那个追问,苍殊是完全没想到那去。在他记忆里,艾尔芬斯是被陷害了嫁给自己的,既然都出嫁从夫了,当然就不好再守在圣扎迦利的身边了。 磁浮车的速度很快,他们聊着天,又沉默一会儿,一个开车,一个看风景,半个小时就到了他们在郊区的别墅。这里的交通,地上跑的天上飞的都有,还真不怎么有堵车的问题。 下车前,苍殊先把墨镜戴好。 而他刚跨出车门,就听到“啪叽”一声响,转头便看到驾驶位一侧的车窗上被糊了一块红色的“油漆”。 再向马路对面看过去的话,有三只看着像高中生但实际上应该十四五岁的小雌虫,笑得非常讨嫌,手里都抓着几个水泡一样的小球,大概小球里面就装着那油漆一样的黏稠物吧。 熊孩子。 但熊孩子胆敢欺负到家有雄主的地方来,也很说明了一些事情。 出奇吗? 倒也不算出奇。因为苍殊根据记忆知道,都是因为“自己”带头侮辱艾尔芬斯,才导致原主的家人、朋友,乃至周围这些邻居,都轻慢起了他的雌君,胆敢折辱一只本该强大而高傲的S级雌虫。 苍殊是觉得原主脑子有屎啦,自家的媳妇儿,再不喜欢,那也只能自己欺负啊,任由别人欺负到头上,难道自己有脸? 你要说,不喜欢,休了不就行了,何苦搁身边碍眼? ——就跟内阁那些老头疑惑的那样。 但苍殊知道,原主是被一只B级雄虫威胁了不能休妻,所以不得不从。但到底是受到威胁,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回来就更是变本加厉地折辱艾尔芬斯。 不过现在苍殊也猜到,那只所谓的B级雄虫,八成就是圣扎迦利吧。 这是个恶性循环的制衡关系。 圣扎迦利地位再高,也管不到别虫的家务事,所以他管不了原主欺负发小。但原主也不敢休妻,一旦自己没了“人质”,高阶雄虫想修理他不多的是方法?而只要他不休妻,圣扎迦利就不能真让发小丧偶。 本来这个世界,婚后受到家庭暴力的雌虫就数不胜数,还真能多介怀?而圣扎迦利在这种环境下长大,估摸也觉得雌虫要忍耐雄主的一切,都是合该的。 说回眼前。 这些熊孩子虽然敢欺负艾尔芬斯,但按说也不敢到他家门口生事,估计是“他”太久没现身,以为他还在外面的花花世界浪呢吧。而艾尔芬斯总是会把这些残局收拾好,并且一言不发。 简直“助纣为虐”。 看那三只虫在那边做鬼脸还满嘴不干净,苍殊这双不知道教训过多少熊孩子的铁拳都蠢蠢欲动了。 而熊孩子们显然没认出戴了墨镜的苍殊,估计是把他当做艾尔芬斯的朋友了吧。而loser的朋友当然也算不了什么,照样欺负哈哈哈! 咻—— 一只蓝色的水球就朝着苍殊扔了过去。 苍殊要躲开简直太容易,然而还不等他动作,站在他前面、车子另一侧的艾尔芬斯,原本只是躲闪的他,却突然伸手接住了水球,啪一声,一团蓝色的油漆便在他的掌心破开。 但艾尔芬斯却顾不得自己,立刻转头看向苍殊,“您没事吧?” “没事。”苍殊从车后走了出来, 他摘下墨镜一挥,就把又朝他飞过来的一只水球打飞到一边去,然后都不用他开口,那些前一秒还嬉笑得意的小虫子们,统统大惊失色! 差一点本能地要撒腿就跑,好歹知道得罪了雄子,事后算账也是跑不了的。所以只得忍住逃跑的冲动,咚一声跪倒在地上。 “厄尔润大人,我们错了!我们不知道是您!我们以为是他带了狐朋狗友到您的别墅里,我们是打算替您教训他的!”颠倒黑白的话居然张口就来。 “是啊厄尔润大人!都怪他,连您回来这么大的事也不通知大家,他就是不坏好心,真是只卑鄙又卑贱的……” 砰! 一枚子弹就扎在那说话虫子脑袋边的地面上,吓得三只虫子都失了声,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不知道?那苍殊来告诉他们。 “闭上你们的嘴,再让我听到一句污蔑他、侮辱他的话,下一发,我就给你们的脑袋开个瓢。”苍殊当然是吓吓他们而已,他最多就是在身上别的不致命的地方开个窟窿啦^_^。 熊孩子们真是惊呆了!厄尔润大人,居然在维护那只臭可怜虫??! 见这几只乖了,苍殊收了枪,指示到:“你们过来。” 双重意义上被吓到腿软的三只虫便立刻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还不等他们继续重新认错,就见厄尔润大人朝右边一扬下巴,说:“道歉。” 他们忙不迭对苍殊鞠躬:“对不起厄尔……” 苍殊却不耐地打断他们:“看不懂?我让你们跟艾尔芬斯道歉。” 三只虫持续震惊!并且内心十分不愿。 苍殊不满意他们的迟疑,脚跟掌地一踩,警告之意扑来,吓得三只再不敢忤逆,朝着艾尔芬斯不甘不愿地鞠躬道歉:“对不起!” 向自己曾经欺辱的虫道歉,何其耻辱!厄尔润大人今天是怎么了?!! 本来违心道歉完,三只便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却没想突然改性的厄尔润大人,居然还没完: “记住了,他是我老婆,你们搞他就是跟我过不去,谁都别想有下一次。这次念你们初犯,对你们网开一面,你们把我家的车和围墙洗干净,让我老婆检查同意算过关了,你们才能走。现在,立刻去回家拿工具来!” 苍殊最后提高了声音,吓得三只都顾不上继续惊讶了,大叫一声“是”便屁滚尿流地跑了。苍殊一点不怕被放鸽子。 恶霸孩子王苍小殊露出胜利微笑,转头看向没什么明显表情变化、但应该是有感动到的艾尔芬斯,送一个大笑脸,然后抓住艾尔芬斯的手腕,往已经遥控打开的大门走。 “走走走,跟爷回家。今天白送三个免费洗车童工,美滋滋。” 艾尔芬斯看看苍殊的背影,又看看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嘴角不自觉地泄出笑意。 “恩。” 跟您回家。 别墅不算豪华,从小院宅门到玄关门口,就不到十步路,楼栋的单层面积的话,有大概三四百平。打理得很干净,但是没什么温馨的感觉。 原主因为不常在家,所以平时都是身为雌君的艾尔芬斯在打理,连佣人都没有。所以这栋别墅只住他们两只虫的话,实在够了。 故而之前跟那些老头聊天的时候,对方问他要不要换一个符合他S级雄子身份规格的新住处,苍殊拒绝了。没必要,太大还要雇虫打理,麻烦。 但是想到刚才的熊孩子事件,苍殊觉得自己有点改主意了。 进了客厅。 苍殊大爷一般瘫在沙发上,看自己的英俊小贤妻忙前忙后,端茶递水,接过杯子牛饮一口,他拍拍身边的位子让艾尔芬斯坐下。 艾尔芬斯有点了解苍殊了。 所以他没有太拘谨客套,只是有些紧张地坐了下来。 然后听苍殊问到:“你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虫尽可欺吗?以你S级的实力,哪里用忍这些。” “……也不是经常,我不常出门。” 艾尔芬斯心中想到,其实这几天他遇到的麻烦事更多了。 他观察两日便有了结论,似乎是因为周边的邻居都觉得那位远在边境的苍殊大人,与自家雄主长相颇为相似,但又不觉得这两只各方面都天壤之别的雄虫会是同一只…… 一些话不好说,说也不敢说到雄子的身上。于是那些变相扭曲的嫉妒和恶意都又发泄到了他这只受欺负惯了的雌虫身上。 那些虫子大抵是不满在,就算不是“真货”,但能够作为拥有和苍殊大人相似的一张脸的雄虫的雌君的话,梦里还不知道怎么意淫呢,真是他艾尔芬斯不幸虫生中天降的狗屎运了! 是以,原本因为他不常露面而略微平息的针对,这几日便又卷土重来了。 而苍殊听了这话,心头啧啧,瞧这心酸的。 苍殊老大哥地揉了一把身边虫的脑袋,道:“以后别这样了。怎么说你也是我名义上的老婆,你的面子就是我的面子,你得维护住你家雄主的脸面懂不?谁敢搞你,你只管弄他,出事我摆平。” 艾尔芬斯觉得自己被揉过的脑袋,连头发丝都在发飘发烫。不过更热乎的地方,好像在整个胸腔。 “嗯。我会的。” 他当然能懂苍殊“偷换概念”之下的温柔。 只唯有一点,他希望,不止是名义上的…… “对了,外面那三小子,你可别随便放水,拿出你家庭主夫两年半的精神来使劲刁难!” 艾尔芬斯看到了自家雄主眼里闪着明晃晃的恶劣。 全然跳脱出刚才让他感觉到温柔和安定的稳重温和,又坏又幼稚到让艾尔芬斯觉得自己双标到了极致,为什么别虫就是熊,就是讨厌,自家雄主却这么可爱?? “恩。” …… 过了半年多的军事化生活,现在闲下来苍殊还有些不习惯。早上醒来没事做,随便打发了一下晨勃的大兄弟,然后起床做了点伪装准备出去晨跑一会儿。 一边跑,一边哀叹自己逝去的自由,现在连出个门都要伪装一番。 然后,他发现,今天街上的行人比昨天他刚回来时明显多了不少,而这还是按说比较冷情的大早上! 加上那些有意无意的视线,苍殊知道自己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而他的伪装,貌似效果也不太大。 那么这些虫,是因为“自己”时隔近一年的回归,还是因为自己这张“肖似”苍殊大人的脸而来围观的,苍殊都对这些关注不甚喜欢。 他越发倾向还是搬个家的想法了。 最后也没能尽兴跑个步,苍殊早早返回,吃了艾尔芬斯准备的早餐,像昨晚一样不吝于对对方手艺的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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