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现在正式承认一下,段枢毅,我还是喜欢你……”他的手掌盖住了段枢毅的双眸,“还打算和你这样耗下去,直到有一天,你把它消耗殆尽。” “不会有那一天的。”段枢毅当即保证,只是在心中又补充上了一句:只要你不背叛我。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在苍殊的悉心照顾下,段枢毅渐渐好转起来。 一场病,让两个人都达成了他们的目的,真是皆大欢喜,可喜可贺。 不过这一场降温天灾对于世界来说就不是那么好了。许多人没扛过去,其中甚至包括异能者,毕竟不是所有异能者的身体素质都非常强悍,而且异能者所感染到的病毒往往也会更加厉害。 但筛选筛选,筛出去的,当然都是略逊的,留下的,才是优胜劣汰生存法则选出来的强者。 除了晋升为异能者的普通人,那些活下来的异能者实力都更加强悍,并且得到了进化。 进化的方向不尽相同,有的提升了等级;有的仿佛是资质得到了淬炼,等级未变但威力却更大了,使用起异能来也更加得心应手;而有的则觉醒了新的异能,变为双系、甚至是三系的异能者;还有的则是发生了异能融合——Boss大人就是这最后一种。 他的金属异能和磁异能似乎发生了一定程度上的融合,更为有机的结合,让他在同时操控金属的数量和精度上有了明显的提升。 除了AOE杀伤范围和力度增大之外,两相结合最明显的一个表现就是,原本段枢毅是先凝聚出金属,然后用磁异能操控它们飞舞,金异能的使用只在最开始,金属飞出去之后就相当于是变成了一个物体,而不是异能了。但是现在他能够做到让飞舞中的金属产生变化,金系异能在磁异能的使用当中持续在线。 打个比方,可能它飞出去的时候是一枚子弹,但是在靠近目标的时候,又会突然变成一张金丝网……运用得好的话,这可真的是相当牛批了,而恰了巧的,Boss大人可不就是一肚子坏水,啊不,足智多谋的人么…… ——反派也是要给够了资本,才能跟有光环的主角刚的嘛。 其实段枢毅的等级几乎一直以来都会比主角低一些,他能一直给主角找麻烦,主要还是仰赖他的谋略,和无所不用其极的肮脏。 除了异能形式的变化,段枢毅的等级也有所提升。苍殊离开天枢基地的时候,段枢毅已经一脚踏进了四级,在康城重逢时,就已经是非常扎实的四级初期。现在,则升到了中期。 Boss有了这么大的进步,主角当然不会比他差。 在原着里,韩辰东在寒潮之后,只差一点突破就能进入五级,但这一次阴阳鱼没有原着里那么给力,就不知道等级的提升是不是也有了偏差。 此外,更重要的是韩辰东的雷系异能得到了进化。 主角的招式进化效果非常明显,威力从颜色就可以判断出来,从弱到强依次是从红色到紫色,最后是黑色。虽然说随着等级提升雷电的威力也会增大,但这种资质上的升华,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影响了同阶之间的比较。 原本韩辰东的雷电是银白色的,现在开启了雷电的资质进化,他的雷电就变成了银红色,那么同阶的雷系异能者基本上都不会是他的对手,就连跟他属性相克的异能在他这里都会大大削弱相克的影响。 以及,增强了他越级挑战的实力。随着雷电后续的进化,越级挑战的跨度也会越加增大。到了最后的黑色雷电,跨一个大阶挑战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的! 关于雷电的进化,这一点应该跟原着一样,没有什么变数。 但是木系异能的变化,则是肯定被蝴蝶掉了。 韩辰东的具体变化肯定不会巨细靡遗地透露出来,所以有些情况苍殊也不能确定。而眼见着苍殊跟段枢毅从藕断丝连到同进同出,他的立场显然已经不值得信赖了。 甚至于,韩辰东最不想见到的情况也发生了——苍殊提出了要离开,跟段枢毅一起。 “你原谅他了?”韩辰东问。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可能是苍殊执意要离开前的最后一次对话。 “这倒没有。”苍殊无聊地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杯中的热水还有一丝白雾飘升,只是现在的气温很快就会凉掉了。 “那你为什么……?” “因为爱情吧。”苍殊用一种开玩笑的轻松口气说。 韩辰东皱眉,“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开玩笑,说真的。原谅谈不上原谅,他做的事不能当没发生过,可感情这回事也不能当不存在。喜欢他,或者厌恶他,这确实是矛盾的,总得做一个选择——但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苍殊咧出一个又狂又痞的笑,但细看又好像有一丝无奈和自嘲。 “你什么意思?” “就是,喜欢是真的,讨厌也是真的,我就像这个杯子一样……”苍殊把桌上的水杯往前推了推,“什么都能往里装,但容量也是有限的,当杯子满溢,一种口味将另一种口味完全挤掉…在此之前,我都可以先陪他耗着,就跟那唱的一样,反正我还有一生可以浪费哈哈哈……妈的,把我自己都给说矫情了。” “你就这么喜欢他?他哪里值得你这么喜欢的?”韩辰东就闹不明白了。 苍殊一脸无辜加无奈,“我要知道就能对症下药了,犯得着赔在那么个玩意儿身上吗?不说了,我走了,感谢这段时间以来你们的照顾。” “等等!” “嗯?”苍殊转头。 “……”韩辰东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在苍殊看不到的一面拳头都捏紧了。纠结了两秒,在苍殊询问的眼神下,他清楚再不开口可能就没机会了,所以终于一咬牙豁了出去:“那我呢,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就这么算了?” “呃……”苍殊一时有些无言以对,但是倒没什么苦恼的神色。“你一直不提装没事人,我以为你想把这件事揭过去的……瀑布那件事,那是情况所逼不得已而为之,算是意外事故了吧,不过你要是觉得我亏欠你,我可以支付你损失,晶核还是什么,你提,我能力范围以内的都可以给你。” 苍殊坦荡的好像当真一无所觉,可韩辰东想要的答案不是这个! 韩辰东后槽牙直痒痒,欲言又止。但他知道苍殊说的也没错,那的确应该算是意外事故,自己一个大男人还能咋地,要苍殊负责吗?逗我呢,我韩辰东不要面子的啊!又不是被强奸了的黄花闺女! 可是,可是…… “那之前呢,在景城的那次?” “景城?”苍殊纳闷,虽然他知道韩辰东说的是什么事,可他疑惑韩辰东提这事儿的目的。 有个答案很显而易见,就是韩辰东喜欢上自己了。可苍殊想不通,自己也没做什么呀,这就喜欢上了?韩辰东又不是单纯的小姑娘,滚一下床单就把心给交出去了吧? 所以苍殊更倾向于,韩辰东为了留下自己这一个战力,不惜打感情牌,就算不能阻止自己去追求“真爱”,也要让自己心生愧疚,欠下一个人情。 这样想就合理多了,苍殊心下便敞亮了很多。 “景城那次,我那不是失恋了想自甘堕落一下嘛,最后也什么都没发生,虽然……”虽然我还是把你给上了,“好吧撩骚是我不对,你要生气想发火我可以让你揍,只要你别讨厌我就成。” 本来韩辰东被苍殊的不开窍弄得十分憋闷,但听到最后一句话,他的心情一下就晴朗了许多——苍殊还是在乎他的,明明白白说了,不想他讨厌他。 韩辰东挑眉,“不想让我讨厌你?” 苍殊点头。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需要你代表天道承认我是被你认可的一路人呐!“难道还有人希望自己被别人讨厌吗?” 他说的好有道理,韩辰东表示无言以对。 韩辰东有点被自己的自作多情气到呕血。 但苍殊为了刷好感又上道了一回:“不过,别人怎么想,讨不讨厌我,我无所谓,只有你,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讨厌我,只有这一点,算是我的愿望了,你要是能帮我实现就好了。” 韩辰东惊了!苍殊这臭不要脸的又在讲骚话了?心跳有点小快怎么办? 韩辰东几乎要抑制不住地笑出来,实际上他也笑了,不过是好兄弟之间那种打趣的笑,“哦,怎么说,怎么偏偏就是我了?” 因为你是主角呀兄弟~不过,这叫我怎么解释?因为你在最开始救了我?这个理由好像还站不住脚啊。 “我也说不上来,因为你好吧,反正你在我心里是特殊的,所以我希望……” 又是说不上来,韩辰东觉得苍殊很狡猾,刚才问他为什么喜欢段枢毅那种人,他也说不清楚,这样暧昧不明的态度,叫人怎么想?啧。 不过,苍殊对自己和段枢毅都这样,是不是也意味着,苍殊对自己也产生了某种不好说的情愫呢?就像自己会同时喜欢上菲菲、小雨她们一样,男人嘛,苍殊在爱上段枢毅的同时,怎么就不能也对自己动心呢,对吧? 这么一想,韩辰东就有点忍不住脸热,心也热,不禁朝着苍殊靠近了几步——这种迫近的肢体语言,具有一定进攻性的逼迫含义,他潜意识地非常想要得到一个答案,“苍殊你……” “咚咚咚——”敲门声却在此时响起。 突然被打断,韩辰东的气势就有一点儿被泄了气。他不禁烦躁地朝着门问:“谁?有什么事?” “你们的话讲完了吗?东西已经收拾好,我来接苍殊了。”是段枢毅。 这可真是韩辰东目前最不想见到的人,顿时心情更差了。 苍殊开口答应到:“嗯,差不多了吧,我马上就来。”他是真不知道要跟韩辰东聊什么了,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再聊下去可能就不好收场了。 擅自结束了话题,苍殊才看向韩辰东,弯出一个带有告别意味的笑脸,“最后拥抱一下吧,算好好道个别,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韩辰东不知道说什么,心情复杂地站立着,接受苍殊的拥抱。 他问自己,这就是告别了? “咔哒。”门开了,门外的不速之客擅自做了无礼之举。 韩辰东出于某种心理,由原来茫然郁闷的被动接受,突然转变——他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苍殊,两手带着撩拨意味地从苍殊的腰侧暧昧地一路上滑到宽阔的后背。 苍殊的脑袋枕在他的右侧,韩辰东正好可以从左面与段枢毅对视,就算他对自己的心意还不明所以,也不妨碍他男性本能中对竞争对手的针对—— 他此刻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而耳边是苍殊的声音:“答应我啊,千万别讨厌我就成。”还好哥们儿地拍了拍他的肩背。 韩辰东突然觉得,苍殊在某些方面意外的钝感,虽然挺气人的,不过,好像可以做为突破口啊……段枢毅能把人忽悠到手,自己为什么不能呢,对吧? 韩辰东还是觉得段枢毅根本不值得人喜欢,是苍殊图样图森破了,两人迟早得分开,自己加把火助好兄弟早日脱离苦海,也算功德一件了。 苍殊就抱了一下,坦坦荡荡,放开韩辰东后便朝门那边走去,对段枢毅展颜一笑,“就几句话,你怎么还来了?” 把你跟一个不怀好意的人放在一起,一秒钟我都嫌多。 ——段枢毅心里是这么想的,眼角余光放在韩辰东身上,则又想到了此人刚才的眼神。那是他熟悉的眼神,是他不止一次在韩辰东身上看到的,充满欲望的眼神。 那是男人瞄准了猎物的眼神,是觊觎别人的东西、叫人不快的眼神。 就是这小子,刚才还挑衅了他。呵,不知所谓。 段枢毅将自己的目光全部收回,放到了走过来的苍殊身上,然后突然伸手抓住苍殊的衣领,将人拉过来,微微仰头捉住了苍殊的唇,不由分说地来了一个深入的吻。 苍殊睁着眼,一脸懵比地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索吻,满脑子??? 段枢毅专心完成这个吻,并没有分心去挑衅韩辰东,因为他清楚,比起韩辰东偷偷摸摸只能借着兄弟的名义拥抱苍殊,他可以名正言顺亲吻苍殊这一行为,已经足够具有挑衅和警告意味,以及宣布主权。 他很享受和苍殊的每一次亲密,并不想分心给其他任何人和事。 “走了。”一吻结束,段枢毅拉过苍殊的手腕,便要将人带走。 苍殊回头对韩辰东挥了挥手,乖乖被拉着走,等离开一段距离后,他才笑得贱兮兮的,低头往段枢毅耳边凑:“喂,你刚才突然亲我什么意思,是不是看我跟韩辰东抱在一起吃醋了?” “是,我吃醋了,所以你下回不要随便跟人搂搂抱抱。”段枢毅目视前方,脚步不停,一本正经地发表醋坛言论。 “嗯?”苍殊诧异,“现在这么坦率的吗?老大你这么可爱可是会被日的我告诉你。”说着,苍殊还骚哒哒地半环住段枢毅的腰,咸猪手捏了捏腰上的软肉。 段枢毅拍开苍殊不老实的手,他们俩现在可还走在路上呢,不知道注意点形象。 “不过我还是说一下,我跟韩辰东就是朋友关系,清清白白你不用担心。” “清白?”段枢毅瞥了苍殊一眼,那眼神中的含义可不好说,“睡过的清白?” “呃……”苍殊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当初为了刺激段枢毅,自己怎么就把不该说的事情自爆了呢?不过这事迟早还是得告诉段枢毅,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绝对比段枢毅从别的渠道得知好多了。 苍殊挠挠头,“啊……那个算是意外了,我们俩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稀里糊涂,情非得已,然后所以……你别生气,看我都不介意你以前睡过多少女人。” 苍殊说的这句话也在理,可以算是扯平了。但段枢毅却感到更加抑郁。又是这种感觉——独占欲,他丝毫感觉不到苍殊对他的独占欲…… 而苍殊还在解释:“我对韩辰东真没那意思,他对我也一样,左拥右抱那么多美女呢,他可是个钢管直。” “你对他没意思我知道,他对你可就不一定了。你对自己的魅力再多点自觉吧。” 苍殊乐了,“这么拐弯抹角夸我帅吗?不过我一直觉得自己挺帅的。” “是,你帅,那你再多点自觉,你再帅也是我一个人的。”说完,段枢毅就要放开苍殊的手,因为马上转过这个弯,就到人多的地方了。 但苍殊却突然反手握住了他,甚至十指相扣,然后倾身过来,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就在这转弯后的众目睽睽之下。 饶是段枢毅,也不禁怔愣。 他偏头,看到的就是苍殊明朗灿烂、温柔而真挚的笑脸,连他的声音都像是六月的风,回应的是自己刚才的独占警告: “那就让我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恋人好了。” 段枢毅能够感受到周围人各式各样的目光,但这一刻,他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青年,从来只为苍殊一个人鼓噪过的感情,仿佛是要满溢出来。 他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真的是要完了。 简直被吃的死死的。 要命。 ………… 跟着段枢毅来的两个人,一个没有扛过病毒,一个害怕被感染跑路了,回程便就只有苍殊和段枢毅两个人。 段枢毅知道苍殊随身空间的秘密,所以离开晨曦基地一段路程后,车上多余的东西就被放到了苍殊的空间。容量蛮大的越野车,给了两人足够的二人世界。 赶路再急,也没有落下一些没羞没臊的互动,感情在途中慢慢升温。 历经一劫后的感情,似乎得到了升华,也变得更加坚韧,加上段枢毅现在有心维护,苍殊能看到进度表上与日俱增的黑色。 因为不是主角线,所以大多时候boss这边很少有什么大的意外发生,苍殊以为他们能一路平安地抵达基地,而且原着里段枢毅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来了一趟康城,目的当然不一样,最后也是安然回到了绯城……本以为如此,却没想中途还是发生了意外,而且发生在了他身上。 韩辰东的木系异能进化虽然被蝴蝶掉了,但好像只蝴蝶掉了一半。 ——进化还是发生了,发生在了他这个现主人身上。 所以苍殊发烧了,刚好在他们途经一座山林的时候,末世后的山林更加危险,而且荒无人烟。 “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你的空间里有没有酒精被褥,还有水和食物?”段枢毅想趁苍殊还有意识的时候把有用的东西取出来。 车后座都被放了下来,苍殊正裹着军大衣躺在上面,一头的热汗,他现在正在经历体热的阶段,段枢毅是过来人也算有些经验了,并没有手足无措,而且有他们这第一批挺过来的人,他确信苍殊一定会没事。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本来已经意识恍惚的苍殊突然坐了起来,因为太过突然而且苍殊的力气十分大,段枢毅一个没注意就被推倒了,来不及阻拦苍殊推开车门,一个眨眼钻进山林,不见了。 “苍殊!!” 第七十六章 化木 好吵…… “这”是哪里? 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也“听”不到。 … “我”是谁? … 好吵。 是谁,谁在那里? 疼,好疼,这是“疼痛”的感觉吗? 一片混沌之中,随着意识的复苏、回归,渐渐的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在一片深深浅浅的绿光中,有一个存在是如此特殊,不容忽视。 那是一团白色的光,但是并不如绿光那么纯澈,镀着一层蒙蒙的灰,似乎有几缕黑色杂糅在其中,给人不太舒服的感觉。而这团光的内里,还有金色和银灰色的光,像呼吸一样博动闪烁,给人危险的感觉。 痛楚,似乎就是这团光给予“我”的。 趋利避害刻在每一个生物的本能里,“我”自然而然地感到了愤怒,以及想要排除威胁。 光团之中分离出了金色和银灰色的小光点,快速的朝着我这边飞来。我本能地知道,就是这些光点会给我带来痛苦。 我企图阻止,当这个念头产生的时候,我确实感觉到身体的一部分发生了变化——它们以不低于光点的速度在移动,并且迎击上了光点!有的碰撞到了一起,有的错失了,没有被阻拦下的光点击中了我的“身体”,产生了尖锐的疼痛…… 疼痛使我更加愤怒。 情绪的激动,好像让感官越发的清晰生动,我可以感受到的信息越来越多,我操控的“肢体”也越发灵活有力。 于是我可以更加得心应手地欺负那个带给我痛苦的光团。 “它”的防守和攻击都十分厉害,不过准头却并不怎么样,击中的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地方,总是打不中我的“本体”。 最后当然是我更厉害,我抓到它了! 嗯……这个光团是“热”的。 和我触碰到的其他东西都不一样,说不上多舒服,但是还蛮新奇的,让人想要触碰更多,了解更多。 而越是触碰,我发现,原来这温度也是有差别的,有的地方温凉,有的地方简直炙热。说实话,太高的温度对我来说并不舒适,但倒没太大影响,只是很好奇——这光团最热的地方在哪里呢?是中心处那闪烁的金色和银灰色的光芒吗? 该死,它又弄疼我了。但这一次没有光点飞出来啊,它是怎么伤害到我的?不过也没什么威力就是了,跟挠痒痒差不多。 越靠近中心,就越来越热了呢,不过怎么变得黏答答起来了?滑溜溜的,又湿又热,感觉说不上是好是坏…… 好吵!它真是越来越吵了。 它在吵什么?奇怪的声音,陌生又好像很熟悉。 茨…昂…殊? 苍殊? “苍殊!” “苍殊!!”段枢毅吐出嘴里的藤蔓,用尽力气呼喊,缠绕得越来越紧的藤蔓像是要绞死猎物的蟒蛇,挤压他胸腔的空气,简直快要爆炸了!好痛苦! 快醒醒啊!混蛋小崽子你给我睁开眼睛! “小殊!” 小,小殊? ——“小殊。” 好像从意识的遥远彼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只是一句稀松平常的呼唤,谈不上温柔,又无比温柔。 ——“小殊,起床了。” 咔啦,咔啦,咔啦卡啦……有什么在脱落。 “我”终于睁开了眼睛,那些浑浑噩噩、迷迷蒙蒙的感觉刹那如潮水般褪去,视野中的一切都具象而鲜活起来! 硬质化的树皮从半边脸颊开始慢慢一块块脱落,露出了树皮包裹下的半只眼睛,如同清晨刚刚睡醒睁开眼一样,迷茫渐渐退去,焦点开始凝聚。 “唔唔,哼…唬(苍殊)!” 段枢毅看到苍殊终于从那种人不人树不树的鬼样子脱离出来,松了口气,然后才开始恼恨自己现在的境遇,可是再羞恼,他也不得不主动去引起苍殊的注意——他快要支撑不住了! 视线逐渐清晰,苍殊眼前光影斑驳,因为有许多枯枝败叶遮挡在了他的眼前,青灰色的荆棘像牢笼一样将他锁在其中,不过这只是看上去如此,实际上这些荆棘和树木是在为他建造安全的堡垒,做他的骑士。 他听到了人的声音,一个念头眼前的遮挡就退开了,不可描述的场景立马映入眼帘,惊得苍殊瞬间精神了! 在他眼前,十几米远的前方,段枢毅被好几根藤蔓缠住四肢托举在半空,身上的衣服勉强算是还穿着,就是有好几处破损,以及好几处可乘之隙都被钻进去的藤蔓撑得扭曲变形…… 苍殊不清楚这些藤蔓对boss大人做了什么,但一定不会好受就是了,尤其是那一根有婴儿小臂粗的、钻进了段枢毅喉咙的藤蔓,看着就可怕,看段枢毅这般心性坚毅的人都被逼出了生理眼泪,还有从合不上的嘴流的到处都是的涎水……苍殊可从没见过这样狼狈的段枢毅。 苍殊对SM不感兴趣,看到这一幕也不会觉得多兴奋,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哦豁。 因为很显然的,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自己,尽管是无意识的。 这绝壁是要被削的吧?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苍殊立马操控藤蔓退出来,这时候他惊奇地发现这些藤蔓好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藤蔓所触即为他的触觉,湿热的,紧致的,这些感觉都清晰地传递给了他。包括衣服里面的情况,也都如实反馈了回来。 Emmm…… 木系异能虽然还是发生了进化,但居然被蝴蝶得进化方向都不一样了吗? 原着里韩辰东的木系异能进化是和灵泉发生了联动,从能量态异能逐渐转变为可以实质化真正的植物,也就是变得可以吃,可以枯荣播种生生不息,真正一步步朝着造物的逆天道路上走了。 而自己异能进化的方向貌似是和植物更加共通了,甚至于,自己差一点就化身为了植物。且不说刚才丧失了人类的感官是怎么回事,就只说现在,自己对木异能的使用和对植物的操控显然更加如臂使指了。 企图从喉咙钻进段枢毅食道的藤蔓退出后,生物会本能地开始吸气,吸气过猛让段枢毅剧烈地咳嗽起来,更难受的是胃部翻涌起了严重的恶心感,酸水直接涌到了喉咙,他控制喉部的肌肉不让自己吐出来,但还是忍不住干呕了好几下。 硬质化的树皮已经从脸部褪到了胸膛,苍殊伸出双臂,交接过藤蔓托举过来的段枢毅。 “段枢……” 苍殊名字还没喊出来,就被段枢毅抵住了胸膛推拒开,然后不顾他的挽留,踉踉跄跄地从苍殊的怀抱里跳下来,双脚落地还差点软倒,硬是撑住了,背对着苍殊跌撞地跑出好几步,然后实在支撑不住地跪倒下来,捂住自己的嘴,命令而又带着恳求的:“转过去,别看。” “我……” “转过去!” “好吧,我转过去,不看。” 段枢毅听到后面草叶摩挲的声音,终于再也受不住地呕吐出来。 让人反胃的声音和气味从身后传来,苍殊并没有感到什么嫌弃,他在回想刚才自己变成一棵树时的感受,那可能是绝无仅有的体验了吧,不论是对掌握万物生还是,一定都大有裨益。 还有,那时“看见”的光团,应该就是段枢毅了吧,他在植物眼中,就是那样的吗?不愧是反派boss,充满了不祥而危险的感觉。至于那金色和银灰色的光芒,想来就是金系异能和磁异能了。 ……话说,段枢毅当时是特意避开攻击“我”的本体吧,明明自己再晚一点醒过来,他可能就要被藤蔓开膛破肚了。 不愧是75%的好感度,都能让boss大人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了。 苍殊敛了敛眸,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咔啦咔啦,树皮还在往下掉。苍殊看了眼自己的脚,竟然也变成了树根的样子,真是有够奇怪的。 他刚才没有完全转过去,因为脚动不了,只是转过了上半身。随着树皮脱落到最后,苍殊恢复了自由,他听到身后没有了呕吐的声音,便又转过来,朝着段枢毅走过去, 苍殊身上的衣服在他的变成树的时候就已经破烂不堪,一条一条的挂在他的身上,什么都遮不住,不过这里也没有别人。 苍殊想要去扶段枢毅,被拒绝了。 “不用。” 苍殊轻松道:“我不嫌弃你。” 段枢毅垂着头,疲惫地以手抚额,“你让我自己缓缓。” “那好吧,有哪里不舒服再告诉我。”苍殊也不强求。 苍殊转身走远了几步,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些东西来。其中最瞩目的就是一个大木桶,苍殊先把它放到地上,然后在旁边挖了一个比木桶底座略小的坑洞,接着数十根藤蔓从他脚底蔓延出去,钻进四面八方的树林里,又陆陆续续地收回来,每一根藤蔓都卷了一大捆的枯枝和干燥的落叶回来。 苍殊把收获放到土坑的旁边,先添了一些落叶和细枝在坑里,又从空间拿出打火机,点燃火,再加柴禾让火势更旺更稳,最后把底部包了铁皮的木桶放上来,注入了大量的冷水,丢两颗火系晶核进去,虽然这玩意儿不会融化,但却能够帮助抵御低温,加速加热。 在烧水的同时,苍殊问安梓:[我变成了一棵树,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有想法了吗。]安梓也算很了解苍殊了。 苍殊沉吟了两秒,[异能进化让我跟植物更加共通这一点我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我这是植物越冬的沉睡状态么?] [这不就是说对了么。]安梓口气淡淡,[不过有一点你可能还不知道,如果不是段枢毅吵醒了你,你可能会一直沉睡到这一次寒潮结束“开春”的时候。] 苍殊心下了然,虽然终究会醒过来,但是错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剧情会走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实际上会变得很麻烦。 [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他了。]苍殊是很正经在说的这句话,不是反讽。 [有这必要吗,你忘了他对你做过的事?你们称之为仇人也不为过吧。] [这么说也对。]苍殊态度挺无所谓的,或者说过于无所谓,让人看不懂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我现在不是跟他扮演恩爱恋人么~] 安梓其实一直不太理解苍殊。他并不能完全判断出苍殊的哪句话更真心一点——之所以不说真假,而说更为真心,是因为他觉得苍殊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除了那些刻意的谎言。 苍殊已经走到段枢毅跟前,蹲下来,关切到:“好些了吗?” 段枢毅瞥了一眼毫无羞耻心的某人,“把衣服穿上。” 苍殊不以为然,“还没洗澡呢。” “不冷?”虽然从前段时间已经开始回暖,但这里也还有零下10度左右吧,本来山林里头就比较湿冷。 “还好吧,本来我就比较抗寒。”苍殊翻转自己的手掌端详了两眼,“异能进化后好像一定程度上表现出了木质化的特征,细胞自发地在抵御寒冷,降低消耗,现在我的皮肤都有点凉凉的,不过已经在恢复了。而且这么一来,我就发了会儿烧,比你们好的都要快,结果上来说也是因祸得福了。” 段枢毅看着苍殊一脸安之若素的淡然,甚至还有点小美,只觉得一时心绪复杂。真的不知道对方是神经大条,还是体贴入微。 不过他这会儿好多了,便站了起来。苍殊过来扶了他两下,他没再拒绝。 有火系晶核辅助的水很快加热到了合适的温度,段枢毅没有客气地自觉脱光进入木桶,苍殊随后加入,把水位直接挤得上升了一大截,还好有预估,没有溢出来,刚刚好。 木桶是苍殊亲手打造的至尊豪华size,他们两个大男人挤在里面也还宽裕。安梓十分怀疑苍殊当初是不是就抱着洗鸳鸯浴的想法做的。 就像现在一样,澡也不好好洗,一双咸猪手到处摸。 “别乱动。嗯,别……把手拿出去!”段枢毅皱着眉,想把苍殊推开,不过这浴桶说大也就那么大,这人就跟贴在他身上似的。 苍殊混不吝地在他耳边调笑:“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没事。” “那我也要洗一洗,好好呵护,这可是我的性福地,你不疼我还疼呢。” “……”满嘴骚话的混蛋臭小子。“嘶——” 苍殊立刻不敢乱动了,“对不起,很疼吗?果然受伤了,你放轻松,我小心一点,先清洗干净,我再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药膏给你涂一下。” 敏感处的疼痛有些恼人,也有些尴尬羞耻,但苍殊的小心体贴让段枢毅十分熨帖。不过,虽然被疼宠的感觉很好,可段枢毅也不认为自己是个瓷娃娃,“不用这么紧张,没什么大问题。” 苍殊却不赞同地摇摇头,亲了亲他的眼角,“这可都是我的错,我得负起责任来。” 不复刚才的调笑,苍殊说这话十分认真,但又不是郑重其事那么刻意,是自然流露的理所当然。 谁在受伤生病时都会不免有些脆弱,在脆弱的时候被疼爱只会更加不堪一击,就连段枢毅也没能免俗,竟也会感到不堪爱重…… 他想,再这么下去,他会不可救药的吧。 已经越陷越深了。 他伏在苍殊身上,亲吻苍殊的肩窝,堵住自己一些细碎的闷哼。然后突然开口:“进来。” “嗯?”苍殊诧异。 声音就在耳边,他不会听错,可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意思。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现在却这么主动的吗?该不会被那样对待了,还有了感觉吧!抖M?我操,这么赤鸡的吗? “进来。”段枢毅竟又催促了一遍,“我现在想要你。” 来真的? “你受伤了。”苍殊可不想闹出流血事件。 “我有分寸。我现在想要你,苍殊……”他低沉如呓语一般的声音不断重复着。 他是如此渴切,甚至急不可耐地亲自上手。 “卧槽,你别抓那么使劲啊你拔萝卜吗!慢点慢点,别伤上加伤了……我来,我来还不成吗!老大哥,你怎么这么急色……” “嗷!”苍殊痛嚎一声。 段枢毅放开苍殊多了个牙印的肩头,眯眼:“你又嫌我老?” “没有没有我哪敢呀,我爱你都来不及……唔,进去了……痛的话告诉我,舒服的话也告诉我——”苍殊笑得淫荡:“——用叫的。” 苍殊只是调戏段枢毅,没想到段枢毅这一次这么配合,前所未有的热情,前所未有的奔放!一直以来boss大人都是克制得体、高高在上的,这一次他却那么外露得动情,弄得苍殊差点把持不住! 妈的,这老男人骚起来还真要命,得劲儿! 而段枢毅感受着苍殊的体温,感受着苍殊的存在,他才真真切切地确认苍殊还活着,就在这里,能说能笑能与他融为一体,而不是那棵冰冷的、毫无反应的树。 他不想再提验一次那样的感觉了…… 当他落后苍殊进入山林,找了半个钟头才发现苍殊的踪影,那时苍殊已经快要完全变成一棵树的模样,全身覆盖满了嶙峋凹凸的树皮,若不是还能看出人的轮廓,并且缠着挂着一些衣服的布料,或许他再晚一步,就要彻底错过苍殊失去他了。 他怎么呼唤他,他都没有反应。 他想要靠近他,无数的树木荆棘藤蔓像拱卫它们的王一样,对他展开了攻击。 他也是一个实力不俗的四级中期异能者了,但这些树木源源不断,而且不死不休的攻击就像车轮战一样,消耗着他,他知道怎么做能够打破僵局——只要他攻击苍殊的本体,一定比斩断、刺穿那些可以不断再生的分枝更有效,可是…… 他舍不得啊。 万一呢,万一苍殊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现在想想段枢毅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也会有为别人着想而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境地中的时候。 可他这般顾念的小崽子,为什么不回应他呢?不管怎么叫,怎么叫,都毫无反应,就像…… 臭小子,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为什么听不见我的声音? 我要怎么呼唤你,你才会醒过来看到我? 苍殊。 “苍殊!”段枢毅情动地叫着苍殊的名字,受不住地仰起了脖子,被苍殊以保护的姿态楼住了后脑勺,然后慢慢平息下来。 苍殊一下一下,顺着段枢毅的后背抚摸安抚。“这下心满意足了?” 段枢毅暂时没有精力回应他。 “柴禾可能烧光了,水都有些凉了。这桶水也不能用了,等我换一桶再洗一遍吧。” “不用。在外面不用讲究那么多,山林里毕竟危险,我们还是早一点离开这里。” 苍殊勾唇一笑,带着云淡风轻的自信,“放心吧,你忘了我的异能了?这里就是我的领域,保你在这里面就跟在自家后花园一样安全。” 闻言,段枢毅看着苍殊,伸出手摸了摸苍殊的耳腮。他想到了上一次他们逃进山林的情况,虽然那时苍殊身受重伤,但恐怕就算他处于最佳状态,想必他也不会有这般自信敢称一座陌生的山林为自己的领域吧? “你的异能多少级了?”在苍殊回答之前,段枢毅又补充了一句:“愿意回答的话就说真话吧。你应该比我高出不少,否则在你昏迷的状况下我不可能连近身都做不到。” “五级中期,快要后期了吧。” 段枢毅有点被这个差距惊到,他预期也不低了,竟然还超出了这么多……足足比他高出了一整个大阶么。 “什么时……”段枢毅刚想问出口,就打住了。 ——他在苍殊面前真是越来越没有防备了啊。这么明显的问题,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那一次,那个异人化作的花瓣全被苍殊吸收的时候,苍殊的气势可就一连上串到可以逼退那只双系丧尸的程度。 所以还能是什么时候晋级的呢。 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情势所逼,但也不是逼不得已。这是苍殊跟他闹掰的契机,他居然还敢亲口提及,真是…… 段枢毅头一次对自己无语了。 但苍殊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沉默让段枢毅有些烦躁。“你有干燥的毛巾吗?”他问苍殊。 “当然有。”苍殊站起来,抬脚跨出了浴桶,凭空摸出一张大大的洁白的浴巾,“要我帮你出来吗?” 段枢毅扶着木桶边沿准备自己跨出来。虽然苍殊顾及他有伤做的很克制小心,但小狼狗一顿下来自己这把腰还是有些软了。“我还没有那么弱不禁风。你先把自己擦干净吧,别着凉了。” 苍殊笑,“老婆都会疼人了呀~” 哧溜—— 段枢毅抬起的脚一下就给打滑了!朝前扑倒,好在被苍殊稳稳地接在怀里。 苍殊这个罪魁祸首还笑得贼贱,“还逞能呐,都站不稳了。” 段枢毅满脑子都被“老婆”两个字刷屏了,对苍殊皱眉瞪眼,“瞎叫什么?!” “我没瞎叫呀,你不是我老婆吗?” 段枢毅的心抽抽一跳,却板着脸,“我是男人。” “你是男是女妨碍我操你了吗?” 段枢毅无言以对,又有点气。他不要面子的啊!老脸有点热。 “瞎闹,别乱叫。”他推开苍殊站稳,拿过苍殊手里的毛巾盖在头上搓干头发。却突然被人搂着腰按倒在了草地上。后背垫着毛巾,倒没有把刚洗完澡的身体弄脏。 身上有只大狗在拱来拱去,一口一口到处亲他。 段枢毅当苍殊在笑闹,也没真的生气或烦恼,就是有些搞不懂苍殊在闹哪出。“又在胡闹什么?快起来。” 苍殊把段枢毅困在两臂之间,居高临下看着身下的猎物,确实是笑闹着地威胁到:“叫老公,叫了老公我就让你起来,不然我就在这儿再干你一次,还不叫就继续干,干到你彻彻底底变成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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