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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屏上,开了将近一天的直播,现在已快要到下午五点,宴会在继续进入夜场之前,先插入了一个拍大合照的环节,借着还正好的阳光。 宾客按地位排好了站位,C位自然是主人公苍殊和他的雌君了,而这对夫夫中间,还一起抱着“国民雄宝”西西。 真是,好一副阖家欢乐的样子! 所有虫都当他们是一家三口了吧…… 西西,他的西西!那是他的,他洛基的孩子! “咳咳,咳!” 郁火攻心,让本来就内伤严重还在恢复期的他爆发出一阵咳嗽,双眼布满了血丝,却不知是痛的,还是气的。 洛基不知道苍殊在谋划什么,可如果这其中有那么一分,是苍殊想要用来报复他的,那么他承认,苍殊做到了,而且,太绝,太狠! 可是他能怎么怨恨苍殊呢? 他没有资格,也舍不得。 直播在合照的画面上定格了好几秒,看着苍殊的笑脸,洛基突然想起苍殊曾说过的一句话: “动了情却不自知,用了最错误的方式去表达,害虫害己,然后永远地失去。” 犹言在耳。 这本是苍殊说来嘲讽那只叫洛里亚的雄子的话,如今洛基却觉得仿佛是说给自己的。 说来,那个时候,苍殊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伪装。就当着自己的面这样说,会不会,真就是说给他听的呢? 洛基不得而知。 但他现在十分有感而发。 他,可不就是用了最错误的方式去得到苍殊的么…… 这大概就是,报应。 …… [你要做戏,怎么不干脆补办一个婚礼,不是更加盛大?]安梓问到。 苍殊笑笑。[这就算了,麻烦。] 一语带过,不再多说。 但或许安梓并非不明白。 诚然,苍殊确实也嫌麻烦,但今天的纪念日都准备至此了,再搞得盛大些也差不了多少事。究其真因,他只是不想给谁虚妄的承诺而已。 有时候,仪式感是比肉体纠缠更深重的联系。 … 苍殊擦擦汗,从健身房出来,进了旁边的浴室。 晚上八九点宴席就散了,而他并没有因为日子特殊就落下每天坚持的锻炼,从这点来看,也许有虫子乐意解读成苍殊其实并不看重这一天。 快速地洗完澡,一边往楼上走,苍殊想到今天宴会上的事,失笑地扯扯嘴角。 看似惬意的宾主尽欢,他愣是感觉自己在被群狼环伺! 有些争奇斗艳明枪暗箭他倒是看出来了,不过他一心跟艾尔芬斯秀恩爱给直播观众看,大概也错过了不少。 但就说后半段,他拒绝了多少或明或暗的约炮邀请,就知道自己被多少虫惦记着了。不过,今天是他跟艾尔芬斯的结婚纪念日呢,一只只还不知趣地来约炮,大概是酸到了吧。 嘿。 自己真是罪孽深重。 至于为什么拒绝了所有的邀请…… “笃笃笃。”敲门。 艾尔芬斯打开门,看到苍殊一下就惊愣住了。“雄…苍……” 苍殊打断到:“叫了一天的雄主,觉得顺口的话就别改了。” “恩…恩。谢谢您。雄主,这么晚了,您是有什么事吗?” 苍殊一脸正直,“不让我进去说?” “对不起,您请进。”艾尔芬斯忙将苍殊让进屋,看着苍殊大摇大摆地进入他的私人空间,反倒是他占着主场还局促了起来。 苍殊一屁股坐在床上,拍拍身边的位置对艾尔芬斯道:“过来。” 艾尔芬斯有些僵硬地靠近过去坐下。他心头狂跳,今天对于他们来说的特殊意义,今晚苍殊的突然造访,都让他无法遏制地期冀起来。 “跟我说说,你刚才在做什么?” “…上星网。” 真是泛泛的回答。“具体?” 艾尔芬斯无法对苍殊说谎的。“看…直播的回放。” “我就知道。”苍殊一脸洞察秋毫的戏谑,“你也就只会意淫我了,没一点出息。” 艾尔芬斯被苍殊说的脸红。 下一秒就被苍殊按着肩膀压在了床上。 “如果我今晚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乖乖睡了?” 艾尔芬斯不好意思回答,都不敢与苍殊对视。 “看来没老司机带,你永远别想上道了。”苍殊的一只手从艾尔芬斯的肩头滑到胸膛,解开第一颗睡衣的纽扣。 对上艾尔芬斯惊讶的眼睛,他嘴角一勾: “我来兑现白天的话了,来看你被我疼爱到哭出来的样子。” 艾尔芬斯怔愣。 然后竟然又像白天那样,一下红成了虾子。 还有难以言表的激动,想要落泪的那种。美梦成真的一刻,他真的更怕这是个梦了。 “雄主……请您,尽情地欺负我,让我哭出来吧。”不管这是不是真实,他都会义无反顾地把自己交给苍殊。 他望着苍殊的眼里,氤氲着水汽,盛满了认真。 真是难为艾尔芬斯能说出这么一句让苍殊起感觉的话,是全然的交付,还是纯情的淫色?管他的呢,苍殊一刻未停手上的作业,三两下剥出了一副完美到瑰丽的身体。 线条宛若雕塑般流畅有型,肌肉不薄不厚,恰到好处地分布在这具修长的身体上,淡蜜色的皮肤没有丝毫瑕疵,带有金属光泽的彩色虫纹游走其上,不凌乱花哨,而是给这具英气劲道又带三分青涩简素的身体,添了七分诡丽艶色。 “真漂亮。”苍殊由衷赞叹,尽管他觉得自己没什么艺术细胞。 苍殊的手带着灼人的温度抚摸过艾尔芬斯的身体,一寸一寸引起战栗。由下而上推开两块结实的胸肌,捏住朱红的乳粒,揉捏挑逗,一下一下激起抽气。 待那被玩得硬如石子的乳珠被高温的嘴唇含住,艾尔芬斯终于泄出一声失控的呻吟。抓住被子的双手突然攥紧,胸膛反射地挺起。 “啊……雄,雄主…” 更要命的是乳头还被吮吸了,艾尔芬斯的眼里一下漫上水雾,垂在床边的双腿绷紧,受激地夹住了苍殊的大腿两侧。 意识到自己的不乖,他颤抖着腿要放开,却被一只手抓着托住,带到苍殊的腰上。意思很明显,艾尔芬斯便且怯且喜地抬起腿,缠上苍殊的腰,这样的姿势羞煞得他皮肤又红了几分。 苍殊揽住艾尔芬斯的后背和臀部,屈膝上了床,轻轻松松就着这个姿势把艾尔芬斯放到了床上。 然后俯身,吻上艾尔芬斯的唇,进入那对他完全开放的齿门,勾住乖巧的舌头,舔舐过艾尔芬斯的牙床,在交换的口水中把整个口腔搅得天翻地覆。 狂热又缠绵。 “嗯…呼,雄主……” “唔!” 忽而惊呼——身下最隐秘的地方被手指进入了。 根本不需要扩张的雌虫身体,早就淫水满溢,苍殊随便搅了两下,似乎都能听到盖过上面的水声。艾尔芬斯或许也听到了,面泛羞臊睫羽颤动。 苍殊结束亲吻,放艾尔芬斯好好调整一下呼吸,而他则向下咬住了艾尔芬斯的喉结,力道不轻不重地啃着,听艾尔芬斯发出小兽一般无助又情动的哼鸣。 这样调动艾尔芬斯感官的同时,苍殊一只手握住了自己勃发的性器,压着龟头抵上艾尔芬斯湿漉漉的后穴。那地方,受激地猛缩,咬住龟头好似迫不及待要吃进去似的。 “你在咬我。” 艾尔芬斯羞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他不希望回馈给苍殊一个木讷的反应,所以忍住羞怯,颤着声音哀求:“请雄主,插,插进来,进入我…进入艾尔的身体——嗯啊!” 苍殊从善如流地应邀,破开重重叠叠吸力十足的软肉,压着艾尔芬斯浅而凸的前列腺一口气顶到了最深处,强烈的快感让艾尔芬斯完全忍不住声音了,发出悠长高亢的淫叫。 进,进来了,苍殊大人的…… 艾尔芬斯有种几乎要喜极而泣的感觉。 他终于,属于苍殊了。 “啊,恩…哈啊……雄主,雄主……” 艾尔芬斯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有多么淫媚,羞耻到恨不得消失的程度,却还是让自己把声音都发出来。不仅仅是想要取悦苍殊,更因为,这一句句呻吟,一声声喘息,他的淫色放浪,全都是他的心声,诉说着他对苍殊的着迷与爱恋。 “…又,唔…顶到了……呃啊……” 承受着苍殊或轻或重,或激烈或舒缓的操弄,快感一波又一波地堆叠起来,艾尔芬斯浑身愈软,肌肉却越来越紧绷,快要痉挛。 “要,要高,高潮了,啊…雄……嗯啊……” “这还是今晚的第一发,想射就射吧。”苍殊很体贴,就着这股势头,对准了肠道里那块很好操到的凸起发起精准打击,把艾尔芬斯的呻吟操得支离破碎,哆嗦得越来越厉害。 然后在一声长吟中,达到了今晚的第一个高潮,始终不得抚慰的性器射出浓白的精液,肠道也绞紧了苍殊的肉棒,阵阵抽搐,一股热液从深处涌出,浇在苍殊的龟头上。 苍殊呼出口气,压了压这股快感,然后就这么呆在艾尔芬斯的体内,保持相连的姿势,抱着艾尔芬斯转了个180度,变成了后入式。 高潮中的摩擦让艾尔芬斯疯狂,眼泪都激了出来,身体软得一塌糊涂,延长的高潮让他又喷出了两股精液,软下去的阴茎竟然又开始充血。 “啊…雄主,又,又硬了,艾尔……” 苍殊伸手绕到前面摸了摸。 “还真是,硬的真快。” “是,是艾尔太,太淫荡了…请,雄主,好好地惩罚这具淫乱的身体…” 苍殊挑眉,有够讶然。他本来顾及艾尔芬斯脸皮薄,都没打算语言上太调戏对方,没想到这块木头反倒是出乎他意料的主动诶。 苍殊用手撸了撸艾尔芬斯的阴茎,抹了一手的淫液,然后伸到艾尔芬斯的嘴边,用沾满精液的手指按上艾尔芬斯的唇。 “我的小淫奴,乖,尝尝自己的味道。” 艾尔芬斯听话地伸出舌头,卷上苍殊的手指,如餮珍馐一般舔舐着自己的精液,发出下流的声音。因为淫叫,他张着嘴巴呻吟多时,这口水早就横流,此刻就更是湿意尤淫。 “唔…唔…哈……” “啊!”歇了片刻的肏干又猝不及防地开始。艾尔芬斯含着手指哼叫了一会儿,苍殊便把手指抽走了,得到解放的嘴便又不断溢出淫艳的呻吟。 苍殊按着艾尔芬斯的胯不断撞击,一手抚摸过艾尔芬斯肩胛的虫纹,颇有些遗憾。 “可惜不能看到你释放阴纹,不然一定更漂亮。” 激发阴纹就是虫化了,艾尔芬斯的虫化就是放毒,除非苍殊想做个风流鬼,不然这个小期望就注定无法实现了。 艾尔芬斯很自责。“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苍殊收回手,两手都掐住艾尔芬斯的胯骨,帮助艾尔芬斯更好地承受他准备加重的操干。 “别想那么多,享受就对了,告诉我,你舒服吗。” “啊!嗯啊,啊唔!舒,舒服…唔!雄主!啊哈…呃啊!” 床单在艾尔芬斯攥紧的十指中变得皱巴巴,他来不及吞咽的口水把枕头都打湿了,从肠道不断蔓延向全身的快感让他大脑一片昏聩,他所有的感观只剩下苍殊。 太过欢愉,也太过幸福。 承受着这样从身体到灵魂的快感,艾尔芬斯恍恍惚惚地想到,这算是他迟来了三年的洞房花烛夜吗? 他真的,已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雌虫了……似乎哪怕只这一夜,他的余生都已经不留遗憾了吧。 明明正在拥有,艾尔芬斯还是带着一种献祭般的感情。像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从哪里偷来的似的,感恩,珍重,又伴着莫名的决绝与绝望,向死而愉。 但是…… 当他第二天醒来,无视掉浑身的酸痛,羞涩于舒爽的余韵,甜蜜着昨晚由苍殊亲手清理了身体,又胡思乱想失落到苍殊为什么不愿意赐给他精液……就这么深情地注视着苍殊的睡颜,直到对方缓缓睁开眼,对他露出笑靥: “早安,艾尔。” 艾尔芬斯便觉得天地都明媚了。 胸腔里像是山崩地裂宇宙爆炸最后又悉数化为一滩柔水,于是就这么突然地,觉得,他不想就这一次。 他不想要那什么向死而歌的觉悟,不想当这些欢愉都是从哪里偷来的,不想余生抱着仅此的回忆自欺地以为足矣! 他想要,更多地,更多地占有苍殊的视线,苍殊的温柔,苍殊的时间!他甚至想要,独占这一切! 艾尔芬斯觉得自己很罪恶,何以,就变得如此贪婪… 可这贪婪,如此满足。 “早安…雄主。” 我爱您。 从“第一眼”,到永远。 …… 一夜春宵,肯定瞒不过住在一起的金,也瞒不过人精似的克里斯等虫,或者圣扎迦利这样直觉精准的。不过,本来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 雄主雌君,交尾乃天经地义。 但是,这些虫子,似乎是觉得,这一次深入接纳就像一个契机,让苍殊和艾尔芬斯之间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确实有些变化,不过那顶多就是对于艾尔芬斯而言,苍殊本人前后是没什么不同的。 而艾尔芬斯的变化虽然还是那样不显山不露水,安安静静不给虫添麻烦的类型,但只要长了眼睛就不至于看不出来。起码,主动给苍殊夹菜,用那种求抱抱的眼神望着苍殊……这些,都不是以前的艾尔芬斯做得出来的。 其实艾尔芬斯怎么着,克里斯他们是不在乎的,但他们就怕苍殊假戏真做了。 这个时候,克里斯他们这些自诩聪明的虫就恍然发现了,他们原来真的没能看透苍殊。明明,这位“与众不同”的雄子大人似乎从来都是直球派,就连有什么谋划都是阳谋,都不藏掖着避开他们。 正比如此刻,他们都能感觉得到,苍殊的温柔其实是一视同仁,不同于其他雄子却又正如所有雄子那样,生来适合风流,不为任何谁停驻;可又似乎,倘若苍殊真选了谁这么相携一生平淡美满,也不难想象——毫不矛盾一般。 游戏世间,还是从一而终,都可以是苍殊。他们都能“看到”,却猜不到,拿不准,苍殊到底会怎么选择。 恍惚间,甚至都分不清,是自己太患得患失,还是苍殊真的捉摸不透。 思虑一通,最后也只省得,绝对不能让苍殊假戏真做了! 于是乎,这每日的明来暗往,就更是精彩了。 后来苍殊又直播了一次,广大观众不清楚内情,也接触不到,跟克里斯他们忧虑不到一块儿去,但他们也多多少少能感觉出这对虫族第一荧幕夫妻之间的变化。 尤其是在苍殊的刻意而为之下,当真了看上去越发蜜里调油。 心里不太舒服,酸到发苦。却根本无可奈何,除了跟兄弟们一起到私密网站上咒骂全名公敌艾尔芬斯,或者往子弹靶子上贴艾尔芬斯的照片外,什么也做不了。 哦,还有个渠道,使劲挣钱买圣厄尔润大人恩泽圣典的入园体验票!争取一切与圣厄尔润大人接近的机会,若是能让圣厄尔润大人看上自己……哼,看他们不撬了那谁的墙角! 到时候,圣厄尔润大人的宠爱就是我的了!想想简直不要太美! 摩拳擦掌的雌虫们,再一次守候在官方的售票网站下,只等圣厄尔润大人这一次行程定下,票一发售,就是他们拼手速的时候了!赌上单身三十年的荣耀! … 离开帝王星,苍殊只带上了克里斯。 明明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这一次苍殊还是没有带艾尔芬斯,倒不是什么冷落,而是这回赶上了九月的入伍,艾尔芬斯也忙呢。 艾尔芬斯虽然舍不得,一想到苍殊要跟别虫交尾就郁卒,但苍殊驳回了他的“请缨”后,他也就没再坚持了。毕竟,他没有忘,自己想要配得上苍殊、为自己和苍殊奋斗出一个更好未来的初心。 至于选了克里斯而不是金或者萨马尔,算是一个和好的信号吧。施以小惩的目的早就达到了,克里斯都给他辅导了这么多课程,早没事了……其实他俩之间一直没什么隔阂和芥蒂。 偶尔想想也是蛮神奇。 值得一提的是,与苍殊他们同行的,还有温特尔他们两兄弟。是的,塞缪尔也在。 苍殊结婚纪念日的第二天,塞缪尔总算赶到了帝王城,跟苍殊约了见面。 塞缪尔当时那欲语还休、矫揉造作的情态就不多说了,神经大条有神经大条的好处,见苍殊跟以前没什么态度上的不同,他竟也真就放松了下来。然后在兄弟情谊和雌雄关系上纠结了三秒,果断选择了后者。 他都跟苍殊做过了,还谈个屁兄弟呢? 以前还忧虑过自己跟一只雌虫做爱是不是错了,又觉得跟苍殊做好像没什么不好;接着又纠结自己看到苍殊和圣扎迦利大人好,自己难过心酸是因为谁……现在这些问题可都迎刃而解了! 一夕之间,以前的烦恼统统抛开,回首自己与苍殊的相遇相交,只觉得比电视剧都奇幻!咋那么美呢!害!羡煞大家了吧哈哈哈! 就是吧,想到自己那么放浪的一面都被苍殊知道透了,自己还无数次搁苍殊跟前对圣扎迦利大人表白,以及自己都被苍殊操透了也没发现丁点不对的愚蠢,甚至还骗过苍殊跟他进青雨森林冒险……一想到自己干过的这些蠢事,塞缪尔就忧郁了。 恨不得把自己回炉重造! 难为他这么缺根筋的家伙,都不好意思去跟苍殊套近乎了。只一天天看着苍殊的对话框,把以前的消息翻了又翻,傻笑个不停,却不敢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的字发送过去。 怕自己自作多情腆着脸的样子让苍殊更不喜了,更怕消息一去石沉大海,终不得不承认美梦破碎。 天知道他收到苍殊消息的那一刻有多么激动了!恨不得昭告天下! 屁了颠儿地赶来,不太自知地忸怩做作了一番,就被苍殊牵了鼻子走,被问了什么都不大清楚了,反正是倒豆子似的交代了个干净,全程就记得舔苍殊的盛世美颜,想躺平。 一如之前,苍殊没从塞缪尔这儿问出点什么新东西来。 不过,塞缪尔似乎也没被温特尔提点过什么,明明之前可是被自己打草惊蛇了。是自知已经暴露,不敢再错上加错,还是预判了我的预判? 这就暂不得而知了。 而这一次,在发情日的档口上,苍殊离开帝王星带上了他们两兄弟,倒不是捎上他们玩4P的。是因为苍殊这次恩泽圣典的选址特地选了汀斯家族所在奥尔星的附近,等发情日一过,他就能顺道去塞缪尔家,好好会会这两兄弟身上藏的秘密。 角色都到齐了,才好开戏么。 却没想,这一去,还有场重逢等着他。 第一百六十八章 分裂的人格 苍殊的恩泽圣典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或者说更上一层楼。 毕竟这一个月他跟艾尔芬斯秀恩爱的同时,可是把全雌虫撩了个遍,如今全星际的雌虫大抵可说就没有谁不把他当梦中情虫的! 还是超越以往所有对雄虫抽象的憧憬,进入了一种具象的迷恋。 若能与圣厄尔润大人交尾自然荣幸之至,但要是能入了圣厄尔润大人的眼,得到几分宠爱,那就真的死而无憾,虫生值得了! ——由欲,化为了情。 苍殊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仅仅不到一个月,原本濒临崩坏的社会风气就改变了,善哉善哉。 虽然还有一些跳梁小雄在搞事,但已经成不了气候。 以前全虫族横竖就那些雄虫的动态可以关注,那自然不管好的坏的雌虫们都饮鸩止渴地收着,可现在有更美好、更喜爱的选择了,谁还乐意去看那些糟心的东西? 我可是恨不得一天24小时舔屏圣厄尔润大人!直播看完看重播,重播看完看剪辑,剪辑看完看手书……努力挣钱开会员,买周边,买雄素瓶,蹲点抢购,大手大脚之余还要攒钱,为了有生之年能买到一次圣厄尔润大人恩泽圣典的入园体验票……很忙的好不好! 而且,以前几乎是所有雄虫都对雌虫不好、或者冷漠,雌雄之间呈一种对立的状态,可现在由苍殊打破了这种局面,就会给雌虫一种感觉,变成了不是雌雄之间有矛盾,而是“你”有问题。 反正我们圣厄尔润大大是好的就对了!全世界最好的圣厄尔润大大!打call打call疯狂打call! 到这种全民狂热的程度,果然内阁也坐不住了呢,政治家的嗅觉还是很敏锐的。 一开始对于苍殊在种族内乱之际站出来的行为,他们自然还是乐见其成的,并且是感恩的。而且苍殊插手的方式还那么温和自然,并没有引起他们太多的警戒。 可是现在,面对俨然成为全族精神寄托的苍殊,他们不得不审视,将来若有成长为精神领袖的那天,那么对于这位难以捉摸的雄子大人想要做什么,他们谁也拿不准。 但如今,怕是为时已晚。 甚至有些无可奈何。姑且不说能对苍殊做什么,就是单单与苍殊商量停了直播,就不知道会引起整个社会多大的反弹! 看看星网上几乎所有带了那位话题的帖子都飘着红,想起自家儿孙天天捧着终端发花痴的样子,又转头听老朋友跟自己感叹若是再晚生个几十年该多好啊,内阁大人们卑微落泪。 唉……等圣厄尔润大人此番发情日结束回来,就拜访一下,探探他大抵是个什么想法吧…也只能,先如此了。 苍殊高兴,也是因此。 ——他的第五张牌,已初具雏形。 他站出来维稳的另一个目的,便是人气。以及随后由人气衍生进化而来的信仰——他想要成为虫族的精神领袖,并最终成为虫族的象征! 他要试试,能不能在现代再造一个,“神”。 这是最适合雄虫身份的一种强大,不是吗?简直得天独厚。 就算是想的太简单,最后达不到也无妨,索性他的进度条也快满了,朝着这条路走下去,只要别出大失误导致进度倒退,怎么也能填满吧? 在保证任务完成的前提下,如此野心勃勃地玩一回,很有意思不是吗,这才叫游戏啊! 主线任务还算顺畅地进行着,这支线任务可要再努力了。 苍殊这会儿就正在汀斯公爵家族主宅的别墅庄园里,老公爵说不打扰他们年轻虫子聊天,退居其后,留他的儿孙为雄子大人鞍前马后。留下儿子也是怕外孙…或者主要是怕塞缪尔没个分寸。 哦,虽然是开学季,但当然还是陪苍殊更重要了,所以塞缪尔和温特尔都请了假。 苍殊说顺道来奥尔星旅游,汀斯公爵自是乐意至极来尽地主之谊。不过,这不代表他就不忐忑于苍殊的真实目的。 这爷孙三代,大概也就塞缪尔没心没肺地单纯感到高兴了。无知是福啊。 寒暄几句,苍殊就没了打太极的耐心,直言到:“奥克先生,听说你们有个叫安吉尔的亲戚,我对他很感兴趣,不知能不能让他跟我见上一面?” 塞缪尔面露奇怪,却并不诧异,毕竟之前苍殊就找他问过这号虫,只是搞不懂苍殊怎么就对那谁感上兴趣了?他很吃味,这重逢以来虽说相处依旧亲近,却也还没抱过自己呢…… 温特尔和他们雌父奥克则是心头一跳,又有种终于来了的松懈感。没了忐忑后反倒是好奇起来,圣厄尔润大人此来,到底是为了塞缪尔,还是安吉尔呢? 不论是为谁,温特尔都觉得郁涩。 他们好奇不敢问,苍殊却像是看出了他们心里的疑惑,补充到:“上次误接了温特尔的通讯,这只虫说了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其实没说什么,但有意思也是真有意思,端看你怎么品了。 苍殊这么说就是想要乱一下奥克他们的阵脚。 温特尔性格沉静,但也还只是个17岁的少年,面上虽不动声色,眼底却浮出些恼怒来,怕是脑补了那安吉尔究竟说了些什么,害他们落入这番境地。 奥克先生就沉稳多了,先是赔罪:“如果安吉尔对大人您说了什么冒犯的话,我在这代他请罪。” “那倒是没有。”苍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对自己鞠躬的大叔,一点不见好就收,继续紧逼:“所以,我这是见不见得?” 奥克没有多斟酌犹豫。“能得见大人您,是安吉尔的福分。只是大人,不知能不能先容我单独与您说两句?” 苍殊点头。且他见此,心中便想到,恐怕早先时候奥克先生和汀斯公爵便有了当下这种情况的预设,所以此番决定做下,奥克才如此干脆,都不用再过问一下老公爵的意思。 得了应允,奥克便对自己的两个孩子道:“你们先下去吧。” 他多看了温特尔一眼,温特尔心领神会,主要是防着塞缪尔偷听,还要想借口搪塞过去。 满腹疑问的塞缪尔被温特尔拉走了。这厢,奥克在苍殊洗耳恭听的眼神下,再一次请罪到:“关于‘安吉尔’的事确实有些隐情,对您说了谎,这都是我和家父的意思,还望大人不要怪罪到温特尔身上,塞缪尔对此就更是不知情了。” “放心吧,我只想知道真相,不会追究任何责任。”是他以身份相压非要窥探人家的私事,真要说也是他做得不对。“奥克先生有什么可以直说了。” 奥克谢过苍殊的涵量,便言简意赅地直奔主题:“安吉尔是塞缪尔的第二人格。” 苍殊挑眉。 这对上了他猜测中的一种。苍殊也猜过,“安吉尔”可能是确有其虫,只是身份特殊而已。 但真被这么承认,苍殊却又质疑了起来。人大抵都有点这样的毛病,自己推测起来越想越笃定,一旦被证实,反而又开始辩证。不过谨慎点也不是坏事。 “这个人格在塞缪尔小时候就出现了,性格与塞缪尔截然相反,十分顽劣,甚至也不大服我们的管教。塞缪尔性格单纯,我们怕他多想,便一直瞒着他。” “那这个人格,他这种性格,这么多年就没让塞缪尔察觉?” 苍殊这可真一下就问到了点子上,叫奥克暗叹。 “当初也是闹出了不少事……”奥克的神情有些悲伤,关于这一段,如果苍殊不追问,他也不会多说。“最后我们与他约法三章,容忍他与塞缪尔共存,但他不可让塞缪尔察觉,不可对塞缪尔不利,也不可作恶。” 原来如此。 “那一般情况,这两个人格谁是主导?要让安吉尔出现,需要什么条件吗?” “塞缪尔是主人格,但主导却在安吉尔手中。因为塞缪尔不知道安吉尔的存在,所以什么时候出现,就全看安吉尔的意愿了。” 苍殊寻思这有些奇怪,就他从影视作品中所知的、那点有限的关于多重人格的描写,副人格的出现不都有什么特定的触发条件吗,一般是跟人格诞生的契机有关。还有这样好像只要副人格愿意,就能出来的? “我能问一下,安吉尔这个人格的第一次出现,是因为什么契机吗?” 这个问题,终于让奥克沉默了一下。 应该不是语塞。他们能料想到坦白的情形,就不会不提前斟酌好回答。 大概是心有郁结。 当然了,这必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多重人格障碍就是一种心理疾病,多半是源于童年阴影,借此来让主人格逃避创伤的。 害,这么来看,自己真的挺不是个东西的呢,苍殊想。逮着人家伤口逼人家亲手剖开。 但是再一想,说不得自己之后还可能为了支线任务亲手抹杀了塞缪尔,这可就更过分了。索性还可能更恶劣,现在就省省这假慈悲了。 当然,如果塞缪尔够走运的话…… 而且,是不是第二人格,还不一定呢——九无说的异界之魂,倘若真应在了塞缪尔身上,那恐怕就不是第二人格,而是一体双魂了,也许有办法只抹除掉其中一个灵魂。 “这我们也不确定,但那天,我…我犯错受了雄主的责罚,被塞缪尔看到了,所以可能,是让他受了刺激。”奥克说的有些难堪。 想来也是,在雄虫欺辱雌虫是社会常态的虫族,还能让塞缪尔心灵受创,那这责罚恐怕是相当可怕了。 前提是,这都是真的的话。 ——苍殊感到了一丝违和,明明合情合理,但他总觉得,有些太简单了。 话至此,已经聊的差不多了。但也都知道还没有完,这不,转头苍殊就约了塞缪尔出去玩,叫塞缪尔欢天喜地,却叫奥克无奈叹息。 “他怎么说的?”奥克问温特尔。 这个他,说的就是安吉尔了。他跟苍殊坦白的时候,温特尔也在质问安吉尔。 “他还是那么说,说当时什么奇怪的话也没有说。”从接错通讯的那天起,他们就问过安吉尔无数次了。 虽然安吉尔的话他们没法全信,但事到如今了还这么坚持,叫温特尔也不得不想想,或许是:“是圣厄尔润大人在试探我们吗?”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圣厄尔润大人都说到了那个份上,我们但凡再说一句假话,一旦暴露后果都不堪设想,而且……”奥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想必也让你负疚的紧。” 对敬爱的雄子大人说谎,他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爱慕圣厄尔润大人的温特尔了。 温特尔低头不语。诚然如此,但心中复杂却也不仅如此。最是苦楚,怎么就让他们摊上了这样的事。 奥克看着温特尔的头顶,寂然的眼里盈满愧疚,有些事,他连温特尔也没有告诉…… …… 苍殊做好伪装,由着兴奋的塞缪尔带着他到处玩。 苍殊各种捡懒省下体力,等到精力充沛的塞缪尔终于露出些许疲色后,他转头看到碧波荡漾的湖水,顺势邀了塞缪尔泛舟稍作休息。 整的这么麻烦,还不就是想创造一个好机会,从塞缪尔这里偷走时间,而不被他本人察觉。 塞缪尔一家都在为此保守秘密,他总不好一来就坏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坚守。 小舟做的很有原始韵味,但也是科技产品,按下按键,便变化出一个可以躺卧的空间,苍殊不顾塞缪尔的不情愿,叫他躺着休息会儿,稍后再玩。 小舟跟着导航的自动行驶,往拱桥下的阴影漂去。 苍殊宛若自言自语般:“奥克先生已经都告诉我了,不打算出来见一面吗?” 会让塞缪尔起疑吗?苍殊淡淡地想。 然后就见躺着装睡的塞缪尔睁开眼睛,只这一眼,苍殊便知,还真是,由安吉尔占主导,来去这般自如。 安吉尔撑着身子坐起来,平素一双明亮的眼睛此刻半觑着勾着苍殊,既媚且邪,嘴角一咧,便是一身崩坏疯狂的嬉皮感迸出,像个乖张的疯子。 不,这就是个疯子。 他大剌剌地走过来,攀上苍殊的脖子,张开长腿就跨坐到了苍殊的大腿上,甚至极具挑逗意味地挤了挤苍殊的大宝贝。 苍殊挑眉。 这么大胆的举动,本来就够出人意表了,放到虫族,那更叫不要命! 可如果这就是异界灵魂,此举却就更坐实几分了。 又或者—— “这么犯上,是仗着塞缪尔的身体,不怕我惩罚你么?” 安吉尔笑,两手放到胸前,动作无比煽情地为自己宽衣,露出深麦色的饱满胸肌和褐色的乳头。 这副身体属于塞缪尔的时候,是阳光健朗的,但此刻,却显得分外色情,有一种阳光海浪和汗水熏染造就的属于男人的性感。不过这还只是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大男孩,还有种青涩的韵味。 安吉尔把身体展示给苍殊,也不知是展示他的,还是塞缪尔的。 “那你舍得吗?” 苍殊不为所动。不答反问:“你从哪里来的?” 就是这么直接。 他认真地注视着安吉尔,不错过对方的丝毫变化。 “蛤?”安吉尔被苍殊的不按常理出牌弄得懵逼,更是对这问题一头雾水,呐了呐,忽笑出来:“老不死怎么跟你说的?我还以为他们最多就说我是塞缪尔的分裂人格呢,果然还是怕你么。” 苍殊心下一动。 本来是想问问看安吉尔是不是他要找的魂,但看来敲出了其他的讯息。居然还真不是什么第二人格,这暴露的太快,都让人有点不可思议了。 “所以,回答我的问题?” 安吉尔也不答反问:“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看你也没那么上心塞缪尔,难不成是看上我了?” 说着就给苍殊抛了个不伦不类的媚眼,这种事他显然也是第一次做。塞缪尔本来就不擅长,安吉尔就更是没经验了。 苍殊一手捏着安吉尔的后颈,把他往后扯开段距离,神色冷淡而慵懒。“差不多行了,我虽然脾气好,不代表没脾气。我问你就答,别得寸进尺。” “……”安吉尔怵了,有点愠怒,还有点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委屈。 他强自笑着,乖张而讥诮,但又没出分寸。“原来你的和善包容都是给塞缪尔的,对我使不出来呢。” 塞缪尔,他的蠢哥哥,为什么所有虫都待他好呢,父兄亲人,还是眼前这位举世无双的雄子。真是,凭什么啊,凭什么呢…… 不敢再忤逆苍殊,也不用苍殊催促,安吉尔自己回答到:“我从哪里来的啊……我从一只该死的虫子身上来,不甘心当替死鬼,所以抢了这一半的身体…但,这也是他们欠我的!” 安吉尔一脸嘲讽,却又藏着落寞。 信息量略大啊,苍殊快速捋了捋。 略去里面的恩怨纠葛,只看自己需要的信息,这里就暴露出一个大问题:“从一只该死的虫子身上来”,所以,这借胎重生,原本的魂也是只虫? 不是异界而来?还是说是其他位面的另一个虫族? 这时候再来看最后那句他们欠他的,意思是安吉尔原来的魂也跟汀斯公爵这一家有关联?所以就不是异界来的了? 不,还不急着下定论。这其中种种,还只听了个大概呢。 “继续。” 安吉尔心下奇怪,他那雌父到底跟苍殊怎么说的,不说是多重人格,却又没讲清楚他的来历……他是不是,被兜底了? “我……”安吉尔稍有些犹豫,忽而,就听岸边传来惊呼。 他们被虫发现了。 这里虽然游客不多,他们也藏在有遮掩的桥下,但靠近了也是会被发现的。而他们现在的姿势……无怪乎人家会惊愕了。 苍殊看出了安吉尔方才的犹疑和动摇,只叹时机太不好,就这么被打断了。等安吉尔缓过来,怕是就没那么老实了,这只虫的性格,还是不太好掌控些。 按下小舟的按钮,往远离游客的方向开,借着拱桥的遮挡,苍殊快速地替安吉尔系上纽扣,也没注意安吉尔怔愣的表情。 安吉尔以为,苍殊会一把推开他都不为过呢……又或者,是不想“塞缪尔”出丑? 想到这儿,他有些自嘲地扯了下嘴角。然后就被苍殊拉开坐到一边去了。 小舟靠岸,沉默的安吉尔看着苍殊长腿一跨上了岸,转头见他还在发愣,就那么自然地微微弯腰对他伸出一只手,“上来,走了。” 安吉尔的心跳,错乱了一下。 他借着塞缪尔的眼,看过苍殊无数个魅力四射的时候,他对雄虫心中有恨,怀着主观的冷漠和恶意去看待,自认为并没有被这只雄虫蛊惑到。 可是,这一刻,面对这对他伸出的手,安吉尔觉得不妙了。 接下来,也更是看不懂苍殊的操作,不追问他那些内情,也不让塞缪尔出来,反倒是拉着他东走西逛,吃喝玩乐。 简直跟约会一样,虽然苍殊的态度全无半分暧昧。 游乐半晌,他与苍殊坐在路边吃冰,选了个较冷清的店,周围没虫,安吉尔便终于问到:“我的大人,你这是在收买我吗?我可太受宠若惊了!” 苍殊坦然承认:“是啊,收买你。” 安吉尔一顿,眼神复杂,不过立刻就用嬉笑玩味盖过。“你竟然能为了塞缪尔做到这份上么,怕对我用强会伤了他?” 苍殊觉得这虫还真能联想,这也要扯上塞缪尔。“这倒跟他没什么关系,我确实能让你讲话,但不能保证让你讲真话,所以如果你能配合一点,那就再好不过了。” “……”安吉尔突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垂着眸拿勺子戳碗里的冰,只觉得自己这心里也跟这冰块似的,明明冰冻三尺,却叫这九月天燎得滋滋冒白气,化成一滩水。 还是甜水,粉红色,草莓味。 安吉尔瞥了一眼苍殊碗里西瓜味的冰,忽而觉得也想尝尝。 他稳着声音,尽量用调笑一般的语气说出来:“如果我想让你抱……” “嘭——!!!” 就在这时,他们侧前方对街的一扇门在巨响中被撞击得破碎,两只扭打在一起的虫从那家店里翻滚出来。 虫族打架太常见,街上的虫也就应声望了一眼,没太搭理,倒是店里涌出来几只看热闹的虫在嬉骂喝彩。看那店好像是家酒吧,难怪这些虫情绪这么高涨。 安吉尔相当不爽,怎么又被打断了!今天真是什么狗屎运气! 不过,之前苍殊的追问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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