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裴云熙吓得不轻的样子就只会往裴商觉怀里钻。 慕鸢芷看到裴云熙之后就了然了,怪不得这些人居然有空来看她死了没,原来裴云熙也在这里。 一石二鸟啊,又能陪着可怜无助的小妹,又能指责她这个“始作俑者”。 “还有,没事看紧你的小妹,别来工部捣乱,不然下次可能整个工部都要炸了。”慕鸢芷说完闭上眼,她好累,身上好痛,想睡一会。 这次小爆炸用脚趾想也知道是裴云熙设计的,但她现在还不能起来找证据,有什么等她好了再说,反正裴云熙这么精明,不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你是什么意思慕鸢芷,你不会想说是小妹动了手脚吧?!”裴商灵又炸了。 “我可没说,你说的。”慕鸢芷保持着闭目,不想看裴商灵这张蠢脸。 “慕鸢芷你!”裴商灵怒火攻心,他猛地上前一把将慕鸢芷从床榻上拽起来! 所有人一惊,没想到裴商灵忽然动手,有伤在身的慕鸢芷更是躲不开,就这么被裴商灵用力拖起来,本就骨折的手雪上加霜,撕裂拖拽间痛得她冷汗直冒,一阵头晕目眩。 脖子未愈的烧伤裂得更快,渗出血来。 “老四你疯了!”裴商衍心口发凉,一把将裴商灵推开。 他不懂四弟对芷妹妹如此大的恶意从何而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们兄妹之间明明很要好的! “灵儿你做什么这样对你妹妹,你是喝醉了发酒疯呢!”德妃狠狠训斥道。 谁都知道裴商灵没喝酒,一点酒气都没有,德妃这样说不过是想给自己的儿子开脱。 裴商衍这一推用了五成力道,裴商灵踉跄着后退,撞到上前来的裴云熙,他怒不可遏的脸立马柔和了下来,关切地去拉她:“小妹你还好吗?” 他说话轻声轻气,生怕吓到了裴云熙似的。 “我没事,灵哥哥,你不要怪鸢芷姐姐,她自己也因为操作不当伤了。”裴云熙息事宁人道。 “你怎么老是帮她说话,她每次都是这样,你以后可要离她远一点!” “谢谢,你们都离我远一点,我要休息了。”慕鸢芷不想再看这些弱智杵在这里惹她心烦。 她咬紧牙关忍着痛,对老太医说:“麻烦周太医替我重新固定复位了。” 老太医忙不迭点头:“好,交给老臣。” 裴商灵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裴商衍追出去:“老四!” 裴云熙自然也追去,走之前,又看了慕鸢芷一眼,很是放心不下的样子。 德妃想宽慰慕鸢芷几句,又因为慕鸢芷醒来后没看她一眼,更没喊她一声母妃,心里不是滋味,默默退了出去。 唯有裴商觉一直坐着不动,像雕像一样,表情都不带变的。 老太医重新替慕鸢芷接好骨,固定好,裂开的伤口也重新敷药包扎好,好生叮嘱了几句才退下。 他心里摇头,好好的姑娘总是一身伤,真是苦。 “觉哥哥怎么还不走?”慕鸢芷苍白的唇连说话都有些费力了,大概是伤筋动骨的后劲已经上来了,她现在浑身乏力,完全不想动。 裴商觉起身走到慕鸢芷床榻前,欲言又止,最后在慕鸢芷不耐烦的眼神中终于是开口了:“司务厅今日在我们来之前只有小妹去过,有人看到她拿你的手套研究过。” 闻言,慕鸢芷眸光凛凛往上看他:“你刚才怎么死了一样不说话?” 裴商觉此时面色难看,心头像是有块石头压着闷不透气:“你可以不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可以,你马上把刚才的话原原本本说给其他人听,再去好好调查裴云熙,你能做到吗?” 裴商觉,你能吗?! 第24章 她发起高烧 裴商觉坐到病榻上,慕鸢芷的视线目不转睛追随着他的动作,等他回答。 “小妹一向求知欲重,对你做的暗器武器很感兴趣……” “行了你不用说了,滚吧。”慕鸢芷痛得冷汗涔涔,不想再听这些替裴云熙诡辩的话。 她都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了,她不抱期待是对的。 慕鸢芷渗血的绷带和憔悴的病色刺痛了裴商觉的眼,他眸光闪烁了下,又道:“小妹不是故意的,伤到你她定也很自责很怕,所以才不敢说出来。” “我说了你可以滚了。”有那么一瞬间,慕鸢芷真的很想抄起什么东西砸裴商觉,但她没有。 她已经不会这么歇斯底里了,跟这些人生气只会气着自己,她现在需要好好休养,心绪不能太过动荡。 裴商觉情绪莫测的眸子暗淡了下来,片刻后才起身走,走之前,他还不死心地继续道:“你在怪她之前,想想她不计前嫌,为了你向父皇求情。” “滚。”慕鸢芷只有这一句。 为了替裴云熙狡辩,他今日说的话比他平时七日都多吧? 亏她以前还因为他跟她说一句话就高兴半天,他哪是郁症,只是不想搭理人而已,遇到裴云熙还不是能说会道。 等人走光了,寝殿里清静了下来,慕鸢芷终于沉沉睡去,到了半夜,她发起高烧,冷汗簌簌,身体里的水分好像流失光了一样,取而代之的是火烧火燎的烈焰。 她想喊人,张嘴是虚浮的沙哑声,微弱到她自己都听不见。 都怪她自己吩咐红豆他们不要进来打扰,是她低估了伤口二次伤害带来的后果。 要是她的药还在,刚才吃了一颗,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好辛苦…… 慕鸢芷挣扎着半阖着眼,很快又撑不住了。 不能睡! 没人知道她高烧不退,她现在要是睡着了很危险。 她努力想重新睁开眼,迷迷糊糊间,似乎有道距离很近的视线。 有人喂她吃了什么,她本能推拒不想咽下去,却不知道被点了什么穴位,喉咙一松,冰凉的丸子就滑进来了。 慕鸢芷就算病得意识涣散,根深蒂固的防范意识仍旧使得她神经紧绷,她想伸手抓住这个人,反而先一步被人握住了手心。 莫名安心的感觉袭来,她竟然放松了身体,很快的,四肢百骸通透顺畅,她又沉沉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夜依旧很深,慕鸢芷依旧昏昏沉沉,却感觉明显好了很多。 “你可算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慕鸢芷睁开干涩的眼,狐疑转头,看见顾容瑾大大咧咧坐在她对面喝茶。 “刚才是你喂我吃了药?”慕鸢芷艰难撑起身。 顾容瑾裂开嘴角笑得灿烂:“当然是本世子了,是不是很感动?” 慕鸢芷想说话,开口被一阵咳嗽取代,苍白的唇咳得泛红,虚弱不堪坐在床榻上。 顾容瑾忙不迭坐过来给她拍背:“也不用那么感动吧?” 慕鸢芷顺了气,没好气地撑起苦笑:“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本来想说谢谢,现在硬是说不出来。 “我这不是在逗你笑吗?”顾容瑾抬手用指腹擦掉慕鸢芷咳出来的生理泪水,动作自然。 确实,他总是能让她沉重的心情放松下来。 “你怎么进来的?”大病初愈的慕鸢芷声音虚虚的,和她的人一样好像风一吹就散了,顾容瑾要坐得很近才能听得真切。 “我自然有办法了。”顾容瑾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大大的锦盒,里面全是她急需的金龙胆草,“都给你,也不知道够不够,不够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点。” 当然够了,恐怕太医院一年都不能储备这么多! 金龙胆草产于苗疆,越是上等越是难寻,民间不能随意采摘,每年都要给朝廷上供,而上供的金龙胆草全给太医院入药,再按标准分到各宫里,唯有少有的几个重臣能得天子赏赐,萧逸尘就是其中之一,平南王府当然也有,但这么多是不可能的。 “你,去哪里顺来的?”慕鸢芷好奇地问。 “……你能不能想我点好的?这是我自己的。”顾容瑾撇了撇嘴。 慕鸢芷才不信,但他这么说她就不再问了,到底也是他好心给她的。 她低着头,手指攥着合上的锦盒摩挲着,忍不住问:“顾容瑾,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哪有为什么,因为你是我夫人啊。”顾容瑾理所当然道。 “少来。” 她从来都没给过他好脸色,骂他从来都是怎么伤人怎么来,她有自知自明,他根本不可能不讨厌她的。 “好吧,这次来确实是有求于人。”顾容瑾抱起手臂点了点头,“我最近有事要离开京城,但不能被人知道,所以我就装病在家,你得替我兜着。” “潜逃啊?” 慕鸢芷很认真地问,顾容瑾一瞬间噎住了。 “不是,有要紧的事,五天后,你假装来给久病不出的我看病,应付一下萧逸尘。”顾容瑾接着解释。 慕鸢芷没想到他会和她说得那么详细,“你就不怕我把你这番话原原本本告诉萧逸尘?” 毕竟在大家眼里,她爱萧逸尘爱到无法自拔,现在不理他是因为她在赌气,她经常能听到这样的议论。 “以前的话,我怕,现在你是我夫人了啊,你肯定会向着我的。”顾容瑾还是这套说辞。 慕鸢芷移开眼神,每次听他叫她夫人她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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