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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而出,伴随着阴煞气息铺天盖地般袭来! 这两股全然不同的气机汇成洪流,在风云道场上空汹涌撞击在一起,霎时间,只听得轰隆声连环炸响,似乎连道场中央的海龙柱都随之震颤起来,正邪两道的修士在场中相遇,心知今日乃是你死我活之局面,便无不杀心大盛,迅速战在一起! 赵莼与柳萱才落其中,便循着一道混浊气机,看见一邪修身影,此人身材干瘦,双目暴突,正手拿一枚真婴大嚼特嚼,仿若在吞咽什么美味珍馐似的,在他旁边滚落一具残缺了臂膀的尸身,丹田之处已经被人开膛破肚,霎时就叫赵莼晓得,对方手中真婴是从何处而来。 而那邪修鼓动着两颊吃得正香,全然不曾料到身后有人,下一瞬间,他干瘦身躯却猛地一抖,项上人头顺势滚落下来,一股血柱扑溅而出。其识海内,一枚元神缓缓浮出,被一道乌紫色瘴气裹住,就想赶紧从此处遁离,可惜这乌紫瘴气在剑光之下并无法招架分毫,只半个呼吸就破散开来,并着元神被赵莼一手捏碎! 另一处,柳萱亦不曾作壁上观,自她将那九生九相魂图的神通祭出,周围修士便听得一声闷粗低吼,直震得人心头发麻! 后见水虺之相在道场中凝结而出,更是叫旁人心中一紧,连忙端详起面前此女来,其身上气机平和稳正,一眼就能让人知道,她绝非邪魔道中人,可与之相对的,是她气机流转的走势,又不像是道家修士,反倒……与妖修有些类似。 柳萱却顾不上别人作何想法,只因这等与妖魂有关的神通,在辨认气机上尤为敏锐,此刻有水虺之形任她驱驰,附近几个有意隐踪匿迹的邪修,现下都已被她探明了方向。 她挥手向前落去,口中轻喝一声,盘踞在半空中的水虺之相便抖起巨大身躯,径直朝着一处邪修所在撞去。 此等巨兽张开大口,几乎能将数十人一起吞下,而面对这一神通,那以匿气符藏了踪迹,准备暗中偷袭的邪魔道修士,却是被震慑得四肢发软,只觉巨兽口中有一股玄玄之力,在将他神魂拖拽离体! 今天脑袋太疼了,只写了一章发上来 (本章完) fo fo。fo:,,. 章一百六七 符灵秘术,血符固身 而见柳萱出手对付起邪魔道修士,周遭正道弟子顿时长舒口气,她这神通阵仗极大,头顶水虺之形一经出现,便就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又看她轻而易举将一邪修性命夺去,众人亦是在心中感叹,好在此人乃是正道一方,若是与那邪修为伍,对付起来可就不知要有多棘手了。 因着那一人的暴露,剩下几名匿了踪迹的邪修便都有些心中发怵,抬眼望向盘踞在空中的水虺巨兽,这几人暗自衡量一番了自身实力,却是不愿与柳萱正面交锋,故将身一转就欲遁离此处。 可惜身形才动,就有淋漓剑光落至此方,几人赶忙祭出法器来挡,或以真元成罩庇护周身,又或是执起小盾遮掩身前,当中最厉害的,当还是个瘦弱矮小的男子,此刻将法身一现,双手便“噼啪”不停往上按着符箓,须臾间,那法身就涨大至原来的数倍,其上面貌亦开始模糊不清,五官逐渐扭曲狰狞。 “是符灵宗的人!”有正道修士认出这些邪修的来历,亦不自觉为那剑光主人捏紧一把汗。 静山鬼域有大小邪宗上百,当中真正能被称之邪魔道巨擘势力的却只有三处,分别为玄屋山、符灵宗与绝阴门,剩下还有囊括冥影宗在内,四座堪比天阶宗门的邪宗,但论底蕴与传承,却难以同前者相提并论。 而在太乙金仙将天下邪宗驱逐出北地仙山之前,玄屋、符灵、绝阴这三家势力,甚至是与伏星殿并称为四大魔门的存在,此也意味着这三宗之内,也曾有过仙人这一层次的强者,其门中所传承的功法,亦是能够叩响天门的至法。 虽说这些年里,因为正道宗门的有意遏制,邪魔道中并不曾有成仙之人,但玄屋、符灵、绝阴三派却仍旧不容小觑。此些邪修不敢往北地仙山去,可在南地境内就没有这么多的顾忌了,若非万剑盟还在其中,后来又有云阙山出世,南地之中的邪修只怕还会更加猖獗。 此等邪宗巨擘,赵莼自是早有耳闻。与正道符门不同,符灵宗的血符都是拿活人血肉生祭而来,因此在效用之上,又会大大强过于普通符箓,只是血符煞气极重,符灵宗弟子要想承受此符,也要修行专门的功法锤煅躯体,不然符到手中无法施用不说,强行用符还会自损八百。 是以她面前四名符灵宗弟子内,也只有那瘦小男子是用法身加符来硬抗她之剑气,其余三人倒都是用了另外的法子。 但赵莼的剑气,当真是如此容易就招架得下来的? 那三名符灵弟子屏气凝神,正因躲过了剑光而沾沾自喜,下一刻,无形无尽的剑气便铺天盖地而来,漫天剑气交织一起,几乎形成天罗地网,将这些符灵弟子罩入其中。尚未修成法身的三人在这剑气面前,自然是半点招架之力也无,赵莼一抖袍袖,就凭剑气摘了三颗头颅下来! 见同门身死,那瘦小男子也无甚悲伤之情,只瞪起双眼盯着赵莼,心中大惊道,此人竟不是法身真婴!? 他能瞧见,旁人自也能看清,先前见这剑光烁烁之相,他们倒还以为是一玄弟子出手,而今却看赵莼腰间命符,实则是昭衍仙宗弟子的标志,这些修士也便暗暗惊讶起来,不知此人是哪位上师座下,居然能与法身真婴斗法纠缠,此回风云盛会,怕是能像当初那辛摩罗一般,直接留名榜上了。 瘦小男子心思一转,便就知晓面前女子定是正道十宗的天才人物,他一面提起些许防备之心,一面又暗自狂喜,几乎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 越是天才人物,其身上所携带的气运就会越多,更莫说这些正道十宗的天才,哪一个不是受尽天恩的天之骄子? 他虽不是下三等法身,可这些年来在修行之上,却也越发感到困顿阻塞,长此以往,那外化境界只怕是颇难企及,要不是听了门中传闻,说是在风云会上猎杀这些正道天才,就能掠夺对方的气运,他也不会拿着身家性命来赌一把! 而面前这人,照面就能杀死三位同阶修士不说,竟还有胆量与他这一修成了法身的真婴相斗,想来也是自负实力,才敢如此高看自己。 “看你也是大宗弟子,今日不知天高地厚,败在这里也是自寻死路,怪不了旁人了。”瘦小男子窃喜两声,心中倒是不以为意。 若他才修成法身不久,如今便说不得要避退此人一二,可自他成就法身以来已有两三百年岁月,此中道行差距,自非寻常手段能够跨越,面前这人仗着在剑道上略有造诣,就想来要他的性命,那便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瘦小男子双手各往法身臂膀贴下一道血符,再加上之前施于法身之上的十六道符,便就有十八道血符布满法身各处,这些符箓散发土黄神光,一部分向外抵御剑气,一部分却埋入皮肉筋骨之中,使经脉曲张如蚓,鼓动在皮肤表面。在血符的催动下,他这一具法身亦开始转为土色,通身僵硬若磐石,好似被一层厚土所覆盖。 同时,这法身也一直在不停涨大,看这态势,像是要把漫天剑气织成的罗网生生撑破。 “轰!” 直至法身大小再无变动,瘦小男子才直接挥出一拳,将环绕在身边的剑气破除。只是这些剑气散而又聚,始终无法完全灭去,他想了一想,旋即张开大口,把剑气尽数吞入腹中,此后运力一震,将之搅灭于肚腹之内,大笑道:“哈哈,不过如此!” 然而赵莼却从容如旧,只以眸光一扫,便就将这法身端详细切。十八道血符硬化了这符灵宗弟子的法身表里,此处从他吞下剑气而未不损脏腑便能看得出来,而想要彻底击破这具法身,却是要一一将血符除去才能成事。 颅顶三道,喉间三道,胸口三道,符灵宗弟子的气机在此三处最盛,所以这三处地方也正为死穴。 二更在后 (本章完) 。:,,. 章一百六八 剑破法身,力斩真婴 除此以外,另外九道血符,则分别在左右臂膀、手肘关节,两手掌心,以及肚腹之上。 在这之中,掌心两处最弱,其次为手肘,再次为臂膀,两肢之后才为肚腹,由此而上到达胸口、喉间,与颅顶三符形成完整的气机循环,达成周天。同时内护脏腑,外御形体,藏元神于紫府,庇丹田于脐下。 此乃真正的御符之道,是符灵宗得以伫立多年不倒的倚仗,至如今正道之内,也没有多少符宗能强过这一邪道巨擘。 瘦小男子依托这具法身,在赵莼面前已是魁梧若巨人,自丹田处澎湃涌起的力量,使他并不将剑气放在眼里,见面前修士藐小得似乎能够被他一掌捏死,这人便握起拳来,猛然向赵莼砸落下去。 这一拳几乎摧山崩石,引动阵阵爆鸣之声,使四方之风汇聚成流,齐齐向此方奔涌过来! 此声势之大,便连附近还在鏖战的正邪两道修士,都不觉心中悚然,当即抽身远离,快速避退。 而赵莼身处那拳风之下,却凭手挽起一道剑花,任狂风自耳边呼啸而过,下一刻剑光斩过,其人已如清虹般跃起,玄黑长剑横过巨拳,间闻崩裂之声不绝于耳,紧握成拳的四根长指竟然同时断裂,从断口处飞扬处尘土万千,飘入风中而散。 闷沉黄沙中,赵莼声音清冽如泉,并一道灿灿剑光而起,道:“穿掌——” 便又是一声闷响,长烬剑锋无可阻挡般破入巨掌掌心,神杀剑意瞬时灌注入血符之内,只眨眼功夫,掌心这一道血符就消弭在了剑意之中! “剜肘——”她剑锋再起,登时挥剑向上,直直搅入手肘之处,把其中血符破成齑粉! 瘦小男子瞳孔一凝,还未来得及反应,那玄黑长剑的残影,就已掠至肩头臂膀,赵莼的声音平静得像是无波之湖水,内里蕴含着势在必得的坚定,其声道:“断臂!” 到这一处,终是有鲜红血液喷溅而出,被长烬斩下的一条手臂,也在这飞溅的血液里流散成黄沙! 而自符灵宗弟子出拳,到赵莼斩下其一臂,实则只有半个呼吸不到,恐怕就连这瘦小男子自己,都没有能瞧清楚赵莼剑行何处。 斩下一臂后,她纵目一扫,心中却不欲在此人身上耽搁太多时间。 一臂断,三符破,现在这血符之术想要运转周天,便需依托于胸口、喉间与颅顶的小循环,所以另一只手臂上的三道血符,赵莼也便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了。 她纵身跃入空中,须叫那符灵宗弟子的巨大法身抬头来望,而对方似也察觉到了赵莼的动向,遂以仅剩的一只大手把颅顶盖住,同时又张开大口,从中喷吐出一口混浊黄烟,其内每一粒尘土都重若千钧,可生生将修士困在其中压死。 赵莼看他小心翼翼把颅顶护住,冷淡目光中却是有了些讥讽。 她并起两指纵御剑气,另手却向前一推,将灿烂若金阳的大日真元催起放出,此等浑厚真元与那混浊黄烟一触,即见火浪重重,顷刻间将那黄沙尘土烧得噼啪作响,在两者之间纵分出一道火海! 瘦小男子双目鼓睁,显然是不曾想到自己无往不利的手段会在赵莼手上吃瘪,正想仿照先前招数,将那火海也一并吞入腹中灭去时,却见三道锐利光芒从烈火浪潮中贯破而出。 剑气无形,受赵莼神识相纵,而凝成法剑分身。 银白长剑穿梭即至身前,怀着一股杀灭万物的极致寒意,三剑不分先后,一剑刺破法身肚腹,一剑穿透法身胸口,一剑割开法身喉咙! 比之前还要汹涌的血液,汩汩从伤处喷溅出来,血符之术的周天彻底被赵莼阻断,符灵宗弟子的庞大法身亦开始龟裂崩散,只剩下一颗巨大人头不断眨动双眼,惊恐万分的看着眼前之人。 “最后一步,即是摧神。”赵莼暗暗低语,却不欲与符灵宗弟子多话半句。 这一回,玄黑长剑未动,而深沉浩瀚的剑意,已是被赵莼踏入脚下头颅之中,那最后的三道血符在神杀剑意面前,只形如碎纸一般脆弱,伴随着法身眸光的黯灭,无尽黄沙开始从头颅七窍中泄出,直至粉碎消弭殆尽。 至此,符灵宗法身真婴彻底身死赵莼剑下! 此人并非是赵莼杀死的第一位法身真婴,但论起实力来,却要比从前遇到的人强过不少。只凭那血符之术,同阶当中能敌过此人的就绝不算多。 可惜,他遇见的是赵莼。 与这人斗法之际,柳萱也是以九相魂图杀了不少邪宗弟子,如今她运用这一神通已是愈发熟练,信手拈来间,那水虺巨兽便好似与之心神相通一般,任其驱驰而毫无委顿之态。 似乎不是错觉,在杀了那符灵宗弟子后,赵莼便感觉到一股清气直入眉心,瞬时让自己攀升至全盛之时,虽说先前斗法所用去的气力,于她而言本就微乎其微,但随着这股清气的注入,却是叫她觉得神思更明,顿有一种前路无可阻的酣畅之感。 是气运么? 虽然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但却实实在在降临到了身上来。 赵莼心中已有一念,遂落下身来与柳萱道出腹中猜测。 这一问才知,柳萱身上亦是有相同之感,只是未有赵莼所感受到的那般确切,若非她妖魂强大,这些小小变化甚至难以被捕捉察觉。 “我手下已有十余条邪修性命,可这变化却仍旧十分微渺,而阿莼只杀符灵宗法身真婴一人,就能感到清气入体。由此可见,越是强大的邪修身上,所反哺回来的气运就会越多。邪魔道修士视正道天才为大补之物,而今看来,这气运实也是在彼此之间流动着的,不在你,便就在我了。” 对赵莼的气运之说,柳萱又有补充言道。二人对视一眼,却是从今日乱局中窥见大好机缘,看向道场中邪魔道修士的眼神,亦不由更加凌厉。 (本章完) 。:,,. 章一百六九 剑杀风云群魔惧 以赵莼如今之实力,要杀些未成法身的邪修真婴,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而作为正道天才,她身上气运本就厚于旁人,以至于越阶杀死符灵宗弟子,也只得到了细微的气运反哺,如此便也叫她知晓,唯进取方能争先,与一干弱小之辈争运却是毫无用处,她的剑,当饮法身真婴之血! 见赵莼身上战意勃发,柳萱亦颇有感触,她虽不似寻常丹修那般,疏懒于斗法之道的修行,但在这斗敌杀伐之术上,的确是没有更多的手段,若非有青栀神女为她寻来九生九相魂图的神通,今日风云盛会于她怕是多有险况。 便连收集祭炼九种古妖残魂时,都有赵莼在她身边护法,故这些年里,她也委实不曾遇见过什么强敌,更不像赵莼那般,多次在性命攸关的时刻徘徊。柳萱以为,今日之乱局,当是己身之良机,惟有行出安乐,才有步入大争之世的资格。 她与赵莼道了心中所想,赵莼听后亦深以为然,二人遂各自点头,纵身往邪修所在之处跃去。 赵莼知晓,凭借九生九相魂图,柳萱也算是与法身真婴有了一战之力,只是与人斗法却不仅仅是看术法神通,修士自身对时机的把握,与各般手段的娴熟程度,同样也是克敌制胜的关键。这一方面的体悟,并无法从枯燥的修行之中得来,而是只有在切磋论道中,自行领会如何与人斗法。 这正是柳萱的疏漏之处。 强大的妖魂赋予她甄别灵药,驯服药性的过人能力,所以在丹道之上,柳萱可称之为奇才。至于从前不算擅长的斗敌杀伐之术,如今有了九相魂图,赵莼便相信她能够凭借这一神通,将体内妖魂的先天优势发挥到极处。 也唯有这样,柳萱与那长缨帝女之间才能有一争之力。 而作为人族修士的赵莼,却是无法介入到这帝乌血的争斗当中的,故她在柳萱身上留下一道剑意印记后,便拔剑与之分路而行,使之自去寻觅邪修真婴来磨砺自身,而若遇见了不可抵挡的强敌,赵莼也可剑遁至其身边。 剑意所在,一瞬须臾,这风云道场内,能够以剑道境界和她一争高下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稳坐莲台上,高居风云榜第六的苑观音! 其它人,不足为惧。 赵莼一跃,便直入半空之中,将场中景象悉数望进眼底,须臾后剑气一落,霎时就将数十名邪修真婴人头割下,所行之处,只见剑光弥天,鲜血飞溅,而不见任何邪魔道修士的活口,堪称可怖至极! 邪修真婴见此,无不闻风丧胆,尽皆作鸟兽而散。 只是赵莼却无意将之放过,抬手间便又放出数百道剑气不止,亦不过三五个呼吸内,此一地的邪魔道修士,就几乎被她杀尽! 这些畏强欺弱之辈,论实力尚还不如那符灵宗弟子的一半,赵莼剑气甫一落下,便似入得无人之境一般,杀得血气漫天,尸横遍野。 而反哺回来的气运虽是微小,汇聚一齐后,倒也勉强能入赵莼之眼。 有言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赵莼现在,正是战意澎湃,体内气机流转到达了顶峰的时刻,自她身上暴起的气势,向上直冲霄汉,环顾又横扫八方,有邪修真婴胆敢靠近者,即会在顷刻之间被密密麻麻的剑气撕成碎片。此刻的她,无疑比之前面对符灵宗弟子时还要强上许多,任是修成了法身的真婴修士,在这剑气面前,也脆弱如朽石一般! 邪魔道一方,自是无法忽略赵莼此人。 她杀的邪修实在太多,多得几乎是旁人的数十上百倍不止,叫诸多邪修真婴不得不懔然生畏,暗道换了自己上去,怕也只是死路一条。 “诸位同道!”却有一乌发白袍女子振臂呼道,“此人非寻常手段能够对付,我等当合力将之斩除,不然由她如此屠戮下去,还岂有我等的活路?” 诸位邪宗弟子想了一想,发现确是这一道理,他等邪魔道中人,虽一向是为自己考虑居多,但也并非不识大体之辈。那剑修女子伫立空中,一剑便能敌过百人,若不早些将之斩除,只怕道场内的邪修,最后都要被她屠戮殆尽。 邪魔道一方若是败亡,他们亦无力从中脱身,是以无论如何,今日都必须诛除此人! 有此决心后,便又是数十名邪修真婴齐跃而起,各般法器光芒绚烂,而浊浊气机汇聚一齐,似是要凝结出一股汹涌洪流! 这五六十人,就是五六十具法力浑厚的法身,此刻都裹在那茫茫气机之内,凶悍向赵莼所在之处撞来。 那一股混浊之气,几乎连天穹都要盖去,此刻将赵莼围困其中,便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内压杀,层层压迫之力如同叠浪,一重汹涌过一重,修士若身在其中,大可能就被这股力道给生生震碎五脏六腑而死! 赵莼洒然一笑,却是浑不在意这股巨力,她抬首看向天际,只觉瀚海无限高远,碧蓝不容望尽,宏伟天地间,万物尽皆渺小无依,叫她豪迈之意灌注心间,吟道: “碧海青空浑一物,照下清浊正邪间, “剑杀风云群魔惧,千秋今载我为先!” 其声响彻霄云,如鸣金碎玉,其势气吞山河,使场中修士之剑,尽都齐声争鸣。 一剑出,而万剑伏,此帝王之相也! 围杀赵莼的数十名邪修,霎时间只觉得剑光澎湃冲天,须臾间便将浊浊气机汇聚而成的洪流压过,正是一人执剑而立,压得数十人大气都不敢喘! 那剑光闪烁如寒星,又刺目似朝阳,只化作一道清虹斩过,便就取了近处十余人的性命走,看他们败亡的模样,竟还都是法身被直接破成两截,死得不能再死! 众邪修真婴见状,无不是心中悚然,个个如惊弓之鸟般退散开来,只是他们遁行的速度,却远远比不上身后剑光,恍惚间,众人好似看见繁星天河在眼前闪过,只是下一刻,一个个面露怔忪的人头,就从脖颈上滚落下来。(本章完) 。:,,. 章一百七十 千秋今载我为先 一人力战数十名法身真婴,如此景象,正是叫观战之人目瞪口呆,心生凛然。 莫管那场中修士如何作想,此刻界南天海内的正邪两道势力,却都是议论之声沸反而起,人人口中所言,心中所想,皆是这一剑杀群魔的剑修女子! 许乘殷也是现在才知,为何亥清并不担心她那弟子,以赵莼如今所显露出来的实力,已然是大大超过众人所能预想的极限。 一名连法身都没修成的真婴,当真能做到如此程度? 若非今日亲眼所见,只怕没有多少人敢相信,赵莼剑下已有数十名法身真婴的亡魂! 她的每一剑都信手拈来,游刃有余,好似天生就是剑道的宠儿一般,既能藏锋于鞘内,又可锋芒毕露,力斩群魔! 比斩天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胜之的剑道资质,同时又延承了其师亥清的真阳之道,让许乘殷觉得恐怖的,是赵莼身上几乎不存在缺漏之处,她的修行,她的神通手段,呈现出的都是一种尽善尽美的姿态。 没有斩天与亥清一般的恣意狂邪,却做到了将两人所怀有的能力都推向极致。 许乘殷可以想象得到,今日赵莼所拥有的一切,都必然是她倾尽所有而得。 一个时时刻刻都在与天相争的修士,一个对自己苛求到了极点的逐道者。 一个比斩天和亥清都要疯狂得多的人,又偏偏是个沉静平和的性子。 “如此天骄,平生仅见这一人。”许乘殷笑着摇头,心中直呼吾辈老矣。 亥清目光温柔,欣慰望着自家弟子,嘴角已是不自觉扬了起来。 若说飞星观内,一众弟子都是与有荣焉,赞叹惊呼之声不绝,反观鹤渊浮宫一处,太元弟子的神情,可就是以震惊呆愕居多了。 “一人斩下邪修真婴数十,难道是我瞎了眼不成,这如何能够做到!” “昭衍的剑修天才,最利害的不是那池藏锋吗,这人又是谁?!” 赵莼乃是从下界中奋起,其名声自当不如池藏锋、燕仇行等人在正道十宗内来得大,且两大仙门本就天才辈出,她又时常闭关修行不显于人前,太元弟子间便甚少提及她之名姓与事迹。 如今横空出世,便无异于给了正道十宗一个晴天霹雳,重新将人族天骄的称号摆到众人面前,好叫天下修士都知晓,天才与天才之间也有不可逾越的鸿沟,真正的天之骄子当是如何,今日看了赵莼就会知晓。 有消息灵敏些的,此刻便露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撇嘴道:“此人在昭衍内可不算什么无名之辈,尔等竟从未听说? “她就是真阳上清洞天主人——亥清大能座下爱徒,名为赵莼,道号羲和,因手握天剑而得剑君称号,此前还曾一剑挑翻过夔门洞天,昭衍同辈之间,几无此人敌手!” 这话一经放出,太元弟子间却是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早在与飞星观狭路相逢时,弟子中就有人不忿于亥清的强势,而放言要斗败她之弟子,给自家宗门寻回脸面。今日见亥清弟子乃是这样一位凶悍强大之人,先前说话那弟子,此刻已是脸色灰败地埋下头来,支支吾吾再不敢言。 而浮宫上殿之内,萧应泉负手而立,稚嫩脸庞上却是一片沉凝神色。 “诸位以为,我太元中可有弟子,能与这赵莼一争高低?”他背过身去,留一干长老皱眉沉思,许久也不得回应。 他们自然不会以为,萧应泉之言是单指实力这么简单。正道十宗最不缺强大之人,赵莼再是惊才绝艳,也必然会有她敌不过的法身真婴,就比如苑观音、杜均常、贺玢这等,距离渡劫成尊只差临门一脚的弟子,便能凭借修为与道行压上赵莼一头。 而这并不意味着,赵莼不如他等。 天才与天才之间,最能分出差距,同时又最无法使人称道的,正是这无穷岁月所带来的修为之差。 那莲座上的风云榜真婴,哪一个不比赵莼多上近两百年,甚至更久的修行岁月,可哪怕如此,他们当中的有些人,今日面对上赵莼都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取胜。 苑观音等人在赵莼这一年岁与境界时,也不曾达到过后者的成就,而这,就已经是一种败北了。 绝对的天资与悟性,有时能够填平岁月的鸿沟。 萧应泉所问的,就是这一等天才。 众长老心中不断闪现出许多姓名,可不知怎的,临到脱口而出时,他们又都不约而同地迟疑下来。 萧应泉闭上双眼,身后的一片沉默,早已对他方才所问给出了最好的回答。 没有人。 就像当初横空出世的斩天一般,让同代天才都随之黯然失色。 有这样的徒儿在座下,倒难怪亥清会爱若珍宝。 亥清啊亥清,天下间谁还有这样的运道,一连两个人族天骄,都先后拜在她的门下! 萧应泉哼笑一声,心境却是逐渐平复下来。 且不论正道十宗之人如何看她,赵莼却是心无旁骛,提剑把场中邪修杀得人仰马翻。 俯瞰风云道场,却会看见一剑修女子一马当先,万千正道弟子皆紧随其后,她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是叫众人心悦诚服,为此士气大涨,逼得邪魔道一方渐有颓败之相! 赵莼剑下亡魂已不知有多少,只知道她身上气势节节攀升,连眼神都能叫邪魔道修士深感畏怕。 张秀踏在血云之上,随着身边狞恶魔头的吞吐,无数枯骨噼里啪啦地从云中摔落在地,有这大量的血食补身,养得他是红光满面,目光有神。 在他面前的应槐秋,无疑便有些面如土色,略见疲态了。 “哼,若不是凭借这些阴毒手段,你以为你能杀我?”应槐秋冷冷一哼,自丹田内涌起的空乏之感,却是让他目中的不甘之色越发浓重。 “不过保命之法,哪里又当得起一句阴毒手段,”张秀咧嘴一笑,下刻却将大手往应槐秋丹田掏去,“今日取了你的真婴,你才晓得我张秀的厉害!” 他仰天大笑,手下鲜血飞溅,将一枚神情惊怖的真婴给狠狠抓了出来。 (本章完) 。:,,. 章一百七一 血云掩去虚实身 鹤渊浮宫内,有太元弟子望见此景,皆不由脸色一白,感到一股寒意从丹田升起。 应槐秋真婴被夺,便意味着这一身道行东付流水,且若有天大的毅力和决心能重修回来,也会因今日之重创而无望外化境界。 众人虽知那鬼云魔张秀并不好对付,但却没想到应槐秋当真会败在此魔手里,使多年苦修功亏一篑。 如今见同门惨败,未免也有唇亡齿寒之感。 而剑阁之上,一高挑女子长身而立,以外化修为站于一众长老身边,气势却半分不输于人,她抬眼看向张秀,心中转念一想,已有答案道:“百年前那一回,只怕是叫此魔吃足了教训,才习得诸多保命手段在身,至于应槐秋,却是输在了心高气傲之上。” 谢净也算是瞧见了方才二人斗法的经过,比起百年前被苑观音一剑所伤,如今的鬼云魔张秀,必然是只强不弱。苑观音修黄泉剑道,其剑意如黄泉之水,直去阴阳虚实之间,百年前的那一剑,便就是透过张秀其人,直接斩在了对方的法身之上。 张秀为此损了一只眼睛不说,另还受黄泉剑意折磨百年之久,几乎断绝了他突破外化境界的希望。 所以这百年间,他必然会挖空心思来筹备风云会一事,现在的张秀,可远非从前能比。 适才应槐秋与之斗法搏杀时,张秀便屡次将身裹入血云之中,从而不断消耗对方气力,与此同时,他祭炼的那只狞恶魔头,又会不断去吞吃正邪两道弟子,使张秀能够始终维持在全盛之时。 若是在外遇上鬼云魔张秀,以应槐秋的实力恐怕未必会输,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其落入张秀的圈套之中,从而一门心思与之纠缠,以致今日杀身之祸。 至于那团血云,张秀之所以能被称为鬼云魔,与其驾驭血云的神通自是有很大干系。谢净凝神细看,不觉将眉头皱起,俄而心中一动,沉声道:“那一剑果真叫他琢磨出了门道,这血云不过是个幌子,留在道场内的根本不是那张秀的真身!” 众长老闻听此言,立时也肃容往血云上瞧去,只见张秀负手站在云头,整个人像是和脚下血云圆融一体了般,可是躯体内却一片空空,根本瞧不见元神与真婴! “原来是这般手段,”一长老脸色沉重,眉目间顾虑重重,“这血云与那魔头都是神通一体,俱是靠着血煞之气凝聚而来,所以张秀才要不断吞吃周遭之人,就连邪宗弟子都不肯放过。至于张秀的法身,便怕是被他留在了冥殿之内,而只要法身不损,这血云就算破散,也能够重新凝聚回来。” 此言听罢,立刻就有长老低头掐算,得了结果后面色大变,道:“果然就是在冥殿之内!” “不仅如此,”谢净面如寒霜,声音亦十分冷冽,道,“我等能够看出这一神通,场中的真婴弟子们可未必有此眼力,他们并不知道张秀不是以真身斗法,更不清楚张秀法身何在,而只要动不了张秀的法身,就根本无法杀了此魔。 她未说的是,张秀既将法身安放在冥殿内,便根本不会有力竭气尽之时,其大可在法身周遭布施阵法,甚至时时补用灵物,再加上吞吃道场内的修士……当真是狡猾至极。 谢净所想,众长老心中也是考虑到了,故才个个面色难看,神情凝重。 且不止一玄剑宗对此有所察觉,应槐秋遭得张秀毒手后,诸多修为在真婴境界之上的人,便逐渐发现了血云的古怪。 “此倒不像是泉都山能拿得出来的神通。”许乘殷微微凝眉,声音略显低沉。 亥清眼皮一掀,便洞悉了那血云的异常之处,此刻只冷冷笑道:“绝阴门镇派三术之一的阴牵之法,只不晓得此人作为泉都山弟子,是怎么拿到这一门神通的。” 阴牵之法须以修士法身作为根本,再从他人体内抽出贯通识海与丹田的一条经脉,祭炼后成为牵丝,以三十六根牵丝为引,便可做到今日张秀这般,将法身置进邪宗冥殿,从而使自身立于不破之地。 …… 应槐秋一死,张秀也是松下了不少心神。 好在今日是做了万全之策,才没在这太元弟子手中吃亏。此些出身大宗的正道修士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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