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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顺着亥清转过的话头,继续言道:“那便多谢师尊了。” 二人聊过风云会上所遇之对手,与气运灌注时所见的景象,才见亥清点头道:“如今你已明悟了五窍剑心,于此道中称得上一骑绝尘,而当年一玄剑宗谢净,在真婴境界时便到了七窍剑心境,为师以为,你当还有不少进境之处可寻。 “至于那一等法身,既是自辟一道者方能成之,以莼儿你的悟性,自也可以争上一争。” 升仙大会归来后,赵莼便把成就一等法身的窍门告诉了亥清,不料对方眼底毫无惊讶之色,反却一片喜意,告诉她这在宗门上层之中并非秘密,只是下头的弟子们并不知晓罢了。至于为何不告知于门中弟子,却不是不愿说,而是不能说。 修士突破外化境界后,以上境之人倒观下境,自就能知晓这一等法身之中的秘密,而真婴修士实因身在此山中,便无法窥见法身奥秘的全貌,只有自辟一道之人,才能触及机缘,通晓成就一等法身的窍门。除此以外,修为在此之上的人,并无法告知真婴修士此中玄妙。 所以亥清虽知此事,却从未与赵莼言说过一二。 此后听赵莼一讲,便知弟子已经触及到了一等法身的机缘,只是触碰机缘并不等于有万全把握铸成无极之身,故她才会让赵莼奋力争取,不要错过了这一良机。 赵莼自然无有不应。 这时,才见亥清说起辛摩罗元神一事。 “那辛摩罗的元神,可还在莼儿手中?” “的确在我手中,”赵莼伸手向上一翻,就把一团由真元裹覆的东西拿在掌心,道,“师尊请看。” 随她话音落下,手掌内金红颜色的大日真元亦如花瓣一般绽开,将其中莲子大小的元神显露出来。赵莼在界南天海内待了有三月余,而正常元神七七四十九日就会散灭,若非有她真元阻绝外界气机,护住了辛摩罗元神内的神念,此枚元神能否存续到今日都还难说。 绕是如此,在真元内困了数月的辛摩罗,此刻也是有些意识昏沉,现出了沉眠之兆了。 亥清凤眼一抬,就将这一枚元神纳入眼底,莫管那辛摩罗的神念如何微弱,她心里却没有半分涟漪波动,只冷笑一声把元神抓入手中,哼道:“髌飏老魔既如此看重于你,也该叫本座拿你讨些好处来了。” 遂又把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碧绿的玉净瓶取了出来,将辛摩罗元神收入其中存放,末了才对赵莼笑道:“莼儿定是早已疑惑,为师为何要让你留着这一枚元神了。” “还请师尊解惑。” 亥清大手一扬,放着辛摩罗元神的玉净瓶便就消失了踪影,她向前凑近几分,道:“他师尊髌飏魔祖,乃是伏星殿十二魔祖之首,为师从前与她斗过几场,晓得她与辛摩罗一样,都是习了喇图魔相的‘无尽血河身’,只是髌飏老魔手里,还有一部由此神通化用而来的法门,叫做‘血耘壶’。 “无尽血河身炼的自身血液,但这血耘壶却可采夺他人之血,再囤积丹田之内,以化为己用。为师与髌飏斗法之际,她便是用了这一法门,方能与为师久战不衰。” 一闻那血耘壶能采夺他人之血,赵莼神色便就凝重了几分,问道:“此法邪祟,与邪魔道中人的手段好似未有多少区别。” “伏星殿本就是魔门出身,个中神通法术,的确是与邪魔道修士无甚差别,”亥清不做掩饰地点了点头,泰然自若道,“此宗弟子败敌之后,取其真婴,掠其魂魄的事情也没少做过,只不敢公然越了规矩,拿百姓祭活牲罢了。” 她笑过几声,自嘲道:“不过我辈修士,哪一个不是手沾鲜血,刃下亡魂无数,一将功成万骨枯,为师修行至今,所杀之人可不必邪魔道少,论起杀孽来,又有谁是无辜之辈? “今日你杀我,明日我杀他,败是死,不败却未能破境者,亦是死。是故入道之人,皆为向死而生。 “杀同道,为争,杀凡人,为屠。前者难以规避,后者有违天和。这就是正与邪之间,最浅显的一层区别。” 还债(1/3)(阴暗扭曲爬行 (本章完) 章两百二十 如行此事,我当杀之 亥清的目光平静深远,却又包容慈和。 “人心何其难测,莼儿欲辨正邪,论迹不论心也。” 赵莼一时彻悟,垂首道:“师尊所言极是。” 说到这时,她也大抵晓得了亥清的打算。 “师尊想用辛摩罗的元神,从髌飏魔祖手中换取血耘壶的法门?” “嗯,”亥清点头承认,让赵莼坐到她的身侧,解释道,“世间能够采夺血液的法术并不少,只是大多都为邪魔道手段,即便拿到手里,也不可明面上修炼如此邪功,髌飏的这部法门早有名声,算为正道之法,我辈修行也是无妨。 “而髌飏老魔突破通神之后,所需采夺的血液便就越来越多,为师斗败她后,曾听她明言道,此法用在一些血气浓厚的妖兽身上,亦是颇见成效,故她到了后来,也是采夺妖兽之血为多。 “所以为师才动了念想,准备让莼儿你习了这门法术,日后再随为师去曜日岛借一处血池来用,有了此法当能事半功倍。” 赵莼闻听此言,顿时动容道:“师尊一片良苦用心,弟子无以为报。” 亥清只一笑,道:“莼儿若能修得正果,便就是报答为师了。” 赵莼便低低一叹,玩笑道:“师尊对我这样好,却不知那日在台上,若是辛摩罗拿了弟子的元神去,师尊又要拿什么来将弟子换回了。” 虽是玩笑之语,亥清将此场景设想一番后,却还是脸色一变,厉声道: “这世间无有任何一物足与莼儿相提并论,髌飏老魔如行此事,我当杀之!” …… 自赵莼手中拿到辛摩罗元神之后,亥清便动身去寻髌飏魔祖了,赵莼辞过师尊,即返转院中,与沈烈、严易燊二人相见。 甫一踏进院落,得了消息的严易燊便高声向她贺喜,赵莼在风云盛会上有多强势,他亦是亲眼见得,故而心中钦佩,堪说是五体投地。 赵莼无心听他奉承,见院中只严易燊一人行出,便开口询问沈烈去了何处。 严易燊自不敢隐瞒于她,三言两语间,就把近来的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原来界南地域广阔,又因当年天地大劫一事,致使不少人杰英豪都陨落在了此处,其中不乏通神、洞虚等境界的大修士,为此留下许多洞府遗迹来,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 而这些洞府遗迹往往也不是唾手可得,有布设了禁制重重,过得成千上万载都不见消磨半分的,也有销声匿迹多年,须遇有缘人降临才会现世而出的,更有手持信物才能进入洞府,以获取先人传承的秘地,总之千奇百怪,却叫人万余年来不熄探索之心。 风云盛会百二十载一届,汇聚天下真婴到来此地,每到此时,各处洞府遗迹便开始有显山露水的迹象,以吸引资质上乘的弟子进入其中,将传承交由这些天才手中发扬光大。 沈烈作为赵莼手下客卿,背倚昭衍仙宗这一庞然大物,虽无法修习门中十三部至法,但直达洞虚境界的功法,往后也未必不能拿到手里。是以真正叫他心动的,还是传闻里,那洞府遗迹内留有当年陨落的通神大尊半副身家,其中有得不少用剩了的五行玉露,可分与进入洞府的修士。 所谓五行玉露,便是拿五行阴煞为材,辅以十多味珍贵灵药炼制而成的水露,此药方算不上什么秘辛,所需要的灵材,只若下了功夫去找,也没有说找不到的,甚至不少宗门之内,还特地种植了五行玉露所需的药材。故此药的难处,实则还在炼制一道上。 据说炼制五行玉露的工序甚为繁多复杂,至少也得是天阶炼丹士才能有把握十炉成功半数以上,这便要求丹师本人有着通神期以上的修为,不然长期与五行阴煞接触,却会留下沉疴在身,有性命之虞。而五行玉露用处不凡,修士入外化期后要打通精气神三道灵关,便不可缺了此物相助。 昭衍丹堂之内,诸位长老少见清闲,也便是将大量精力投入了炼制五行玉露当中的缘故。只是门中外化期弟子数量众多,丹堂产出的五行玉露到底有限,当中多数还得优先满足真传弟子所需,能留给其它外化修士的自是少之又少。连昭衍弟子都得为自己另做打算,沈烈被那洞府中的五行玉露所吸引,倒也不足为奇。 他本就是客卿之身,投在赵莼府下后,赵莼也从未对其多作限制,如今闻严易燊道来行迹,又知沈烈事出有因,她便只多问了几句,晓得沈烈并非独自一人动身,而是与三名外化修士结伴同行后,便不曾继续多言了。 严易燊这数月以来,大多时间都是在这飞星观上钻研阵法,偶尔在外行走,又结识了几名浑德阵派的弟子,与之探讨了些禁阵一道的心得,却未将周元阵宗的事情透露半字。 只是那一元冥水大阵,他还没有什么头绪。 赵莼倒也不强求于他,便道柳萱还在界南天海内参悟机缘,自己当要在此处多逗留一段时日,严易燊也是无有不应。 讲过这些,却听严易燊禀来一事。 “早前一月,有自称为王芙薰的真婴弟子前来拜访,因着那时府主还未从天海归来,小老儿不好越俎代庖,便向那人陈说了实情,欲等府主归来再向您请示一番,府主请看——” 他一抖袖,便把一封拜帖拿在手中,递与赵莼相看。 那拜帖隐隐带得几分幽香,又封有嫦乌王氏的章纹,赵莼伸手将之接过,便向严易燊点了点头,道:“此事我已知晓,劳烦严道友传书一封,告知此人我收了拜帖,可请她来前来一见了。” 她与王芙薰姐妹不过一面之缘,关系更是称不上亲近,却不知晓这王芙薰因何要来拜访于她。想着乃是同门弟子,赵莼便才点头同意了此事。 对方许是有些急切,等严易燊传书告知赵莼归来后不过一日,王芙薰便亲自登门而来。 二更在后 (本章完) 章两百二一 同行只为墓中珍 她今日着了一身雪青色曲裾,乌发梳作垂云髻,目光和缓柔静,似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 却不知为何,那眼神中的神采,倒不如从前赵莼见她之时的洒脱随性了。 知晓赵莼是才从界南天海返转回来,王芙薰亦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之人。 赵莼有一双冷淡却锐利的眼睛,当与之对视时,会给人以背脊发寒的森冷之感,而待移开目光,这种感觉便会很快消失不见。许多与赵莼有过交集的人,大抵会说她有时随和不羁,有时又如一柄无锋之剑,沉默而冷硬。王芙薰很难断定出赵莼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若说她冷心冷情,她对身边之人又十分诚挚,可若说她热情真诚,她却又像一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坚冰。 这不是一个绝对意义上的好人,但也决计算不上恶人。 赵莼的发丝与眼睛一样,是乌沉沉的鸦青色,从中泛起如水一般的波光,又使她的眼瞳像一汪沉静的湖泊。赵莼的鼻梁和眉骨也生得很高,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扫下一层阴翳,王芙薰幼时曾听人说,这样面相的人,大多高傲自尊,极少会甘愿折腰。 “王道友!” 赵莼便如王芙薰从前所见的那些主人家一般,在堂中客气的迎见了她。若一定要说上些不同,便是这种客气中包含了不易察觉的疏离,与其它人的谄媚讨好大相径庭。 “却不知道友前来所为何事,在下才从天海内归来不久,有失远迎了。” 她站在那里,就已有一股拥持万物的气势,叫旁人不得不为之仰望,纵是说着这样谦和的言辞,扑面而来的强大气息也足以让王芙薰紧了紧神。 比数月前的风云盛会,赵莼当是又有进境了。 倒怪不得胞妹心心念念,就想要成为这样的人,想要成为这样一个,强大到可以不将同代修士放在眼里的人。 王芙薰笑着恭喜于她,说过几句毫无作用的寒暄话语,便才将今日来意完整道出。 一月前西北六千里处,因有修士因缘际会下触发了禁制,才使一座大墓显露而出,经人考究而得,知晓了这墓主号作淮樽,生前乃是一位洞虚修士,又辟得一座道宫收授弟子,名为金台。昔年天地大劫,淮樽便率了一众弟子在此庇佑生民,可惜中道崩亡,连同座下弟子也折损多数,只两个境界不高的年轻弟子,被淮樽托付了传承道法,此后开宗立派,成了附近的地阶宗门——金台教。 按理说,淮樽留下的道法直指洞虚,极易受到他人觊觎,两个年轻弟子要保下传承定然十分艰难,就更遑论大张旗鼓开宗立派了。而金台教衍传至今,却也是靠着当年淮樽庇佑生民之德,得到了万剑盟的暗中支持,才成功得以站稳脚跟。 淮樽与诸弟子坐化后,这两名年轻弟子为之立碑筑墓,奉行师命布设禁制,又交代教内弟子,讲墓中宝物须得留待有缘之人,毋令后人刻意找寻。所以直至今日,这座大墓才终于现于人前。 “淮樽大能死后,其座下七位弟子,有五位都随她葬在了地宫之内,又闻这座地宫曾是她一件随身洞府,所以禁制繁多,不好破解。纵是请了浑德阵派的通神长老出手,亦不过是把五月之期缩短到了三月。好在金台教之人听闻此事后,特地派了修士前来寻看,这才确定了墓主身份,并拿了镇教宝物破解禁制,使地宫上浮,显露而出。” 说到此处,王芙薰目中又露出几分暗色,似笑非笑道:“只是这之后,金台教却以有缘人亦可为教中弟子为由,遣了不少弟子前来共探地宫,此教本就为淮樽大能之后,手中不定握有那地宫的舆图,说来却是比我等更加有利了。” 赵莼闻此,便直抒胸臆道:“故今日道友来访,却是想邀在下结伴同行了。” 王芙薰坦率承认,不作掩饰道:“确实如此,赵道友实力绝群,于那风云会上展露的风姿,实叫人难以忘怀,我等若得道友鼎力相助,自将有把握夺得更多墓中宝物来。 “那淮樽大能乃是洞虚期修士,其余五位弟子也都在通神境界,当年金台教两名祖师奉师命所托,只将其中传承道法与三成宝物取走,以作为开宗立派的根基。剩下七成宝物却是留在了地宫之内,除了法器灵丹外,像净炁真晶、五行玉露之类的修行资源也绝不会少。 “道友与我等弟子虽才修至真婴,可是大好机缘在前,亦不得不早作准备啊!” 赵莼一听那地宫之中连五行玉露都有不少,心下便暗笑一声,摇头道:“此行若能夺下大量修行所需之物,自当是再好不过,只是五行玉露这等宝物,恐也会引得不少外化期修士赶往过去,更不必提墓中那些更为珍贵的东西。我等虽不惧同阶修士,但面对修为在这之上的人物,到底也只能得些残羹剩饭。” 王芙薰见她摇头,心中亦高高悬起,后听赵莼说来缘由,便轻“啊”一声,露出个浅笑来,道:“我来得急,却还不曾与道友说到此处。 “因着风云盛会的传统渊源流长,往前已可追溯至五代掌门在位之时,淮樽大能知悉此事,遂把地宫入口设了禁制,不得让真婴境界之上的修士通行其中,为的便是让机缘尽可能落到人族天骄身上,如此,才好让我等捡了这个便宜。” “既然如此,倒是可以前去探上一探。”赵莼晒然一笑,已是打算应下此事。 按师尊行事的风格,现下已是为她准备了不少净炁真晶,以后所需的五行玉露,也定然会替她多做打算。只是此药只由丹堂产出,落在师尊手中数量亦是长年累月积攒而来,赵莼自觉在修行一道上,用去的资源常是远甚旁人,所以并未有完全倚仗亥清的想法。 更何况身边之人亦需此药,这些修行所必需的资源,自当还是多多益善。 还债(2/3) (本章完) 章两百二二 世家齐至赴地宫 此番得了赵莼同行,王芙薰也便长舒口气,含笑道:“此行有道友作伴,自将顺遂许多,除道友以外,我那处还邀了几个同门相随,若道友得暇,不妨明日就在西出三百里的城中角楼相见,也好商定启程事宜。” “可。”赵莼颔首应下,便才将王芙薰送出院外。 翌日辰时,赵莼如约踏上角楼,见王芙薰已在楼中,而身边又得三位真婴修士,便也与之一一见礼,听其中一人笑道:“我与赵师妹却已有一面之缘,只可惜那时并不知晓师妹身份,也是等到风云会上,才晓得师妹就是真阳洞天的高徒。” 这人生得一张方阔脸,眉目间又得几分坚毅之色,让赵莼很是眼熟,待细细一想,便记起当日天音河上的事情来,面前这人丢了飞剑,正是被赵莼出手擒了下来。而王馥自报了家门,赵莼却因无心多事,不曾透露过名姓身份。 故王馥也是在风云会上看见赵莼出场,才晓得那日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飞剑拿下的人,就是真阳洞天的亲传弟子赵莼。 王芙薰一听这话,亦是把眼眸微微瞪圆,浅笑道:“原来馥姊与赵道友间还有这样一层缘分。” 后又把另两位真婴介绍于赵莼,则分别是上殷庄氏的弟子庄玟,与裕康陈氏的弟子陈潮生,这二人皆不曾位列风云榜上,自忖实力不足与赵莼相比,故对之分外客气,并不敢得罪分毫。 见这角楼之中的弟子皆都出身世家门阀,赵莼却也未作多想,心道王芙薰本就是世家子弟,常日里少与十八洞天有所交集,邀得几位世家子弟同行,倒也合乎情理。反倒是王馥出现在这里,让她感到了些许疑惑。 “我记得王馥道友,当也在风云榜之上。” 得她发问,王馥便笑着答道:“虽远不及师妹,却也侥幸拿了个八十六名,算是没有辜负族中期望。” 赵莼略一颔首,若有所思道:“嫦乌王氏又得两名弟子榜上有名,的确值得恭贺,只今日并不见另一位道友,许是还留在界南天海之中,倒要错过这番机缘了。” 这话却就是在试探对方了。 若王方敬仍在界南天海之中,那王馥现身于此,便当是凭借自身之力早早参悟完了玄机,而若王方敬也早从天海内归来,那却是嫦乌王氏之中,留有一些玄奇手段,能叫修士尽快结束参悟。 赵莼心生好奇,故才有此一问,而王馥也如毫无察觉一般,只笑了笑便道:“这却是师妹你不晓得了,我嫦乌王氏有明心之法,参悟玄机可大大快于旁人,方敬阿兄早我三日离开天海,为占得先机,如今已是早早赶往去了地宫所在之处,我等此番前去,正是要同他汇合的。” 赵莼遂作恍然大悟状,道原来如此,这时又见天边掠来一道人影,其人还未至,声就已临于耳侧。 “劳诸位久等,婉君来迟了。” 这确是个极为妍丽的少女,着了圆领缠枝纹的绸裙,面如春樱,眼似流波。赵莼记得她,这正是跟随在陈寄菡身边修行的弟子,名作婉君,如今亦修成了真婴境界,只是从气息上看,要略薄弱于楼中其余人等,可见是这几年来才突破此境,应当也不曾参加此届的风云盛会。 今日赴约之人都是早知赵莼要来,所以并无什么惊讶之意,眼见陈婉君已至,王芙薰亦开口道:“昨日方敬阿兄传书回来,说是地宫入口不日就要打开,叫我等速速赶了过去。现下人已齐至,便不妨尽快启程,诸位可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几人皆是摇头,却见庄玟脸颊飞起两道绯色,轻声问道:“月薰妹妹并不去么?” 王芙薰低声一叹,略作可惜道:“庄玟道友许还不知,舍妹在风云会上受得寒水之气入体,如今还在静修调养,实是无法与我等同行了。” 庄玟轻“啊”一声,目中略带几分歉意,道:“我这还有几株火参在手,如若月薰妹妹用得上,不妨便先拿去用了。” “多谢道友好意,只是舍妹有族中长老照料,现下已然安定无虞,庄玟道友自可不必担心,”王芙薰一瞥楼中几人,继又点头道,“若无要事,我等便即刻启程了。” …… 西北有地宫出世的消息,早于一月之前便开始在界南地域广为传播,此后虽传出只得真婴修士才能进入其中的事情,各地修士却仍旧热情不减,或盼着事有转机,又或是心生歹意,准备劫掠从地宫中出来的真婴修士。 赵莼等人一路行来,已看过不下百余位真婴的身影,而等与王方敬汇合时,这四面八方聚来的修士,光是围在这一处入口的,恐怕就已过了六七百数。 不错,淮樽大能留下的地宫规模壮伟,东南西北四处算在一起,拢共就有整整十六个甬道能够进入其中。 如今外层禁制已是被金台教之人破解,而十六个入口甬道,却还呈现着封闭之相,只上方沙漏在向外宣告着,地宫入口不日就将彻底打开,让一众等在外边的修士心焦不已。 王方敬面若二十五六,倒也生得俊秀白皙,只是比王芙薰等人更添几分冷漠与孤傲,众人与之见过礼后,便看他下巴一抬,望向不远处一群玉冠锦带的修士,道:“那便是金台教的弟子。” 今日在此的修士之中,有不少人都是恰逢风云盛会,才随宗门到了界南地域,但亦有得了消息后,从附近宗门赶往过来的真婴,甚至还有散修身影混杂其间,气息各有强弱之分。 而金台教之人略为特殊,因有淮樽大能遗言在前,不少修士都觉此教违背先人所托,是以深感不齿,不远与之产生交集。另又有部分修士,顾忌着此教弟子乃是淮樽后人,进入地宫后或许就能够抢占先机,占据有利之处,所以暗起杀心,凝望过去的目光亦是阴沉凶戾。 王方敬属于前者,眼神中含带着一层讥讽之意。不过赵莼以为,只若进了地宫之后,这前者也极可能变成后者,所谓利益相争,大抵如是。 狂暴码字,狂暴码字 还债(2/3) (本章完) 章两百二三 云中暗影,杀机四伏 几人在此地汇了合,便也如王方敬一般静心养神,并不与旁人搭话攀谈。 只是在场诸多真婴修士内,亦有从界南天海观战而归的人,此刻略往赵莼等人的方向一望,便就觉得她脸貌熟悉,后暗自一忖,又心中悚然,忍不住拉过身边之人,在其耳侧细细分说几句。 “你看那人,像不像风云榜第十的赵莼?” “也不止是她,便看她身旁那几人的面容,我亦是有些熟悉,只怕都是昭衍弟子中的佼佼者。” 有人听闻此话,却有些忧愁浮上眉心:“这可如何是好,那赵莼连辛摩罗都能杀了,我等要是对上了她,又岂有活命之法?” “是了,此人自身实力强大不说,师门背景亦是十分雄厚,恰似这类修士才大多无所顾忌,我几个还是不要上前招惹了她。” “师兄莫要太过担心,”又见个身形苗条,眉如弯柳的女修微微点头,劝慰道,“我昨日向金台教弟子打探了些消息,说这淮樽大能留下的地宫奇大无比,纵有成千上万之人涌入进去,亦不过沧海一粟,我等若进入其中,却不一定能遇上那赵莼,遑论与之为敌了。” 同行之人虽仍然面带忧色,但也比先前好了不少,这时又听认出赵莼的那名男子开口道:“师妹好生厉害的手段,竟能撬开金台教弟子的嘴。” 提到金台教三字,这一行人的脸色却都有些不大好看。 若非有万剑盟的庇佑,当年那两名年轻弟子亦无法将淮樽道法延传至今日,而金台教立足之根基,也多是靠了当年淮樽的遗泽,如今经得万年损耗,昔日那点遗泽也早已用无可用,这也是为何金台教非要遣派弟子进入地宫的原因。 此宗外不显强,内中又空虚不已,自北地而来的各宗弟子,自瞧不上金台教之人,只因此宗弟子乃是淮樽一脉,手中或有地宫舆图留存,才使旁人虎视眈眈,总有觊觎之心。亦是因得此故,金台教弟子也大多自成一众,对外人避而远之。 女修眉头一挑,却将嘴角牵出个讽刺的笑来:“穷乡僻壤的鄙薄之辈,只拿些灵丹法器在他们面前过过眼,便一个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可惜都是些不受倚重的普通弟子,地宫舆图并不在他们手里。” 这语气中寒意森森,似乎那几个金台教弟子手里要是有了舆图,她便会痛下杀手,毫不留情。 而在另一处,由七八个金台教弟子聚成的人群中,亦有人把玩着手中玉瓶,嘻嘻笑道:“那些北地来的修士,个个都把眼睛长到了天上去,自诩冰雪聪明,却还不是被我等耍得团团转?明里暗里敲打我等,说着地宫舆图的事,难道以为洞虚修士的随身洞府,还能靠舆图走通不成?” 他挤眉弄眼逗得身侧弟子忍俊不禁,却被面前金钗玉带的女子微微一瞪,嗔道:“还未进入地宫,你就如此得意忘形了,那几个北地修士以财开路,实不过行的下下之法,真要换了两大仙门的人来,你看会不会和你多费口舌!” 她是最不愿与旁人有所接触的,眼下只想赶紧进了地宫,完成宗门所托。毕竟这外来之辈心思难测,现在未曾对金台教之人动手,不过是觉得人多眼杂,生怕地宫舆图落到旁人手里罢了,旦要这几个金台教弟子与之独处,只怕早就被夺了性命! 那少年受得一通训斥,立时便没了显摆的兴致,意兴阑珊地哎了几声,又觉察出四周修士内,似乎隐隐约约掀起了一层风浪。他正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待打听一番后回来,整个人便急匆匆奔到了领头师姐跟前,小声道:“师姐,不好了,我听外边的人说,这一处入口来了个十分厉害的人。” 师姐把眼皮一掀,沉声叮嘱他莫要在外生事后,才皱眉问道:“可晓得是什么身份?” “昭衍仙宗的弟子,名叫赵莼,说是此届风云榜第十!” 话音方落,师姐便瞪大了双眼,惊道:“是风云榜上的真婴?” 末了脸色一变,语气谨慎,道:“你去与几个同门嘱咐一番,叫他们少与旁人起是非,进入地宫后我等便分路而行,旦遇险况,立刻遁走。” 她将手中牌符捏得死紧,直至微微汗湿都不曾松开半分,只叹这祖师成就太高,所留之物引得四方窥探不止,如今倒不晓得宗门的主意,打得是对是错了。 …… 赵莼在地宫外等了有一个日夜,虽未等到入口禁制开启,但却把同行之人的脾性观了个七七八八。 陈潮生清高,王方敬孤傲,此二人若不与之主动攀谈,便就是个不理人的性子。王馥利己,心中当有些小算计,不过城府不深,旁人一眼便能瞧出她的心思来。庄玟温吞犹豫,不是个利落之人,与王家姐妹似为旧识,言语间多有讨好。 余下二人中,王芙薰与陈婉君都是处事圆滑之辈,前者乃是邀约赵莼之人,后者又因为施相元的一层关系,而对她有所示好,故在同行之人内,当是王、陈二人与赵莼交谈最多。 又等过一夜,将在黎明破晓之际,众修士面前平地忽放金光,须臾间观见虹桥架起,金阳的光辉在空中洒落,描出高低起伏的仙宫轮廓。有修士急不可耐冲上前去,却觉自己撞在一堵硬墙之上,一时间头晕眼花,竟无法继续接近眼前宫阁殿宇。 只见这人面色铁青一片,握拳冷哼道:“墓中如此好物,却要留给这些真婴小儿,可惜!可惜!” 说罢,才愤而挥袖,化作一道清光遁入云头。 原来这是一位外化期散修,手头正是缺了五行玉露,才会一直守在地宫之外,今见地宫有出世之兆,即便有真婴之上不得入内的消息在前,也让他忍不住上前一试。 见他印证了这一传言,其余外化修士亦把心头念想一放,唯有一众真婴背脊发凉,才知周围杀机四伏,他们也不过是瓮中之鳖。 这几天一直在改剧情,到现在都不太理想,边写边改了(痛苦 记下债务(扭曲 (本章完) 章两百二四 八卦作门分路行 却不知谁人高喊了句“入口开了!”,额上冷汗涔涔的修士尽都移目过去,发现面前宫阁殿宇逐渐凝视,有十六道金光拔地而起,直冲云霄,似八卦阵法一般将这仙宫笼罩在内。 而金光之下,自先前入口处又可看见两道紫云腾起,托起一座似金似铜的大门,此门宽有十丈,高则倍余,表面刻画人物,细看去是一尊端正趺坐的伟岸身影处在中央,下有长阶漫漫,弟子无数,大抵都是一副恭听教诲的模样。 听闻淮樽此人曾有师承,乃是后来时运不济,才至师门破灭,流离失所,好在她手握道法,一路坎坷艰辛,却也功成洞虚。又收授众多弟子,炼得一座随身洞府,安置在洞天之中。每到讲经之时,淮樽便驾御洞府而出,将弟子召入传经大殿,讲解道法,垂闻疑难。 如今这巨门之上的图纹,便应当是淮樽讲经时的景象。 金台教弟子见此,心中自是感触颇多,暗道这位祖师若还存于人世,宗门倒也不至于落入今日的飘摇之境。 “轰——” 巨门从中对开,滚滚烟尘如浪奔涌,众修士两耳轰鸣,几乎感到地动山摇,而又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冲进去一睹地宫宝物。 等了有半刻钟,入口处的巨门彻底洞开,露出一道幽深不能视物的长径…… 此中有急不可耐之辈,当即向上一跃,驾起遁光便冲到那巨门当中去了。等见并无异象,其余修士便也有些按捺不住了,一时间地宫入口之外,能见遁光闪动不绝,人影错杂难辨! 王方敬也算谨慎,看了先行之人顺利进入其中,便才一抖袖袍,从中引出一道尘风踩在脚下,整个人飞扬而去,好不迅速! 今日同行之人中,王芙薰、陈潮生等人的实力皆远不如他,便只好以之为首,见王方敬动身,才各显遁术紧随其后,只是在修为上略有逊色,所以遁行的速度也不比前者来得迅疾。 王方敬两袖飘飘,端的是一副潇洒自如。 倏地,他眉头一皱,却是侧目看向周遭,只见得一道凌厉剑光纵横而来,光华灿烂,势如破竹,仿佛要将周围的空域尽都撕裂了般,连同附近的微风与气息都不觉阻滞了下来。 论实力,赵莼乃是此届风云榜第十,远远胜过于他;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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