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中去,可就是群狼环伺、不得安宁了。 果不其然,在屡屡感知出几道满怀恶意的视线后,几个拿了离火灵果的修士,都是与同行之人对视一番,选择向南殷教辞行,尽早离开此处,免得再出什么岔子。而在他们离开巨舟之后,又有些修士站起身来告辞,虽寻了各种理由,但南殷教之人如何能不知道他们所想,杀人夺宝,不外乎如是。 这一干修士先后离开,剩下七人的争夺,却也逼近了尾声。 当中一玄那名剑修与浑德阵派弟子,毕竟已经凝就道种,于修为境界上更甚旁人一筹,故七人之中要以他二人夺得的离火灵果最多,加在一起已是剩下弟子的总和,余下五人当中,戚云容与沈枞都是六枚,两名云阙山弟子各取了四枚在手,程菘却是摘得少些,只有三枚离火灵果入了手。 不过看她功法而言,这蕴含丰足火气的灵果于她倒是作用不大,此番出手大概是存了历练之意,故程菘面上虽有些失落,却也不存什么懊恼。 七人先后回到帷帐之中,两名云阙山弟子在道姑身旁坐定,只见她微微动了嘴唇,不曾发出什么声音,眉眼间些许严厉之色浮出,两名弟子霎时就有些坐立难安,仿佛是受了些训斥。 一玄那弟子摘得灵果最多,却并未因此显露骄矜之态,落座后便答了左右之人几句话,神情甚是从容自然。 至于浑德阵派之人,则是欢喜迎了人入座,隐约有交谈声传出。 程菘撇着嘴走了过来,眼睛一眨一眨,道:“这一次回去,我可得好好修行了,不然落下枞师姐太多,师尊出关了准要罚我,”她上前挽住周婧围的手臂,皱着秀眉哀求道,“好师叔,这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师尊。” 周婧围佯怒瞪她一眼,哼道:“师门姐妹们厮混,哪一次少了你,但愿你这次说的是真的,不然等明师姐出关,有你好受!” 说罢又揽了沈枞过来,笑呵呵地道:“枞儿最是刻苦,我可从不担心,你往后再见到她疏懒懈怠,只管来告诉我,我来收拾她。”话语间极是亲昵,却是对二人都十分宠爱。 不过同为明洵弟子,沈枞修行十分刻苦,但在资质上却要逊色程菘一筹,后者小孩儿心性,贪耍爱玩,如此竟也不曾在修为境界上落后,只当是悟性出众了。 戚云容在赵莼身旁落了座,点头道:“摘了六枚,倒不算太少。” 赵莼知她一向严于律己,不曾松懈半分,便也言道:“操御这陨铁剪毕竟是倚仗的神识,若真动起手来,舟上同阶修士未必都是你对手。” 巨舟上归合修士人数众多,赵莼口中同阶,自然是指正道十宗弟子。戚云容闻言略一思索,却是认真答道:“那一玄剑宗的弟子十分厉害,若真动手,我不能赢他。” 七人当中修为最高的两名弟子,一人为剑修,一人为阵修,皆都是在元神一道上有所偏重的修士,戚云容身为体道修士,比之自是有些不如。不过阵修之中,除杀阵一道的修士擅长斗法外,其余修士却是以防身保命为主,今日在此的浑德阵派弟子并非杀阵一道,戚云容与之动手,未必不能得胜。 只是那一玄弟子已成剑意,若与戚云容相斗,后者当是难有胜算。 赵莼点头,心道戚云容尚未凝就道种,待日后突破归合圆满,实力有所增长,或许就能补上这般差距了。 这时,便又听周婧围道:“我看这位戚道友颇像是火行修士,今日离火灵果取来,自当是合用无比,来日可期,”她浅笑着,指了指身边两个少女,“我这两个师侄便可惜了,这离火灵果对她们用处不大。戚道友若是想要,可拿了木行灵物来换,全当是让她俩得个有用的东西。” 这却是一番好意了。 离火灵果纵是对沈枞、程菘二人无用,但到底也是珍贵之物,便是自己用不着,来日顺水推舟取来做人情,或是上交师门,都能得到一笔不小的收获。光是这灵果内蕴含的离火之气,换成价值相当的木行灵物,数目也不知要到几何。 即便戚云容出身昭衍,身价底蕴也未必有那般丰厚,故而周婧围才会如此言说,看意思是只若她肯承情,今日沈枞与程菘手里的灵果都能给出。 赵莼不动声色,目光却深重了几分。 她了解戚云容,虽面上不显,可她骨子里却是个极为骄傲的人,若周婧围诚心交易,要从她手中换取有用之物,戚云容自然会答应,而一旦涉关人情,她可就不那么好说话了。 “如此,便多谢前辈肯割爱了。”戚云容语气平淡,执起袖来往案上一挥,只见一木制漆盒平放其上,盒面纹样简单,单从外头看去,倒不能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 二更在后 (本章完):,m.w.,. 章一百二一 云容却好意,九剪各归属 漆盒未启,程菘、沈枞二人却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此物毕竟是要落在她们手里,眼下固是知道周婧围想要拿此做个人情,心里也对戚云容将要拿什么来换感到好奇。 众目睽睽之下,戚云容将手往盒上一拍,那盒盖顿时应声而起,霎时只瞧得一阵五色烟霞浮现出来,下一刻便有清幽香气回环荡起,窜入几人鼻中。而待烟霞散去,盒中之物这才显露而出,那是一株叶片细长,茎杆如碧玉,模样含苞待放的花草。 从上至下三分之一处,碧玉状茎杆开始分作两支,一直到顶上各结出粉白花苞,散出幽幽清香来。 而看此物细长叶片上,纹路繁复众多,竟是汇成花鸟鱼虫,皆都栩栩若生,颇具神态,似乎马上要飞出叶片,直扑到人的脸上! “祭山盘纹草。”周婧围眼放精光,显然是不曾想到,戚云容竟真能拿出与离火灵果价值相当的灵物来,“此等灵药可不多见,倒真叫戚道友破费了。” 祭山盘纹草虽只是玄阶灵药中的上上等,但时至今日,已然是数目稀少,极为难寻了。此类灵药乃是上古草种,因叶片纹路容纳山野生灵,故多被古人用以祭祀山神,其名由此得来。而在天地换主之后,界中生灵因受灵气所侵而不断变化,唯有大妖栖存的古地,或是一些古老遗迹中,才能找寻到上古之物。 按理说,离火灵果于真婴修士也有用处,故也能算为地阶灵物,而程菘、沈枞二人手中足有九枚灵果,一株祭山盘纹草,或许还不足以换得九枚,但戚云容拿出来的这一株灵药,却是双生双花,药力数倍于普通祭山盘纹草。 药力翻涨,价值亦是暴增。 以此作为主药,炼制出的灵丹,完全可以满足程菘、沈枞两人所用,论其价值,绝不会低于九枚离火灵果! “这一株双生的祭山盘纹草,应当能抵过两位道友手中的九枚灵果,还请莫要嫌弃。”戚云容伸手将木盒一推,摆到了太元三人的面前。 “师叔?”程菘有些呼吸急促,眼下光是瞧着,那祭山盘纹草上的气息便叫她与沈枞有些心动,反倒是周婧围神色不见多少变化,让她俩摸不清自家师叔心里的主意。 “我明白了,”周婧围看似无头无尾的讲出一句话来,神情却认真了许多,她瞧着戚云容淡然自若的双眼,看对方挺直脊背的姿态,歉然道,“道友这株灵药,比离火灵果的价值只高不低,今日是我等要承道友的好意了。” “前辈勿要挂怀,再是珍贵之物,若于自身无用,便与路边野草无差,反倒是两位道友手中的灵果,于我而言如同旱田甘露,究其根本,不过是有用与无用罢了。若这灵药对两位道友有益,那也是它的造化。”戚云容神情淡淡,语气平常。 二人互换了有用之物,座中氛围却反不如前。 好在赵莼对此并不挂心,真正该让她考虑的,已然是接踵而来。 如今枝丫间的离火灵果已经为人摘去,树冠上的果实才是今日的重头戏。便如双生双花的祭山盘纹草比普通灵草强过数倍一般,树冠处的离火灵果个个大如拳头,晶莹剔透的表皮内,流动着血液般赤红的液体,此等果实,已是将火气完全内化为浆液,里头火气不知要比普通灵果多上多少,上头连接灵果的果蔓也硬如铁石,怪不得一般陨铁剪无法将之剪断。 而操纵那九只巨大的封火陨铁剪,至少也得有真婴修为。 众人暗自打量着上座帷帐,心道该是今日真正主角出手了。 丘长老目光落下,抬手往半空中一按,那九只巨大陨铁剪便落在了舟前,随之一同降下的,还有浪潮般一重强过一重的火气,此刻莫说是归合修士,便连一些真婴都变了脸色,连忙催起真元护持自身,以免受这异火之气所伤。 行过示威之举,丘长老又把九只陨铁大剪抬升入空中,沉声道:“虽说这九只大剪至少要真婴修士才得驾驭,但在我教之中,向来也是由外化期长老亲自操手,只因异火桀骜难驯,稍有不慎便会反噬那操纵之人。适才诸位也都见过了,等闲之辈只要靠近些许,便会引火烧身,难以摆脱。 “是以若无万全把握,诸位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 此言一出,哪还有修士敢急于上前。 丘长老心中满意,便才转身看向上座帷帐。 辛摩罗最是桀骜,自然不肯屈居人后,丘长老话音才落,他便拍案起身,化作一道飞虹过来!只见他直接落在陨铁大剪上,双脚往剪上重重一踩,霎时间火浪腾天,又迅速消却下去,大剪一动不动,却是完全被人给降伏了! 云阙山的道姑与他不睦,登时便冷哼一声,亦是纵身跃上一只大剪将之降伏下来,二人两相对峙,竟分不出孰强孰弱! “赵师妹,”关博衍施施然站起身来,垂目向赵莼点头,“请。” 赵莼回他一笑:“便先行一步了。” 说罢将身一转,遂见惊鸿照影,凛凛剑光如清虹乍现,裹了清风便往陨铁大剪上落去。 她有金乌血火在身,几乎在触及离火气息的一刹那,就将这火气尽数逼退,反倒是封存在陨铁剪中的离火气息,忍不住显露出畏惧之态,哪还敢与赵莼作弄半分。 旁人只见她闲庭信步,似一道剑影飘然落下,如此轻松潇洒,竟是与辛摩罗、云阙山道姑形成三人并立之势。 虽是早就知道今日南殷教有诸多强者要来,可光是辛摩罗这等人物便就出现了三位,又如何能叫众人不感到心中浮动! 随后,又有关博衍、周婧围二人,一玄剑宗真婴,浑德阵派真婴,与伏星殿鸩荼共五人落来,如此便一连占据了八只陨铁大剪,可上座帷帐内,却还有四五位真婴修士! 见此,浑德阵派一蓝衣女子先行一步,将那最后一只陨铁大剪占下。 剩下几人目光顿时一变,呼吸声清晰可闻! 复健成功咱们明天见 (本章完) fo fo。fo:,m.w.,. 章一百二二 争相出手魔影踪 众人凝神一看,见帷帐内还有四名真婴,其内一赤足男修同气息阴冷的少年站在一处,正是此行与辛摩罗同往的两名伏星殿修士。 另又有真婴修士两人,皆是浑德阵派弟子,与今日伏星殿一般,共有四位真婴联袂而来。 如今看场中景象,九只陨铁大剪已是各有人在,为昭衍二人、太元一人、一玄一人、云阙一人、伏星二人、浑德二人。然而场下还有四位真婴虎视眈眈,故这眼前之景尚不算是最终结果。 那赤足男修心中也是这般想着,混浊双眼往九人身上一扫,却是在暗自衡量,该要选哪一人出手才有万全把握。 便在这时,尚在帷帐内的浑德真婴却有一人动了! 那是个身着湖蓝色罗衫的盘发女子,秀眉长脸,脖颈纤细,轻身一纵便跃入空中,手拿一方鎏金白玉盘,另手起玉指轻点,在那盘中引出千丝百缕金线,于身前排布成阵。阵成后,其身外七八丈方圆内气息凝滞,几乎不见循动,可见是锢身之阵,而法阵所指—— 竟是向着鸩荼而来! 实际上,这罗衫女子也是经了一番深思熟虑才会如此。遍看九人,辛摩罗与那云阙山道姑自不是什么好惹之辈,昭衍两名真婴更是看不清深浅,余下几人中,一玄的剑修能避则避,周婧围又已成法身,气息甚是强悍,自家那两位师姐她自然不会去争,思来想去,最可能得手的便只有鸩荼了。 她眼神锐利,面有势在必得之色,鸩荼见此,却是冷笑连连,哪里还不清楚,对方这是把自己当成软柿子了! “想与我争,可要当心崩碎了牙。”鸩荼将身一转,右手托起一盏幽紫明烛,霎时有浅淡光辉洒落,些许甜腥香气弥漫出来,顿叫人有些昏昏欲睡,神思迟钝。 罗衫女子一眼便知那东西有古怪,遂凝起一层水色法光将自己罩入其中,以避香气侵入口鼻,她一面自保,一面又紧握阵盘,口中念念有词,使千丝万缕金线不断扩张,须臾间散入空中,若金色小蛇一般向鸩荼缠绕过去。 她这手段唤作金蛇囚,使出之后,只若有修士被阵中小蛇缠住,其体内经脉穴窍便会被寸寸扼止,令真元运行不畅,以大大削损修士实力,眼下要是能将鸩荼囚住,对付起来便就不知会容易多少! 此刻金色小蛇已密密麻麻环布鸩荼四周,罗衫女子心头大喜,待定盯一看,却见受困其中的女子半点惊惶神色没有,反而嘴角上翘,神情讥讽,她暗觉不对,回神时竟是觉得四肢酸软无力,好似有一团迷雾将识海缚住,使操纵法阵愈发艰难,甚至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曹师妹,小心!”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罗衫女子觉得这声音熟悉无比,却又好似从千里之外而来,一时看不清说话之人。迷迷蒙蒙间,只见鸩荼挥掌将身边金蛇拍得粉碎,这法阵本就需要阵修操纵,眼下罗衫女子意识迷离,此些金蛇自就不能阻止鸩荼半分。她破了法阵,一双碧瞳如银针般竖起,满是戏谑与狠色。 眼见罗衫女子面上还是一副迷蒙神情,旁处的浑德弟子皆是急得不行,恨不得自己上前将鸩荼拦下! 只是一旦如此,恐就会激起辛摩罗出手,届时怕是难以收场。 好在帷帐内那名浑德真婴立时跃起,忙将体内真元催动,狠狠往手中阵盘拍去,霎时间,盘上玄纹闪动,竟是凭空破下一道雷光,把鸩荼打出的掌印击碎,然而掌印虽破,其势却犹存,形如噬人恶魂一般撞在罗衫女子身上,顿叫她自口鼻处喷出一口血来,身形摇摇欲坠,被浑德真婴一手接住。 鸩荼的掌印来得太快,浑德真婴为救同门,实也费了不少功夫,那一门召雷法阵他还算不上精通,眼下急急忙忙使了出来,体内真元当是抽去了不少,是以脸色略见苍白,呼吸也有些不稳。 如此虽是救下了罗衫女子,他却也失了争夺陨铁剪的能力。 适才向罗衫女子高呼的,正是同样出身浑德的蓝衣女修,此刻见师弟师妹安然无恙,她当是狠狠松了口气。浑德乃阵修宗门,门中弟子数目不多,是以互相之间甚是和气,少有相争相斗,关系也颇为亲密,如今争不下陨铁剪倒不是很要紧,保住了身家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此处,蓝衣女修心头便又浮现出,方才鸩荼眼底的凶光。 她暗道,若非师弟及时出手,以召雷法阵破了掌印,使此手段散了六七成功力,不然落在曹师妹身上,即便不丢掉小命,丹田经脉恐都要破碎毁去! 这可是修行的根基,一旦毁去与夺人性命也是无异,伏星殿弟子当真性情乖张,今日有他们在此,夺果一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蓝衣女修与另一名浑德弟子对视一眼,目光意味难明。 先前虽已有听说辛摩罗在此,可她们一行人内到底是四名真婴,故不以为意,想着来此找寻机缘,毕竟那离火灵果也是结布火行法阵的好物。哪想到辛摩罗身边还有这么几人,看样子皆都无所畏惮,乃是十分凶狠之辈! 才做此想,浑德阵派这蓝衣女修便觉背后一凉,原来那赤足男修不知何时,竟是脚踩两只眼冒绿火的白骨魔头,神不知鬼不觉地朝她而来,他身形略显矮小,五官平平无奇,只有个红鼻头在,瞧着有些滑稽。 蓝衣女修暗道一声不好,连忙退走数步,祭出一柄绣罗法扇挡在身前,眯着眼睛将那赤足男修瞧看一番。 对方踩在脚下的魔头似乎很是厉害,遁行间能将气息隐去,叫人难以察觉,而在他身后,又有一六臂三头魔相,虽看上去不甚凝实,气息却极是恐怖,其上三双赤红魔瞳一经望来,立刻就要勾起人心底的恐惧之心。 “老道乃无屠魔祖座下,游魂魔樊钜是也,小姑娘,若你不想丢了性命,还是早早退去的好!” 赤足男修咧开嘴,露出一口尖利银牙,叫人不寒而栗。 二更在后 (本章完) fo fo。fo:,m.w.,. 章一百二三 剑斩魔影初显威 然而最叫人惊讶的,还是这赤足男修的身份。 无屠魔祖座下! 伏星殿修真魔一道,上有十二魔祖,个个皆是洞虚大能,堪说是伏星殿的中流砥柱,而无屠魔祖在十二洞虚内,论实力甚至能跻身前三,他座下弟子虽有不少,能称魔的却是不多,赤足男修自称为游魂魔,恐也是得了无屠魔祖几分真传在身。 只听闻无屠魔祖有一门神通,名为《无边无极遁法》,修行到极处,天地间可任意穿走,在世间任何一处留下魔相,便可在瞬间挪移至魔相所在,全然不受任何禁制掣肘!如此神通,无论是用以保命还是其他目的,皆可说是用处无穷。 眼下看这赤足男修所用的手段,与此神通怕是不无关系! 他们只将注意放在辛摩罗身上,却不晓得今日还来了这样一尊人物,众人还只当他是辛摩罗的属下! 而赤足男修都有如此身份…… 众修士目光在鸩荼与阴冷少年身上逡巡,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唯有浑德阵派那蓝衣女修神情戒备,想到赤足男修所说之言,不由又惊又惧,有曹师妹的先例在前,这些伏星弟子一旦动起手来,必然是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她并非杀阵一道的阵修,如果打定主意要动手的话……当真不知胜算几何。 “心谊师妹。” 听得呼唤,方心谊,即那蓝衣女修顿时身躯一震,转身向来人看去,原来此行为首的浑德弟子,现下为了护她安全,已是踏着陨铁大剪行了过来。知晓师兄已经修成法身,虽不是杀阵一道的弟子,却也钻研了不少斗法阵数,方心谊霎时心神大松,轻声唤了句师兄。 然而这浑德弟子眼神始终都在樊钜身上,防备着对方突然暴起发难,此刻闻见方心谊声音,顿就摇了摇头,低声道:“此人不好对付,师妹快快退去。” 此行修为最高深之人已经发话,方心谊便也知晓自己绝非樊钜的对手,权衡之下,只得是咬牙望了眼离火灵树,恨恨回转帷帐。 也是见了她放弃相争,樊钜才卸下几分杀心,向那浑德弟子咧嘴一笑,当着对方的面将陨铁大剪降伏下来,后又身躯一歪,颇为放肆地斜躺下来,好不快活张扬! 自家宗门三名弟子,一人险些被杀,一人后续乏力,方心谊所占的陨铁大剪亦被夺去,且还都是伏星殿之人动的手,浑德弟子面色铁青,凛然向辛摩罗望去,却只从对方脸上读到轻蔑之色,下一刻眼神挪开,又见帷帐内那名气息阴冷的少年站起身来,视线不断游弋。 是想与自己争夺陨铁剪? 浑德弟子愤然一哼,心道此子当真嚣张,以为阵修不擅对敌,就有招惹针对之心,自己到底已经修成法身,若是对方不自量力,他可不会留手半分! 然而那少年轻身跃起,好似一道灰影融进了风中,却不是向着浑德弟子而来! 樊钜斜躺在陨铁剪上,那少年从他身边掠过,讥笑般留下一句“我可不像你,欺软怕硬”,而樊钜听后,只是付之一笑,撇嘴暗骂了一句蠢货,再抬眼时,已是看见灰影随风,袭杀至赵莼身前。 少年来得极快,眨眼便杀到了赵莼近处,他心道一声不过如此,正要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容,须臾间只见剑光如影,快得完全用肉眼无法捕捉,银白的光芒闪烁于眼前,竟使得面皮有些刺痛。 似飞虹,似游云,断续了无残影,只一瞬时绽放出神光。 少年只来得及从喉头震动出一声尖鸣,下一刻声音就倏地中止,留下似有若无的气音。 剑气从他腰间横过,牵出一道飞扬的血线,继而是淋漓四溅的血液! 樊钜脸色骤变,跃起身来就要将少年两节身躯接住。未成法身之前,纵是真婴修士受得如此重创,都会有性命之虞,阴冷少年被剑气一分为二,恐是要拿吊命的东西及时救治,续接肉身,才能勉强保住性命,只是日后在突破之上,就见不了什么希望了。 他才行一步,便有一道惊鸿剑影掠来,砰地击撞在脚下陨铁剪上,而即便是这等宝物,在触及剑气时,也都发出嗡鸣之声,开始不断震颤,要樊钜不得不稳住身形,再度使力镇压极度惊惶的离火气息! 四下静寂无声,本是负手立于空中,一副老神在在模样的丘长老,此刻双唇紧抿,眼中精光迸射。 显然,他已瞧出陨铁大剪震颤的原因,实是内里异火受了惊动,这可不是寻常剑气能做到的事! 眼见樊钜被赵莼一道剑气拦下,阴冷少年的气息也已散走大半,鸩荼心中一急,当即便欲出手,这时身侧传来一道清朗声音,语气似笑非笑,道:“像鸩荼道友这般聪明的人,也会上去找死吗?” 她转头一看,却对上了关博衍一双笑眼,听他道:“赵莼的剑,我拦不下,道友若是有胆,可自去一试。” 谈笑间,阴冷少年气数已尽,他口唇微张,目光呆滞,一团散着微光的元神从眉心浮出,万分惊惧地向樊钜处飘去,然而这次樊钜却不曾伸手,只等赵莼移开视线,暗露应允之意,樊钜才一把握住面前的元神,掐诀将之收起。 一剑! 只一剑便斩杀了一名真婴! 法身之下皆为同阶,更莫说修士手段层出不穷,谁人都有保命底牌在身,是以论定胜败简单,分出生死却不容易,那伏星殿弟子死得如此惨烈,全然没有还手之力,怕是一应手段都还没有使出来,就被赵莼一剑破万法了。 周婧围瞳孔猛缩,脑海内的记忆骤然回笼,惊呼道:“赵莼……你是真阳洞天的弟子!” 此名声可不在昭衍之下,昔年真阳洞天一师一徒,全都是凶人中的凶人,是以众人都不觉竖起耳朵来,神情惊异。 “我当是谁,原来是亥清大能座下高徒,倒是贫道见阅不足,未曾识出了。”云阙山那道姑一挑眉头,却是握了法剑在手,执了个剑礼,道,“失敬!” 后又轻哼一声,道:“若贫道瞧得不错,此人这追风弄影的手段,应当是出自蜚沢魔尊门中吧,听闻蜚沢魔尊当年被斩天尊者一剑削去半个脑袋,险些丢了身家性命,如今弟子又被赵莼道友所杀。” “哼,”云阙山道姑唇角微勾,神色欣然,“当真是一脉相承。” 云阙山:阴阳之道,变幻无穷 (本章完) fo fo。fo:,m.w.,. 章一百二四 旧怨新仇困心中 以伏星殿的魔门作风,多数宗门都对其敬而远之,当中更以云阙、月沧两派尤甚。 如今见伏星弟子吃了瘪,云阙山那道姑自不会放过这挖苦对方的好机会,赵莼与之回礼,方知其名为魏沉桐,乃是云阙山此代的真婴大弟子,地位非凡。 也怪不得她敢言语羞辱伏星殿了。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对于那阴冷少年的死与魏沉桐的讥讽,辛摩罗竟不曾勃然大怒,反是饶有兴味地往两截尸身上看一眼,后又移开双目,望着赵莼挑了挑下巴,道:“若是真阳洞天之人,倒还算有些能耐。” 他眼神中颇有些审视的意味在,面上掠过些许思索神色,又道:“听闻斩天尊者号称同阶无敌,只不晓得你能有他几分实力。”说罢嘴角一扬,露出一排光洁的牙齿,那笑容中除却戏谑好奇,还带有战意盎然的狂热。 自斩天陨落以来,大千世界虽也是天才辈出,屡屡有惊才绝艳之人出世,但狂妄如斩天尊者朝问,敢自称同阶无敌的天骄,却未有第二人。 同阶无敌! 只若是心怀傲气的天之骄子,便不会不对这四个字感到向往。以辛摩罗的年岁而言,他成名之际斩天早已陨落,故不曾亲眼见到此般人物的真容与实力,只能在心中憧憬这等狂气冲天的绝世天才。如今见到赵莼,辛摩罗心中竟无端升起些许不忿。 若这真阳洞天的弟子是那庸碌平常之辈,她又有什么资格做斩天尊者的同门? 赵莼只觉辛摩罗身上气息陡然一变,却不知他怒意因何而起,不过她对此并不在意,双眼往四周扫遍,见九只陨铁大剪上已是各自落有人在,帷帐内的修士又皆无力上前争夺,便抬眼看向丘长老,微微点头,道:“敢问长老,如今封火陨铁剪都已受伏,不知我等何时可以动手?” 丘长老正看得起兴,闻听赵莼乃是真阳洞天门下,其师亥清的凶名不仅毫不逊色于无屠魔祖,反而犹有甚之,心下震惊之余,不由又添了几分欣喜。他南殷教设下的盛会,今日实可谓是天才云集,日后传出去那也是增了自家的名声。 风云榜真婴辛摩罗,云阙山真婴大弟子魏沉桐,真阳洞天亲传赵莼,无屠魔祖弟子游魂魔樊钜……能随行在这等人物身边的,多半也身份不凡,丘长老轻捋长须,回应赵莼的语气,亦不像先前那般随意,而是分外亲切道:“诸位不必客气,既是已经降伏了陨铁剪,此刻便可动手采撷灵果了。” 言语中,却是完全不觉得还有人敢上前争夺。 舟上多数真婴,怕是连阴冷少年都斗之不过,后者如今却被赵莼一剑斩杀,虽说元神仍存,但也与殒命无异,众修士若对自身道行还有几分珍视,便不会自讨没趣。 见丘长老笑着点头,九人身上气势皆猛然一变,几乎是同时向上跃起,使脚下陨铁剪破空遁去,九道暗沉铁光交错穿梭,眨眼间便逼近了离火灵树,又迅速穿过树间繁杂的枝丫,带出一阵又一阵爆裂的火花! 树冠处每一枚灵果都晶莹耀眼,被极其厚重的离火气息紧紧包裹着,顶上果蔓更是有手腕粗细,修士若要剪短果蔓摘取灵果,首先便要破开这周围浓重得凝成赤红云雾的火气,可见要摘取灵果并不是简单之事。 此外,树冠上拢共有离火灵果五十三枚,显然不可能让九人均分,况他们自己心中亦无此意,是以最为艰难之处,还是与人相争! 赵莼使一缕神识沉入剪中,上得树冠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搅灭了周遭数丈方圆的火雾,叫最近处的两枚晶莹果实露了出来,她心神一动,陨铁剪便张开双刃,直接将果蔓断去,圆润果实顿时向下坠去,被一股柔软的力气托起,送到巨舟中来。 摘果过程内,修士皆无暇顾及其他事情,是以灵果入舟后,立时就有南殷教弟子上前,将果实小心翼翼地用特殊匣子盛起,并不敢作私吞之想。 同时,因驱散火雾使两枚离火灵果显露,赵莼此处的果实,也惹得了旁人注意。 樊钜与鸩荼靠近而站,二人暗暗对了个眼神,互相明会其意,遂催起神识往陨铁剪上一压,调转了刃头便以左右围攻之势向赵莼攻来! 辛摩罗这一行人中,唯有鸩荼算是其嫡亲师妹,二人皆乃十二魔祖之首,髌飏魔祖座下亲传。而髌飏魔祖与无屠魔祖又是道侣夫妻,是以樊钜才会与二人相识,互相之间有所交集。至于那阴冷少年,却是因仰慕辛摩罗的实力,而选择追随在其身边,四人表面上都是伏星殿弟子,然而内里亲疏却并不一样。 正如魏沉桐所言,阴冷少年的师父蜚沢魔尊,多年前曾因为口舌是非惹怒斩天,彼时双方都还只是真婴修士,蜚沢却被斩天一剑斩首,若不是蜚沢业已修成法身,只这一剑就将要他性命。而蜚沢受此大辱后,暗记仇恨在心头,多年以来不断报复斩天,因自身实力不足,便掏空家底收买他人出手。 只可惜这些袭杀斩天之人不仅没能得手不说,反而还都将自身性命赔进去了,其中便有一名风云榜真婴。 那真婴弟子杀人不成反陨落在斩天手中,其身后魔祖却管不了那么多,为此惊怒不已,便想来寻斩天的麻烦。此事后被亥清知晓,两位洞虚大能之间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晓得那魔祖回宗后一言不发就闭了关,蜚沢受此迁怒被投押伏星殿渊地千载,好歹是将性命保住,只是在门中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 也是因这事情闹到了有洞虚大能出手的程度,才会传进魏沉桐的耳中。 而伏星殿众弟子间并不和睦,辛摩罗更是毫不在意那阴冷少年的死,不过适才赵莼的举动,却是让樊钜与鸩荼觉得颜面大失,此刻忍不住出手阻拦于她,正是为了解心中郁气。 二更在后 (本章完) fo fo。fo:,m.w.,. 章一百二五 阻挠未成意障生 那阴冷少年随他们一齐动身,将在临近升仙大会时与宗门之人汇合,如今死在赵莼手里,于情于理宗门长老都会过问一句。 只是赵莼背后有亥清作为倚仗,宗门怕也不会为了蜚沢座下一个小小弟子出面,这事情终究还是要丢她师兄辛摩罗的面子,旁人只会笑他连身边弟子都护不住,让一未成法身的真婴给夺了性命去! 二人乃嫡亲师兄妹,鸩荼自不会允许这辱没师门的事情发生。加之方才一事,樊钜被赵莼一剑摄住,便连阴冷少年的元神到了身前,都不敢伸手去拿,当时他心中满是惊怖,待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才涨红着一张脸觉得羞恼。 眼见鸩荼起了阻挠赵莼的心思,他自是不假思索便选择了出手,两只陨铁大剪刃头向赵莼剪上一撞,就想趁她法器动摇的间歇,先行将显露的离火灵果摘走。二人想法本就是不谋而合,是以动起手来也十分默契。 赵莼并不知晓蜚沢与斩天之间涉及两派的旧怨,但对鸩荼二人出手的动机却能猜测个七七八八,骤然被两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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