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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纳运气,催用真元了。而这感觉仅持续了数个呼吸,就迅速消退开来,两人遂赶紧聚起精神,以招架赵莼手段。这时却发现周遭风景恍然一变,自己亦是跌坐地上,叫尘土沾满衣襟,怎一个狼狈可言! 恍惚过后,两人抬头向上望去,只见赵莼已经带着一众修士穿过禁制,进到夔门洞天之内了,他们哪还能不知,方才照面的功夫,赵莼就已经将两人败下,如此干净利落! 只思量一番,两人皆是面色惊变。这么说来,赵莼想取他们性命就如探囊取物,实在称不上什么难度! 虽说夔门洞天也未曾给予他们什么厚望,但如此屈辱地败下阵来,怎能不叫二人倍感挫败,生出灰心之念来? 且莫管这两名夔门洞天的弟子,方才之景落入旁人眼里,亦是引出一片惊声。此些师门强大的弟子缘何与寻常弟子不同,便就是因为有恩师指点,师兄师姐照拂,享有的修行资源大大超过他人,诸多秘法神通也可轻易触及,不像寻常弟子那般,须得劳心费神积攒功绩,才能兑换修习。..??m 同时,在这些师门长辈手中,又多的是得坤殿见不到的珍贵法术,或是大能钻研得来,或是外出历练取得,论贮藏之丰富,未必逊色于得坤殿中,是以此些洞天养就出来的弟子,绝非底层之辈可比。 拦住赵莼的两名弟子,看似在夔门一脉不算如何,但若拿了普通弟子来比,实际却是颇有些能耐在身的。 韩旸并冯家兄妹二人也在人群中,瞧见此景顿生几分景仰敬畏之心,不由屏息凝神,沉着语气道:“这般惊人的手段,竟不是使得什么法术神通,而只单单以真元出手罢了,可见这位羲和上人根基雄厚无比,远胜等闲之辈!” 到底是内宗长老门下,论起见识来,冯家兄妹比他已是多有不如,见韩旸正了神色,冯芜脸上那点欣喜也霎时消散得一干二净了,连忙问道:“韩兄有何高见?” 韩旸便答他:“三十余载前,因得恩师吩咐,令我领了门中几名归合弟子前去观劫,而那渡劫成婴的弟子,实就是眼前这位羲和上人赵莼。” 忆起当年场景,韩旸顿时从喉头发出一声慨叹,道:“贤弟你不知,那成婴场面真可谓气势恢宏,我观真婴四九天劫有二十余回,唯羲和上人成婴最是厉害,简直闻所未闻!” 上班摸鱼 (本章完)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章八五 正是恶主上门来 昭衍幅员辽阔,内宗占地广远,似冯家兄妹这等弟子,虽有听闻过亥清收徒一事,但赵莼成婴的景象,他们却是难以见得的。 不像韩旸一般,顶上还有几名师兄师姐,因是长老亲传之故,在门中多有人脉耳目,打听起事情来便要容易许多。 “羲和上人在拜入真阳洞天前,曾是因珲英大尊择徒,才从下界分宗而来,后在机缘巧合之下,拜入亥清大能门中,”此中种种隐秘,自不会为韩旸所知晓,便是当日眼见赵莼被亥清擒走的诸多真传弟子,也不过是觉得后者见猎心喜,才从择徒大会上抢了人走,实则并不知道赵莼与斩天之间的关联。 韩旸亦是如此,他常听师兄师姐提起羲和上人赵莼之名,伴之而来的,也往往是亥清爱徒如命,甚至愿意为其远去日宫取宝的事迹。亥清大能威名远播,本就是天资奇绝之辈,能得她如此看重,赵莼的资质定然也非常人可比,韩旸在观得其成婴之景象后,心中更是如此觉得,故道: “眼下不过才败下两人,便就叫弟子们称她一声厉害,殊不知羲和上人最强的乃是剑术,昔年珲英大尊择徒时,她便已经以分玄修为臻至剑意第二重,如今过得百余年去,却不知她在剑道一途又走到了什么地步,如我等所见,前几日来龙鲸鼓下寻衅的夔门一脉弟子,可没能逼出她一剑来!” 冯家兄妹听后,心中凛然生畏,连着周遭数名弟子都目光一亮,不觉动容,想着此辈天才出手,若是能够观摩一番,便也是对自身有益的。如此想着,心头顿就火热起来,连忙追着赵莼身影而去。 那厢有人追随过来,这处的赵莼便已成功入了夔门洞天。 只道是仙家府邸,自打越过层层禁制之后,所见之处即为高山碧水,且又无山峦绵延之景,群山皆是独出一峰,笔直挺立,而愈是高耸入云的山峰,就愈是毫不见青翠,扑面而来有庄严肃穆之感,山峰上楼阁形制古朴,高屋建瓴镇平四野,正如茅仙人之声名一般,冷峻威严。 昭衍七书六经,掌门仙人乃《三十六川玄泽金经》大成者,其所掌的元渡洞天四面皆有悬河飞泄,百川交织,望之尽见水色漫漫,蒸腾出云雾缭绕,主府长善宫就在大河之上,乃洞天百川之源。 茅仙人则修的是《无极黄庭真经》,此经中正庄严,炼元厚重稳固,所成洞天亦如茅仙人般,无所偏倚,乃万物常景。 而他本尊为人端肃,不见轻浮,夔门洞天便少有雕饰,群山之外一应清幽府邸,大多都是后来的弟子们建来,与主府形貌大相径庭。且为避仙人喜好,弟子们也不敢兴建太过奢华的屋舍,以免遭到训责。 赵莼一见此景,便晓得夔门弟子纵是在外嚣张。可一旦到了洞天中来,却是半点不敢放肆的。 她冷笑一声,寻了处近在咫尺的岸头落下,见白浪中鱼影翻腾,时时往岸上扑去,素日里守候岸边的童子侍从却全不见了,唯岸上跃鱼亭有人影逗留,现下见得人来,立时就有身影站起身,扬首阔步走出。 此人约二十七、八岁,虽身量不高,却面容俊朗,着青绿竹纹道袍,头戴一顶白玉冠,又持拿一柄木骨小扇,眼见赵莼从空中落来,他便来打了头阵,自报家门道:“贫道乃夔门洞天隆魄大尊座下弟子,何抱朴是也,阁下今日不请自来,不知有何贵干,若是不能给贫道一个说法,便就要请阁下离开此地了!” 赵莼咋见他彬彬有礼,言语间倒是留有几分客气的模样,心中却不觉得如何,只冷声道:“原来你就是那何抱朴,今日你既在此处,我亦无须再去寻人了!” 她抬起手臂来,从袖间抖落出一张状纸,此物薄如蝉翼,在空中仿佛一卷丝绸,又柔又轻,但落入何抱朴眼中,却又重如千钧,叫他无由来地心中一抖,听赵莼道: “今有弟子状告你纵容恶奴欺人,于外府问仙谷中私收钱款,受此剥削者共八百余众,店家三十六处,现有人证物证你抵赖不得,我当判你失察轻纵之罪,入寒狱监禁六月,不可凭灵玉赎免,你可认罚?” 何抱朴目光沉静,唯在听及寒狱时才稍见闪烁,赵莼见此,便能清楚他早知这事,而不管那恶奴是否得他授意,其犯下的罪责都不可逆转。洞府内的门客、仆从皆为弟子所掌,也只有弟子能够处置,宗门无暇顾及众弟子府中私事,如有恶行犯下,首当其冲的就是作为洞府主人的弟子本身。 宗门问责,亦只会下至弟子,是以何抱朴府中奴仆犯事,他也有失察的过错。 不过这等罪责,往往又是状告则有,不告则无,除非有人诉至不非山,执意要追责于洞府主人,不然执法弟子是不会耗费心神,在此多做追究的。毕竟宗门弟子实在众多,府中奴仆更是不计其数,执法弟子公务繁忙,此些奴仆又不是宗门中人,按例便该由门中百役堂审理,然后交由其主人处置。 状告者若觉得主家处置不当,有纵容之嫌,方才会寻上不非山来。 但何抱朴出身夔门一脉,身后站得有通神长老,外府修士们哪怕受了恶奴欺辱,也不敢寻到这主人家身上来,即便是告到了百役堂,将恶奴行径白纸黑字写清,对方也未有得到应有的惩处,反是因此变本加厉,对外府修士们更为凶狠。 一直忍气吞声到了今日,听闻赵莼在鼓下设案论罪,才托一位内门弟子捎来书信,将这旧事言明,恳求追责于恶奴的主人,夔门洞天门下,隆魄大尊亲传弟子,何抱朴! 而一旁弟子本有幸灾乐祸之心,闻听寒狱二字,却不由脸色一改,眉眼间满是震撼了。 不非山刑罚手段并不算多,苦肉之刑是为最轻,而诸多弟子最怕见到的,则是寒狱与销风崖两个去处。 上学三年第一次出远门,去了一趟青岛(对手指) 。:,,. 章八六 实力能断口舌争 不非山十三座巨峰,第七峰为销风崖,十三峰下则俱为寒狱。 销风崖自山腰而起,直至山巅之处,尽数被销骨烈风所困,而愈往山顶去,烈风便愈加凶悍,是以自下而上共设有三层监牢,其中烈风最为强盛的顶处监牢,连外化修士入内都要去了半条性命,素日里自有长老看守,禁制重重几无逃脱可能。至于下两层监牢,却也不是真婴期以下的弟子受得住的,故而归合弟子们即便受罚,也不会被判入销风崖受刑。 他们的去处,多半便是十三峰下的寒狱了。 不非山蕴浩然之气,山根镇压有九九八十一条寒水地脉,此些地脉为宗门源源不断地供应着水行之气,与数种珍贵灵泉,然而寒水地脉湿冷无比,其内寒气堆积,非修士肉身可阻,但有弟子进入其中,一时半刻便会叫寒气侵入肌体,使经脉冷缩至细小状,运转周天更将艰难无比! 是以入内采集灵泉、地气者,皆须服用丹药以避寒气之害。而昭衍观此地域,反设下牢狱惩处有过之人。弟子受此寒气,若不想为之冻害躯体,便须日日苦修以运转真元,抵御寒气入体,不得有丝毫懈怠。又因寒狱会致经脉细小堵塞,四周灵气幽寒无比,修士吐纳之际往往伴随着透彻骨髓的寒冷。 门中上下弟子多不胜数,却无不闻此色变! 故而多数受判寒狱之刑的弟子,皆会选择缴纳巨额灵玉,或抵押足够的宗门功绩,以换来免去寒狱受刑的机会,这也是受到宗门许可的事情。 但如今赵莼手持两件法器,代行天阶执法弟子之权,口中既称不允,那何抱朴便无法以灵玉免刑,必须得去寒狱受上一遭才行,且莫说寒气侵体之苦难以忍受,便就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跟着赵莼走了,他又有何颜面可言? 何抱朴面色铁青,当即衣袖一挥,冷然应道:“阁下此言差矣,那欺人恶奴早得了贫道处置,现已革除名姓贬出洞府,经年旧怨彼时不说,此刻却拿来做了藉口,可见是阁下循了私情,贫道今朝必不能屈从于此!” 他口若悬河说了一通,端的是底气十足,信誓旦旦。 然而有心人一经琢磨,便能觉出此话并不实在,恶奴欺人一事纵是旧怨,但外府修士不说却不是不想,而是顾忌着恶奴身后的何抱朴,故而丁点不敢闹大,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至于处置恶奴之事,赵莼倒是有些想法,至少在她接到外府修士书信之时,那恶奴还在何抱朴手下做事,如今对方却言恶奴遭逐,便可见惩治恶奴是发生在状告之后了。 既然她有意宣扬了声势,夔门一脉弟子就必定会做出对策,如何抱朴之流审时度势,在她登门之前就自行清理了门户,这亦在赵莼设想之中,故她丝毫不觉意外,也不想与对方做什么口舌之争。 盖因今日之事不重在对错,全然在于实力之高下,谁人厉害,谁人便有理。 此乃古今之天理,亦是她今日最大的倚仗。 赵莼念此,不觉轻笑一声,何抱朴见她露出笑意,疑惑之间竟是有些羞恼,便在这时,赵莼身躯一动,掀起手掌就向对方拍去! 丹田真元适时而动,循着通身经脉顿就倾泻而出,她经络通达,真元深厚,催动浑身气力亦不过瞬间之事,众人只见这掌风强劲无比,似乎伴随着雷鸣一般的爆响,顷刻间便将岸头吞没,叫水波荡起,四面八方呼啸不止! 何抱朴早知她声名在外,却始终不曾与赵莼交过手,眼下纵是早有防备,竟也免不得露出几分异色,连忙从掌风中抽身而出,快速向后挪移出数十丈距离,而即便如此,掌风余威也让他身躯有些踉跄,脚下不稳。 徒以真元做到如此地步,这人根基已非是雄厚二字可以概括得了了! 何抱朴不敢小觑,口中念念有词,只瞧得白光一现,其身侧骤然现出四五团异色光华,于身躯外漂浮不定,而他却站定不动,两眼牢牢锁住赵莼所在,忽地轻声一喝,那异色光华便抖落些许星辉,显露出形状各异,约莫鸡卵大小的东西来。 赵莼见之,心中便就明了了。昭衍传承中有一部《玉穹星月宝书》,乃是采明月星辰之气修行,凝就耀月星辰在身,此法护体可称滴水不漏,哪怕用以攻击也是少见的强横,唯一的弊端是明月星辰之气出现在夜晚,还得没有云层遮挡,不然便修行不得。 取此法为道的弟子或许在初时常有难处,但在突破外化期,将外化分身送往界外虚空后,就能时时采集修行所需的资源,不再为明月星辰之气所困了。 不过何抱朴仅有真婴修为,尚无法破除这一阻碍,他能凝就五颗耀月星辰,靠的便是多年苦修了。 “呿!”何抱朴纵身而起,眨眼就登上云头,他通身手段大多依仗着凝出的星辰,当要在空中这等开阔的地界才能占得优势,霎时闻见一声低喝,那五颗耀月星辰猛地一闪,倏然向赵莼飞来两颗,其左右辉映,在尾部拉出一道绚丽长虹,于轰隆声中穿透层云,将雪白游云俱都撞散! 赵莼却不避让,径直向前一步,就想以大袖将这两颗星辰兜起,但这门功法确实奇异,何抱朴见她一动,便高抬起手来,使两颗星辰猛然涨大数倍,直至有两人合抱的长宽,仿佛真如陨星一般,分别向赵莼左右而来,欲将她挤撞在内! 何抱朴突破真婴已久,耀月星辰已然被他祭炼到了如臂指使的地步,即便赵莼收之入袖,对方也有法子将此物催回,想到此处,她顿时改了主意,踩起一道剑气便遁出两星之间,再以右手探出,五指张握,众人只见得金红光辉似长河一般流出,把两颗星辰笼罩其内,这骤然放出的大量真元,几乎将周遭都蒸腾起来,水雾漫漫,热浪重重! rg rg。rg:,,. 章八七 神通无穷破妄法 《玉穹星月宝书》与《大日天光叱云宝书》共为日月一道的至法,如若臻至大成,两者间实是难以分出高下来。 但如今赵莼与何抱朴各执一法,于悟道之上的高低,可就是有肉眼能见的差别了,前者早就跨入大日之道内,连灵根都已化为贴合此道的大日灵根,堪称是天生的此道中人,旁人或还需要领悟道意才能更进一步,但于赵莼而言,大日之道已经融进她修行的所有,是以一举一动皆在道中,比传闻中的天生道体,大抵也毫不逊色了。 而何抱朴仅是依托功法才化明月星辰之气为己用,本身尚未领悟星月之道,此时两种手段相触,在大日真元笼罩下的星辰,顿就有些光辉晦暗,失了神妙的意味在了。 常言道,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 尚不曾触及道意的星辰之辉,又如何能与直指大道的日光相争呢? 眼见星辰光辉渐失,要落了下风去,何抱朴眼神微凝,当即掐起一个手诀,便把两颗耀月星辰散作清辉,迅速从大日真元内抽离出来。他不知想到什么,暗暗要紧牙关,这回却将另外三颗耀月星辰一齐挥出,五颗星辰在他身前排布成阵,几乎是一瞬间,周遭气息便开始迟滞沉重起来。 何抱朴虽然就在赵莼前头不远,但她却突然觉得两人间横亘了一道银河般,对方变得渺远至极,虚实不定! 昭衍七书六经各有玄妙,《玉穹星月宝书》可凝就耀月星辰,凭借星子结成法阵,杀伐御体、封禁锁元,当中又以七星连珠锁灵阵,与九星穿魂灭元阵最为强悍,曾在昭衍征伐四方时发挥大用,至今仍为天下修士忌惮。 不过以如今何抱朴的能耐,离结成此二类凶阵还差得远,凭这五颗耀月星辰,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结出虚形阵,以辅助自身对敌。 自赵莼进入主宗以来,甚少与同门中人交手,先前夔门洞天派来稍作试探的弟子,论实力委实难与何抱朴相比,亦非赵莼一合之敌,今见何抱朴有此手段,她倒也毫不惊讶。 赵莼手中有状纸数十,却特地挑了何抱朴作为第一个捉拿之人,此中怎会没有缘由? 如今夔门洞天内,有洪允章、颜敏求两位洞虚大能,皆为茅仙人视作衣钵传人看待,有成仙之望,池藏锋身后那位三景大尊池琸,便是颜敏求的弟子,而隆魄大尊与之师出同门,正是池琸的师兄,在夔门洞天内地位自不必言说。 作为隆魄大尊座下亲传,何抱朴资质上佳,兼又实力不凡,在夔门一脉中颇得拥护,不少弟子皆以他为首,愿意追随在其身侧。赵莼便是看中他声望地位皆是不低,因而怀了敲山震虎之念,只若将此人给拿下,再要收拾其余弟子就会简单许多了。 这是实打实的阳谋,何抱朴转念一想,便清楚了赵莼的用意。 他亦算得上天才人物,怎可能愿意成为别人手中棋子,何抱朴凝神结阵,一面又轻抖袖袍,瞪起双眼唤出一物把在手心。那物似铁非铁,似木非木,呈八角形状,隐有玄光环绕,而周遭气息又有缥缈之感,仿若黑天夜空,有星光明灭。 在场弟子也有修行《玉穹星月宝书》之人,登时便将何抱朴手中物什认出,语气中不无羡慕之意,道:“是走卦星盘,观此品相,在我所见星盘内也属上上等,便不知何抱朴用了多少天材地宝,才将之祭炼到如此地步!” 似又怕旁人不知,这人连忙解释道:“我等星月一道的弟子,功法入门后皆会祭炼一枚星盘在手,此物可演八卦,排兵布阵,寻踪探物,更为重要的,是操纵星子结阵,协助修士采集明月星辰之气,可说是功用众多必不能缺。 “只是走卦星盘也有优劣,我派弟子往往是由师门赐下,再收集各类天材地宝进行祭炼,而宝物越珍贵,最终成就的星盘品相就会越佳,是以《玉穹星月宝书》又称富贵法,如我辈没有师门相助,宗族支撑的寻常弟子,要想炼制一枚星盘,就得苦攒功绩,到得坤殿兑换星尘砂,如此攒个十年八年,才能累足炼制星盘的量。” 他言语中满是羡妒,却无半分夸大之词。似何抱朴这等长老亲传,不仅是在外物上胜过旁人,更为重要的,还要属恩师指点。无论是参悟功法,还是祭炼法器,当中都有窍门可言,没有师门宗族的弟子,根本接触不到这些捷径。一旦有了疑难困惑,他们便只能求教于一旬一次的小讲会,与一年一次的长老释道会。 而诸位长老心中都有一杆秤,此些弟子非是自己座下,又资质寻常前路未卜,实在无需多作看重,是以引导功法修行,解释疑难便已足够,更多的东西他们就不会道出口了。 长此以往,宗门内的弟子更加泾渭分明,昭衍从中选取上佳之人,舍弃无用之辈,这便是淘选分流之策。 至于普通弟子中会否有沧海遗珠,便只可能说是少之又少,如擎争一般的人物,古往今来尚不足一手之数,又怎可能撼动宗门的规则,与根基深厚,势力强大的师门乃至于世家呢? 在如此巨大,几可说是难以逾越的差距面前,嫉恨与羡妒都显得渺小至极,弟子们惊叹于何抱朴手中星盘的珍贵,不觉忧心道:“那何抱朴如此不凡,赵上人该当小心了。” 对方手段频出,赵莼亦是颔首一点,心道《玉穹星月宝书》不愧为神通最多的一部功法,七书六经内无有能与之相比者,便连号称“神通广伟,妙法无穷”的《元真素灵隐书》也要逊色一筹,她所修的功法就更是比之不足了。 但大日之法从不倚仗神通法术制胜,其与《三十六川玄泽金经》并称杀伐至法,后者讲究反制于人,一击制胜,前者则破妄存真,出手如天光遍照四野,一应虚妄不可隐藏。 一言以蔽之,乃一力破万法! 提到了关于七书六经的东西 名字取得长,不用特别记(心虚) 也不是以名字凑字数!只是感觉这样很酷! 。:,,. 章八八 以身入阵观玄妙 何抱朴手把走卦星盘,暗将神识往内一浸,五颗耀月星辰的方位,霎时便在他识海中勾画出来,此刻星阵处在二人之间,他便想变动一番,将赵莼给移入阵中。 心道入了这虚形阵,阵内之人看布阵者,就当是云里雾里难以估摸,更何谈出手对付。 他手指微微动弹,五颗星辰顿时移动起来,化作道道虚影,叫人极难瞧得清楚,然而赵莼却不动如松,忽地足尖一点,便轻盈跃起身来,径直往阵中落去! 这瞧着是自投罗网般的举动,不光是令何抱朴心生警惕,连一众弟子也感到分外疑惑。 却亦不怪他等不解,昭衍七书六经中,独以《大日天光叱云宝书》尤为难修,若说星月一道还能靠外物补足,大日之道就必得依靠自身资质了,此法入门艰难,悟道艰难,臻至大成者更是万中无一,今宗门内有洞虚期修士五十五人,独真阳洞天主人亥清修成此法,即可见大日之道的难得了。 而同样是金火二类灵根,弟子们又多会选择火行至法《三昧真火浩烈法经》,与金行至法《太白长庚书》,此二法各有长处,皆是不凡,限制未有大日之道那般严格不说,且亦直指道果源头,便使得修行大日至法的弟子愈加少有。 何抱朴曾也与此道弟子交过手,但未有遇见过赵莼这等资质之人,眼下见对方主动入阵,心中纵是感到怀疑,却也不想让此良机从指尖逝去,他轻叱一声,使五颗星辰各据一方,牢牢将赵莼锁在阵中,几乎是半个呼吸的功夫,外头的弟子们便眼睁睁瞧着阵中人身形模糊,哪怕以神识观探,亦完全看不清楚了! 冯家兄妹见此冷静顿失,伸手指着赵莼所在,忍不住道:“这……这羲和上人怎的往阵中去了,那何抱朴既如此厉害,如今入去他阵,岂非自断后路?” 韩旸面色凝重,只将眼神定在前方,低声道:“听闻隆魄大尊便是位把弄星阵的好手,若何抱朴得了其几分真传,倒确实是难以对付……”他沉吟片刻,仍是坚定点头,“想来羲和上人也非莽撞之辈,她如此行事必然有其道理,我等如今递上状纸,便已是站在了夔门一脉弟子的对立面,此局唯羲和上人能解,还是相信她吧!” 冯家兄妹便才脸色稍缓,心中慌张松了些许。 而在另一处,跃鱼亭内的数位弟子亦是轻身跃起,看何抱朴不紧不慢把控星阵,顿时心头大快,相看左右道:“我辈弟子中,除了已经修成法身的师兄师姐们,便当以何师兄为佼佼者,能与之相比者,也莫不为两位洞虚大能的直系徒孙,那赵莼再是资质绝尘,却还是少了些岁数,今日怕是要被何师兄一人给挡回去了!” 他们都是追随何抱朴的弟子,口中自然对之夸赞不止,当下七八个男女修士皆点头称是,唯有个身量稍矮,脸型饱满圆润,颇有些憨态可掬的女弟子微微一笑,脸红道:“便可惜了池师兄不曾拜入我夔门一脉,不然以他实力,必然也不输于何师兄。” 岂止是不输于何抱朴! 几人面色微变,气氛忽地有些怪异起来。前段时日池藏锋至夔门洞天观阅典籍,因其在昭衍内素有威名,前去拜访论道者自不知凡几,何抱朴也未曾放过这一机会,携了几个识得的弟子便赶往过去,他以为自己在真婴境界修行已久,与池藏锋应是不分上下,却不想最终竟败下阵来,自觉失了脸面,闷闷不乐数日之久。 今日主动请缨要与赵莼一战,亦是想借此机会找回些脸面来。忽听女弟子提起池藏锋,几人未免神情异样,无人对此开口接话,后才见其中一高瘦男子轻咳一声,道:“池师弟虽是拜了珲英大尊为师,可与我夔门洞天仍旧十分亲近,更莫说三景大尊还是他同族长辈,有教养之恩,来日池师弟一飞冲天,我夔门洞天当也有一份功劳。” 这话若为外人所知,当要引起一股暗流,可在场七八名弟子听了,竟却无一人觉得不对,反有合该如此之念。 自此后,几人亦再无话说,俱都转头看向空中,何抱朴在那处站立不动,竟是有僵持之态。 他把着星盘在手,额头蒙上一层细汗,心头如同擂鼓,大惊道: 自赵莼入得阵中已有一刻钟之久,我却全然动她不得! 不仅是克敌制胜的神通法术使不出来,便连锁下对方身形也不能做到,赵莼在其中就像是一道雾影,若她在阵内看自己有缥缈虚妄之感,自己在阵外看她,竟也有此般感受。 何抱朴知道,如此拖延下去必是自己不利,毕竟同时操纵五颗耀月星辰,所需耗费的真元亦是不少,哪怕有走卦星盘能够减缓消耗,也比不上从刚才开始就极少大张旗鼓出手的赵莼。 对方是想要以此法逼迫自己力竭而退? 何抱朴深吸一口气,自不肯就此屈服,心中几个念头快速闪过,就要寻那解决之法出来,但阵中的赵莼却不等他,正待何抱朴凝神思索之际,她已是有了动作! 贸然入此星阵,除了有从内破阵的念头外,赵莼更多的,还是对昭衍七书六经的好奇。 十三部至法,部部不同,却都直指大道真意,她了解得愈多,对大道的感受便会越充足,纵是道路不同,却可取自己之想要,弃自己之不用,且星月一道与大日之道较为相近,赵莼对此道弟子采明月星辰之气来修行的法门,确实是觉得有用。.??m 她如今外炼一道已经圆满,正是到了纳天地之精气,重铸丹田经脉,以运转大小周天的内渡阶段,于她而言,恐没有什么精气能比大日之气更为合适了。 只是日月高悬,《玉穹星月宝书》有专门之法汲取明月星辰之气,自己这门功法却无有采气之能,如此就需要另寻办法了。 (本章完)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章八九 破阵擒人联袂至 为此,赵莼突发奇想,不知能否从弟子汲取星月气息一法入手,找寻到有用的窍门。 是以她才对《玉穹星月宝书》格外好奇,不惜以身入阵,也要观得其中玄妙。 只可惜何抱朴功力不足,从这五星虚形阵上,并未能叫赵莼领会多少有用之物,听闻何抱朴的恩师隆魄大尊,实乃星月一道的厉害修士,若得对方出手,自己或许能领悟更多。 如今师尊不在,她不敢肖想洞天大能出手,这才退而求其次,想到诸位通神长老身上。 赵莼摇头一笑,心道自己正与隆魄大尊的弟子大打出手,对方又怎会愿意开口指点于她,便就是肯了,想必也要另外付出代价,至少是要真阳洞天向他夔门洞天低头的。 倒是可以请施相元出手相助,看其余长老中,有无星月一道的修士愿意指点一二了。 受人指点也是承其恩惠,日后亦不能将此轻易揭过。 是以受谁指点也不当随意决定,思来想去,却是麻烦重重了。 赵莼长叹一声,见此星阵再无作用,便也不欲再待在其中。当即振臂一挥,体内真元就如洪波涌起,沸反而上,似有掀天之力,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那五颗耀月星辰猛然一震,在原地颤动不止,何抱朴感阵内骤然生出一股张力,将星辰蛮横地向外推去,真元与耀月星辰相撞,不断发出“砰!砰!”巨响,旁人只见星阵之中,赵莼身影变得更加模糊,取而代之的,则是愈发强盛的赤光与灼烧之感。 何抱朴苦苦支撑未果,只觉星阵要被阵中人生生推散,他顿时大喝一声,丹田真元尽数倾泻而出,似银河玉带般注入手中星盘内,就欲与赵莼奋力一搏! 赵莼又何尝感受不到星辰上的阻力骤然强盛许多,她凌身跃起,只将神识一放,五星虚形阵带来的困阻便就消散不见,不管是五颗星辰还是何抱朴所在,皆都清清楚楚被她揽于眼底,但若她想,识海中的识剑就能瞬间穿透何抱朴的头颅,直接贯碎其元神! 虚形阵中,强大的张力忽地向内一收,其上云层散去,渐有一只遮天大手降下,通体赤红,泛着耀目金光,竟是俱为真元所凝结,其所到之处无不掀起烈火,洒下的光芒叫人不可直视,绵白云雾染上橙红霞色,似朝阳初升,又像落日西垂,星阵的光芒早被隐去,大手狠狠一捏,那五颗小小星子便噼里啪啦挤压碰撞起来,化作飞虹离散。 与此同时,何抱朴口鼻沁出道道血流,五颗耀月星辰皆为他道行所凝,可与本命法器相较,若非今日赵莼有所保留,未把五颗星辰捏碎,不然光凭这一处,就够何抱朴重创,修养个二三十载了。 便是这样,如今的何抱朴也绝不好受,耀月星辰被真元挤撞,就好像一记重拳打在了他丹田之上,游走在通身经脉里的真元,顿也如无头苍蝇般乱了方向,在体内胡乱冲撞,掀起撕裂般的疼痛来,待他好不容易将之平息,却见一道金光想自己袭来! 赵莼当机立断取出锢元定身索,把何抱朴捆了下来,也不欲与他多说,就以伏真囚灵袋将其纳入,只等事成之后把袋中修士往不非山一送,事情即算大功告成了。她出手干净利落,从真元大手震碎星阵,到捆下何抱朴收归入袋,实则不过七八个呼吸,众弟子看的心神巨震,直至何抱朴身影消失,才终于回过神来,相互议论起方才所见。 此中弟子修为有高有低,亦有人看不出赵莼是用了什么手段,只觉得那真元大手或许是什么厉害神通,在心底将之牢牢记下,欲要自己探寻一番,能看出赵莼是凭借单纯真元之力破敌的弟子,不由暗自咂舌,一是惊叹她真元雄厚,二则是赞她收放自如,操纵大量真元毫不费力。 后者便意味着修士在元神一道上十分强大,神识之力强悍了。 见何抱朴已然被赵莼擒去,追随于他的几个男女弟子顿有些慌了神,他们还未有所动作,赵莼就已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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